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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坦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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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坦白秘密

外頭雷雨聲轟隆隆嘩啦啦地響著, 雪裏卿耳畔卻只能聽見自己與周賢的嘖嘖親吻。

這般齒舌間的親密已然超出他此前的認知,玉白的皮膚彼時完全紅透,閉起的眼睫顫若蝶翅, 單薄的脊背也因酥麻的刺激感而輕微顫抖。

他失去了平日的掌控, 只能跟隨男人的引導,依靠抓在對方臂膀的手用力攥緊而宣洩情緒。

等周賢終於舍得結束這個吻,剛一松開,哥兒便跌向他懷抱, 無力枕著他肩膀紅得冒煙。

雙眸迷離,像是要化掉一般。

還像是……

周賢喉嚨發緊,無奈低頭親親他額角,啞聲道:“親了一下就這樣,要是全套下來你要怎麽辦?”

雪裏卿下意識搖頭拒絕。

他雖不知親吻竟會如此,卻也清楚是如何圓房的,在軍中與這段時間的村頭都含混聽過不少。從前他不在意, 只嫌汙言穢語, 如今往周賢和自己身上套著想一想……他顯然無法承受。

至少當下是這樣。

望著他仿佛又紅幾分的臉頰, 周賢不想放過他,繼續挑逗:“不是總懷疑我不行, 關乎後半生幸福, 要不要現在驗驗貨?試了不能退哦。”

雪裏卿被他說得受不了,擡起綿軟的胳膊用力推開他,爬到炕另一邊,扯過被子將自己完全蒙住。

掩耳盜鈴,拒絕交涉。

周賢低頭看看自己某處,今日不知第幾次嘆息。

他努力按耐下本能反應,挪過去拍拍被子裏的人道:“別悶著了出來吧, 你不同意我不會做什麽的。”

窩在墻角坐的雪裏卿悄悄拉下頭頂的被子,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周賢好笑,摸摸他腦袋溫聲道:“剛剛醒酒有哪裏不舒服嗎?”

雪裏卿眨了下眼睛,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不太對勁,但那股不對勁不能同人講,尤其是始作俑者周賢。

除此之外,他仔細感受了下道:“頭疼,腿酸。”

周賢蹙眉:“又腿酸?”

之前在廚房,他本以為雪裏卿是在地上喝酒蹲麻了,不想走路跟他撒嬌,現在還這般說顯然不是如此了。

這時一聲驚雷再起,周賢轉頭看向開敞的後窗,風吹簾帳,雨水斜斜掃進屋裏,打濕地面。

他起身過去將窗戶關好,房間因此也更昏暗了些。

炕裏頭的墻角,雪裏卿蜷腿窩坐,歪頭倚著墻壁,清透漂亮的眼眸跟隨男人的身影轉動。

周賢回頭對上他視線,彎眸輕笑了聲,回到床邊招招手。待哥兒遲疑著挪過來,他從背後繞臂,環抱著幫他揉按太陽穴邊道:“還記得馬大夫之前給你的診斷嗎?你膝蓋不能受冷受潮,應是感覺到這場雨的濕氣才難受。”

雪裏卿頷首。

從前他一直是這樣。

這毛病無法根治,只能喝些湯藥或用灸療緩解,最難受時會酸痛麻癢一整夜,同那頭痛毛病一樣折磨人。若如現在這般趕上兩個一起,那真是……

他蔫蔫道:“治不好。”

周賢聞言心中警報疊起,生怕他再反悔來一句“我要死了,為了不讓你有遺憾,還是幫你另找個老婆吧”,連忙道:“這毛病雖無法根治,但只要好好保養防護,會極少覆發。你如今年紀小恢覆力強,什麽都來得及。”

雪裏卿聞言回頭,果然看見他眼中焦急與不安。

微頓了下,雪裏卿支起身在男人唇角落下一個輕吻,安慰道:“我既已應下,便會負責,你放心。”緊接著他話音一轉提醒,“此事全部利弊我都已坦明,這亦是你的選擇,若未來之事仍按我所預料般發生,你……”

周賢舉起三指,鄭重道:“只會傷心,絕無後悔。”

雪裏卿斂下眼睫輕嗯。

周賢眼眸彎成月牙,心花怒放。

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攬著哥兒傾身向前,還沒到下一步就被人伸手捂住嘴巴。周賢眨眨眼睛,遞了個疑問的眼神。

雪裏卿羞惱命令:“你今日不準再親我。”

沒想到這種事還有每日配額。

周賢看向哥兒被親紅未消的嘴,心中麻癢,頂著捂自己的手掌控訴:“方才你也親我了,卿卿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雪裏卿淡定:“又如何?”

周賢好笑,自背後攬腰抱著哥兒,下巴抵在他肩頭蹭蹭:“抱總行的吧。”

抱是沒什麽。

雪裏卿轉身倚著背後的胸膛,腦袋悶悶地痛,便想拉腰間的手繼續給自己按頭,用力卻沒拉起來。

他眉頭輕擰。

埋在他肩膀的周賢悶聲道:“你等我再緩緩。”

雪裏卿臉熱。

他任人抱著,盡量不朝亂七八糟處想,擡眸看向高處的窗戶。雨水簌簌墜落,偶爾雷聲轟隆,明明那般吵鬧,反而讓人安寧。

等了片刻,雪裏卿惱火。

“好了沒?”

周賢也算是側面證明自己了能力,賴賴唧唧半晌,差點被踹出房間,才堅強微笑道:“十九歲的身體,沒關系,放一邊不管總會好起來的。”

雪裏卿冷哼,不再接他賣慘這套。

周賢討好地給他按腦袋:“卿卿寶貝,我想提兩個請求。”

兩個最黏糊的稱呼疊在一起,讓雪裏卿無法接受,用手肘捅了下他:“不準這般喚我。”

周賢從善如流,挑個喜歡的:“那卿卿,我想提兩個請求。”

“講。”

“你說的那個人生推衍,若我們如今依然在推衍過程中,這裏不是終點,下次還要來與我這般相熟,登堂入室好不好?”

沒想到他說回這個話題,雪裏卿閉眸感受緩解頭疼的揉按,淡聲道:“看你表現。”

周賢語氣洋溢愉悅:“真好,卿卿都同意了。”

雪裏卿敏銳察覺不對,回頭反問:“什麽都,第二個要求呢?”

周賢眨眨眼睛:“說過了。”

雪裏卿瞇眸。

周賢老實講:“咱們如今相互表明心跡,抱也抱了親也親了,相處一下午那麽久,晚上也該登堂入室睡一屋了對不對。”

雪裏卿眼角微跳:“登堂入室不是這般用的。”

周賢微笑:“你就說聽沒聽懂?”

雪裏卿木臉:“不行。”

周賢:“為何?”

雪裏卿:“你不老實。”

與他譴責的眼眸對視,周賢趁機前傾親他一口,笑瞇瞇道:“我若老實規矩,如何追得到小雪哥兒?”

雪裏卿被猝不及防親得楞怔,反應過來後直接翻身下床,將人連扯帶踹推出他的臥房。

關門前,周賢爭取:“最後一個問題。”

雪裏卿擡眸等待。

周賢好奇:“你真揍過皇帝?揍得爽不爽?”

雪裏卿砰地關上格子門。

聽見外面男人笑說去做晚飯,腳步聲漸遠,他深呼吸長吐一口氣,轉步走到東側的書案前坐下休歇,自己按按太陽穴,腦海裏不禁回想之前的事。

皇帝是真揍過。

至於爽不爽快,他忘記了。

雪裏卿不喜酒味,嫌沖,向來敬謝不敏,即使位在微時也總想辦法躲,唇沿微抿從不醉飲。

第一世時,他被登位後的二皇子天天愛卿怎麽看問得正煩,對方邀他入宮宴請,席間拿出自己新作的花鳥畫開心炫耀,興起時勸說一酒解千愁,愛卿多喝兩杯。雪裏卿確實正為滿朝爛攤子發愁,沒忍住貪了杯。

之後的事忘記了,只是再見老二時對方老老實實,慫慫抖抖,腦袋頂著個大包跟他保證會好好治國不偷懶。據小道消息說首輔當時喝醉,拎著銅酒壺追著皇帝揍,說要解了這千愁。

最後老二也不敢治雪裏卿的罪,替他遮掩,只說是醉酒禦前失儀,輕拿輕放罰了點俸祿。

這是第一次。

後來雪裏卿還揍過一次徐明柒,不是攤牌身份那日,而是對方登基後的那場宮宴。

宴上,徐明柒在上方對他這個建朝功臣大加讚賞,雪裏卿腦海裏卻都是殺入皇宮當日二皇子和張少辭的屍體,看見面前的酒,憶起從前老二曾喝醉哭著跟自己說不想當皇帝只想畫畫,心緒覆雜,不禁嘗了幾口酒。

許是心情差,酒便更醉人,那日雪裏卿喝迷糊,又拎著酒壺把徐明柒給揍了。幸好當時已經散宴,周圍只有跟著徐明柒的大太監,並未走露風聲,也沒治罪。

後來據太監同雪裏卿透露,那晚他對著皇帝一陣敲砸,大罵滾遠點,後來兩人小聲講了個大秘密,聽完後徐明柒才著人送他回府。

回去新帝心情很好,說被開國功臣敲兩下而已,不必計較。

“大秘密……”

雪裏卿呢喃兩聲,按額頭的指節一頓,忽然明悟一個真相。

他的哥兒痣位置極為私密,加上為了隱藏身份一向註意,即使受傷也未讓醫者發現過。

那日被徐明柒揭露身份並要求他舍首輔充後宮,雪裏卿憤怒。這位新帝同老二老五那種蠢蛋不同,他以為是功成大業後徐明柒忌憚自己,表面答應給首輔位,背地裏卻破壞當初約定調查出他在澤鹿縣的底細,或在他未察覺時使了什麽陰暗手段從而得知此事,想以此弱點拿捏羞辱他,兔死狗烹。

結合今日跟周賢講的醉話……

沒想到竟然是自己醉酒漏的底,早早把弱點親手遞給了對方!

真是蠢貨。

周賢端著做好的飯菜進門,就看見哥兒趴在桌面,後腦勺寫滿抑郁。他放下托盤,將人扶起來好笑道:“又怎麽了這是?”

雪裏卿昂起臉,嚴肅叮囑:“以後別讓我喝酒。”

“不喝。”周賢拉過托盤,用瓷勺攪攪碗裏熱氣騰騰的白粥,遞到他嘴邊哄道,“喝酒多難受,還傷胃,咱們吃粥。”

上午宴席,照實話說那廚子手藝在鄉村間還是不錯的,但雪裏卿如何都吃不慣,想到周賢又生氣,幾口喝醉後更是什麽都沒吃。此刻已是申時,肚子裏空落落確實餓了。

雪裏卿端碗認真吃飯。

周賢坐到對面,眼眸彎彎,托臉看著雪裏卿吃飯,時不時發出奇奇怪怪的笑聲。

雪裏卿受不了地瞪他。

“不吃出去。”

周賢這才老實端起自己的大海碗,埋頭幹飯。

雪裏卿所住的東屋分裏外兩室,中央砌了道二尺高的矮磚墻相隔,上方嵌入整排木窗,透光又保暖,兩室擺設也是按他的喜好習慣安排的。

睡覺的裏屋有三只衣櫃,一張炕床和床頭置物小案,後窗下還放了張竹搖椅,十分簡單。

外室則更像個書房。

間隔裏屋的木排窗頂,掛淺綠羅簾點綴,靠外的東側格子門擺放四折素錦屏風遮擋,面前一張書案,筆墨紙硯皆備。西側安置多寶閣架,因靠廳堂,在盡頭留了兩格小門方便行走,其餘地方還有些臥塌案桌花幾盆栽等等。

屋內家具皆纖直素雅,寧致簡約。

周賢怕雪裏卿吹風染雨又生病,此刻將屋內門窗關緊,只開了道通往廳堂的一小扇格子門,再將廳堂門打開,如此通風。相比舊宅的小破茅屋,這次的雷雨天確實舒適許多。

飯後休歇,兩人講了些正經事。

總之秘密透露得差不多了,雪裏卿想也不差那點,便將寒災與兵亂一同告知周賢。

聞言周賢恍然大悟。

原來這兩月雪裏卿的所有安排,並非因本地氣候嚴寒或想當小地主賺錢隱居,而是在為此做萬全準備。

他們家如今砌的37厚墻多是現代北方地區使用,應當足夠抗寒,到時多註意屋頂掃雪防塌即可。主要還是得多多囤炭囤柴用以保暖,天寒地凍時,這斷了才是要命。

寒災不知何年結束,冬季田地不產糧致使饑荒,屯糧變陳易壞並非長久之計。

增加田地數量,依靠夏種秋收那一季以獲得足夠的糧食,是個好辦法。然而種地是靠天吃飯,哪年老天爺不給飯吃,夏種一鬥糧,秋收五升米,不賺反賠可就壞了。

“還是得做兩手準備。”

屋內臥塌上,周賢從背後抱著雪裏卿,幫他掖好蓋在腿上保暖的薄被,輕聲提議:“種田越多,需要的人手就越多,那麽多張嘴要養活,任務重著呢,而且到時兵荒馬亂流民四竄,秩序必然崩壞,咱們有糧也要有力量護住。我覺得靠自家養護衛和十副兵器,不如讓整個村子一致對外。”

至於如何讓散裝村子一致對外?

如今百姓的心願無非豐衣足食,生活安定,只要想辦法帶動大家一起開荒屯糧,都能擁有扛過寒災的本錢。到時災禍降臨,為了維護各自利益,大家自然而然會團結起來,他們也能減少因嫉妒而帶來的背刺。

至於少數白眼狼,到時仔細辨別,他們自然有辦法整治。

雪裏卿同他想的差不多,也考慮好了具體法子:“王阿奶家的幾位叔伯,村長,再去周姓人家裏挑兩戶,村中三姓皆有範例,如此帶動起來,看見利益自然蜂擁而至。”

說完,他側眸瞥向男人。

“你去辦。”

周賢聞言感慨道:“NPC小雪哥兒又派發新任務嘍。”

“恩劈誰?”雪裏卿覆述一遍,疑惑歪頭,“我要劈誰?”

周賢被他的解讀逗笑。

思索兩秒,他清清嗓子,做出一個重大決定:“愛情長長久久的秘訣是信任和坦誠,我好像已經知道裏卿真正的大秘密了,所以也要把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告訴你。”

聽他忽然講這種話,雪裏卿蹙眉不悅:“你還有秘密瞞我?”

周賢笑道:“裏卿還記得你喝醉是我跟你解釋的‘穿’字嗎?”

雪裏卿頷首,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他從男人懷裏坐起身,轉頭望過去,漂亮的眸子裏滿是震驚。

“你?”

周賢頷首肯定了他的猜測。

“我是周賢,也不是周賢。事情發生在疤臉帶著周禮的屍體第一次來討債的時候,我一個晃神就從自己的世界到了那破屋,發著高燒,還被威脅討債。所以沒有什麽老神仙點撥,我所會的,都是在原本的人生中學過的。至於原本那個周賢,應當是當時獨自在家發燒,病死了吧。”

雪裏卿快速眨眨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個聞所未聞的事情。

周賢安靜等待。

片刻後雪裏卿重覆:“原本那個病死了?”

周賢搖頭:“是我猜的。或許是交換去了我的身體呢?就像我突然來到這裏,寶山村的周賢換了芯子,誰也不知道真相。”

雪裏卿點點頭,輕聲呢喃:“所以我認識的一直都是你。”這話更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周賢在旁連忙肯定。

剛到手的老婆可不能因為這種事飛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哥兒緩了幾秒,消化結束。

雪裏卿重新靠回他懷中,神情語氣都恢覆往日淡定。

“知道了。”

周賢好笑,低頭問:“裏卿這麽快就接受了?”

雪裏卿語氣平靜:“你有如此奇遇,又說知道了我的秘密,想必也憑此猜出我亦非算命推衍,而是重活幾世。你能這般快速地反應過來並接受,我難道還不如你?”

周賢立即哄聲奉承:“裏卿自然比我厲害,又好看又聰明,能跟你在一起肯定是我八百輩子修來的福氣。”

雪裏卿被他誇張的語氣逗笑,抿唇壓下,推了他一把:“閉嘴。”

周賢立即黏回去抱緊,一本正經嚴肅道:“閉嘴行,離開可不行昂。就算你是雪裏卿,也不能命令我松開我的福氣,畢竟八百輩子修來的,可不是一般的不容易。”

雪裏卿滿臉嫌棄。

……

新宅中二人剛剛確認關系,又坦誠秘密,氣氛十分融洽。相反,不遠處的長工宿舍裏,林二丫抱著小滿,面對一屋子等不來主子前來咨詢的婢仆們,兩眼發黑。

這都是誰跟誰啊。

就是吃完暖房宴哄娃睡了個覺,家裏怎麽多出來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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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情當然要相互坦誠的呀

周賢:活該我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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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說明一下:

無論洛起元還是徐明柒,無論有沒有誤解,他們跟雪裏卿都是不可能的。因為面對他們,雪裏卿腦子裏根本沒有愛情那根弦。

周賢不一樣,周賢能讓他兩個月速長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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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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