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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二合一,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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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二合一,初戀

“餵?”

“嗯, 我在。”

“你今晚……什麽時候回來?”

阮序秋聲音低低的,說得猶豫,說得扭捏。

真做作啊, 聽得她自己都不禁打了個寒噤。

那邊應景明卻笑了。

她本來還有些沒精打采,一副蔫兒了吧唧的樣子,轉睫手機聽筒裏就傳來她悠悠的輕笑聲。

“阮老師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阮序秋有些氣悶, 她這個人總愛在這種時候開玩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 “你就說你什麽時候回來吧!”

“我去接一個朋友, 可能會遲一點,你不用等我, ”她頓了頓,“當然, 你要實在想等我也不會攔著你就是了。”

阮序秋沈默片刻,“行,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 可阮序秋攥著手機, 無言地沈默著。

她想起微信裏和陳燕的對話。

“阮老師該不會和應老師吵架了吧?”

“哇, 也是輪到你向我取經了,真是不容易的吵架。”

“其實要我說什麽溝通也沒有大幹一場來得管用,實在不行就兩場。”

“兩個人淚流滿面邊吵邊幹, 幹完再說該說的,事半功倍!”

「可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床死麽?」

“當然還是用了點其它手段的,比如性感睡衣什麽的。”

「你說性感睡衣?」

“你們沒有麽?我以為你們交往這麽多年肯定……”

有當然是有的,就比如第一個從七年後醒來的早上,她在床上找到的黑色套裝。

可……

阮序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還是那個她, 戴著眼鏡,一張死板的臉沒有表情變化,卻換了一身極為性感的吊帶裙。

其實不算不合適,但就是怎麽看怎麽覺著不順眼。

阮序秋一言難盡地皺起眉頭。

穿這種東西實在是讓她擡不起頭來,而且要是應景明看見的第一時間不是驚艷,而是笑話她應該怎麽辦?就用剛才出現在她耳邊的玩笑的語氣。

真要那樣,她一定會恨不得當場挖地道逃走。

“嗡——嗡——”手機忽然發出振動。

又是應景明,打的還是視頻通話。

阮序秋嚇了一跳,一面著急忙慌給自己裹上外套,一面來到房間昏暗的角落。

調整好表情,適才接通:

“餵?你、你還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應景明一臉關切,“阮老師,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可以看出她的擔心絕不是假的,只是她那表情……

怎麽說呢?與其說是擔心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不如說是擔心阮序秋是不是有病。

阮序秋笑容僵硬,“沒有啊,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肯定有事瞞著我,不然為什麽突然別別扭扭地問我什麽時候回去。”應景明更加著急,手機屏幕裏,她做出打方向盤掉頭的動作,“你要有事情就跟我直說,我現在就趕回去!”

阮序秋越聽笑容就越是掛不住,最後幾乎是咬著牙根警告她,“我真的沒事,應景明,你還有完沒完?”

誰知應景明見她變了臉色,竟然當場露出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好像她本該如此,“好好好,沒事就好。”

“沒事就掛了吧,別來煩我。”

電話再次掛斷,臥室裏恢覆了寂靜。

握著手機的手落下,阮序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趿拉著拖鞋回到鏡子前。

她這樣,果然還是太奇怪了,應景明看見大概又會像剛才一樣,覺得她是不是有病。

阮序秋匆匆將衣服換下來塞回衣櫃裏。

***

阮序秋看了一下午的書,到四五點,外頭的天忽然暗了下來,風也漸漸變大。

那呼呼的風聲鉆進阮序秋的耳朵,應聲看去,落葉漫天飛舞,那棵不再茂盛的苦蠟樹正在風中苦苦搖曳。

阮序秋聽見有人喊著收衣服了,就隔壁那個經常碰見的大媽,扯著嗓子讓樓下玩鬧的孫女趕緊回家,那小孫女一路奔奔跳跳一點不著急。阮序秋記得那是一個挺可愛的女孩子,只是就像明玉小的時候,都有點瘦巴巴的。

不知不覺間,世界瞬間喧囂了起來,那吵雜的聲響漸漸漫進阮序秋的心底。

她想,也許伴隨寒潮而來的還有一場風雨。

會是很大的雨麽?可天氣預報沒說會下雨啊。

阮序秋莫名感到焦慮,開始不斷刷新天氣預報。

她先去收了衣服,想到陽臺那些花草,不知道需不需要搬進客廳。

阮序秋不懂花草,剛想發消息問問應景明,轉念想到中午那件事,又只好按捺下去。

“餵,姑姑,有事麽?”

她轉頭給明玉打去電話。電話那頭,明玉的聲音也低沈。

“餵,明玉啊,外頭似乎快下雨了,你晚上要是回家的話,動作得快點了。”

“這個……”

明玉稍作猶豫,那種為難的語氣阮序秋再明白不過,便又忙說:“沒事沒事,我就那麽一問,我和你景明姐在家裏挺好的,你別擔心。”

“嗯,那就好。”

“……”

“姑姑,還有什麽事麽?”

“我就是想問問,陽臺的花草需要收進來麽?”

“以防萬一還是收進來好了,那畢竟是奶奶養了好些年的。”

話題扯到徐顯蘭,一時間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阮序秋心裏沈重,但還是盡力輕松地說:“對了明玉,這些盆栽是奶奶什麽時候開始養的?”

“這個……差不多是你和景明姐戀愛被發現的時候,那陣子你搬出去和景明姐同居了,奶奶就買了些花草打發時間。”

“哦……”

外頭的風聲似乎更大了,呼呼,呼呼,好像隨時都要落下一場瓢潑大雨。

察覺她的沈默,明玉一下著急起來,她忙道:“對不起姑姑,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我、姑姑,我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你等我明天回家好不好?”

“嗯,我等你回家。”

收起手機,阮序秋心裏一下變得空落落的。

其實她只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想說就因為這麽一場風雨,她變得有些焦躁,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些什麽,那種好像自己短暫地不存在的感覺讓人恐慌。

但也正是這麽一場風雨,讓阮序秋心裏那股沖動一下子生長起來。

她想,比起不確定的未來,就算丟臉就算被笑話又能如何呢?

她已經沒有什麽臉可以在應景明的面前丟了,她想要盡可能抓住眼下一切能夠抓住東西,她想要應景明。

但她不會去穿那件衣服,她會等應景明回來之後,親口對她說出這些話。

望著窗外,阮序秋最終還是在輸入框裏輸入:

「應景明,今晚我有話對你說,記得別讓我等太久。」

點擊發送,阮序秋喝了一杯苦澀的綠茶提神,就再次投入到書海之中。

窗外狂風翻卷。

機場玻璃外的天空被壓得很黑。

自從天氣轉涼,淮海這天氣就一直要死不活的,已經許久不曾這樣激烈。

應景月本就不太美麗的心情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灰暗。

結束度假的第一天,不說拿陽光燦爛迎接她,怎麽也不至於是這樣一個鬼天氣。

她從傳輸帶上提了自己的行李箱,萎靡不振地向星巴克走去。

更讓人不開心的是,星巴克門口的位置,她姐應景明一點沒有歡迎她的意思,而是兀自在那裏看手機。

應景月走過去,不滿地往她手機屏幕上湊了湊,“看什麽呢。”

應景明躲開,但是已經遲了,消息還是被應景月看見,那人看好戲地挑了挑眉,“‘別讓我等太久’?姐,師太幹嘛跟你宣戰?怎麽你又惹師太不高興了?”

應景明將手機塞回口袋,一巴掌往她的後腦勺拍,“都說了叫名字叫名字,誰是你師太?”

應景月熟練躲開,“誰讓你拿凍結我銀行卡逼我回國的,”這趟回國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姐是鐵了心要跟師太結婚,然後把她往火坑裏推。她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要我叫她名字可以,除非你跟她分手。”

應景明白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專註在手機界面敲敲打打。

應景月見狀又貼上去,扯著她姐的袖子哀嚎:“姐,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工作,你就跟她分手然後回到咱媽的懷抱不行麽?”

“我也不想。”

“你不本來就有工作,比起給別人打工,當然還是給自家人打工來得輕松啊。”

應景明又把剛才敲下去的幾個字刪了,重新輸入,然後繼續刪除,“滾一邊去,別煩我。”

應景月明白自己是徹底被無視了,再不甘心也只能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

幾步之後回頭看,她姐還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走麽?”

“你走吧,司機正在外面等你,我在等別人,接你只是順便。”

“你、你簡直!”應景月氣得啞口無言,“天吶,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姐姐!”

她邊走邊罵,上了車,坐在後排右側的位置,嘴裏還在那兒嘀嘀咕咕。

汽車緩慢地朝前方駛去,過了一個彎,應景月才想起自己沒問她姐接的人是誰。

“對了叔,我姐她在等誰?”

“是林家的大小姐。”

“我就知道。”應景月哼哼聳肩,“你說她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怎麽就是沒在一起呢?”

按道理來說,不是應該順理成章在一起然後聯姻,然後她繼續滿世界瘋玩才對麽?怎麽偏偏是這麽一個發展?

想不通。

應景明捧著手機抓耳撓腮,她實在是想不通。

她今天也沒惹阮序秋啊,可這種好像宣戰的消息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她做了什麽連自己也沒意識到的錯事?

還是說阮序秋在看過她老爹的墓之後,忽然又想和她分手了?

不會吧,那時墓園門口阮序秋不還抱了她,還對她說了那種……

思來想去,應景明還是毫無頭緒。

已經半個小時了,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回覆,到最後只憋出一個:

「好」

“好?”

阮序秋難以置信地看著聊天界面的最新消息。

好什麽?哪裏好了?

這個應景明怎麽回事啊?

“不至於這麽忙吧,一點空都抽不出來?”

阮序秋蹲在成堆地盆栽之間,費解地拍拍灰塵,撓撓頭發。

正要追問怎麽回事,又一條消息彈進來。

消息來自應景月,內容是:

「我姐的初戀情人回來了,師太,你完蛋了!」

***

狹小的出租屋很是安靜。

掛斷和姑姑的電話之後,阮明玉看向面前的媽媽唐世玲。

方才從外面回來,明玉正好撞見唐世玲卯足了勁拖地。

她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回來,就這樣出了紕漏。

女兒長大了,母親漸漸變得像是小孩子,此時唐世玲一點沒有底氣,就縮著脖子乖乖地坐在床邊。

“對不起,明玉,”她終於開口了,聽得明玉心裏一陣不是滋味,“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邊多待一會兒。”

一瞬間,明玉渾身的力氣都被卸掉了,嘆了口氣站起身,“我去做飯。”

“還是我來吧!”

“我來,你坐著。”

她從冰箱裏取了一棵小青菜以及兩個蛋。洗菜的時候,她慢慢地說:

“我知道你去學校是想去找我姑姑,只要你打消這個念頭,這件事我就當作沒發生過。”

唐世玲聽著,欲言又止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事到如今她也不敢繼續辯解了,她怕把明玉越推越遠。

唐世玲張了張嘴唇,又不期然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那天,她急匆匆地趕往淮海大學,急匆匆地來到阮序秋所在的教學樓。

唐世玲其實見到她了,卻沒有上前打招呼,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分外奇妙,她和徐顯蘭真是像啊,明明一年以前感觸還沒有這麽深。

唐世玲並不怎麽想起徐顯蘭,可人畢竟是死了,且那天她還就在現場。

唐世玲看著站在竈臺前的自己的女兒,一室一廳的房間,一切都是那麽一覽無遺。

“好,我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答,明玉終於將那扇隔斷的玻璃門緩緩拉上,怕油煙漫進臥室。

將要閉上的關頭,唐世玲又說:“你爺爺那邊你就別去了,早上我去過了,反正他也沒養過你。”

阮明玉一怔,又開門沖她喊道:“媽!你說什麽呢!”

“本來就是嘛,而且你看今天這什麽鬼天氣,有什麽好拜的。”

窗外遲遲沒有落雨,但是風越刮越大,唐世玲一面說著,一面拿叉子將衣服一件一件從窗戶外面的桿子上叉下來,扔在床上。

“過陣子你奶奶忌日倒是可以去拜拜。”

“這不廢話。”

“未來你姑姑要是、”

“停!你不準再說了!”明玉沖唐世玲怒斥,“我姑姑會長命百歲的!”然後一把關上那扇落地的窄門。

隔壁傳來油煙刺啦刺啦的聲響。

當阮序秋將最後一盆盆栽也搬進客廳,已經到飯點了。

她給自己點了一份外賣,然後去廁所往灑水壺裏接上水。

壺口的口徑大,盆栽又太小,水滴滴答答地灑出去,阮序秋繞著它們走了兩圈,地上就全是腳印。

阮序秋放下水壺去拿抹布擦地,挪開水壺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竟然把它碰翻了。

砰一聲,水漫金山。

整個客廳一塌糊塗。

等終於收拾好,外頭那天已經徹底黑了,阮序秋累得滿頭大汗,頹然往旁邊的沙發坐下。

她出來一會兒神,適才再一次掏出手機,看著聊天界面那四個字:

「初戀情人」

阮序秋當然不會相信應景月的一面之辭,可今天的應景明有些奇怪也是真的。

要問問麽?

阮序秋劃出界面,手指來到應景明的頭像上。

她現在有事要忙,還是等她晚上回家再說比較好吧,但……

阮序秋思索片刻,怎麽也不能安心,又收住動作點開她的朋友圈。

聽說別人談戀愛會查女朋友的社交動態,可她自己都不怎麽發,也就沒有這個習慣。

簡單翻了翻,阮序秋發現最近應景明也不怎麽發朋友圈,倒是過去一年她們分手那陣子,這個人恨不得一天發八條動態,不是大海風景,就是深夜感傷,再者便是分享歌分享電影,緊跟著發表兩句頗為非主流的感想。

阮序秋莫名覺得挺好笑,“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點進其中最顯神傷的一條,想著留言嚇她一跳。卻意外讓她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頭像。

那個說想約她見面的空白頭像的某人出現在了應景明朋友圈的評論區裏,還留下了一個想吐的表情包,和應景明看上去頗為熟稔。

這個人竟然是她和應景明的共友。

這、這是怎麽回事……

此前阮序秋以為這個人是明玉的媽媽,這樣看來,似乎並不是。

等等,該不會這個人就是應景月說的前任吧?

可應景明不是說和自己是初戀麽?

奇怪的事情一樁接一樁,阮序秋心底那股不安見風就長。

她不由設想,那個人究竟為什麽想要和她見面。

就留言來看她和應景明像是朋友,既然是朋友的話,難道她也像應家那些人一樣,並不同意她們在一起麽?

所以約她見面就是為了……

似乎有點太狗血了,也許人家只是單純想要一起吃頓飯。

一碰見陰雨天氣就準沒好事,阮序秋這才定下心神,就收到一通很是格外不合時宜的語音電話。

書本快速地翻頁直至闔上,她垂目看著手機,溫熱的機器正在她的手心不斷震動。

阮序秋將拇指緩緩來到那個綠色的按鈕之上,許久才將其右滑……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聽著手機聽筒裏響起的機械女播報音,應景明心裏更沒底了。

“這個時間,你說她能跟誰打電話啊。”

“我怎麽知道啊!應景明,你談戀愛談昏頭了吧,竟然讓我一個剛回國的人幫你開車!不是你應該給我接風洗塵才對麽?”

銀白轎車剛駛離機場不久,坐在駕駛座的女人一面在高架上狂飆,一面透過車內後視鏡瞪向旁邊。

她旁邊的副駕駛坐上,應景明正愁得抓頭發,那頭一貫精心打理的卷發此時也變得亂糟糟的。

她染了一頭夜海的深藍色,她記得那是去年失戀的時候染的,說阮序秋不喜歡她染頭發,反正已經分手了,她要放飛自我。

結果就染了這麽一頭跟黑色沒差多少的鬼顏色。

她們有大半年沒見面了,但在這段時間她似乎並沒有去補染,而是任由頭頂一圈黑色強勢地攻城略地。

林緒之見她一聲不吭,氣得繼續罵她:“別看了,她出軌了你滿意了吧!”

應景明的思緒終於被拉回現實,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悠悠地道:“真是沒想到,這幾年博士竟然讓你這個啞巴變得這麽能說話,看來確實被折磨得不輕。”

林緒之一下被這話噎住,狠狠地沖這她微笑,“我不說了行了吧,趕緊說你想去哪裏,聊完我好回家倒時差。”

“我記得你之前常去學校附近一間咖啡館,就去那裏好了。”

“我真是謝謝你這麽照顧我。”

才七點多,休息日的咖啡館一貫沒什麽人,她們坐在角落的位置,林緒之雖然對於一下飛機就大老遠趕來這裏,頗有些怨聲載道,但她畢竟好些年沒回學校了,一進門就連拍了幾張照片發動態。

發完動態,隔壁餐館點的燒烤也好了,她向老板道了一聲謝,爽快地大快朵頤起來。

應景明呢,就呷著咖啡涼涼地盯著她,像盯著一個野人,“真是見鬼了,我記得你曾經管這叫垃圾食品。”

“少管我。”林緒之吃噎著了,又大喝一口檸檬茶,“之前問你你總說等我回國再說回國再說,現在我已經回國了,你趕緊有屁快放。”

應景明默了默,放下咖啡,思緒被拉回到一年以前,開門見山地問:“阮媽媽的事,你知道多少?”

“都是聽你說的,得了心臟類的重病對吧,然後……”

“然後在生日那天死了。”

應景明這話說得冷靜,可聽在林緒之的耳朵裏,呼吸卻莫名一窒。

“生日成了忌日,後面我和她就分手了。”

林緒之亦緩緩地放下飲料,很長很長地哦了一聲。

她又去看應景明,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真是奇怪,此時林緒之卻不由想問應景明一個問題:那頭深藍的頭發,她還會補染麽?

出門後,阮序秋急匆匆地來到學校附近那家餐館。

那家曾經部門第一次聚會,並且讓阮序秋沒有沒腦喜歡上文秋水的餐館。

徑直上到二樓,推開那間熟悉的包廂門,果然,文秋水已經坐在裏面等候。

她點了一桌子菜,剛上不久,還冒著熱氣,而她夾筷子吃著,就這樣一個人。

聽見腳步聲,文秋水笑著擡頭向她看來。

“序秋,你來了啊,來,進來坐。”

說實話,這副場面有些詭異了。

阮序秋遲疑不決地推門進去,坐在距離文秋水最遠的對面的位置,似乎也正是她曾經所落座的位置。

她沒有動碗筷,只是奇怪地看著她問:“學姐怎麽突然想要請我吃飯?就算有話想跟我說,也不用這麽鋪張的。”

文秋水剛出院,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模樣已經變了,阮序秋說不上來,當落座的一刻,阮序秋好像面對的是七年前的學姐,而並非七年後她所陌生的文秋水。

“沒什麽,突然想要這麽做而已。”文秋水笑道,模樣極溫柔,極溫和。

什麽突然想要這麽做,阮序秋明白,她大概是因為上次自己的表白,而欲對自己表達感謝之類的。

阮序秋果斷道:“如果學姐約我是因為上次我對學姐說的那些話,那完全沒必要,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文秋水卻牽唇笑起來,“是,那確實已經過去了,但我還是想說。”

“序秋。”

“有些事,我覺得你恐怕還不知道。”

四目相接,那種好像面前七年前學姐的感受,忽然之間格外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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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阮老師:(告白預備中)

應:完蛋了,她要跟我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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