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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才覺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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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才覺見仙

謝妄頓了一下,許多天沒聽到這稱呼,一時有點晃神。

反應過來後,他抓住枕頭,盡量一本正經地道,“你被下了藥,這樣蹭……八百年都弄不出來。”

“聽話,松手。”

謝妄當然以為蘭笙羽如此,是哪來的賊子小人趁他不在,給這不設防的笨鳥下藥了,畢竟也是男頻慣用套路。

但他沒想到,蘭笙羽此時有些神志不清了,還仰起小臉反駁他,紅唇水潤一張一合,“我沒有被下藥!”

“……嗯?”

“我、我發.熱了……”鳥徹底失去理智了,誠實的不行。

“發熱……?”謝妄下意識跟著重覆了一句,漸漸地腦海中兩個熟悉的字拼成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陌生是因為這個詞出現在傻鳥身上,如此違和。

“嗯……春天的話,我就會、會發、發.熱……你不要、嫌棄我……”還在糊裏糊塗解釋的蘭笙羽最後尾音都帶上了哭腔,估計真的難受得緊,他斷斷續續道,“嗯哼……小、小謝,我好難受……”

謝妄終是趁其不註意,拿開枕頭扔到一邊,那原在上面軟趴趴的鳥被帶到在他懷裏,眼角飛紅擡眼望他,唇也咬出了點點洇紅。

嘴上又哼哼著,“小謝,你、你走,我難受……”

雙手卻實誠的很,環住人,便不肯撒手,謝妄為了保持平衡,只得將人攔腰撈起,那兩條雪白小臂便掛在了他脖子上,溫熱的呼吸埋在他頸側。

謝妄禁不住逗他,“那你松開,我走了。”

懷裏的人僵了一下,裝作沒聽到,抱得緊緊的,滾燙的臉頰貼在頸側,哼哼,“你、你身上好涼快……”

他感到緊靠的肩膀聳動,一道低低的笑傳到他耳邊,“傻鳥,把我當什麽?”

磁性好聽,是少年特有的嗓音,宛若月光灑在春江,碧波無痕。

他慢慢地想到,好快啊、真的好快,時間、小謝,又長大了一點。

從前,被他抱在懷裏還掙紮別捏,現在,能把他完全圈在懷裏。

暈乎乎的腦袋歪了歪頭。

燭火搖曳下,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側顏,不再是如白日對待生人的冷峻殘酷,在柔光映照下線條軟和,反倒像冰山融化,淌進不可說的春日幻夢裏。

連那黑得純粹的眼眸,此刻亮若寒星,如墨池映月,清輝浮動,從來化不開的濃色,也淡了幾分。

謝妄察覺到視線,和懷裏人的安靜,止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垂眼回望他,望進那淺色月輝中,小水蜜桃不知道在想什麽,滴溜溜看著他也不說話。

只是由於大概是先前為了散熱,這鳥解開了所有的扣子。

現在動作牽扯間,皮膚就貼在謝妄的衣服上,摩擦。

謝妄隨便瞟幾眼,就看到幾處地方泛了紅,也不知道是被布料磨的,還是熱的。

畢竟他記得,這人全身上下的肌膚都柔弱得很,也沒見得他如何保養,但就是瑩然生光,白皙無暇,吹彈可破。

尤其是……唯一長了肉的地方。

他又有點擔心,相較之下較為粗糙的衣服、軟枕,會磨壞了這人細膩的皮膚。

因此,他喉結上下一滾,避開懷裏人的視線,聲音幹澀得厲害,“衣服可能磨得疼,枕頭也是,你等等……”

“不用蹭枕頭。”

他不動聲色咽了咽口水,為了顯得底氣足些,還略顯僵硬地加了句,“傻鳥,聽懂了嗎?”

傻到冒泡的小水蜜桃還是呆呆地望著他,也不知道聽進去沒,理解沒。

他癡癡地擡手,用修剪齊整的指尖一點點滑過謝妄臉上線條,從眉心到鼻尖,再到嘴唇,他道,“小謝,你和我一點都不一樣……”

“所以……沒關系的……對吧……”

“你不要嫌……”

什麽鹹啊甜的,謝妄也覺得自己有些發暈了,指尖的溫度殘留在他的臉上,漸漸發散發熱,他覺得被下.藥的應當是自己。

他有些煩躁,指尖一挑,腰帶落地。另一只手,抓住在他臉上不安分的手指,剛想開口。

小玄鳳忽然湊近了,溫柔地、蜻蜓點水般地在他臉上“啵”了一口,那瞬間恍若雷擊,將他劈了個外焦裏嫩。

提醒自己數遍,這可不是夢、這可不是夢、這可不是夢……

那溫柔觸感卻還沒有停下,又親了親他眼睛、鼻尖、下巴。

他可以扛住妖皇重拳、劍修萬劍、藥宗百毒,但此刻忽覺有點扛不住了。

謝妄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哪裏都要。

蘭笙羽似乎感覺被什麽東西硌著了,有點不適地動了動身子。

謝妄僵著身子,瞪著他,臉頰上漸漸浮現紅暈。

“……你幹嘛。”

反應慢半拍的鳥也漸漸反應過來,滾燙的臉上頓時露出驚羞的神情,因為自己剛下手沒輕沒重,有點心疼,“對、對不起,弄疼你了……”

“………………”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

尤其是在這情景這地方。

該不會……

他覺得有必要跟人說明白。

雖然他對接觸這鳥並不排斥,而且確實給心魔說中了。

第一次見到這只小玄鳳就很奇怪,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酸澀的、依戀的、甜蜜的……就像上輩子終局前一晚嘗的那壇“仙醉”。

那時並無感覺,只以為消遣。直到兩百年後,重生那刻——

才覺見仙,才覺人醉。

他不清楚是為什麽。

或許……

因為這臉實在是漂亮。

謝妄沒見過比他還漂亮的。幾輩子加在一起都沒有過。

所以謝妄對他並不排斥,但這不是夢,若是真的,至少在這事上,他們得契合,才能繼續。

因此謝妄皺起眉,也不僵了,捏住趴在身上的人小巧的下巴,掰過來面對著自己,小玻璃珠裏便映了碎光。

他咳了一聲,盡量忽視那晃人眼的美貌,格外認真道,“我要跟你說清楚……”

他應當是要在上面的。

但這話還沒說出口,嘴便被忽然湊近的柔軟堵住了,蘭笙羽又開始親他。

只是這一次,還有些冰涼的,落在謝妄臉上,濡潤了兩人貼著的唇。

謝妄呆了。這鳥怎麽哭了?

這顆沒在一個頻道的水蜜桃顯得份外傷感,抽抽噎噎道,“你不要、嫌我……不要、清楚……嗚——就這一次,好不好……幫幫我……嗯……很、很快的……”

謝妄發覺這笨蛋可能是誤會了,他不是要說清楚不幹的意思,但正思索怎麽安撫,小鳥柔柔弱弱將他推倒在床上。

他沒反抗,內心並不想讓小鳥繼續哭了,但見這鳥嬌嬌羞羞的動作,也十分好奇到底想幹什麽。

但下一秒,他滯住了,差點發出聲,把人掀翻下去。

這鳥……這笨鳥……居然?!

他的仙真的開始蹭他……

只是…………

荒、荒唐!

他是說給他蹭,但可沒說這麽蹭!真的要爆炸了。

“你、你……”

“你”了半天,他也你不出什麽。只是瞪著,臉漲的通紅,活脫脫一只被蒸煮的蝦子。

沒意識到自己在做多麽過火的事的人,皺著鼻子,越過他,勾過那紅繩。

膽大包天到竟然把他的手捆住。謝妄沒掙紮。完全驚呆了。

“你……”緩了好一會兒,他氣笑了,“以為這兩段就能縛住我?”

連靈力都沒有的普通繩子,捆只雞尚可,捆他,說出都要給以前認識他的,笑掉大牙。

迷糊蛋哼哼一聲,又好似故意蹭了一下,刺激得壓在身下的人緊張了一瞬,紅繩在他眼前晃。

他乖乖搖頭,低頭親了親氣歪了嘴的人,順毛,“唔……我知道,你不要掙紮、很快的,也、也不要看……”

“我、我羞……”

謝妄心想,燒成笨蛋了,還知道羞。

但接著蘭笙羽兩只手從勾著他脖子,抽出來,掩耳盜鈴般,覆住身下那雙要吞人的眸子。

他什麽也看不見了,即便周圍絲毫變化他依舊清晰可察覺,但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還是很奇異。

下一秒更奇異,他在顫抖的柔軟手掌下頓時瞪大了眼睛,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忍不住悶哼一聲。

比所有夢更清晰,比所有幻想更刺激。

身上的人抖得厲害,還在努力。

他動了動手,但被繩子束住了,咬著牙,盡量放輕語氣,“你下來,等等再……這樣會受傷的……”

“不、不會的……我沒、沒事……很快的、你別擔心……”

快個毛。

就他這樣磨磨蹭蹭,謝妄覺得保持這樣的速度,做到自己再重生投胎都弄不出來。

他耐著性子,忍著脾氣,不想讓人再受驚,何況聽著聲音,已經哭得不行了,只好把話說得舒緩又無奈,“讓我來,行不行?”

身上的人扭動著又努力了點,哭泣的聲音都快掩不住,大朵大朵的淚花落在謝妄臉上、唇上,鹹鹹的。

蘭笙羽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卻又牛頭不對馬嘴,“不、不要,不要變……別走……”

“就、就這一次就好,以後我們還是……你、你還是小謝、我我也還是沒錢、沒用的爹爹……嗚嗚……”

“………………”

“你什麽意思?”謝妄沒給這只昏了頭毫無邏輯的玄鳳帶偏,卻也聽出了點意思,慢慢冷靜下來。

他任人暈暈乎乎地啄著,唇角弧度未變,只是現在有些皮笑肉不笑。

他剛才才是真正昏了頭。確實。說這麽清楚做什麽?

他跟這城和這城裏的人以後都不會、也最好不要,再有交集。這玄鳳自己也不需要,跟他再有交集。

能讓這蠢玄鳳解了熱,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而且他不就是需要蹭蹭而已嗎。他不就是需要找個人嗎?他不就是想要自欺欺人嗎?

他說蘭笙羽笨,其實他更蠢。

這種事,自己爽就完了。講那麽清楚做什麽。玄鳳都比他清楚。

嗤——

忍了這麽久,他忽然仿佛恢覆了魔尊時期的氣勢,三兩下解了繩子,語氣涼涼,“蠢貨,滾下來。”

不待人反應,便翻身將人壓在身下,覆住雙眼的手頓時慌亂撐住床板。

眼前忽然的光亮刺激下,謝妄瞇了瞇眼,直到看清了眼前的人,動作頓了頓。

但隨即毫不心軟,將兩只細胳膊抓住,用一條繩子綁嚴實了。

“啊——”小鳥驚慌得不行,又難受得很,咬緊的唇松開,吐稻米似得說話,“小、小謝你幹嘛!你你別看……唔!”

謝妄狠狠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我憑什麽不能看?嗯?說啊,用我倒是用得歡,又不敢承認什麽呢?你在別扭什麽?別在那裝傻。”

“磨磨蹭蹭地,一次就好?哈!你哪聽得睡前故事?蠢貨,這事能快?我告訴你,不夠!就你這樣哭哭啼啼勾人、”

謝妄氣得頓了一下,口不擇言瘋狂起來,“怎麽也得做個八次十次,你哭也沒用!暈過去了也得弄醒!直到我盡興,懂嗎?!”

“嗯唔……小、小謝,唔你這樣……我是、是爹爹啊……”蘭笙羽哭著別過臉,不看他。

“爹你個球。蠢貨。”

“你那放不下的父子情結,早該丟了。”

“不過,既然這麽想當爹……也不是不行,給我夾好了。”

他逼近了緊盯著滿臉淚痕的一晃一晃的人,兩顆玻璃珠子失了神,只知道沁出淚,卻一點也澆不滅謝妄眸子裏燃起的兩簇無名火,反倒越燒越烈。

大片的雪白肌膚,都被掐紅了,尤其腰腹,由於極易被兩手握住,因此是重災區。

謝妄見他咬著唇,不肯發出令自己羞恥的聲音,但偏偏這副樣子很勾人。謝妄忍不住語氣軟了些,問他,“你現在……又在裝可憐,給誰看?嗯?”

想讓人承認。承認自己。

“小、小謝……我不行了……就這樣吧,求、求你了……”被綁住動彈不得的人閉了閉眼,生理性淚水如洪決堤,徹底淹沒了身上人的理智。

“…………”

“……閉嘴,受著吧。”

謝妄壓下身,把淚吻盡了。

燭火搖曳,此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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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老婆這麽主動,真是給這小子爽到了[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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