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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這是唯他一人擁有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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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這是唯他一人擁有的禮物

江辭寒垂眸看向殷疏玉,陽光透過他長長的睫毛,在淺色的眸中灑下一片陰影,一時間,殷疏玉有些看不清江辭寒的眼神。

“你說什麽?”

殷疏玉努力昂起腦袋,看向面前不茍言笑的師尊,認真地重覆了一遍。

“我答應。”

江辭寒很想看看這小狗崽子腦袋裏裝的什麽東西。

蠢貨,怕是什麽叫天驕榜都不知道。

然而還沒等江辭寒開口斥責殷疏玉,莊塵筱便搶先回答。

“不愧是我的好師侄,比你那個師尊爽快多了。”

他臉上掛著笑容,虛虛地拍了拍殷疏玉的腦袋:“既如此,那這件事就說定了。”

“就以十年後天驕榜上你二人的排名,判定我和江辭寒的輸贏。”

話音剛落,江辭寒只見莊塵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了殿門。

很顯然這人是怕江辭寒手中的垣序劍下一瞬就紮穿他的手。

然而,江辭寒卻沒再理會莊塵筱,只是用那雙淺色的眸子淡淡瞥了眼殷疏玉。

“為何答應?”

殷疏玉歪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該用什麽樣的言語回答師尊,亦或是在思考師尊他為什麽要這樣問。

江辭寒看著殷疏玉這幅樣子,心頭有些郁結。

他冷哼一聲:“蠢東西。”

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丹翠峰,獨留殷疏玉一個人在冷風中。

回到無妄峰,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些長得郁郁蔥蔥的蘭花。

江辭寒卻在看到這些潔白花朵時,想到了殷疏玉。

這蠢東西,別人給個套就往裏鉆。

怎麽說殷疏玉在他身邊也待了一個月,澆花的水都澆到他腦子裏去了嗎?

眼不見心不煩,江辭寒索性回房,在蒲團上盤腿坐下,開始入定。

如果按照平日,他入定至少也要數月,可今天他不過兩日便醒了過來。

江辭寒輕輕蹙眉,看向窗外,潔白的蘭花依舊在安靜地盛開,只不過天空中卻揚起了片片雪花。

他睫毛微動,這才意識到如今是冬天,今天更是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一年四季不過眨眼,更無人在意天氣如何。

不知為何,他突然很想出門看一看這雪景。

江辭寒推開正殿大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不知在門口跪了多久的殷疏玉。

他瞥了眼身上淋滿雪花的少年,卻並未言語,而是將眼神投向遠方。

殷疏玉筆直地跪在江辭寒身前,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師尊,我錯了。”

聞言,江辭寒眼中這才多了些興趣:“繼續說。”

“我不,不該越過師尊的意思,答,答應莊師伯。”

聽著面前少年結結巴巴的自我檢討,江辭寒點了點頭,面上透出一絲滿意。

還行,不算蠢到無可救藥。

“你可知那天驕榜為何物?”

殷疏玉搖了搖頭。

“那你可知莊塵筱的新弟子天賦如何,基礎如何?”

殷疏玉又搖了搖頭。

雖早知如此,但江辭寒還是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原來這就是當師尊的難處麽?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剛想和殷疏玉解釋其中緣由時,卻聽見面前少年堅定道:“師尊,你會贏的。”

“我一定不讓師尊蒙羞。”

這句話,殷疏玉說得很是流暢,顯然是已經私底下練習了很多遍。

在少年漆黑的眼眸中,江辭寒看到了一股如同初見那日的狠勁。

他唇角輕輕勾了勾,這才是他當初看中的那只狼崽子。

“那好,今日便教你引氣入體。”

江辭寒隨意往殷疏玉身上拍了幾個清潔咒,除去他墨發間殘留的雪花。

隨後他食指中指並攏,點在少年的眉心,一道心法便出現在了殷疏玉的識海中。

“哦?竟然還是天靈根,倒是有點意思。”

江辭寒傳完功法便收回了手。

“別讓我失望。”

“這是引氣入體的心法,去吧。”

殷疏玉點了點頭,起身就要回到偏殿,卻又被江辭寒叫住。

“這個拿走。”

江辭寒拿出儲物戒,下一瞬,他面前便出現了一塊碩大的奶白色玉石,足有兩人高。

這玉石整塊渾然一體,江辭寒打量了下,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見寒光一閃,垣序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鋒劃過,這塊表面凹凸不平的玉石便瞬間被削出一塊光滑的平面。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上面睡覺。”

“成年後方可收起。”

殷疏玉把先前江辭寒和莊塵筱的對話記在心裏,自然也清楚江辭寒這是為他好。

“謝謝師尊。”

江辭寒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殷疏玉這才拖著這超過他身體幾倍大的玉石一點點挪回了偏殿。

江辭寒看著那瘦弱的背影,一步一步艱難行走的模樣,心裏卻沒有一絲愧疚。

修士不僅要修習法術,更要修身。

這同樣也是他作為修仙者堅持了多年的原則。

至此,他心口那股郁氣才算消散。

江辭寒伸出手,在這白茫茫的雪景中,接住了一片雪花。

因為所習功法的緣故,他體溫一向偏低,雪花在他掌心並未立馬融化。

他看著那規則的六邊形,心裏一時間也有些感慨。

他獨自穿越,在這異世活了千年,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體會到這種師徒之情。

當了一輩子理工男的江辭寒,此刻看著這滿天的雪花,竟然也有了詩人般滿腔的感慨。

然而還沒等他腦中回憶起合適的詩詞,系統又煞風景地冒出來。

【宿主,你這是年紀大了就開始搞抒情這一套了?】

江辭寒聽見這電子音,腦袋就開始隱隱作痛。

可惜靜音的冷卻還沒到結束,他只能在心裏威脅系統。

“識相的話,就安靜一點,我已經在尋找隔絕識海的法術了。”

罕見地,系統沒有發出尖銳爆鳴音,而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幾天它雖然被靜音,但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它全都看在眼裏。

如今的它已然意識到,想要江辭寒對它言聽計從,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宿主,你就打算和我這麽一直耗著?】

江辭寒此時心情尚可,他反問系統:“那你倒是說說,第一個任務是什麽?”

系統已經懨懨的,電子音聽起來都有些有氣無力。

【現在發布新手任務:前往坊市,撿漏一件上古神器,隨後開啟宿主的武器圖鑒系統。】

江辭寒:“哦,下一個任務呢?”

【下一個任務是,前往落霞鎮解救被惡霸欺淩的“未來的修真界第一美人”,隨後開啟宿主的後宮支線任務。】

江辭寒:“哦,再下一個任務呢?”

【再下一個任務是,前往“秘境森林”,奪取九轉金丹,隨後開啟宿主的修為進階系統。】

江辭寒:“哦,那再下一個......”

【你有完沒完!】

江辭寒聽到系統氣急敗壞的破防聲音,這才住嘴。

他思索著系統剛才說的那些任務,若有所思:“你們這系統還挺完善的,若綁定的是個普通人,確實會被眼前巨大的利益誘惑。”

聽到江辭寒的用語,系統很是不滿。

【什麽叫誘惑?我可是高於此界維度的偉大存在!我輔佐的每個宿主都將成為那個世界的至尊!】

說著說著,他卻想到了江辭寒這軟硬不吃的脾氣,頓時像只洩了氣的皮球,聲音也越來越小。

江辭寒的聲音依舊冷淡:“明白我不會成為你的提線木偶就行。”

系統見江辭寒這副自傲的模樣,若是它有實體,怕是已經跳出來咬死這個反骨仔。

但此刻它只能幽幽地留下一句話。

【無論你怎麽反抗,最後都會走向既定的結局。】

江辭寒覺得系統純粹就是死鴨子嘴硬,也懶得和他爭辯。

他本想直接回到內室,腦海中卻不經意回想起先前殷疏玉滿身積雪的模樣。

他停住腳步,輕輕拂袖,這漫天飛舞的雪花便瞬間消失,整座無妄峰直接與外界的風雪隔絕。

這雪花,看起來雖美麗,卻實在不是什麽好東西。

另一邊,殷疏玉將整塊暖玉拖到臥房,便直接學著江辭寒的模樣,盤腿坐於其上。

一股延綿的暖流順著與他肌膚接觸的地方,緩緩流淌至全身。

殷疏玉明白,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寶物,可他的心思卻還是念著今日師尊與莊塵筱的熟稔。

自從他被師尊從深淵帶出來,這一月他便一直與師尊獨處。

無妄峰空間遼闊,卻只有他和師尊兩個人的心跳聲。

殷疏玉很享受這種生活,甚至覺得可以這樣過一輩子。

可今天,他卻見到了師尊的另一面,是他從未見過的。

師尊在莊塵筱面前雖毒舌不饒人,可那放松的神態是騙不了人的。

還有那個冷柏,他不過只是師尊的師侄,憑什麽用那種憧憬的目光看著師尊。

殷疏玉的手指慢慢攥緊,眼神愈發晦暗不明,他不傻,看得懂別人的臉色。

他知道無論是冷柏還是莊塵筱,都覺得他配不上做師尊的弟子。

可他偏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殷疏玉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做江辭寒弟子的那個人。

所以,他答應了莊塵筱的那個蠢得要死的比試。

十年,呵。

殷疏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他有記憶起,便已經身處不見天日的深淵。

時間在深淵裏沒有意義,但每一滴時間的流逝,他都記得無比清楚。

他的前段人生是混沌黑暗的,是師尊伸出了那只手,把他帶到了他身邊。

所以,接下來的十年,他會當做在深淵時一樣認真對待。

他會讓所有人都承認他配得上做江辭寒的弟子。

殷疏玉的手指輕柔地拂過身下的暖玉,眼神中的陰鷙稍稍褪去了些。

至於十年後天驕榜的那場比試,或許他可以直接把莊塵筱弟子的腦袋割下來送給師尊。

師尊會高興麽?師尊會用那雙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腦袋麽?

殷疏玉發現,只要他在腦海中回憶起師尊的模樣,想起師尊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味,自己的臉頰便會莫名地發燙。

他索性直接趴下,把臉貼在暖玉光滑的截面上。

什麽冷柏,什麽莊塵筱,他們都沒有師尊親手送的暖玉。

這是唯他一人擁有的禮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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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疏玉(流口水.GIF):師尊,師尊,師尊......

江辭寒(無語扶額.JPG):怎麽感覺這個反派不太聰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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