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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可願與我結為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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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可願與我結為道侶?

聽到這句話, 殷疏玉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他費力地擡起手,撫摸上江辭寒的臉頰,替他拭去還未落下的淚。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江辭寒鼻子一酸, 他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麽久都沒告訴殷疏玉他的名字:“江辭寒,我的名字。”

“江......辭寒”殷疏玉嘴角微微勾起, “你、你剛才說......”

“別說話了!”

江辭寒打斷他,聲音沙啞, 試圖輸送更多靈力,可根本無濟於事。

“我......”殷疏玉又動了動唇, 聲音沙啞,“不會死。”

江辭寒知道他是安慰或是瀕死時胡亂不清的囈語,心頭酸澀更甚。

他抿著唇,不再言語, 只是一味的輸送靈力,希望能延長殷疏玉的生命, 哪怕一秒也好。

然而下一秒,他感覺到掌心傳來異樣的觸感。

冰冷、堅硬、滑膩......像是什麽鱗片?

江辭寒猛地低頭, 只見殷疏玉裸露的手腕上,開始冒出一片片的黑色鱗片。

轉瞬間, 這些鱗片便覆蓋了他小臂的皮膚,開始往他受傷的肩胛處蔓延。

同時殷疏玉臉上痛苦的神色明顯減輕, 唇上的紫黑色也開始慢慢褪去。

“這是什麽?”

江辭寒驚愕的看著那明顯不屬於人類的鱗片, 又看向殷疏玉的臉。

對方此刻也正看著他, 眼神雖然依舊疲憊,卻清明了些,還帶了點無奈。

“我母親一脈......有玄冥幽蟒的血脈傳承。”殷疏玉喘了口氣, 聲音比剛才有力了些。

“這毒對我來說,只是麻煩點,剛才情況緊急,沒能及時換上鱗片擋下那一擊。”

江辭寒僵在原地,腦子一時還有些轉不過來。

剛才的絕望和心痛還殘留在胸腔裏,而此刻他卻被告知只是虛驚一場,甚至可能只是殷疏玉對他的算計?

“你騙我。”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比這荒原上的夜風更冷。

殷疏玉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否認,只是低聲道:“我沒想騙你,毒是真的,難受也是真的,只是......沒到要死的地步。”

他頓了頓,看著江辭寒面無表情的臉和那雙淺色眸子中的怒火,心底卻奇異的泛起一絲隱秘的甜。

江辭寒在擔心他,為他落淚,甚至說了那樣的話。

“江辭寒,我......”

他的話還沒講完,江辭寒便松開了他的手。

隨後在殷疏玉驚訝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了他完好無損的另一邊肩膀!

殷疏玉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這一拳力道不輕,砸的他氣血翻湧,剛壓下去的毒性差點又竄上來。

但他擡眼看見江辭寒因為惱羞成怒而微微泛紅的耳根,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此刻生動得讓他移不開眼。

江辭寒打完了,自己也有些楞,他向來冷靜,極少如此情緒外露。

殷疏玉卻低低地笑了出聲,他笑的時候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笑意卻止不住。

他看著江辭寒眼神亮的驚人,帶著得逞的滿足:“你剛才為我哭了,你在擔心我。”

江辭寒抿唇,別開臉,不想再看這人的可惡表情,心底卻一片混亂。

殷疏玉終於笑夠了,他嘗試動了一下,黑色的鱗片隨著他的動作互相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需要點時間把這毒徹底化解掉,你能等等我嗎?”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怒江辭寒,把他丟在這裏。

江辭寒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到洞穴另一個角落,背靠著墻坐下,算是默許。

過了一會,他突然出聲問道:“值得麽?”

這話沒頭沒尾,殷疏玉卻明白江辭寒的意思:“沒有什麽值不值得,只有我想不想。”

他看向江辭寒,臉色依舊因疼痛而有些發白:“我想待在你能看見我的地方,你死了,就沒有人再這樣看著我了。”

得到了這個不算回答的答案,江辭寒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閉上眼。

殷疏玉看著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閉上眼睛開始緩緩吞噬體內的蠍毒。

黑色的鱗片覆蓋範圍更廣了些,甚至蔓延到他的頸部,讓他整個人透出一種非人的妖異感。

此刻江辭寒面上雖然依舊平淡無波,可他卻心亂如麻,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臟還可以跳得這麽快。

就在殷疏玉展示出他的血脈之力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是自己的幻覺。

還好殷疏玉還活著,他還有時間看清自己的心。

徹底把身體內的毒素清除後,殷疏玉像是變了個人。

他依舊跟在江辭寒身邊,卻不再聒噪輕佻,也不再刻意制造肢體接觸,只是沈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同時他也開始潛心修煉,每一次遭遇戰鬥,無論是妖獸還是偶爾起沖突的修士,殷疏玉總是第一個上前。

江辭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殷疏玉正在拼命地變強。

只是為了保護他,或者說擁有足夠的力量,讓任何危險都無法越過殷疏玉而傷害他。

江辭寒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身邊有這個人的存在。

習慣了他擋在前面的背影,習慣了他遞過來的恰到好處的小玩意兒,習慣了在深夜休憩時,身邊傳來的平穩呼吸聲。

墜星荒原依舊殘酷,鑄劍之路依舊漫長艱辛,但都因有人並肩而變得可以忍受。

他甚至開始在一些小事上依賴殷疏玉的判斷,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殷疏玉的目光依舊熾熱,他用他自己的行為織成一張柔軟的網。

他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江辭寒生活的每一寸縫隙,讓江辭寒知不覺沈浸其中,再難逃脫。

江辭寒不是沒有察覺,可他的心已經開始悄悄融化,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某些東西已經改變。

經歷無數波折,他們最終在地火與寒泉的交匯處找到星隕寒鐵,但周圍也同樣有著強大妖獸。

兩人鏖戰數日,殷疏玉幾乎豁出半條命才助江辭寒取得那塊拳頭大,通體幽藍色的金屬。

江辭寒鑄劍數月,殷疏玉也始終守護在側,為他護法,在他疲憊時,默默遞上恢覆的丹藥。

當最後一錘落下,清越的劍鳴響徹荒原。

凜冽的劍氣沖天而起,最終收斂於一柄形制古樸,劍身流暢的長劍之中。

江辭寒心中湧起一股得償所願的喜悅。

他拿起長劍,用指尖感受著冰涼劍身的悸動,他低聲自語:“便叫你......垣序。”

與此同時,一只修長的手從旁邊伸來,掌心托著一枚編織精巧的深藍色劍穗。

劍穗的末端綴著一顆打磨光滑的暗色鱗片,那是他胸口處最堅硬的一塊鱗片。

“祝賀你,神劍鑄成。”

殷疏玉的聲音在江辭寒的耳邊響起,很近,卻很輕,帶著一絲溫柔。

他拿起劍穗,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垣序劍的劍柄上,系好劍穗之後殷疏玉卻沒有退開。

“江辭寒。”他擡眸,目光灼灼,“星隕寒鐵找到了,劍也鑄成了。”

“我的修為雖還不夠強,但我會繼續努力,直到有一天足以在任何情況下護你周全。”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

“我心悅你。生生世世只心悅你一人。”

“你......可願與我結為道侶?”

耳邊呼嘯的風聲似乎停了,此刻江辭寒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他看著眼前的人,看著對方眼中只映著自己的身影,一路上和殷疏玉相處的點點滴滴匯聚成暖流,溢滿了他的胸膛。

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他喜歡殷疏玉,喜歡這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

他張口,一個“願”字幾乎馬上就要脫口。

然而就在這時,劇烈的頭痛卻毫無征兆地炸開!

萬千記憶的碎片化作鋼針,狠狠刺入江辭寒的腦海。

無妄峰終年不化的雪,蘭花的冷香,牽著他衣袖的瘦小身影,少年溫潤含笑的臉,暗金色的豎瞳,系統喋喋不休的電子音......

這些......才是他真實的記憶!

他是司危劍尊江辭寒,面前的人是他從深淵帶出來的究極反派!

這心動,這溫暖,這即將說出口的應允,全是假的?是幻蜃用他之前的記憶編織的陷阱?

江辭寒手中的垣序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頭,耳邊遠遠地傳來莊塵筱斷斷續續的焦急呼喚。

“辭寒,你醒一醒!”

“你在幻境裏,快醒過來啊!”

“那些都是假的!”

......

“江辭寒!!!”

四周的景象如同墻皮剝落般片片落下,黑暗籠罩了江辭寒的雙眼。

簡陋的石室內,江辭寒猛地從床榻上坐起,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醒了,總算是醒了!”莊塵筱激動的聲音傳來,他坐在床頭伸出手,在江辭寒面前晃了晃。

“嘿,能看到嗎?”

“怎麽不說話,這是幾?”

江辭寒腦海中還是一片混亂,他被吵得頭疼,直接一掌把莊塵筱的手拍到一邊,聲音沙啞道:“不要吵。”

莊塵筱倒也沒生氣,知道江辭寒沒事之後,他長舒一口氣,站起身朝屋內另外兩人道謝。

“多謝兩位出手相助。”

江辭寒這才註意到那道身影,他有些詫異:“雲澤,你怎麽會在這裏?”

淩雲澤溫和地笑了笑,然而他還未說話,一旁的蕭硯凜便冷哼一聲。

“我們為何會在這,這不得問問你那神通廣大的好友?”

說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我倒是不知,堂堂司危劍尊居然會困在幻境中差點殞命?”

蕭硯凜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舌,有個問題江辭寒曾經思考許久還是沒能得出結論,這人到底為什麽對自己有這麽大敵意。

就因為他和淩雲澤交好,而蕭硯凜和淩雲澤不和嗎?總感覺還是過於牽強。

但很明顯,這次確實是莊塵筱和這兩人一同把自己從幻境中喚醒,江辭寒只得接受蕭硯凜的嘲諷。

“多謝二位救下我和......”

江辭寒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殷疏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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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殷疏玉(含淚.JPG):如花~似夢~是我們短暫的相逢~嗚嗚嗚嗚師尊我想你~

系統(搖頭.GIF):你看你,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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