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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入v萬更 師尊的唇,很軟,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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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入v萬更 師尊的唇,很軟,很香

江辭寒不明白這小狗崽子又怎麽了, 他伸手捏了捏殷疏玉的臉頰。

“又亂說話。”

不過他現在倒是也沒心思和殷疏玉計較,隨意拍了拍少年的後背,便繼續前進。

他心裏卻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 自己對這小徒弟似乎真的狠不下心。

看著殷疏玉這副對他完全信任的脆弱模樣,嘴邊那些訓斥的話便再也無法說出口了。

他甚至開始思考,殷疏玉平日裏那些完美的表現之下, 是不是也隱藏著這種不安和對他的依賴?

這個念頭讓江辭寒心情有些覆雜,來到這個世界千年, 他從未打算與任何人建立過於緊密的羈絆。

收這個徒弟,更多的是一時興起。

但現在, 殷疏玉似乎正以一種他無法抗拒的方式侵入他的領域,牽動他的情緒。

“真是個麻煩精。”

他低聲自語,卻還是沒把黏在身上的殷疏玉推開。

當江辭寒帶著殷疏玉來到靈力異常波動處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蹙眉。

他們來晚了, 因為途中耽誤了些時間,來得甚至還沒有孫威向那波人來得快。

很顯然, 神獸傳承的事情已經在秘境中傳開了。

畢竟有一個孫威向,就會有第二個。

靈力波動最劇烈的地方是一處裂縫, 那裂縫中透出幽暗隱晦的光,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古老的氣息。

很顯然, 他們都覺得這就是神獸傳承的入口。

在裂縫前方,地面焦黑, 血跡斑斑, 殘肢斷臂零落。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未散盡的靈力餘波, 很顯然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混戰。

參與混戰的人並不算少,除了孫威向帶領的那批霄雲宗弟子,還有其他幾個宗門的隊伍, 以及零星的散修。

然而此刻活著的已經沒幾個了,他們身上大都帶著傷,萎靡地癱坐在遠處,眼神中帶著絕望。

江辭寒帶著殷疏玉隱匿在一旁的暗處,他並未出聲,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修行千年,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曾幾何時,他也是其中一員。

為了些末微的法寶和靈草,他的手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性命。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無依無靠的修士,只能用命給自己搏一條出路。

毫無疑問他是幸運的,一路拼殺,最終到了現在,可有些人就沒那麽走運了。

也許是江辭寒身上的冷意太甚,殷疏玉有些被刺激到。

他有些不安地在江辭寒懷裏動了動,把臉埋得更深,手臂也緊緊摟著師尊的脖頸。

江辭寒順手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卻還是投向那道幽深的裂縫。

最後一個站著的是個天陽宗的金丹後期弟子,他滿臉血汙卻掩蓋不住臉上的貪婪和狂喜。

他擊退了最後一個競爭者,踉蹌著撲向那道裂縫:“傳承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那名弟子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裂縫邊緣的剎那。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音,也沒有刺目的光芒。

那弟子的身體瞬間化作一蓬血霧,他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徹底消失,只有幾片破碎的衣角緩緩飄落。

遠處,尚且茍延殘喘的幾個修士瞬間發出驚呼聲,他們連連後退,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江辭寒眼中寒光一閃,果然這不是傳承入口,而是陷阱入口。

那股幽暗的力量絕不是什麽好東西,它偽裝成神獸傳承,吸引修士前來爭奪,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裏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只是一味和他緊貼在一起的殷疏玉,心裏那個模糊的猜測逐漸清晰。

如果說這個秘境是為了醋專門包的餃子,那麽這個醋大概就是他這個徒弟了。

江辭寒無聲地嘆了口氣,殷疏玉身體這麽冷,原型大概率是變溫動物。

他只希望殷疏玉不要是蜥蜴,蛇一類的爬行動物。

盡管他活了千年,可骨子裏對這類生物的厭惡還是克制不住的。

江辭寒搖了搖頭,把心中紛亂的思緒甩在腦後,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不再猶豫,抱著殷疏玉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大註意,畢竟他此刻的身份是元嬰初期的韓江,一個無名的散修罷了。

修為雖高,可手段卻總歸比不過大宗門的弟子,更何況,他還帶著個明顯狀態不對的拖油瓶。

見江辭寒徑直走向那道裂縫,那些死裏逃生的修士們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在裂縫前站定,江辭寒甚至沒有放下殷疏玉,只是用空著的左手喚出垣序劍。

他神情冷淡,朝著那道裂縫揮出了輕描淡寫的一劍。

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音,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意悄無聲息的斬在裂縫之上。

只聽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那道裂縫周圍的空間甚至都出現了些許裂痕。

那裂縫中幽暗的光芒劇烈閃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裏面被刺痛,發出無聲的咆哮。

江辭寒冷笑一聲,雖然他此刻修為只有元嬰初期,可他的劍意卻是實打實的渡劫後期巔峰。

剛才那道劍意他雖並未用全力,但也不是一般妖獸能受得住的。

看樣子,這背後隱藏的家夥,倒是有些棘手了?

他面色未變,正待再出一劍,徹底逼出這幕後之物。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道裂縫中猛地彈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原本是想偷襲江辭寒,卻在感知到他懷裏的殷疏玉之後猛地調轉了方向。

那股力量瞬間凝成觸手狀,瞬間纏繞住了江辭寒懷裏的殷疏玉。

“嗚!”

殷疏玉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

他不明白是什麽東西纏上了自己,那雙混沌的暗金色眸子中閃過一絲不安,雙手只能本能地緊緊抓住江辭寒的衣襟。

江辭寒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劍意再度爆發,斬向那無形的力量。

然而那力量的速度詭異非常,江辭寒只來得及斬斷些許,主體卻已經將殷疏玉整個人裹挾著,馬上就要縮回裂縫中。

“師尊!”

殷疏玉只來得及呼喊出這一句話,便徹底消失在了裂縫中。

江辭寒簡直要被這一幕氣笑,懷裏空落落的感受讓他很是不爽。

他的神情愈發冰冷,自他成名後,幾百年間從未有人敢這樣冒犯他。

就在他手中垣序劍亮得驚人,準備出手時,裂縫中卻突然出現了另一股強大的吸力籠罩住他,顯然是想將他也拉進去解決掉。

江辭寒沒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順勢沖入裂縫中。

想拿他當做養料?算盤倒是打得好,可惜,它拉錯了人。

只一瞬間,江辭寒眼前景象變幻。

不再是秘境山谷,而是一片無邊無際,彌漫著詭異灰色霧氣的荒蕪空間。

與此同時,無數灰色的仿佛有生命的霧氣,凝聚成各種猙獰的存在。

鋒利的獸爪,咆哮的妖獸,層層疊疊的空間刃瘋狂地朝他湧來,試圖將他困死磨滅在此地。

顯然,那隱藏在暗處的東西,察覺到他不好惹,打算先集中力量解決他。

若是平日,江辭寒或許還有耐心周旋,慢慢尋找破局之法。

但此刻他唯一的徒弟在眼皮底下被奪走,下落不明,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中,他甚至都聯系不上系統。

江辭寒心中,那股從殷疏玉狀態異常後,一直壓抑著的煩躁與怒意終於被徹底點燃。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憤怒。

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不再壓制,偽裝盡數褪去。

渡劫後期巔峰,半步飛升的恐怖修為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那恐怖威壓的全開,就連周遭的空間都有幾分扭曲。

“呵。”

江辭寒低低地笑了一聲,眼裏的殺意卻愈發濃厚。

他周圍空氣的溫度驟降,甚至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你有幾條命夠我殺的?”

話音未落,以江辭寒為中心,磅礴的劍意沖天而起,整個空間充斥著仿佛能斬斷一切的可怕劍意。

灰色霧氣化出的骨爪和妖獸就像是遇到驕陽的冰雪,尖嘯著溶解,那些凝聚的空間刃,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寸寸碎裂!

江辭寒懸於半空,白衣無風而動,墨發在空中飛揚,周身環繞著可怖的劍氣。

此刻的他不再是平時那個冷淡疏離的江辭寒,而是真正動怒的,足以傾覆一界的殺神。

“藏頭露尾的東西。”

江辭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整個空間中。

“給你三息,交出本尊的徒弟,否則本尊就毀了你這巢穴,揪出你的真身,拿你的魂魄點天燈。”

話音未落,他便手持垣序劍,朝著虛空某處隨意一斬。

沒有招式名,只是最純粹的蘊含著他怒意與滿成劍意的一劍。

“轟隆!!!”

這片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聲響,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裂痕被硬生生撕扯開。

裂痕的邊緣,空間碎片不斷被剝落,又在掉落過程中在空氣中湮滅。

瞬間,江辭寒周圍的灰霧瘋狂退散,漸漸露出空間深處一片黑暗的區域。

見狀,他冷哼一聲,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那裂痕邊緣,擡腿便直接跨入。

與此同時,灰霧空間的最深處。

殷疏玉被那股無名的力量狠狠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與師尊分離的恐慌讓他瞬間進入應激狀態。

他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嘶吼聲,金色的豎瞳完全顯現,不斷地在四周尋找江辭寒的身影。

“嘶......玄冥幽蟒的血脈......”

一個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貪婪聲音,在這片黑暗的空間響起。

殷疏玉的前方緩緩浮現一雙巨大的赤紅如血的眼睛。

隨後一個龐大的輪廓逐漸顯現,那是一只形似巨蜥,卻生有獨角和雙翼的猙獰怪物。

它全身覆蓋著暗沈如鐵的鱗甲,散發著可怕的兇戾氣息。

這正是設下秘境陷阱的存在,以吞噬龍蛇血脈為食的上古兇獸,玄冥幽蟒的天敵,噬魘。

噬魘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殷疏玉散發出的血脈氣息,鮮紅的舌頭不斷舔著鋒利的牙齒。

“雖然血脈是稀薄了些......但氣息如此精純......不枉我設下這陷阱......”

極致的危險和來自天地的威壓,終於擊破了殷疏玉混亂的神智,激起了他血脈深處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發出痛苦的嘶吼,體內那股陰寒的玄冥幽蟒的血脈之力再也不受控制,全面爆發!

在噬魘興奮的註視下,少年的身體不斷發出骨骼哢吱作響的聲音。

他的身形扭曲膨脹,衣物碎裂。轉眼間,一條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片,雙眼暗金色的巨蟒出現在原地。

噬魘狂笑:“現出原形更好,嘗起來滋味更好!”

說罷,它骨翼一振,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身軀雖龐大卻不顯笨重,猛地撲向黑色巨蟒,利爪撕向蟒腹。

殷疏玉雖神智不清,但戰鬥的本能還在。

玄冥幽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嘴裏的毒牙,直直沖著噬魘的脖頸咬去。

竟是絲毫不顧及自身,以傷換傷的打法。

只聽砰的一聲,噬魘的利爪已經在蟒腹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金紅色的血液直接飆出。

殷疏玉忍痛,用毒牙咬腫了噬魘的脖頸邊緣,本能地註入毒液。

但他此刻修為不過築基期,如何敵得過身為天敵的噬魘。

噬魘被殷疏玉如此挑釁,更是暴怒,它直接用頭上的獨角在先前撕開的傷口處捅去。

“你這乳臭未幹的小鬼,也敢反抗我?還是老老實實成為我重返巔峰的養料吧!”

“嗷!”

黑色巨蟒痛呼出聲,龐大的身軀因劇痛而痙攣。

可殷疏玉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卻更加瘋狂,他不顧傷勢,用身體死死纏住噬魘試圖勒斷它的骨頭,鱗片摩擦之間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他還不能死,他還要去見師尊!這是殷疏玉此刻混亂的腦海中唯一保持的念頭。

噬魘行動受限卻並不怎麽懼怕,他直接張口對著玄冥幽蟒的鱗片便咬了下去。

“桀桀桀.....你越反抗,我吃起來越過癮”

金紅色的血液飛濺出來,又被噬魘吞入口,境界差距和天敵之間的克制終究難以逾越。

殷疏玉漸漸落入下風,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飛速萎靡,纏繞的力道也開始減弱。

噬魘赤紅的眼中兇光畢露,它看準一個破綻,血盆大口張開到一個誇張的角度,朝著玄冥幽蟒的七寸要害處狠狠咬下!

就在它的獠牙即將觸及玄冥幽蟒鱗片的剎那,一道清冷的怒喝傳來。

“爾敢!”

隨著這聲清喝一起從天而降的,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熾白劍光。

這道劍光中蘊含著渡劫後期巔峰的強悍靈力和獨屬於江辭寒的淩厲劍意,目標正是噬魘的頭顱!

噬魘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江辭寒來得居然如此快,連忙後撤。

卻沒想到江辭寒劍鋒一轉,竟是精準無比地從噬魘的獠牙斬過。

只一瞬,噬魘口中最鋒利堅韌的獠牙,居然連著牙床被齊齊斬斷!

劇痛讓它發出淒厲的殘嚎,若面前的是個普通人,應當早已被這音波沖擊到七竅流血而亡。

可站在這裏的是江辭寒,是渡劫後期巔峰,半步飛升的司危劍尊。

他白衣勝雪,身旁還縈繞著未散的劍意,一步一步踏入這遍地血腥的戰場。

江辭寒一眼便看到被重傷瀕危,鮮血淋漓的黑色巨蟒,他在這條巨蟒身上感受到了殷疏玉那狗崽子的氣息。

他走近仔細查看了殷疏玉的傷勢,發現狗崽子只是看起來遍體鱗傷,但並不致命,此刻只是脫力而無法行動,這才松了口氣。

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噬魘,那雙總是沈靜如寒潭的眼眸,瞬間冰封千裏,翻湧起足以湮滅世界的殺意。

“我原本只是推測這裏是某種妖獸巢穴,利用玄武龜甲碎片吸引修士來送死。”

“沒想到是上古時期的餘孽,竟茍延殘喘到現在。”

噬魘驚駭欲絕,它從這突然出現的人類身上感受到了極為恐怖的力量。

只有巔峰時期的它來了,才有還手的餘地,可現在的它修為只有合體期的修為!

怎麽回事,它拉進來的不是一個元嬰初期的普通修士嗎?那片灰霧早就該把他解決了才對啊!

它顧不上思索,雙翼飛快扇動上升到半空中,轉身就想逃命。

可江辭寒怎麽會給它機會。

“想走?”

江辭寒的聲音平淡得可怕,卻讓噬魘的心涼透了。

他右手執劍,隔空便對噬魘斬去。

一道劍氣輕松沒入噬魘背脊,它慘叫一聲,雙翼無力地垂下,巨大的身軀“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江辭寒神色冰冷,繼續出手。

原本在地上想要繼續往前爬行的噬魘關節處傳來咯吱咯吱的碎裂聲,整個身體像一堆爛肉一樣癱在地上。

“誰給你的膽子,把主意打到我徒弟頭上?”

一片片堅硬如鐵的黑色鱗甲被硬生生從血肉中拔出來,噬魘痛苦的殘嚎聲不斷地回蕩在空間內。

江辭寒沒再說話,但手上動作不停,一劍接著一劍,不急不緩。

將噬魘這頭上古兇獸折磨得奄奄一息,偏偏又吊著它一口氣。

就算殷疏玉的身份再不堪,也是他江辭寒的弟子。

這頭畜生竟然想當著他的面把殷疏玉活生生吞了?

就在噬魘氣息微弱,即將殞命時,那奄奄一息的黑色巨蟒突然擡起了頭顱。

那雙碩大的暗金色豎瞳中依舊是混亂和痛苦,可一股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吞噬本能被眼前瀕死的天敵徹底激發出來。

他發出一聲嘶吼,竟是直接張口將噬魘即將散去的本源力量吞噬吸入腹中。

江辭寒的動作頓了頓,卻並未阻止,天敵之間的互相吞噬,本就是常態。

只是,以殷疏玉現在重傷虛弱的狀態,吞噬這頭修為遠超他的噬魘,無異於引火自焚。

果然,在玄冥幽蟒吞噬完之後,他的身軀驟然膨脹。

肉眼可見暗金色的光芒和那股噬魘的本源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沖突,撕咬!

巨蟒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嘴裏發出痛苦的哀鳴。

甚至原型也維持不住,不斷地在蛇形和人形中變幻,蜷縮。

江辭寒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崽子到底什麽時候能讓他省點心。

但他還是直接一步跨到殷疏玉身前,直接用手掌按在巨蟒冰冷的額鱗上。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淩厲,同時極為磅礴的靈力,順著江辭寒的手掌渡入殷疏玉體內。

江辭寒是在用自身的靈力幫助殷疏玉煉化那狂暴的外來力量。

噬魘的本源力量和殷疏玉的力量在巨蟒的體內沖撞,江辭寒還能隱約感受到一股晦暗的力量蟄伏在殷疏玉的身體深處。

他微微蹙眉,這可能和這小崽子的魔族血脈有關系?

對於系統說過的殷疏玉以後會成為魔尊滅世的情節,江辭寒這才有了實感,面前的巨蟒,未來也可能成為魔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殷疏玉是他的弟子,他是不會讓原劇情發生的。

一時間,江辭寒有些出神。

直到殷疏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讓江辭寒瞬間回神,他不再想以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神情專註地輸送靈力到殷疏玉身體內,他的靈力就像是最堅韌的引導線,一點點地把這兩股力量梳理安撫,最終匯聚在一起。

一邊是玄冥幽蟒,一邊是噬魘,二者都是上古時期有名的兇獸,還得時刻提防著不要觸及那暗處蟄伏的晦暗力量。

這也導致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與靈力,而且還需要對靈力極其精準的控制。

稍有不慎,不僅殷疏玉會爆體而亡,連江辭寒自身也可能受到反噬。

也幸虧是江辭寒這個渡劫後期巔峰的修士在這裏,但凡換了別人,此刻殷疏玉怕是已經炸成了一團血霧。

時間一點點過去,江辭寒的臉色漸漸有些發白,額角也滲出些細密的汗珠。

剛剛他為了尋找殷疏玉直接破開這片空間,還是有些浪費靈力。

不過,江辭寒對此非但不在意,反而有些新奇,他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沖動過了?

這次,為了救這個收了三年的小徒弟,竟然讓他心裏產生了一絲奇異的感受。

隨著他體內的靈力耗盡,殷疏玉體內的沖突也終於平息。

江辭寒看著面前終於恢覆平靜進入昏迷狀態的巨蟒,思索一會,終於是想起了名字。

這是......傳說中的玄冥幽蟒?

他內心有些覆雜,該說自己真的是烏鴉嘴麽?說不喜歡爬行動物,還真就來了條蛇。

他腦海中回想起剛才傳輸靈力時,掌心接觸到黑色巨蟒鱗片的觸感。

心裏的怒意在這一刻,奇異地被一種柔軟的情緒所取代。

手感好像......還不錯?

然而,還沒等江辭寒在心裏對殷疏玉的原型作出評價。

這片由噬魘力量構建的獨立空間,因著噬魘核心力量被殷疏玉煉化,開始崩塌。

幾乎是一瞬間,江辭寒和殷疏玉周圍就瘋狂肆虐著各種鋒利的亂流。

江辭寒目光一凜,用為數不多的靈力支撐起防護罩,硬生生抗住了幾波猛烈的空間湮滅沖擊。

然而,這對於本就消耗巨大的他來說,屬實是超出了他此刻的極限。

江辭寒手上還在不斷用靈力維持著防護罩,可他的眼前卻是陣陣發黑。

他身形一晃,身體無力地朝後倒去。

暈倒之前,江辭寒唯一的念頭就是,還好最猛烈的沖擊已經被他擋下,剩下的應該也要不了他和殷疏玉的命。

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自己有多少年沒被逼到這種地步了。

還真是拜這小狗崽子所賜,哦應該是小蛇崽子......

靈力防護罩消失,四周肆虐的亂流瞬間席卷而來。

就在這時,殷疏玉醒了過來。

他剛剛找回理智,腦子裏就像是一團漿糊,根本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當他看見鋒利的空間亂流即將斬到江辭寒身上時,身體已經比理智先一步行動。

巨大的身軀輕柔的將那道白色身影層層環繞,他用自己的身體把江辭寒牢牢護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保護圈。

蟒首低垂,緊張地嗅著江辭寒的氣息,金色的豎瞳裏滿是驚慌與無措。

空間崩塌的亂流擊打在蟒身鱗片上,劈啪作響,留下一道道極深的血痕,卻始終無法突破這道防線傷到江辭寒的一根頭發絲。

殷疏玉卻根本不在意身體上的這些疼痛,他的眼裏只有師尊。

在確認懷中之人只是力竭昏迷,並無性命之憂後,黑色巨蟒緊繃的人身軀才稍微放松。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有些蒼白卻依舊俊美無雙的容貌。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淡色的唇微微抿著。

在失去意識後,師尊那份慣常的冷峻疏離似乎都淡去了,顯出難得的脆弱。

平日裏無所不能的司危劍尊,在他的懷裏卻顯得如此脆弱,柔軟。

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混合著某種更深沈黑暗的渴望,驅使著殷疏玉。

在空間亂流結束後,黑色巨蟒身上暗金色的光芒閃爍,龐大的蟒身迅速縮小,變成傷痕累累,人身蛇尾的少年模樣。

殷疏玉跪坐在依舊昏迷的江辭寒身邊,在他身上,數不清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恍若未覺。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江辭寒的臉頰,描摹著那完美的輪廓。

這會他已經記起了自己意識模糊的那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師尊是為了救他,才......

這個認知讓他很是心疼,卻又滋生出一股扭曲的甜蜜。

看著面前師尊的容貌,嗅著師尊身上獨一無二的香味。

殷疏玉覺得自己的心臟從未跳得這麽快過,他捂住胸口,試圖平覆自己的心跳,卻根本無濟於事。

他,喜歡師尊。

不是徒弟對師尊的喜歡,是對戀人的喜歡。

殷疏玉只用了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師尊是那麽好的人,就像是九天之外來的神仙。

愛上師尊,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他的目光中帶著渴望,在江辭寒身上游走,最終落在江辭寒淡色的唇瓣上。

鬼使神差地,殷疏玉緩緩俯下身,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屏住呼吸,如同朝聖般,將自己的唇虔誠地輕輕印在江辭寒的唇上。

冰涼柔軟的觸感,卻像是一把最烈的火瞬間燒遍他全身。

殷疏玉耳朵 紅得像是要滴血,他做賊心虛猛地彈開,大口喘氣。

金色的豎瞳慌張地四處游移,卻又忍不住偷偷瞥向依舊無知無覺的師尊。

師尊的唇,很軟,很香。

殷疏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裏似乎還殘留著那份冰涼柔軟的觸感。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尾巴將師尊圈在自己最柔軟的鱗片處,閉上眼睛。

即便他喜歡師尊,師尊也不可能喜歡他的。

可無論以後怎麽樣,在這一刻師尊在他懷裏,這便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辭寒意識逐漸回籠。

他能感知到身下是一片柔軟的草地,鼻尖還能聞到草木的清新氣息。

他的身體也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被破碎的空間刃傷到傷痕累累劇痛不已,只是丹田有些空虛,典型的靈力透支。

江辭寒睜開眼,緩緩坐起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十分平和的山林景象,天空湛藍,靈氣很是充沛。

很顯然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噬魘構建的那個獨立空間。

然後,他看到了殷疏玉,他正側臥在不遠處的樹下。

上半身裸露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光滑的黑色鱗片,在陽光下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的臉頰側邊和頸側也蔓延著少許鱗片,但並不猙獰,配上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反而有種異樣的妖異美感。

而他的下半身,竟是一條粗壯有力,布滿黑色鱗片的蟒尾,此刻上面滿是傷痕,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縮成一團。

江辭寒眸光中閃過了然,殷疏玉雖在他的幫助下煉化了噬魘的核心力量,可他自己的血脈也被徹底激發。

短時間內無法完全掌控,就會顯出這種半人半蟒的形態。

見江辭寒醒來,殷疏玉的眸子猛地亮起,下意識想要靠近師尊。

可那蟒尾擺動了一下,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自卑,殷疏玉低下頭,閃躲著江辭寒的視線。

手指也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草根,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辭寒沒註意到殷疏玉的小動作,他大致用神識探查了下四周。

他們應該是從噬魘的空間中掉到外層的玄真秘境,這裏沒有任何噬魘的陰冷氣息。

看來那噬魘只是用玄武龜甲碎片吸引修士前來,並沒有在這個秘境中留後手。

不過秘境似乎已經關閉了,他感應不到其他的生靈,只有他們兩人。

江辭寒頓了頓,眼神把殷疏玉從頭掃到尾。

這樣倒也好,這小崽子的樣子,確實不適合見人。

“感覺如何?”

江辭寒有些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中略顯沙啞,語氣卻是一貫的平淡,仿佛在他面前的還是從前的殷疏玉。

殷疏玉聽到師尊的問話,腦袋垂得更低了,他聲音悶悶的。

“還好......多謝師尊相救。”

說完,他頓了頓,尾巴不安地在草地上扭了扭。

“弟子這條尾巴......”

江辭寒還以為殷疏玉是在問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耐心地向徒弟解釋。

“你有上古兇獸玄冥幽蟒的血脈,在這秘境裏又碰巧有噬魘,是玄冥幽蟒的天敵。”

“你的血脈被天敵激發,現在也是正常現象,你鞏固境界後便可自行控制。”

江辭寒面無表情,語氣沒什麽波瀾,仿佛徒弟長出尾巴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此地靈氣尚可,你先在此修養。”

殷疏玉還未說出口的話就這麽被江辭寒打斷,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問出自己心中所想。

然而江辭寒面上平靜,腦海中卻已經被系統吵得天翻地覆。

【宿主!劇情到底是怎麽進展到這一步的啊!】

【你把我關靜音小黑屋,我什麽都沒看見啊啊啊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反派怎麽就平平安安到了這一段劇情?!】

“平平安安到這一步?”

江辭寒仔細品了品系統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他原本到這段劇情會有生命危險?”

系統瞬間噤聲,它就是隨便提了一嘴,這個宿主怎麽這麽敏銳。

見系統不說話,江辭寒就知道他猜對了,他順著先前的思路往下順。

“這個玄真秘境是提前出世的,我猜是這個世界對於劇情變動做出的應對。”

“不過按照提前的時間來算,殷疏玉現在的修為是遠遠不如十年後的。”

江辭寒想到自己的猜測,神情愈發冰冷。

“因為修為不濟,在玄真秘境中,他應該會直接被噬魘活生生吞掉。”

“所以你才會問,為什麽他能平平安安地走到這一段劇情,是這個意思麽?”

他在心裏質問系統,語氣中卻不知不覺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怒意。

“就因為我不按照你的指示行動,就要用其他方式把殷疏玉殺了。”

“這就是你這個系統的所作所為?”

系統還是第一次見到動了怒意的江辭寒,它居然有些害怕這樣的宿主。

【不是的宿主!這不是我能操控的!】

系統的聲音中帶了些急迫。

【我能做的就是引導龍傲天,也就是你,按照劇情線一步步成長,最終打敗反派。】

【你要硬是不做任務,我也沒辦法啊。】

【至於你說的置反派於死地,那是□□□□做出的決定!】

聽到系統的這句話,江辭寒頓了頓:“誰做出的決定?剛才你的話我為什麽聽不清楚。”

系統卻又不吭聲了,該死的,它說漏嘴的毛病到底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江辭寒卻陷入了沈思。

原本他以為這些都是系統搞的鬼,可現在看來,如果系統說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完全變了個性質。

他還想再從系統這裏套出些信息,可系統是無論如何都不開口了。

無奈,江辭寒只得作罷。

但在殷疏玉眼裏,師尊這麽久沒說話,就是對他如今氣息混亂的嫌棄。

師尊還說讓他在此地休養,難道......是要丟下他一個人嗎?

他剛剛搞清楚自己的心意,自然不肯就這麽被疏遠。

江辭寒還在腦海中整理每條線索,試圖弄清楚背後的真相。

突然,他感覺腳腕一涼。

江辭寒本身並不喜歡蛇類這種帶鱗片的動物,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突然被觸碰到,更是讓他渾身一激靈。

他低頭,才看見是殷疏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蹭到了他腳邊。

少年用這條尾巴走路還不是很熟練,這一路上身上更是沾了不少灰塵,就連頭發上都掛了些草屑。

殷疏玉擡起頭和江辭寒對視,暗金色的豎瞳裏帶了些委屈:“師尊,我會好好穩固境界,盡快變回去的。”

“師尊,你別不要我。”

江辭寒蹙眉,語氣帶著和往日一樣的平淡:“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

他試圖把腳抽出來,那尾巴卻纏得更緊了些,冰涼光滑的觸感異常清晰。

殷疏玉只是固執地看著他,眼神像極了怕被丟棄的小動物。

江辭寒有些無奈,他在心裏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心思都這麽多的麽,他屬實有些搞不懂了。

他擡手,一道清潔術拂過,清理掉殷疏玉頭發上的草屑。

“這裏安全,我也會待在這裏直到你恢覆。”說完,他頓了頓,又敲了敲這小崽子的腦袋補充道,“不要胡思亂想。”

這話說完,他明顯感覺纏在腳腕上的尾巴松了些力道。

殷疏玉眼睛亮了亮,小聲應了句:“是,師尊。”

可他心裏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尖嘯,直到他恢覆?那之後呢?師尊會不會又變回那個遙不可及的冰山?

接下來的日子裏,江辭寒在調息恢覆靈力,殷疏玉則努力掌控身體中的力量努力收回那條尾巴和身上的鱗片。

只是進展緩慢,在殷疏玉眼裏那條礙眼的尾巴卻依舊存在。

江辭寒卻並未催促,這段時間殷疏玉安靜修煉,不吵不鬧。

除了偶爾需要他指點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很省心。

殷疏玉目前還沒有辟谷需要進食,偶他爾會去獵些低階妖獸回來烤熟,也會摘來一些清甜的野果。

雖然用尾巴遞東西的場面還是有些怪異,但江辭寒還是面不改色地接了。

他甚至開始慢慢接受自己身邊有個半蛇半人的存在,覺得這樣似乎也還好。

系統:【根據在現代世界調查到的資料,宿主不是很怕蛇嗎?】

【怎麽,現在又改了?】

那天系統主動閉嘴消失後,江辭寒清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這次系統突然蹦跶出來,語氣中還是那股欠扁的味道。

江辭寒心裏一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也會想到那個聒噪的系統。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改了,如何呢?”

他面色不變,咬下一口殷疏玉采摘來的野果。

嗯,味道還行,就是沒熟透。

江辭寒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這小徒弟了,免得他又多想什麽東西。

【喲喲喲~為了寶貝徒弟~改了呢~】

系統趁著殷疏玉不在,在江辭寒面前大肆抹黑小反派。

【他現在的妖獸血脈你已經知道了,是玄冥幽蟒,上古妖獸哦,很恐怖的那種哦!】

【說不定哪天他再一次失去理智,直接就把你吃了。】

聽了系統故意恐嚇他的話,江辭寒反而有點想笑,這是在做什麽,嚇小孩麽?

然而系統渾然不覺江辭寒心中所想,依舊在絮絮叨叨。

【還是聽我的,早點把這個禍害解決了,咱們皆大歡喜不好嗎?】

【你喜歡這一款聽話的弟子,我直接給你十個!】

【一個給你做飯,一個給你洗衣,一個替你打掃寢殿,一個給你暖床......】

停停停,眼看著話題朝著不健康的方向去了,江辭寒只得出聲打斷系統。

“不需要。”他掃了眼殷疏玉離開的方向,淡淡補充道,“我有殷疏玉這一個徒弟就夠了。”

見江辭寒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系統默默嘆了口氣。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

它沈默許久,突然幽幽冒出來句:【但是,你要做好準備,以後的可能還會出現這次......】

然而,系統的話還沒說完,江辭寒就捕捉到從小徒弟離開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微,像是抽氣又像是哽咽的聲音。

他顧不上繼續和系統閑聊,直接站起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這是怎麽了,不會是修煉的時候出什麽茬子了吧?

江辭寒腳步不停,心裏帶了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擔憂。

殷疏玉今日本想來小溪裏抓幾條魚回去,這些日子他一直變著花樣地做些吃食。

即便師尊已經辟谷,卻還是會吃下自己遞過去的東西,這讓殷疏玉的心裏升起一種別樣的滿足。

可今天他第一次來到溪邊,卻在不經意間瞥見水面中自己的倒影。

他猛地僵住,水裏那怪物一樣的身影,是他?

半人半蛇,金瞳黑鱗,甚至連臉上都有黑色的鱗片,配上嘴裏露出的尖利牙齒,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

他猛地僵住,自己現在竟然是這副模樣?

這些天他都是以這種姿態出現在師尊面前的?

醜陋,詭異,不倫不類......

師尊那樣風光霽月,宛如謫仙的人,身邊怎麽能跟著這樣一個怪物?

師尊是雲端雪,是山巔月,而他是什麽?深淵裏爬出來的,長著鱗片的骯臟妖獸!

這樣的他,憑什麽奢求師尊的目光為他停留?憑什麽去觸碰那抹純凈的白?

巨大的自卑和惶恐瞬間充滿殷疏玉的心臟,他之前只顧著劫後餘生和能與師尊獨處的隱秘歡喜。

直到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心中的不安來源於何處。

他和師尊,從根源上來說,是不同的。

下一瞬,他用蟒尾狠狠拍碎了水中的倒影,隨後他頭也不回的,用一種近乎逃竄的姿態,飛快躥進了深處的密林。

殷疏玉此刻只想逃離那份幾乎要將他吞沒的恐慌。

若師尊也這樣覺得呢?若師尊也覺得他惡心呢?這個念頭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江辭寒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殷疏玉倉皇逃離的背影。

他神識掃過,很輕松便發現小徒弟蜷縮在一個隱蔽的樹洞裏。

氣息混亂,情緒低落,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躲什麽?江辭寒有些不解。

他瞥了眼依舊清澈的溪水,這水裏有毒?

見江辭寒居然真的打算去探查水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系統終於看不下去江辭寒這直男的蠢笨。

【宿主,他是在意自己的外貌啊!】

【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你這樣的怪胎,居然直接接受了反派與常人的不同。】

系統有些恨鐵不成鋼,怎麽平日裏精明得要死的宿主到了這個時候變成了蠢蛋。

江辭寒這才恍然,原來這小崽子是在意這個?

他走到樹洞前,表情淡淡。

“出來。”

裏面沒動靜。

“殷疏玉。”

裏面傳來壓抑的呼吸聲,但還是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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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平日裏師兄看他的眼神,都越來越不對勁。

直到某天,師兄塞給他一只青玉發簪後竟直接把他抵在墻上強吻。

一切都串了起來,難怪師兄對他這麽好,原來是對他圖謀不軌!

歸景:他是金絲雀,但不是這種金絲雀啊餵!

可師兄人長得好看,對他也是極溫柔體貼,歸景一咬牙,他忍了!

既然已經決定做金絲雀,那他就該有金絲雀的職業操守。

他開始恪守本分,人前避嫌,人後親熱。

只是偶爾感慨:做金絲雀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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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無虞活了幾百年,心如止水。

直到師尊扔給他一個新鮮出爐的小師弟。

少年眉眼精致,像一縷光照亮他沈寂的世界。

他捧上自己擁有的一切,只求師弟展顏。

終於,師弟收下了他祖傳的道侶同心玉佩,還默許他籌備結契大典。

全宗上下,無人不知大師兄即將與心愛之人結為道侶。

只是師弟似乎格外害羞,總在旁人面前躲開他的觸碰。

岑無虞雖不解,但尊重,也許他的小道侶只是臉皮薄吧。

直到某天好友聚會上,他想牽一牽歸景的手,卻被對方慌忙掙脫。

他終於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可少年臉頰緋紅,湊近他耳邊,聲音又急又羞:“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岑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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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某天,歸景偷跑出去,卻靈力失控變回了一只通體金黃,尾羽泛白的金絲雀幼崽,被岑無虞撿到。

他縮在師兄掌心裏瑟瑟發抖,大師兄他......應該沒發現他就是歸景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岑無虞表面冰冷,理智卻幾乎快要崩塌。

這團毛茸茸的金色絨球是他的小師弟。

想揉、想藏、想捧在掌心裏永遠不放手。

食用指南:

1.師弟攻,師兄受,雙潔雙初戀1v1。

2.受追攻,前期受對攻單箭頭,後面雙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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