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學會的第一句話是師尊

關燈
第3章 第 3 章 學會的第一句話是師尊

少年看著伸到自己面前潔白無瑕的手掌,呆楞著,顯然是還沒回過神來。

系統聽到江辭寒的話,直接炸了。

【宿主你是瘋了嗎?】

【早點把任務結束,我給你發放獎勵,我們皆大歡喜不好嗎!!!】

面對尖叫雞似的系統,江辭寒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你覺得,我會缺那點獎勵?”

【他是反派啊!劇情設定他一定會害了這個世界的!】

【宿主你是救不了他的!!!】

江辭寒卻沒理會系統的話,反手打開了剛到冷卻時間的靜音功能,把系統關進小黑屋。

“多嘴。”

沒了系統的喋喋不休,江辭寒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面前呆坐在地上,盯著他出神的殷疏玉,心裏漸漸生出些不耐煩。

他另一只手上握著的垣序劍依舊散發出淡淡熒光。若這殷疏玉說不願,他就不得不考慮一些暴力方式了。

是把這人煉成傀儡?還是用奪魂散操縱他的神智?

然而還沒等到他想好,就感受到了掌心溫熱的觸感。

竟然是殷疏玉輕輕地把腦袋放在了他的掌中,那雙怪異的豎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江辭寒垂眸,對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怪異感。

這算什麽?流浪狗認主嗎?

他搖搖頭,將心裏冗雜的情緒拋開,把手從殷疏玉的下巴處移開。

江辭寒本想直接把這小子拎起來帶走,但他上下打量後才發現殷疏玉全身臟兮兮的像是只泥猴子。

嗯,失策。

他默默把目光移開,卻剛好錯過了殷疏玉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江辭寒指尖凝起靈光,拂過少年身上累累的傷痕,傷口瞬間愈合。

又給殷疏玉從頭到腳施了十幾個清潔術後,江辭寒這才帶著這家夥往回走。

系統口中日後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此刻卻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袍踉踉蹌蹌地跟在江辭寒身後。

江辭寒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正當兩人即將從裂隙返回地面時,深淵內靈氣與魔氣所產生的風暴卻突然出現。

一時間深淵內沙石漫天,呼嘯的風中更是夾雜著足以摧毀一切活體生物的靈氣與魔氣。

在這裏存活下來的生物都是靠躲進巖壁,或者藏身巨石中的夾縫才得以存活。

殷疏玉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有些不安地抓住江辭寒的衣袖。

江辭寒察覺到殷疏玉的不安,唇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既然你跟了我學劍,那便該喚我一聲師尊。”

“記住了,這便是為師要教你的第一件事。”

說著,他一手執劍,另一只手將殷疏玉護在身後。

在靈力不斷地灌輸下,垣序劍身光芒暴漲,亮得殷疏玉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不堪一擊的。”

隨後,他直直地一劍劈下,動作簡單至極,沒有絲毫花樣,直指風暴中心。

一道清亮的劍光在漆黑暴亂的深淵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下一刻,那足以撕碎一切凡胎□□的狂暴能量,竟然直接被無聲無息地從中剖開!

劍光所過之處,暴亂的靈氣與魔氣驟然平息。

而那可怖的風暴也被這一劍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分成兩半。

江辭寒掂了掂手中的垣序劍,勉強還算是滿意。

這些年來他一直深居簡出,看樣子劍術倒是還沒退步。

隨後他目光下移,看向堪堪到他腰的小崽子。

“明白了麽?”

然而他得到的回應只有殷疏玉熾熱的目光。

看著暗金色已經逐漸褪去,但依舊保持著豎瞳的那雙眼睛,江辭寒無聲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這個師尊也不好當。

所幸,等江辭寒帶著殷疏玉回到宗門時,他那雙怪異的豎瞳已經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至於眼底偶爾流露的一絲暗金色光芒,應當也沒人註意得到。

江辭寒身為霄雲宗長老,擁有最高權限,他回宗門向來獨來獨往,經常是越過大門直接回到他的無妄峰。

然而這次他帶了個小拖油瓶,殷疏玉沒有通行令牌,無法通過護山大陣。

於是今日看守宗門的弟子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平日裏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司危劍尊,居然帶了個看起來才十一二歲的孩子?

居然還任由那個看起來瘦的皮包骨的孩子扯著他的袖袍?

那弟子剛被派來守門不久,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見到傳說中的司危劍尊,一時間他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司、司危劍尊,您、您這是?”

江辭寒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新收的弟子,還未辦理通行令牌。”

“哦哦,原來是新收的弟子......”

那守門弟子話說一半突然噤聲,隨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把殷疏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弟子?數百年從未收徒的司危劍尊居然收了個弟子!

還是,還是這般地......

還未等他尋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殷疏玉,那少年包含兇意的目光就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對此,江辭寒倒是未加以阻止,畢竟他江辭寒的徒弟,若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過,萬事都講究個適可而止。江辭寒及時打斷了殷疏玉的齜牙哈氣等一系列非人舉動。

隨後他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弟子:“什麽時候我帶人進來,還需如此盤查?”

被江辭寒冰冷的眼神一瞅,那守門弟子這才驚覺自己都幹了些什麽。

他連忙打開正門,向江辭寒恭敬地行禮認錯。

“弟子有眼無珠,望仙尊海涵!”

江辭寒並未理會那守門弟子的諂媚與認錯,帶著殷疏玉徑直回到了無妄峰。

無妄峰還如同他先前離開時那般冷清,蘭花的淡淡幽香順著窗戶飄進大殿。

江辭寒看著面前雖然好奇但仍能按捺住本性,老實待在原地的殷疏玉,內心很是滿意。

果然不愧是未來的終極反派,小時候便可見一斑。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屋內唯一的椅子上,拿出了他所認為的師尊的氣勢。

“既然要拜師,那便跪下磕頭吧。”

然而,當他說完這句話後,整個大殿內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殷疏玉看向江辭寒的眼神卻是不變的熾熱。

許久,江辭寒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麽事情。

他大發慈悲地把系統從靜音中暫時放出來,直接開門見山。

“殷疏玉不會說話?”

系統無故被禁言,正是委屈的時候。

此刻它聽到這個問題,雖不敢直接忤逆江辭寒的意思,但言語中還是帶上了些陰陽怪氣。

【是啊,畢竟反派可是兩歲就被扔到深淵裏。】

【在那種環境下獨自生活十幾年,他沒瘋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江辭寒無言,江辭寒沈思。

他居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問題。

系統見江辭寒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後悔收反派為徒,忙不疊道。

【宿主!反正這家夥聽不懂人話,不如直接把他殺了!】

【屆時我給你找個更好更聽話的弟子!】

然而江辭寒是何許人也,他一個人穿越異世,在沒有任何背景資源的情況下,一步步成為了修仙界第一人。

很顯然,他就是這個世界上實力最強的反骨仔。

滿懷期待的系統只聽到江辭寒冷哼一聲:“這有何難?”

隨後它便被再次靜音。

江辭寒覺得,教人說話應該也沒那麽難。

但僅僅一炷香的時間,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大意。

“跟我念,殷、疏、玉。”

“應...夫...意...”

江辭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再度開口:“是殷,不是應。”

殷疏玉也已經意識到江辭寒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道:“衣。”

江辭寒沈默了,自己一向自詡天才,沒想到此刻卻險些在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面前破功。

他黑著臉,修長的手指直接插到殷疏玉的口腔中。

少年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本能地想要咬斷嘴中的異物,卻又在接觸到江辭寒冰涼的目光後改為不輕不重的啃噬。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江辭寒“嘖”了一聲,另一只手給了殷疏玉腦袋一巴掌。

“屬狗的麽,還咬?”

平日裏持劍的手,此刻卻在少年濕熱的口腔中攪動。

殷疏玉身體一僵,提線木偶般任由江辭寒帶著薄繭的手指夾住了那條不聽話的舌頭。

微涼的手指引著溫熱的舌尖在少年的口腔內動作。

“應該在這個位置發音,懂麽?”

看到殷疏玉僵硬地點了點頭,江辭寒這才把手指抽出。

他看著手指上沾著的透明液體,不動聲色地施了幾個清潔術,隨後把目光投向殷疏玉。

黑發黑眸的少年此刻面色有些微紅,他盯著江辭寒,認真開口:“銀。”

江辭寒:“......”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原來做師尊是件這麽麻煩的事。”

不知系統先前說的,完成任務送他一個弟子,這承諾還算不算數。

正當江辭寒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時,卻聽到少年低下了頭,口中低聲念叨著什麽。

他凝神去聽後才發現,殷疏玉口中模模糊糊發出的音節似是“師尊”二字。

嗯?

江辭寒挑眉,對著殷疏玉招了招手:“過來。”

少年垂著頭,一路跪行到江辭寒面前。

江辭寒熟稔地掐住少年的下巴挑起,迫使少年與他對視:“再說一遍。”

殷疏玉被他盯著,有些緊張地張開嘴:“師,師尊。”

江辭寒松開殷疏玉,沈默片刻後,輕輕地笑出了聲:“倒是有點意思。”

“自己的名字都不會說,卻先學會了喊師尊?”

先前的不耐與煩躁一掃而空,江辭寒第一次感受到了養徒弟的樂趣。

他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長老玉牌,直接拋給殷疏玉。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江辭寒的弟子。”

“這塊玉牌你收著,宗門內見此玉牌如見我。”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一陣風便卷著殷疏玉出了大殿,並將他引至一旁的偏殿門口。

“既已入我門下,從今日起,你名“殷疏玉”。此地便是你的居所。”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殷疏玉看著緊閉著的殿門,抿了抿唇。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牌,玉牌上尚且留存著些許江辭寒的體溫。

呼嘯的冷風中,黑發黑眸的單薄少年舉起玉牌,將唇虔誠地貼上,嘴裏不斷重覆著同一個詞語:“師尊,師尊,師尊......”

作者有話說:

----------------------

江辭寒(打噴嚏.GIF):誰在偷偷罵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