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雨中約戰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五章雨中約戰
戶亞留進入了雨季。深秋的涼意愈發濃郁，雨絲細密地斜織著，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芹澤打著一把別人落在便利店的透明傘，慢悠悠地走進A班教室。還沒到上課時間，教室裏亂成一團——有人抽煙，有人吃零食，有人正掰手腕。芹澤從一張課桌上拿起一塊不知道是誰放的餅幹，沒猶豫就塞進了嘴裏。
戶梶勇次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說：“新來的轉學生很不安分，聽說伊崎瞬跟他走得很近。芹澤，要不要先收拾掉牧瀨？”
戶梶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緊迫感。最近的小道消息他一條都沒落下，芹澤軍團要登頂鈴蘭，他不允許任何人擋路。
芹澤把餅幹咽下去，又左右掃了一眼，看看還有沒有吃的。聽見戶梶的話，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口說：“等下叫上人去車棚會會他。牧瀨那家夥不好對付。”
戶梶得了話，立刻起身，風風火火地去拉人。
第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三上兄弟已經帶著人等在了A班門口。戶梶也召集好了人，二年級的筒本將治翹了課跑來加入。
芹澤走在隊伍最前面。在一大片烏壓壓的黑傘中間，他那把白色透明傘格外紮眼。他嘴裏嚼著從別人那兒順來的口香糖，一臉漫不經心。左右兩邊跟著戶梶勇次、辰川時生、筒本將治和三上兄弟。
雨下得很大，雨點砸在傘面上劈劈啪啪地響。
牧瀨隆史先沈不住氣了，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吞掉了B班，接下來就該是老子的C班了吧？”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別做無謂的掙紮。”芹澤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挑釁。
“還沒過招就舉白旗，你當我們是窩囊廢？”牧瀨毫不退讓。
芹澤垂下眼睛，沒有直視對方，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嗎？那就是要打倒你們才服氣嘍。”
“隨時恭候。”
牧瀨扔下這句話，率先轉身。他大步走進雨裏，順手把黑傘扔到一邊。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白襯衫，但他的背挺得筆直，一步也沒有回頭。
芹澤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口香糖在齒間慢慢嚼著。
“下周一下午，在這裏堵住牧瀨。”他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然後擡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希望是個好天氣。下雨天影響發揮。”
下完戰書，眾人三三兩兩地散了。芹澤撐著那把透明傘走在最後，雨水從傘沿滑下來，在他腳邊匯成細細的水流。
放學的時候，雨還沒有停。
春奈撐著白色的長柄傘，小心地跨過地上的積水。深灰色的百褶裙擺上還是濺了幾點水漬，她低頭看了看，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往公交站臺走。
站臺上擠滿了人。她正猶豫是坐公交還是打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美藤真喜雄的臉。鉑金色的頭發被雨霧打濕了一點，眉頭習慣性地微微皺著。但看見春奈的那一刻，他的眉頭松開了。
“歐尼醬？”春奈驚喜地彎下腰，“你不是說去大阪出差過幾天才回來嗎？”
“事情辦完了。”真喜雄推開車門，“上車。”
春奈收了傘鉆進副駕駛。真喜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這是他在社團做事之後的標配打扮，和以前穿校服打架的樣子判若兩人。
“回家嗎？要不要去接龍也？”春奈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舅舅去接他了。”真喜雄發動車子，“今天難得舅舅有空，我們一起去吃日料。”
“舅舅？”春奈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最近不是很忙嗎？”
“再忙也要吃飯。”真喜雄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車子開得很穩。春奈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雨絲。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道一道長長的影子。
“歐尼醬，流星會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動作？”春奈忽然問。
真喜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瀧谷英雄的兒子轉學到鈴蘭了。”春奈想了想，還是沒有提芹澤的事，“他好像打算制霸鈴蘭。”
“嗯。”真喜雄點了點頭，“瀧谷英雄跟他有個約定——如果能登頂鈴蘭，就讓他進流星會。”
“所以他是為了繼承社團才去鈴蘭的？”
“大概是吧。”
春奈沈默了一會兒。
“那個片桐拳，歐尼醬知道嗎？”
“矢崎組的那個？”真喜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怎麽認識他的？”
“前幾天看見他和瀧谷源治在一起。”春奈說。
真喜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沈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一些：“片桐拳那個人……能力一般，心腸不壞。跟舅舅幹了十幾年了，舅舅對他不太滿意，但也沒趕他走。他跟瀧谷源治混在一起，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你離他遠點就行。”
“嗯。”春奈點了點頭。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門口停下來。門面很小，木質招牌被雨水打濕了，顏色深了一塊，但門口停著的幾輛車都是黑色的高級轎車。真喜雄把車停好，撐開傘，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走吧，舅舅已經到了。”
兩個人踩著濕漉漉的石板路走進店裏。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引著他們穿過走廊，在最裏面的一間包廂前停下來，拉開了紙門。
矢崎丈治已經坐在裏面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三件套西裝，外套扣子解開了，露出裏面的銀灰色馬甲和雪白的襯衫。領帶是深酒紅色的，上面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領帶夾。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睛半闔著。門一開，那雙眼睛就睜開了，目光像一把刀一樣掃過來。
美藤龍也縮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茶，大氣都不敢出。他今年十四歲，上初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校服，坐得端端正正，和平時在家上躥下跳的樣子判若兩人。
“舅舅！”春奈脫了鞋，踩上榻榻米，挨著矢崎丈治坐下，“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
矢崎丈治的嘴角動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春奈的頭發，動作很輕很慢。
“瘦了。”他說。
“沒有，我還胖了兩斤呢。”春奈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舅舅你才是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
矢崎丈治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太小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春奈看出來了，那是他笑的方式。
美藤龍也坐在對面，看見姐姐和舅舅親近的樣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剛才和舅舅單獨待在一起的十五分鐘，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現在好了，有姐姐在，舅舅的氣場就沒那麽嚇人了。
整頓飯吃得不熱鬧，但也不冷。矢崎丈治話少，偶爾說一兩句，都是關於春奈的。美藤真喜雄也不是多話的人，只是偶爾搭幾句腔。美藤龍也全程安靜，埋頭吃東西。只有春奈說話最多，從學校的趣事講到最近看的書。矢崎丈治就聽著，偶爾“嗯”一聲，或者點一下頭。
榻榻米上鋪著電熱毯，暖烘烘的。熱湯冒著白氣，生魚片在盤子裏碼得整整齊齊。窗外還在下雨，雨聲細細密密的。
吃完飯，矢崎丈治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推到春奈面前。
“密碼是你的生日。”
春奈看了一眼那張卡，又看了一眼矢崎丈治。“舅舅，你上次給的還沒用完呢。”
“那是上次的。”矢崎丈治的語氣不容拒絕。
美藤真喜雄低頭喝茶，美藤龍也假裝在看墻上的掛軸。兩個人都習慣了。從春奈很小的時候開始，舅舅就總是單獨給她零花錢，男孩子沒有。
“謝謝舅舅。”春奈把卡收進包裏。
離開的時候，雨還在下。矢崎丈治撐開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先走出了店門。他的步子很穩，皮鞋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下屬小跑著過來，替他拉開了車門。矢崎丈治彎腰坐進車裏，車窗半開著，他朝春奈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車窗升上去，黑色奔馳緩緩駛入雨幕。
美藤真喜雄發動車子，春奈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歐尼醬。”
“嗯？”
“瀧谷源治那個人……很強嗎？”
真喜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不知道，沒見過。不過他爹不是省油的燈，他兒子應該也不會太差。”
春奈看著窗外的雨，沒再說話。
回到家，她打開手機。有一條芹澤發來的短信。
“好多天沒見了。明天下午去找你。”
春奈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回了一條：“好。校門口見。”
她沒有提摩托車的事，也沒有提生日的事。那些都是驚喜，不能說。
發完短信，她又給辰川時生發了一條：“明天下午有空嗎？有事想請你幫忙。”
辰川時生的回覆很快：“什麽事？”
“陪我去買摩托車。”
對面沈默了幾秒。
“給多摩雄的？”
“嗯。他生日快到了。”
“明天幾點？”
“下午兩點，學校門口見。”
“好。”
春奈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天花板上那道細小的裂縫還在，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她盯著那條裂縫看了一會兒，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笑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戶亞留進入了雨季。深秋的涼意愈發濃郁，雨絲細密地斜織著，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芹澤打著一把別人落在便利店的透明傘，慢悠悠地走進A班教室。還沒到上課時間，教室裏亂成一團——有人抽煙，有人吃零食，有人正掰手腕。芹澤從一張課桌上拿起一塊不知道是誰放的餅幹，沒猶豫就塞進了嘴裏。
戶梶勇次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說：“新來的轉學生很不安分，聽說伊崎瞬跟他走得很近。芹澤，要不要先收拾掉牧瀨？”
戶梶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緊迫感。最近的小道消息他一條都沒落下，芹澤軍團要登頂鈴蘭，他不允許任何人擋路。
芹澤把餅幹咽下去，又左右掃了一眼，看看還有沒有吃的。聽見戶梶的話，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口說：“等下叫上人去車棚會會他。牧瀨那家夥不好對付。”
戶梶得了話，立刻起身，風風火火地去拉人。
第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三上兄弟已經帶著人等在了A班門口。戶梶也召集好了人，二年級的筒本將治翹了課跑來加入。
芹澤走在隊伍最前面。在一大片烏壓壓的黑傘中間，他那把白色透明傘格外紮眼。他嘴裏嚼著從別人那兒順來的口香糖，一臉漫不經心。左右兩邊跟著戶梶勇次、辰川時生、筒本將治和三上兄弟。
雨下得很大，雨點砸在傘面上劈劈啪啪地響。
牧瀨隆史先沈不住氣了，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吞掉了B班，接下來就該是老子的C班了吧？”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別做無謂的掙紮。”芹澤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挑釁。
“還沒過招就舉白旗，你當我們是窩囊廢？”牧瀨毫不退讓。
芹澤垂下眼睛，沒有直視對方，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嗎？那就是要打倒你們才服氣嘍。”
“隨時恭候。”
牧瀨扔下這句話，率先轉身。他大步走進雨裏，順手把黑傘扔到一邊。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白襯衫，但他的背挺得筆直，一步也沒有回頭。
芹澤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口香糖在齒間慢慢嚼著。
“下周一下午，在這裏堵住牧瀨。”他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然後擡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希望是個好天氣。下雨天影響發揮。”
下完戰書，眾人三三兩兩地散了。芹澤撐著那把透明傘走在最後，雨水從傘沿滑下來，在他腳邊匯成細細的水流。
放學的時候，雨還沒有停。
春奈撐著白色的長柄傘，小心地跨過地上的積水。深灰色的百褶裙擺上還是濺了幾點水漬，她低頭看了看，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往公交站臺走。
站臺上擠滿了人。她正猶豫是坐公交還是打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美藤真喜雄的臉。鉑金色的頭發被雨霧打濕了一點，眉頭習慣性地微微皺著。但看見春奈的那一刻，他的眉頭松開了。
“歐尼醬？”春奈驚喜地彎下腰，“你不是說去大阪出差過幾天才回來嗎？”
“事情辦完了。”真喜雄推開車門，“上車。”
春奈收了傘鉆進副駕駛。真喜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這是他在社團做事之後的標配打扮，和以前穿校服打架的樣子判若兩人。
“回家嗎？要不要去接龍也？”春奈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舅舅去接他了。”真喜雄發動車子，“今天難得舅舅有空，我們一起去吃日料。”
“舅舅？”春奈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最近不是很忙嗎？”
“再忙也要吃飯。”真喜雄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車子開得很穩。春奈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雨絲。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道一道長長的影子。
“歐尼醬，流星會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動作？”春奈忽然問。
真喜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瀧谷英雄的兒子轉學到鈴蘭了。”春奈想了想，還是沒有提芹澤的事，“他好像打算制霸鈴蘭。”
“嗯。”真喜雄點了點頭，“瀧谷英雄跟他有個約定——如果能登頂鈴蘭，就讓他進流星會。”
“所以他是為了繼承社團才去鈴蘭的？”
“大概是吧。”
春奈沈默了一會兒。
“那個片桐拳，歐尼醬知道嗎？”
“矢崎組的那個？”真喜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怎麽認識他的？”
“前幾天看見他和瀧谷源治在一起。”春奈說。
真喜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沈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一些：“片桐拳那個人……能力一般，心腸不壞。跟舅舅幹了十幾年了，舅舅對他不太滿意，但也沒趕他走。他跟瀧谷源治混在一起，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你離他遠點就行。”
“嗯。”春奈點了點頭。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門口停下來。門面很小，木質招牌被雨水打濕了，顏色深了一塊，但門口停著的幾輛車都是黑色的高級轎車。真喜雄把車停好，撐開傘，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走吧，舅舅已經到了。”
兩個人踩著濕漉漉的石板路走進店裏。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引著他們穿過走廊，在最裏面的一間包廂前停下來，拉開了紙門。
矢崎丈治已經坐在裏面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三件套西裝，外套扣子解開了，露出裏面的銀灰色馬甲和雪白的襯衫。領帶是深酒紅色的，上面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領帶夾。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睛半闔著。門一開，那雙眼睛就睜開了，目光像一把刀一樣掃過來。
美藤龍也縮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茶，大氣都不敢出。他今年十四歲，上初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校服，坐得端端正正，和平時在家上躥下跳的樣子判若兩人。
“舅舅！”春奈脫了鞋，踩上榻榻米，挨著矢崎丈治坐下，“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
矢崎丈治的嘴角動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春奈的頭發，動作很輕很慢。
“瘦了。”他說。
“沒有，我還胖了兩斤呢。”春奈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舅舅你才是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
“你每次都這麽說。”
矢崎丈治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太小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春奈看出來了，那是他笑的方式。
美藤龍也坐在對面，看見姐姐和舅舅親近的樣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剛才和舅舅單獨待在一起的十五分鐘，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現在好了，有姐姐在，舅舅的氣場就沒那麽嚇人了。
整頓飯吃得不熱鬧，但也不冷。矢崎丈治話少，偶爾說一兩句，都是關於春奈的。美藤真喜雄也不是多話的人，只是偶爾搭幾句腔。美藤龍也全程安靜，埋頭吃東西。只有春奈說話最多，從學校的趣事講到最近看的書。矢崎丈治就聽著，偶爾“嗯”一聲，或者點一下頭。
榻榻米上鋪著電熱毯，暖烘烘的。熱湯冒著白氣，生魚片在盤子裏碼得整整齊齊。窗外還在下雨，雨聲細細密密的。
吃完飯，矢崎丈治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推到春奈面前。
“密碼是你的生日。”
春奈看了一眼那張卡，又看了一眼矢崎丈治。“舅舅，你上次給的還沒用完呢。”
“那是上次的。”矢崎丈治的語氣不容拒絕。
美藤真喜雄低頭喝茶，美藤龍也假裝在看墻上的掛軸。兩個人都習慣了。從春奈很小的時候開始，舅舅就總是單獨給她零花錢，男孩子沒有。
“謝謝舅舅。”春奈把卡收進包裏。
離開的時候，雨還在下。矢崎丈治撐開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先走出了店門。他的步子很穩，皮鞋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下屬小跑著過來，替他拉開了車門。矢崎丈治彎腰坐進車裏，車窗半開著，他朝春奈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車窗升上去，黑色奔馳緩緩駛入雨幕。
美藤真喜雄發動車子，春奈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歐尼醬。”
“嗯？”
“瀧谷源治那個人……很強嗎？”
真喜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不知道，沒見過。不過他爹不是省油的燈，他兒子應該也不會太差。”
春奈看著窗外的雨，沒再說話。
回到家，她打開手機。有一條芹澤發來的短信。
“好多天沒見了。明天下午去找你。”
春奈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回了一條：“好。校門口見。”
她沒有提摩托車的事，也沒有提生日的事。那些都是驚喜，不能說。
發完短信，她又給辰川時生發了一條：“明天下午有空嗎？有事想請你幫忙。”
辰川時生的回覆很快：“什麽事？”
“陪我去買摩托車。”
對面沈默了幾秒。
“給多摩雄的？”
“嗯。他生日快到了。”
“明天幾點？”
“下午兩點，學校門口見。”
“好。”
春奈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天花板上那道細小的裂縫還在，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她盯著那條裂縫看了一會兒，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笑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