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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愛情的奇跡真是偉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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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愛情的奇跡真是偉大啊~

動土建屋, 除了要算個吉日,還需要在吉時祭祀,祭祀對象根據當地風俗而定。寶山村附近所祭拜的, 自然是寶寶山山神。

祭神儀式不算覆雜。

先在劃定的宅院四角與正屋中央燒黃紙錢, 表明祈求守護的位置,然後在院子位置擺一張木案。木案對著寶寶山方向,上面擺五盤祭果、兩柄白燭,中央再放一只銅香爐, 由宅主上香。

確認是吉香後,宅主再用綁著紅布的鐵鍁鏟下第一鏟土,接下來工人們就能照常挖宅基建屋了。

第二日吉時祭拜過山神,周賢挖開第一鍁土,宅子正式開建。之後的日子裏他日日常駐工地,很是忙碌。

這段時間裏,山崖的宅院一天一個樣蓋起來, 山坡也一點點開墾出來。為了不耽誤時間, 上面最先平好壘穩的梯田已經開始耕種了。

這四十畝的 荒地, 他們準備種上番薯、大豆和高粱這三種糧食。

它們既耐貧瘠又能養地,產量也相對較高, 收獲曬幹後還能長久儲存。其中番薯屬於無根繁衍, 剪些莖葉能直接栽種,十分簡單方便,而大豆和高粱則可以套種,提高土地利用率和畝產。

另外,安全起見,雪裏卿白日也會待在這裏。

相比忙碌的工匠們,他的日子更清閑無聊許多。旬丫兒有空時可以陪他玩半日, 一起去緩坡草地或後林裏找野果野菜和藥材,其餘大半時間他都只能一個人待著。

除了發呆放空以外,雪裏卿有時會帶針線來縫衣裳或小玩意,或繼續琢磨編東西。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草編藤編手藝有了很大長進,家裏堆滿了各種精致的編筐與小玩具。

另外他還學了樣新手藝,釣魚。

周賢有次中途來看雪裏卿,發現哥兒蹲在湖邊,撩起長袖,左手迅速伸入水中,再擡起時就攥著一條手掌長的鯽魚。周賢鼓掌誇他天賦異稟,是天生頂級獵手——釣魚佬,於是就給他整出了一套簡陋裝備。

竹竿,麻線,鐵魚鉤,小板凳以及防曬必備的帷帽。

釣魚這件事的確很適合雪裏卿。

他一向有耐心,在湖邊坐很久也不會煩,甚至盯著桶裏的魚都能分門別類觀察好半晌並樂在其中。

魚兒也偏愛他的餌,上手後每天都至少能釣一桶,收獲豐富。

夏日魚不耐放,翻肚後很快就會臭掉,因此其中大部分都給工人們做了午飯,吃不完的則被周賢腌制成了魚幹,好好保存能放到年底,也算是為秋冬攢起的口糧。

已知寒災糧荒在後,獲悉這也是一種屯糧方式,雪裏卿釣得起勁。

一切看起來正在按計劃井然有序地進行,安靜祥和,各施所長,為家中事務努力。

但生活並不如表面那般如意。

尤其是天天釣魚的雪裏卿,他對某人意見很大。

這個某人自然是周賢。

起初雪裏卿也認為,那一晚的詳談是與周賢結束的開端,總算松了口氣,時刻做好與之無言陌路的準備。

然而這個家夥,每日照常言辭輕浮、動手動腳,根本沒任何變化!

第一次被鬧得受不了,雪裏卿耐下性子提醒他,周賢蔫嗒嗒請求說:“我還沒適應,裏卿給我些時間。”

雪裏卿忍了,讓他快點。

第二次受不了,雪裏卿警告他,周賢理直氣壯道歉:“抱歉裏卿,我一時沒註意,下次不會再犯了。”

雪裏卿又忍了,讓他長記性。

第三次察覺不對,雪裏卿氣呼呼質問他,周賢辯解理由充分:“周圍都是短工,在外人面前,我想維護我們和諧美滿的夫夫關系。”

雪裏卿反駁:“夫夫亦可內斂。”

周賢立即否定該方案:“那怎麽能行?我周賢在寶山村,不內斂是有口皆碑的。”

雪裏卿咬牙:“你上次說有口皆碑是老實。”

周賢笑瞇瞇安撫:“老實是以前,不內斂是現在,何況二者又不沖突。不過裏卿不喜歡的話,我會改正方案,一切以你為主。”

雪裏卿磨著牙還是信了。

然而三天後,這個人還是那德行。

雪裏卿徹底受不了了,午後將周賢帶到遠離人群的馬車後,擡腳踹男人小腿上罵道:“以退為進,權宜推脫,跟我這玩起兵法來了是吧?”

見哥兒終於反應過來,周賢忍笑,嘴上滾刀肉堅決抵賴,牽住他袖子輕輕晃了晃:“裏卿你在說什麽呀?是不是我最近表現得太差,又惹你生氣了?裏卿你要理解一下,我那麽喜歡你,想要徹底放手自然更難,這麽深的情傷別人十年八年走不出來都很多的,你不能對我要求太快。”

雪裏卿震驚:“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他屍體都涼透了,還用得著放棄?

見周賢笑瞇瞇點頭認可,雪裏卿氣得,又狠狠踹了他一腳。

“還給我裝!你根本就是沒準備放棄,先裝乖賣可憐鋪墊,再順著用承諾穩住我,以退為進,企圖溫水煮青蛙,真以為我蠢到至今還看不出來嗎?”

周賢眨巴眨巴眼睛。

雪裏卿睜圓眼睛兇巴巴瞪他。

一番大眼瞪小眼後,周賢主動上前兩步,兩只手前後一繞,便熟練地將哥兒箍在懷中。他湊近耳邊輕問:“你看出來啦?”

雪裏卿氣得腦仁疼,用力踹他。

奈何周賢皮厚能忍,腿上腳上全是腳印,卻仍然不放手。他下面疼著上面美著,抱著哥兒笑意盈盈道:“我也不是完全騙人,若裏卿當真徹底厭煩我,我會放手,讓你舒心。”

雪裏卿轉頭瞪他:“我厭煩得還不夠徹底?”

周賢迎著他氣惱的目光,在懷抱的咫尺之間對視。片刻後他失笑,歪頭枕在哥兒肩膀道:“卿卿真正生氣,可不是這樣。”

雪裏卿望著他,雙手緩緩攥緊。

隨後周賢感覺腰部抵了個東西。他低頭看去,是一把抽出的匕首,鋒利的雪白刀刃由他腰側向前延伸至雪裏卿的緋紅袖擺,修長白皙的手指反握著金屬刀柄。

“你想要這種生氣?”

耳畔雪裏卿的嗓音冰冷。

周賢瞅瞅刀,又看了看雪裏卿的眼睛,來回幾遍後,輕哄道:“我錯了好不好?對我這樣你也很難過,何必如此呢,要不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

被糊弄過四次,雪裏卿才不信這男人會正經商量,既然好賴話都講不通,那便只能用其他東西聊了。

雪裏卿抵了抵匕首,反問:“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捅下去?”

然而周賢不但沒躲,還把腰又朝刀刃送了送,感受匕首下意識往後躲,他自信一笑。

“不是不敢,是不舍。”

他話音剛落,腰側就被劃了一刀,血將青黑衣料染上一片深色。

匕首刃掛著鮮紅血跡。

周賢低頭不可置信,環抱哥兒的雙手下意識松動。

雪裏卿趁機掙脫而出,他捏著刀轉身剛要威脅,只見男人捂著腰腹,朝後踉蹌幾步,弓下的脊背顫了顫,竟直接倒地不起。

哥兒震驚又疑惑。

明明他只輕輕劃了下,按理說傷口很淺,怎麽這般要死不活?

雖然如此想著,雪裏卿仍立即上前蹲下,掰開對方捂著傷口的手,準備查看。手剛按上去,忽然被周賢翻手按住,鮮血頓時將雪白的皮膚玷汙。

雪裏卿擡眸看向上方。

周賢眸色溫柔,痛苦地悶哼一聲,有氣無力道:“沒關系裏卿,你不必自責,我不怪你。等我死後就沒人再惹你生氣了,你要開心,但咳咳……沒我在,你也要好好吃飯按時吃藥,照顧好自己,我咳,我不後悔愛你。”

隨後他腦袋一歪,失去力氣。

雪裏卿下意識屈指握住滑落的手,淺瞳中映著無聲躺在草地上的男人,長睫如碟翅般輕顫。

他垂下腦袋,深呼吸。

兩手疊放在傷口處,猛地用力向下一按。

“唔……”

剛說完遺言的周賢悶哼一聲,從地上彈坐起來。面對哥兒慍怒的視線,他捂著腰可憐巴巴道:“這次是真疼,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雪裏卿:“死而覆生了?”

周賢訕笑感慨:“愛情的奇跡真是偉大啊~”

雪裏卿咬牙切齒,舉起沾血的拳頭用力捶在他胸口,並將其推倒,語氣寒雪般冰冷。

“不是喜歡死嗎?死去吧。”

見真把人惹惱了,周賢失笑,連忙拉著哥兒解釋:“我這不是看氣氛太僵,活躍活躍嘛,別生氣。”他舉起雪裏卿沾血的手哄道,“看這麽臟,先去湖邊洗洗。”

雪裏卿不再吃他這套,推開人站起身,在高處冷眼垂視。

周賢捂著傷口,昂首眨巴眼。

靜靜對峙片刻,就在雪裏卿啟唇準備說話時,車廂另一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呼喊。

“賢二小子在嗎?”

是村長王正德的聲音。

周賢不賴在地上裝可憐了,迅速爬起身掀開衣擺看了眼傷口,約六厘米的細長割痕,出血看著嚇人,其實只是表面淺淺一層,不是大事。

確認無礙後,他放下衣擺,揚聲答應。

“村長稍等一下。”

說罷周賢用幹凈的手背刮了下哥兒氣鼓鼓的白嫩臉頰,壓低嗓音道:“估計是那座橋的事,去水邊洗洗手,我去去就回,乖。”

雪裏卿目視他繞開車廂出去,耳邊很快響起另一邊的說話聲。他垂眸望著自己血跡斑斑的雙手,擡步朝水邊走去。

沁涼的湖水淹沒蔥白與血色。

一點點洗凈。

瞧了眼不遠處交談的兩人,雪裏卿甩甩手上的水珠回頭,在野草葳蕤的湖邊原地坐下,盯著湖水出神,腦海不斷覆現方才那股莫名慌亂的感受。

他用力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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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雪裏卿:【戀愛腦開機中,勿擾!按鍵重啟有概率損壞系統,請謹慎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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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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