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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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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兩人的分歧因衛青妧看到秦祎的身影而止了爭吵。

秦祎看向衛青姝,沈默著。

衛青妧垂眸不想看到他。

若不是秦祎,哪來的那麽多爭吵。

衛青姝看著秦祎,心中竟格外的冷靜。

若是因為她說因為榮華富貴留在他身邊,他若是生氣將她趕出宮,她與衛青妧的矛盾便能解決。

秦祎擡腳走向兩人:“你又想如何證明給你姐姐看。”

衛青姝皺眉楞住:什麽?

哦,她不過是和衛青妧說的氣話。

衛青妧無語,瞪了一眼秦祎。

衛青姝又看向衛青妧,沈默了片刻,又看向秦祎:“我想見李承恩,可以嗎。”

秦祎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反悔:“其實沒有什麽需要證明”

他又皺眉,“我留下你沒有人可以質疑。”

“如果想向姐姐證明,那將是很久的一個時間。”衛青姝喃喃道,“現在,我只是想起來那顆姻緣樹上還掛著我與李承恩的名字呢。”

“哦” 眸光流轉,秦祎目光中閃過異色, “那我同你一起。”

衛青姝微微一笑,俯身靠近衛青妧:“姐姐,人生當順勢,即使你我不想留下暫時也改變不了,為什麽不能讓我去做我想做的呢。”

衛青妧皺眉看著衛青姝,嘆了一口氣。

罷了,只要她不傷心,一切都隨她去吧。

——

秦祎同衛青姝一起來到相國寺的姻緣樹下,姻緣樹下的紅色的姻緣牌綴滿枝頭,一陣風吹過吹的叮當亂響。

衛青姝站在樹下等李承恩,秦祎在一旁站著。

秦祎派人通知了李承恩,他會來的。

只是等待的時候,風吹落了樹上的姻緣牌。

“哎呀”

衛青姝捂著額頭皺眉看向砸到她的腦袋,又落到地上的姻緣牌,是上次看過的“秦姝”那塊牌子,正巧落在她的頭上。

秦祎看向地上那塊牌子,微楞。

那是他掛的。

其實他掛了很多,各式各樣的。

只是現在不知道被風吹落了多少,又剩下多少。

“怎麽樣。”

秦祎走上前拉過她的手,細細打量過她的額頭,倒是沒有什麽傷痕。

“回去讓太醫看看吧。”

衛青姝無奈的撇了撇嘴:“倒是沒有什麽傷,只是被砸的好疼。”

隨即,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姻緣牌,帶著幾分報覆:“不知是誰寫的,若是讓我知道,定然也要將姻緣牌砸他一下。”

秦祎微楞,這上面的名字不明顯嗎,竟然她找不到報覆的對象。

“你看這牌子上的名字姓秦,或許是我寫的呢。”

秦祎伸手摸著姻緣牌邊緣,與衛青姝一同握著姻緣牌,十分認真的說。

聽到秦祎的話,衛青姝微微瞪大眼眸,擡頭看向他,帶著滿臉的不相信,唇角勾起笑:“怎麽可能是你寫的。”

“我寧願相信這是秦皓寫的,都不會相信是你寫的。”

秦祎眼神隨即暗淡,眉頭緊皺,眼眸裏滿是不理解:“為什麽。”

衛青姝莞爾一笑,湊近秦祎,帶著幾絲雀躍:“因為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看著她明亮的眼眸,秦祎的眼神似乎更是暗淡了,如同沈入泥土的明珠,失去了光彩。

衛青姝還在認真分析:“你這樣的人,怎麽會來寫這種沒頭沒腦無聊的的東西呢。”

秦祎聲音清冷低沈,如同回應她的聊天一般:“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

衛青姝回眸瞥過一眼秦祎,他似乎沒有生氣,便放心的回應,“從前,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用在自己理想抱負上的秦祎,當然,除了我我纏著你的時候。”

“現在。”衛青姝抿了抿唇,打量著他,找了找詞匯,“你是兢兢業業,勤勉的帝王,雖然別人不了解你,但是自從我進宮,我確實沒見到過你奢靡的生活。”

當然,除了兢兢業業的搞事業,還偶爾暴虐的解決人,可是確實已經夠勤政的了。

秦祎唇角勉強的勾了勾,眼神中充斥著落寞。

衛青姝也沒有說錯什麽,他的世界裏只有政治抱負,除了這些似乎索然無味。

可是衛青姝的出現,讓所有的索然無味。

如果重來一次,他寧願早點發現,放下一切陪著她。

秦祎走上前,握住姻緣牌:“那你這樣便找不到這牌子的主人了。”

衛青姝無奈地擺了擺手,額頭似乎已經不痛了。

秦祎那些姻緣牌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給你個機會。”

衛青姝蹙眉:什麽機會。

“和我重新寫一份。”

秦祎拿出一旁的空白牌,“我認下這塊牌,是我寫的。”

衛青姝笑了笑:“這是什麽道理。”

秦祎從一旁拿出一塊空白牌,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他遞給衛青姝:“來。”

衛青姝看著他手中的姻緣牌,抿了抿唇,笑容有些僵滯:“你怎麽也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秦祎笑了笑:“不無聊。”

衛青姝也沒再說什麽,接過姻緣牌,寫下自己的名字。

“秦祎  衛青姝”

兩個名字放在一塊,衛青姝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秦祎的字恣意灑脫,卻約束著自己只占用了四分之一位置,在自己的位置上規規矩矩。衛青姝的字端正秀氣,卻在姻緣牌上占據了足夠的空間。

衛青姝看向秦祎,他也許真的喜歡過自己呢。

秦祎滿意的看著姻緣牌,唇角不自覺的勾起。

他雖然每次來,卻沒有一次是自己寫的。

情侶夫妻來的時候都是成雙成對的寫,他自己不由得落寞,也許她在就好了。可是又想寫上期盼,便讓人代寫。

如今,他終於同她一起下了筆,書寫上屬於兩人的名字。

風輕輕吹過,樹葉嘩嘩響過,像是在為兩人奏起樂章。

李承恩此時卻上了山,映入眼簾的便是如今郎才女貌的場景。

衛青姝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衣袖間繡著一朵蝴蝶翩翩起舞,李承恩看著兩人,兩人又如同這蝴蝶一般格外刺眼。

衛青姝見李承恩到來,便徑直取下她與李承恩的姻緣牌,走向李承恩。

衛青姝告訴秦祎,她想與李承恩單獨相處,便走向不遠處的後山。

——

衛青姝去了後山,秦祎便等在了姻緣樹下。

可是,過了許久,只見李承恩急匆匆的回來,不由得皺眉。

李承恩在說出南香公主綁架了衛青姝之時松了一口氣。

南香本就說要在衛青姝出宮之時綁架她,給他們做做樣子。

衛青姝出宮之時也派人通知了南香,但是沒想到會在這裏。

雖然是演戲,秦祎卻沒有放松警惕,他帶著人入了山,總要找到人的具體位置才放心。

但在後山尋了許久,也沒有尋到二人的蹤影。

秦祎臉色陰沈,在山上尋了許久,在城中各個關口增加關卡,又增加了人尋找,卻沒有任何線索。

直到傍晚南香受了傷跌跌撞撞的跑來呼救,秦祎幾乎驚動了整個城。

直到第二天清晨,有人稟報在山頂的破廟發現了衛青姝的蹤跡。

破廟內,一女子身著淡青色衣衫,肩膀上還帶著靈動的蝴蝶,只是腦袋被袋子蓋著看不清容貌。

秦祎一夜都在尋找衛青姝,此刻更是一個健步來到她的身前,連忙將她腦袋上的袋子扯下。

秦祎楞在原地,女子不是衛青姝,只是有些眼熟。

他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想起前幾日衛青姝說的,他疑惑反問:“徐清晚?”

徐清晚被悶了一夜,此刻眼前的亮光格外不適應,不由得瞇起眼眸。

看到秦祎的那一刻,徐清晚似乎有些恍惚,眼睛卻是一亮,他竟然能準確的認出自己。

秦祎瞇了瞇眼睛,細細打量著她的穿著,她的穿著同衛青姝一樣,又被綁架,是巧合還是偶然。

衛青姝被藏在破廟的洞裏,洞的門留著縫隙,足夠她看清外面的一切。

在洞裏五花大綁的睡了一夜,聽到動靜便睜開眼睛看清了來人。

秦祎擔心的沖進來,滿臉的陰沈,看到徐清晚的那一刻又準確的喊出她的名字。

衛青姝心中咯噔一聲,舊相識見面還會不會記得自己。

此刻看著兩人深情的對視似乎忘了時間,真的要忘了自己了嗎。

衛青姝望了望僅有一束光打進來的黑洞,又咽了咽口水,若是兩人將自己拋在腦後,那要在這裏呆多久。

不會死掉都沒人發現吧,那自己豈不是要發爛發臭了。

衛青姝打了個寒戰,用力挪動自己身體,隨即咬咬牙用腦袋沖著門縫撞去。

“咚”

沈悶的聲響傳來,眾人紛紛看向不起眼的門,那門被生銹的鎖鎖著,裏面不知是什麽在亂撞。

徐清晚似乎想到什麽,連忙道:“是衛姑娘,她被困在裏面了。”

衛青姝用盡了力氣,額頭被撞的紅了一片,似乎下一刻便會滲出血跡。但是此刻她的嘴巴卻被捆綁著發不出聲來,疼痛從眼神裏露出來凝聚成眼淚即將落下。

下一秒,光亮突兀的灑進來,衛青姝蹙起眉頭閉上眼眸,眼淚順勢從臉頰落下。

“幺幺”

而在即將睜開眼的剎那,那聲呼喚帶著恐懼的顫抖與微弱,似乎像一場美夢,聲音大些便驚碎了這重逢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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