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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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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好困啊

阮序秋哈欠打到一半, 電梯就忽然在二樓停住開門,下一秒,和出現在門外的主任李利娟對上視線。

阮序秋忙收住動作, 訕訕地打招呼道:“主、主任早……”

李利娟低低地嗯了一聲, 端端正正的站姿, 昂首挺胸地從外面進來, 噠、噠, 阮序秋的身邊站定, “早上好。”

阮序秋不敢再呼吸,她咽了一下口水目視前方,可前方電梯門是整面的鏡面反光, 此時電梯門的反光裏,主任再次意味不明地向她看來。

主任目光嚴厲, 一瞬不瞬地盯了她一晌適才移開,然後問她:

“沒睡好?”

阮序秋本就心虛,經主任這麽一問, 一時間更加地不知所措, 一個激靈立馬立正站好,“是有點, 但我絕不、不會影響工作的。”

主任沒有回應,阮序秋緊張的註視下, 直到電梯門再次打開,主任才不鹹不淡地冒出一句,“我知道你們年輕氣盛, 但還是要註意節制。”

“……節、節制?主任我、”

“我記得我說過吧,你們這樣影響不好。”

“不是的,那個、”

主任沒有給她任何解釋機會, 說完,涼涼瞥了她一眼就施施然地出去了。

阮序秋百口莫辯,只能呆楞在原地目送主任遠去。

但也許因為實在太困,崩潰的情緒一閃而逝,電梯門關上,阮序秋就再次被洶湧的困意所淹沒。

就算天塌下來了,此時此刻,阮序秋覺得自己也得先找個地方瞇一會兒再說。

早上阮序秋有課,一個半小時咬咬牙還能堅持下來。

上完課,阮序秋直奔辦公室而去,卻又在半路上遇見許久不見的小蘇。

她們有陣子沒聯系了,小蘇之前說最近在忙期中作業,等過陣子再給她審核,被阮序秋一口否決:“別審核了,我求你還是好好學習吧。”她這樣說,但顯然小蘇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沒有聽進去。

因為這時小蘇的臉上還是那種熟悉的蕩漾至極的笑容。

阮序秋下意識後退,她看見小蘇似乎在身後藏了什麽,忙說:“打住,我是不會在學校看那種東西的!”

“阮老師想到哪裏去了。”小蘇將一個長方形的東西鄭重其事地捧上來,那似乎是……

“只是想要給阮老師送生日禮物而已,抱歉,前陣子事情太多了,就耽擱了。”

阮序秋沒有去接,看見上面入場卷幾個字,才終於松了口氣。她推辭著讓小蘇收回去,老一套的說辭,讓她別破費,讓她自己收著之類的。

阮序秋是真的不想收這份禮物,但這年頭的年輕人已經不興客氣那套了,將東西往阮序秋的懷裏一塞,小姑娘就一溜煙跑開了。

阮序秋奇怪地看了看禮物,似乎是某私人影院的入場券。所以只是看電影而已?用得著笑得那麽奇怪麽?

阮序秋一頭霧水,但並未深想下去,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睡覺,沒錯睡覺!

她將入場券隨便塞進包裏就火速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內,陳燕正和談智青說著什麽,見阮序秋進來,當即轉移目標朝她迎了過來。

“阮老師,你來得正好!”

阮序秋雙腿一軟胡亂坐下,她兩眼迷離地朝著陳燕的方向望了望,視線完全沒辦法聚焦,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雀躍地道:“下班咱們一起去做spa啊!”

阮序秋推了推眼鏡,使勁瞇眼睛,“spa?”

“陳老師說周末要和對象約會,想提前準備準備,”談智青百無聊賴地聳肩,“但是你知道的,我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和小蘇一樣,此時陳燕也兩眼放著光,“阮老師,你有的對吧?”

“額……這個嘛……”

“別這個那個了,我有一張五折的優惠券,一起去嘛好不好?做完能年輕五歲哦~”

為了能夠睡個好覺,阮序秋沒有繼續猶豫下去,她快困急眼了,想也不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終於獲得想要的答案,陳燕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似乎還說了什麽,但阮序秋已經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往桌上一趴,很快神經就放松下去。

然而還沒睡熟,手機發出的震動聲就再次將阮序秋吵醒。

她煩躁地掏出手機略掃一眼,竟然是許栩給她打來的電話。

阮序秋想也不想直接掛斷。

***

聽著手機聽筒裏傳來“對方正在通話中”的忙音,許栩楞了兩秒,不知所措地看向坐在對面的文秋水。

學校附近的咖啡廳,文秋水正挑著茶匙、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慕斯蛋糕,見她沈默,眼也不擡悠悠地問:“說吧,今天約我出來究竟要幹嘛?”

許栩欲言又止,實在不知從何說起。

她默默擡杯喝了口咖啡。結合最近阮序秋反常的舉動來看,她覺得阮序秋大概已經知道了什麽。也許是聽說的,也許是應景明主動告知的,不重要。而她本來的打算是逼著文秋水向阮序秋道歉,以將這一頁揭過去。

她們是同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件事總不能一直這麽放著,且,秋水確實做錯了。

做錯了就要認。許栩這麽認為。

可她沒有想到阮序秋竟然那麽幹脆就掛斷了自己的電話,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沒什麽,只是看你最近不是很開心的樣子。”話到嘴邊,許栩只能這麽說。

文秋水輕笑一聲,很是不屑很是輕佻的腔調,托著下巴擡起臉,目光也輕佻,“我還以為你真想跟我絕交呢,我就知道,小栩,你對我最好了,什麽阮序秋什麽暗戀,都是假的,只有你對我是真的。”

“不過我最近並沒有不開心,這一點你多慮了。”文秋水的笑容未改,但也許是為了掩飾某種情緒,她又低下了頭去,去戳那盤子剩下的蛋糕。

許栩知道她的,她的自尊心太強了,要她承認自己做錯了,或者承認其實她根本是對阮序秋耿耿於懷的,是一件太難的事。

許栩不知如何回應,默了半晌,試著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阮序秋曾經對你的喜歡絕對是真心的,我覺得你至少應該、”

“應該什麽?求她原諒還是也貼上去巴結她?別開玩笑了好麽?”

文秋水可樂地笑得肩膀直抖。

“她愛躲就躲吧,本來我也不是真的喜歡她,隨她去,我無所謂。”

這話實在是不怎麽好聽,甚至有些刺耳,許栩不禁皺起了眉。

不知道要是現在告訴秋水,阮序秋躲她躲到連自己這個旁觀者的電話都不敢接了,她會是什麽心情。

***

阮序秋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袋那麽沈,不過半個小時,就因為手臂發麻而被迫醒來。

她下午還有課,打起精神努力工作了一會兒,一直熬到下班,才得以收拾東西回家。

一到家,阮序秋都沒回房,而是直接往沙發上一趴,就跟死豬似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比泰坦尼克號還沈,還似乎夢到了許多東西,關於她自己的,關於應景明的,還有,關於她的媽媽的。

夢裏也是一個她所熟悉的陰天,不多時,天空開始下雨,那似乎是在高架上,應景明的車被堵在了車流的中心,而她一直在跑,沒命地朝著車流的前方奔去。

周圍此起彼伏地響起鳴笛聲,直到應景明追上來將她緊緊地抱住,她的世界適才歸於寂靜。

她們長久地擁抱在一起,漸漸,畫面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這個夢太模糊了,阮序秋已經不記得為什麽她會覺得媽媽也在夢裏,只知道一種很沈重的感受一直殘留在她心底不可觸碰的角落。

接著……

對了,接著,應景明回家了。

阮序秋仰躺著望著天花板,那邊門口,應景明一面脫下外套,一面向她看過來。

“是在等我麽?”應景明這麽問。

阮序秋沒有等她,她只是太困,太困太困,可那時的她卻莫名其妙地點了頭。

她亦看向應景明,眼底波瀾不驚,沒有任何情緒,可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卻在這一眼中滋生蔓延。

她想,可能她確實是有些想應景明的。

她望著應景明緩緩走近過來的身影,從仰起頭到向下看,應景明徑直躺在了她的身邊,或者她的身上,吻了一下,繼續問:“怎麽看上去這麽累?”

她說:“昨晚沒睡好。”

應景明不是衣冠禽獸,她猶豫起來,“那今晚……”意思是要不今晚算了。

“沒事,”她慢慢地回吻了應景明一口,沒有深入,可因為緩慢的節奏,讓這個吻顯得尤其纏綿,“因為想你了。”

應景釋然地微笑,“我也是。”

說完,她就撲了上來。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深吻,一直吻到阮序秋因為缺氧而再次犯困。

阮序秋渾身軟綿無力,而鑒於她今天狀態不好,應景明也改變了一貫的策略,比如她沒有繼續向下,而是停在咚咚搏動的位置,一口一口吞吃著。

她變得不疾不徐,阮序秋的呼吸也因此放緩,一下一下抽息著,或者不由自主地發出些許柔弱的嚶嚀,舒服得兩眼迷離著。

等應景明忽然用力,她才因為刺激而猛地挺身。

低頭看去,她正被捧著、托著,而應景明埋在那裏。

她撫摸著應景明散落的頭發,手指穿入其中,真是舒服啊,於是又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阮序秋神使鬼差地想到陳燕所說的spa,她還沒有做過spa,但是她想,就算spa也絕對沒有這樣來得舒服。

記憶的最後,是應景明輕聲的低語、鮮紅的口舌。她的舌尖微微地勾挑,熱息噴灑著說:“序秋寶貝,想聽你說愛我。”

“愛你……”

“好狡猾,竟然故意把主語漏掉。”

“我愛你。”

“哇,今天真的好聽話,再說幾聲來聽聽。”

“我愛你……”

她就這樣一面被吞吃著,一面沈入了夢鄉的深處,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阮序秋再次發出尖叫。

這次不是因為昨晚所發生的事情了,而是因為應景明竟然從夢裏來到夢外,此時正躺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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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評論區發50個紅包,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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