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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可......可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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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可......可他們是……

純黑色的魔氣沖天而起, 直接在半空中撕裂出一道通往魔界的通道。

他轉過身,沒有再看江辭寒一眼,大步踏入了翻湧的魔氣之中。

嵇飛瑯見狀, 狂喜過望,直接化作一道紫芒緊隨其後。

通道閉合,黑雲散去。

月照宗的廣場上只留下一地的玉屑。

江辭寒看著殷疏玉剛才的位置, 緩緩閉上眼,將喉頭湧上的一股腥甜, 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殷疏玉踏入魔界通道的瞬間,他的腦海中那一直折磨他的劇痛, 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就連一直在他眼前閃現的血腥畫面也徹底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重要劇情回歸正軌!原書劇情已被修正!】

系統的電子音裏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我早就說過,命運是不可逆轉的!】

【他還是選擇了魔界,成為那個註定要滅世的魔尊!】

【江辭寒,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我的任務走, 免得更痛苦。】

緊接著,江辭寒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彈出一連串紅色的任務提示框。

【終極主線任務發布:誅殺魔尊殷疏玉!】

【任務要求:在魔尊率軍攻打修仙界時, 以正道之首的身份親手將其斬殺於劍下!】

【任務獎勵:直接飛升,成就無上大道!】

【任務提示:請立刻前往......】

“閉嘴。”

江辭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卻讓系統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那被殷疏玉捏成粉末的玉牌上。

白色的衣袖一揮, 細碎的玉石粉末被他隔空收入了儲物戒中。

呵,回歸正軌?劇情修正?

江辭寒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不僅不會殺殷疏玉。

他還要把這所謂的命運, 連同著喋喋不休的破系統, 一起撕個粉碎。

山門外, 那些原本虎視眈眈聚集著的小宗門弟子們,早已被方才的變故嚇破了膽,四散而逃。

然而, 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月照宗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被嵇飛瑯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現在隨便來個人都能長驅直入。

淩雲澤面色慘白,他看了看滿地狼藉,又看向江辭寒。

剛剛發生的一切太過荒謬。

從殷疏玉的神情來看,不難猜出他便是江辭寒口中說的那個“認定的人”。

可......可他們是師徒啊!

甚至,那殷疏玉還是魔族流落在外的少主!

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震驚,畢竟月照宗的生死存亡就懸於一線。

他踉蹌著上前想要去抓江辭寒的衣袖。

“辭寒,趁現在那些人退了,我們快去祭壇,把道侶契約結了,快些穩固護山大陣......”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江辭寒的衣角,便被另一只蒼白冰冷的手粗暴地扯到了一邊。

“啊!”

淩雲澤驚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江辭寒微微蹙眉,擡眸看去。

只見許久未露面的蕭硯凜,不知何時出現在淩雲澤身旁。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長袍,眉心一點紅色朱砂痣,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江辭寒淺色的眸子裏劃過一絲訝異。

這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在短短時日內從合體後期一躍突破到了渡劫前期。

蕭硯凜陰惻惻地笑著,居高臨下地看向被他扯得身形不穩的淩雲澤,語氣裏滿是嘲弄。

“好師弟,你還想去哪兒?”

淩雲澤死死盯著他,他自然也察覺到了蕭硯凜周身的氣息與之前大不相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突破了?”

“怎麽?看到師兄突破,你不高興麽?”

蕭硯凜冷笑一聲,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一旁的江辭寒。

“如今我也是渡劫期的修為。”

“只要你與我結為道侶,一樣可以催動這月凝華鏡,護住你心心念念的月照宗。”

“何必再去搖尾乞憐,求一個外人?”

聽到這話,淩雲澤瞬間瞪大了眼睛。

蕭硯凜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明明這些時日他都不在月照宗!

他死死咬住下唇,心裏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且不說平日裏蕭硯凜是如何陰陽怪氣,兩人關系勢同水火。

他心裏真正在意的、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江辭寒。

他擡起頭,求救般地看向江辭寒:“辭寒,我......”

然而,江辭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句話都沒說。

他原本就不願結這個道侶契,哪怕只是名義上的。

他江辭寒認定了的人,就只有一個殷疏玉。

哪怕他現在已經判出宗門,去了魔界,江辭寒心裏的位置也只留給那一個人。

更何況,這本就是月照宗內部的事務。

他一個外人,確實不方便參與如此核心的傳承。

如今既然月照宗自己有了渡劫期的修士,有了更好的人選,他自然沒有再插手的理由。

江辭寒甚至沒有多看蕭硯凜一眼,他只是緩緩走到淩雲澤面前,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雲澤,蕭道友說得對。”

“他畢竟是你的同門師兄,由你們二人共同執掌神器,名正言順。”

“這月照宗的難關,應當由你們自己去渡過。”

“辭寒......”

淩雲澤眼眶通紅,還想再說些什麽,但當他接觸到江辭寒那不帶一絲留戀的眼神後,便再也說不出話了。

江辭寒就像高懸在天上的明月,一視同仁地照耀著所有人,卻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除了那個被他縱容得無法無天的徒弟。

從小錦衣玉食,一帆風順長大的淩雲澤,第一次體會到了嫉妒是什麽感覺。

“多保重。”

江辭寒簡略地安撫了淩雲澤幾句,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

即便淩雲澤是江辭寒曾經的好友,但在他挾恩圖報的那一刻開始,江辭寒心裏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踏出月照宗殘破的山門後,江辭寒沒有禦劍,只是緩緩走在山道上。

此時已是深夜,周邊一片寂靜,除了他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辭寒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就在不久前,那只沒有安全感的狗狗蛇,還在用自己的腦袋蹭他的手。

“蠢貨。”

江辭寒低低地罵了一聲,心裏卻沒有半分惱怒,只剩下心疼與無奈。

對於他來說,橫亙在他和殷疏玉之間的,從來都不是淩雲澤,也不是什麽正邪殊途。

而是那個該死的原書劇情,還有系統口中不可違逆的既定結局。

只要他還帶著龍傲天主角的身份,只要系統還在。

他一旦靠近殷疏玉,就會給那小崽子帶來殺身之禍。

他剛才在識海裏看到的,自己親手將垣序劍刺入殷疏玉心口的畫面,絕不是普通的幻境。

江辭寒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不僅要護住殷疏玉的命,還要那只狗狗蛇完整地回到他身邊,繼續黏著他喊師尊,繼續做他的男朋友。

但一切的前提是,必須要徹底除掉系統這個變數。

“等我。”

江辭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霄雲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回到霄雲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藏書閣,他想知道為什麽系統能在他的識海中直接投射畫面。

或者說,他在尋找一種可以封閉自己識海不被系統入侵的方法。

避免系統再次在關鍵的時刻擾亂他的神智,這只是最基礎的一步。

在江辭寒踏入藏書閣的瞬間,系統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但出乎意料的是,系統並沒有制止江辭寒的行為,因為它很自信江辭寒找不到解決辦法。

果不其然,整整一個月,江辭寒都一無所謂。

無論是千百年前的古籍,還是近些年的玉簡,都沒有任何關於這種術法的記錄。

江辭寒有些無力地靠著書架,揉了揉太陽穴,眼神中滿是疲憊。

系統則是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與傲慢。

【怎麽?你這就放棄了?】

【別啊,繼續找,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多少時間。】

面對系統的陰陽怪氣,江辭寒已經快要習慣了。

在這期間,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在識海中調出那個熟悉的靜音小黑屋按鍵。

可之前變灰的按鈕,如今已經完全消失了。

【江辭寒,我就直接告訴你吧。】

【你就算把整個修仙界的書都翻爛,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系統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做多餘的事。】

【殷疏玉已經回到了魔界,劇情正在自行修正。】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放棄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乖乖聽從我的指引。】

又是這套說辭,江辭寒已經快要聽膩了。

不過還好,系統目前好像只能在他的識海中放那些血腥的畫面讓他頭疼,別的好像什麽也做不了。

見到江辭寒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系統冷漠的聲音裏帶了些惱怒。

【只要你按照主線任務走,在殷疏玉率領魔族大軍攻打修仙界時,親手殺了他,你就能直接飛升。】

系統再次拋出了他的終極獎勵,語氣中帶了些引誘的意味。

【怎麽樣,江辭寒?這可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終點。】

飛升。

江辭寒把手中的古籍塞回書架,慢慢踱步走到窗邊,眼神變得幽深。

他停留在渡劫期巔峰已有數百年之久,可是這幾百年來,他從未摸到過飛升的門檻,甚至連一絲飛升的預兆都不曾有過。

修仙界已經有數萬年沒有修士成功飛升了,江辭寒甚至開始懷疑飛升是否真的存在。

如今,這個來歷不明的龍傲天系統竟然許諾他,只要殺了殷疏玉就能直接飛升。

江辭寒站在窗邊,看向窗外的雲海。

這誘惑不可謂不大,換做其他人或許已經心動,但他江辭寒偏不吃這一套。

這系統開始用最直接的利益來誘導他,甚至強行剝奪了他的靜音權限,反而說明事情已經到了這家夥急於收網的階段。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江辭寒在腦海中冷聲發問,聲音裏沒有絲毫退讓。

“數萬年無人飛升,你一開口就能定人生死,許人仙途。你認為我會信這種空口白話?”

系統發出一聲冷笑。

【信與不信,由不得你。】

【你的命和他的命,從一開始就寫好了。】

【你殺了他,直接飛升,這就是你必須接受的結局。】

江辭寒沒有再接話,他知道繼續和現在的系統爭論毫無意義。

等等,現在的系統?

他為什麽會突然下意識地用這個詞形容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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