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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有夫郎要什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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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有夫郎要什麽臉?

鬧過這一下, 周賢才把洛起元與杜澤蘭離開的事告訴雪裏卿:“看樣子兩人是談崩了。走之前洛起元要見你,當時看你睡得香噴噴,夫君勉為其難代你去見了他一面。”

雪裏卿也不挑破他酸溜溜的小心思, 問:“說了什麽?”

周賢:“他要去從軍。”

雪裏卿揚眉:“從軍?”

過兩年戰亂四起, 如今這檔口從軍可不是個好去處。想來前幾世洛起元或許也做了這個決定,才會在科舉一途銷聲匿跡。

雪裏卿對此舉評價:“以他那體格,死起來應該很容易。”

周賢被他的毒舌惹笑。

估計洛起元聽了這句走,能抹一路眼淚。

捏捏哥兒面無表情的臉頰, 周賢坦白從寬道:“我給他指路戍北軍,還以張少辭找高人測算為由把天災的消息透露給他了,你怪不怪我自作主張?”

雪裏卿搖頭:“你了解我。”

周賢得意:“那當然。”

一碼歸一碼,雪裏卿既然在洛起元面前坦言洛士成為官不錯,便不會因自己與洛家的齟齬改變主意,若洛起元真的去徐明柒門下投軍,說不定還會帶來更好的效果, 以雪裏卿的性子不可能放棄, 勢必會按原計劃告知對方天災之事。

除了考慮到雪裏卿的意願, 周賢也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寒災的消息關聯著雪裏卿重生的秘密,張少辭那邊就算了, 再告訴洛起元並向外透露, 周賢不放心。如今話從他口中說出去,若招惹了麻煩就能由他擔著,把雪裏卿摘幹凈。

若是有功,再按計劃給雪裏卿套個神棍人設也不遲。

總之,雪裏卿不能出事。

見哥兒垂著眸子又不知在沈思什麽,周賢搓著他腦袋搗亂道:“消停點吧你,小腦瓜再轉就冒煙了, 待會兒又頭疼,還得吃苦藥,大夫不是說了讓你少憂思傷神?”

雪裏卿覺得有理,歇下腦子。

今日他又錯過了午飯,這次沒有另外留飯給他熱了吃,金嬤嬤專門安排廚子備好食材待命,等人一醒就開始炒制,還提前煨了一鍋鴿子湯,這會兒看完醫師剛好做好送來。

周賢對送飯的小廝道謝,低頭便瞧見眼巴巴昂著腦袋的趙康琦。

他笑了笑,彎腰將小孩抱進屋,放到雪裏卿身邊的凳子上:“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走,開始黏老師了?”

雪裏卿摸摸趙康琦的腦袋輕嗯,確認他想留下,給小孩盛了半碗湯,方才開始用午膳。

周賢在旁瞧了少刻,並未繼續陪著。他轉步走向房間另一側的書架,翻找出之前的那本《卿卿長命百歲計劃》,記錄今日之事,順便翻看先前所記內容。

結合看來,周賢覺得雪裏卿如今身體都是小毛病,最大的病竈還是出在腦袋上。

憂思過深,傷神而亡。

剛想到思索到這裏,他便聽不遠處的雪裏卿開口。

“早上李百歲來過,因他把三兩銀子花光,紀伯娘昨晚將人訓斥了一頓……”

他講完事情始末,而後道:“那手環算我引他買的,明知他家境卻未施手阻止。”

周賢忙寬慰:“這臭小子腦子缺根弦,紀伯娘是氣他都已成年了心裏還沒點數,不是心疼那些錢,也不會怪你的。”

雪裏卿垂眸喝湯,淡然道:“我知她明事理,亦知她心裏會有疙瘩。李百歲心性幼稚,卻也純善,教導好可為你在此地的左膀右臂,左右無礙便幫紀伯娘治治這個心結。此事我不便出面,李百歲最聽你的話,你尋空管管。”

“行。”

周賢爽快答應,笑道:“不過我覺得這事有人比我更合適。”

雪裏卿知道他指的是誰,緩聲解釋:“那位潤哥兒咱們沒見過,不知其為人品性,好壞另說,若同李百歲一樣是個憨的怎麽辦?還是你先勸勸吧。”

周賢望著垂眸飲湯的哥兒,雙手捧臉,揚唇笑道:“卿卿是在誇為夫聰明可靠麽?”

雪裏卿側眸,望著男子的疏朗笑顏,收回目光時輕嗯了聲。

周賢頓時開心,起身靠過去。

看見旁邊剛喝完半碗鴿子湯的趙康琦,鋥光瓦亮的小燈泡,周賢當即將其抱起來,大步流星朝外走,塞給在屋外候著的素晴。

“素晴姑娘,把小康琦帶一邊兒玩會兒,接下來屋裏少兒不宜,免得教壞他。”

聽出他話中意思,素晴下意識朝屋裏瞧了眼,意識到不便再替世子求情留下,攔住轉身想回去找老師的趙康琦,紅著臉帶人離開。

解決小燈泡,周賢心情大好,準備回去光明正大耍流氓。剛一轉身,迎面對上黑著臉的雪裏卿。

他笑瞇瞇問:“怎麽了這是,稍一錯眼就又生氣了?”

雪裏卿蹙眉惱道:“你同外人胡說什麽?”

說得好像他白日荒.淫似的。

周賢一本正經辯解:“誰說我胡說了,我周賢為人最是實誠,一個唾沫一個釘,句句屬實,不信你等下看屋裏少兒宜是不宜?”

話音一落,不待雪裏卿反應,周賢便邁步跨入門檻。

房門一關,唯餘暧昧昏暗。

被攔腰扛起來的雪裏卿朝人胡亂踢了幾腳,怕讓外人聽見,壓低聲音罵道:“周賢,青天白日的你做什麽?”

“做..愛。”

雪裏卿耳朵瞬間紅透,掙紮的力道都弱了。

周賢見此,翻手改扛為抱,望著夫郎一片春潤的桃花眸,低頭得寸進尺道:“為夫教你,這事青天白日最合適,青天白日看得清。”

羞紅的霞雲瞬間由哥兒的耳尖蔓延至臉頰玉頸,呼吸也促了幾分。直到被放到床上,望著周賢俯身壓來,雪裏卿終於尋回理智,在縱容周賢與自己的名聲之間選擇了要臉。

可惜,周賢沒給他要臉的機會。

“你不唔……”

話音剛起,周賢便直接親上來,順便壓住哥兒的下巴。直到覺得親夠本,才松手讓人咬一口出氣。

雪裏卿已然身軟無力,咬的不痛不癢宛若邀請。

周賢吻去他眼尾噙的淚,笑吟吟問:“卿卿方才想講什麽呀,夫君一時心急沒註意,現在再說說看?”

現在還說什麽說?

現在頂著這張嘴出去,有臉也沒臉了,白日荒.淫的名聲直接坐實,還不如躲著呢。

雪裏卿氣得踹他一腳。

“不要臉。”

周賢彎眸:“有夫郎要什麽臉,我要臉還能有夫郎嗎?”

雪裏卿冷哼一聲,推開這厚臉皮的玩意,坐起身道:“要下雨了,外面曬了不少東西,你去讓人都收進倉房。”

周賢是記得天有些陰,點點頭隨口調侃:“我們家小神棍還真的會看天象了?”

雪裏卿屈膝抵了下他的腰,怏怏吐出一個字。

“酸。”

周賢垂眸,想起他還有個關節炎的毛病,心疼地給夫郎揉揉膝蓋,用被子蓋好。

他下床理理衣襟,點了兩下雪裏卿的鼻尖,笑哄道:“放心,為夫這就出去為你正名。”

對著男人轉身的背影,雪裏卿淡道:“我的名聲會不會好不一定,這麽快就出去,你的怕是不保。”

周賢背影踉蹌一下。

他委屈回頭想反悔,雪裏卿瞇眸威脅。

在自己身為男人的名聲和夫郎的要求之間,周賢嘆了口氣,選擇大大地犧牲一下自己。

低頭又親了一口雪裏卿,他才擡步出了裏屋,擡手剛拉開房門,外面的吵嚷聲悉數入耳,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原來是外頭已經滴起小雨,有空的都在幫忙搬曬場的糧食與木柴。

棚舍沿墻規劃的堆柴棚蓋好了,柴分粗細整齊碼放,曬透的順著堆上去,還沒曬透的部分堆在旁邊空地,等著雨停繼續曬。

至於糧食,都是最近收的大豆、高粱、番薯幹以及各式各樣的菜幹。雪裏卿喜潔,長工們做事時便依他的喜好講究些,食物都放在曬簟簸箕裏或底下墊著麻布,搬動倒是快,一摟就走,只是這些東西占地大,大家動作也急,不僅倉房滿了,家中偌大的雨廊也堵了大半。

後來雨勢漸大,旁邊蓋屋的工匠也都跑來躲雨,算是張少辭與趙永泓帶來的婢仆與侍衛,挨挨擠擠幾十號人,宅院好不熱鬧。

雪裏卿整理好自己出來,看著家裏烏泱泱的人群,深吸一口氣,狠瞪周賢一眼。

幸好他半道叫停,否則……否則他得連夜搬去西南,沒臉見人了!

“哼!”

對上雪裏卿越來越涼的視線,周賢心虛訕笑,想提醒人後回房繼續的心思也偷偷藏起來。笑著回應了幾個過來打招呼的工匠後,他悄悄挪到雪裏卿身旁,扯扯他袖擺小聲道:“寶貝我錯了。”

雪裏卿推開他,招招手將趙康琦與來幫忙搬東西的旬丫兒都喚來,一手一個牽進屋,給兩人講學,直到晚飯才停。

一個願打,兩個願挨。

要不是周賢死皮賴臉將兩個孩子趕走,照雪裏卿那架勢,像是要將人扣下來教一晚上。

雪裏卿臉皮薄,這下氣得不輕,周賢晚上好一陣才將其哄好,願意跟他說話。

聽著外頭仍淅淅瀝瀝的雨,雪裏卿側頭靠在男人胸膛輕嘆:“看來這季的收成,怕是難了。”

周賢替他揉開緊皺的眉頭,輕聲哄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禍可解天災難為,你愁是這樣,不愁也是這樣,何必憂它?”

雪裏卿聞言,昂首望向他。

周賢收緊手臂抱著他,溫聲輕哄:“我知你為人處世如此,既是天性,也是幾十年的習慣改不過來。但為了長命百歲,卿卿也要努力的呀,你想想前幾世自己究竟是氣死的,還是憂思過甚傷了根本?以前給別人打工不值得抵上性命,如今只為自己那就更不值得了。”

雪裏卿眨眨眼,不甚理解:“為何?”

周賢反問:“為自己,是不是為了過得好享清福?”

雪裏卿沈吟頷首:“世人大抵如此。”

周賢道:“你如今留這小山村,是為身體康健,幸福喜樂。若整日思這想那依然傷了自己,哪裏來的清福能享,豈不是本末倒置?”

雪裏卿與之靜靜對視。

片刻後,他擡起左手,蔥白的指尖輕點了下男人的眼睛,惹得周賢下意識閉上雙眸:“你如此口才,該送去禮部忽悠那群使臣。”

周賢輕笑,低頭抵著他額頭蹭了蹭:“我在家忽悠忽悠你就夠了。”

雪裏卿輕哼。

頓了頓,他朝周賢懷中挪了挪,昂首在其嘴角落下一個輕吻:“我會努力,少讓你擔心。還有,我此世並非只為自己,也為你。”

周賢註視著眼前人,神情楞怔,眸中為這兩句話濃情湧動。

他攬著夫郎的腰,喉結滾動,情難自禁。在周賢要急切深吻下去時,雪裏卿捂住他的嘴,涼涼道:“但你再擔心,也不準每次都用那事來忽悠搪塞於我,轉移註意。”

周賢失笑,在他耳畔輕道:“也不只是為了轉移註意。”

“為夫亦發於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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