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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山海》
chapter 03
公示欄前人滿為患，徐幸廢了好大勁兒才擠進去，終於在張貼的七班名單中找到了她的名字，意外的是，陳屹淮竟然也在其中，就在自己名字的下方。
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就拉近，以這種方式，徐幸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人群議論紛紛，“聽說今年有一位預定的中考狀元失利了，好像少考一門呢。”
“啊，那多可惜啊，可惜與長青一中無緣了。”
“沒有，人家進來了，少考一門照樣進了省級一中呢。”
長青一中是市內最頂尖的高中，分班很簡單，二個清北班，其餘全是平行班，但除了清北班是按成績排名選取中考尖子生外，其餘的平行班全都是打亂分班。
正當她在看學校的路線圖時，有人忽然在她身後喊道，“徐幸。”
她倏的回頭，看到一個熟悉的高馬尾女生，是趙伊然，初中時候的班長，也是頗為照顧她的為數不多的朋友，成績優異，如今也是清北班的一員。
徐幸笑著招手。
趙伊然見她身側沒有家長，便問，“你爸沒送你來嗎？”
自然是沒有，徐幸黯淡眼眸，兀自搖頭。
見狀，趙伊然也沒有往這方面多說，轉而挽住她的胳膊，換了個話題說道，“走，趁著還沒上課，我帶你去咱們學校的小賣部逛逛。”
徐幸也沒拒絕，只見她把東西交給自己父母後，交代了兩句便朝她跑來，拉著她的手腕往小賣部走去。
路上，趙伊然瞧見一抹身穿白裙的身影，連忙攥著徐幸的手一起打招呼，“陳屹淮，你買什麽了？”
說罷，趙伊然帶著徐幸往他身側走近，絲毫沒有察覺徐幸身體的微微緊繃，看著他手上的糖，笑著打趣，“呦，您還吃糖呢。”
陳屹淮笑笑，“補補血糖。”
話音未落，他已經遞過來一顆阿爾卑斯糖，還是原味的，趙伊然也沒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趙伊然家境好，性格也開朗外向，成績更是學校拔尖中的尖子生，與陳屹淮好似天生就在一道線上。
徐幸所在的初中水平並不是很高，所以能考入一中的人也少，尤其是與她相熟的就更少，趙伊然可謂是其中的唯一的例外，完全就是憑天賦與韌勁進一中，再者說，她的父母開明，對她學習的投入更是不計其數。
不過，準確來說，趙伊然只是在最後轉學來到他們學校的，所以與其他人關系也並不是很深，她與徐幸接近，更多的是因為徐幸不會說話，可以無條件地傾聽。
在此之前，整個初中時期，徐幸也只見過陳屹淮一個堪稱得上是天之驕子的人，即使他們並不在一個學校。
對此，徐幸也並不意外，只是希望快些結束這個對話。
哪料陳屹淮視線一轉，落在徐幸身上，反應了幾秒鐘，又看向趙伊然，“你們是朋友？”
“昂，”趙伊然熟練地摟過徐幸的肩，大大咧咧道，“初中同學，怎麽，不允許我除了妍妍以外，有其他這麽漂亮的女伴了嗎？”
話語中似乎戳中了他心底柔軟的地方，陳屹淮偏頭笑道，“沒有，要吃糖麽？”
陳屹淮依舊遞出一顆阿爾卑斯糖，但徐幸下意識拒絕，她不太習慣一直接受別人的好意，尤其是他的好意。
於她而言，這股好意越濃，她心底的愧疚也就越深。
但趙伊然自然而然地替她接過，塞入口袋，“謝嘍。”
“客氣。”
他看了眼遠處，說，“我先回去了，你們不是還要去小賣部？”
“也是。”
“哦對了，”陳屹淮離開前回眸道，“你上次說的那家小蛋糕店我沒找到，我打算周末再去補一個，她喜歡草莓味的對吧？”
趙伊然回頭說，“對，妍妍芒果過敏，你別買芒果口味的。”
“行，”他笑，迎著暖陽，笑容爽朗，“知道了。”
過了許久，徐幸才從偶遇的意外中緩過來，低頭看著腳下，太陽正是炎熱的時候，站久了以後整個腳底板都在發燙，連帶著小腿都泛著微麻。
還沒等徐幸有疑問，趙伊然就已經開始自顧自地講起來她認識陳屹淮的這件事，“其實他是我閨蜜的朋友。”
“準確來說是暑假內剛認識的，然後就成了朋友。”
徐幸靜靜地聽著，眼前澄澈，她比了個簡單的手語，【那很好啊。】
趙伊然看著她忽然笑笑，說，“不過吶，我就當他是哥們，暑假還以為見不到他呢，沒成想，他竟然缺考一門還能進一中，也算是厲害。”
兩人去了小賣部買了些吃的，又買了些生活用品，隨後，趙伊然拉著她去食堂吃飯，畢竟晚上還有晚自習，吃完飯就可以直接回教室。
分開以後，徐幸恰好碰到初中的另一個同學，短發女生本想裝作沒看見往回走，但奈何大老遠被趙伊然喊住，自然也不好無視，只好笑著過來。
張佳怡笑著打完招呼，道，“欸，你們回教室嗎？”
“對啊，”趙伊然說，“我和徐幸剛吃完飯，哦對了，你在幾班吶？”
張佳怡回答：“七班。不用想，伊然你肯定是一班的吧。”
趙伊然笑著同她說了兩句，驚訝地晃著徐幸手臂，“徐幸，你們兩個一個班欸，好不容易，咱們初中來一中的本就不多，分在一個班就更難了。”
徐幸與張佳怡相視一眼，也覺得很巧，但更巧的是，兩人初中還有過一段不愉快的經歷，也就是借書一事，當時的那本言情小說正是張佳怡的。
後來，周春容走後，班主任老師也開始嚴抓不符合規定的小說，首當其沖的就是被指認的張佳怡。
即便在之後的徐幸攢錢買了一本新的賠給她，也改變不了什麽，兩個人的關系依舊很僵，再接著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只可惜趙伊然並不清楚，所以才極力地撮合兩人彼此照顧。
說笑了一會兒後，趙伊然突然一拍額頭，“呀，我書包還在我爸媽那裏呢，你們先去——”
她無意間看到食堂附近的清水亭，仿造蘇州園林式的構景，竹林與潭水之間獨立一方張翼亭子，往裏走還栽著幾排花樹，粉色花朵怒放。
“你們先去清水亭等我吧，我一會兒回來。”說完，趙伊然擺手先離開。
但有了這話，兩人也都不好拒絕，只好一起往清水亭方向走，畢竟時間還早。
兩人閉口不談當年的不愉快事情，悶聲往前走，但畢竟以後都在一個班，關系鬧得太難看就不太好，張佳怡就笑道，“我感覺咱們班應該不會再有其他初中同學了，咱們兩個可就相依為命了。”
徐幸只是點點頭，算是默認這段關系緩和。
剛要穿過拱橋往亭中走時，竹林處迎面走來三兩個男生，穿著高年級的校服，大汗淋漓地快步搶先占領了清水亭，大剌剌地敞腿坐著乘涼，似乎是剛打完球。
其中一人看了眼周圍，沒發現有老師後，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機，懶散地玩著，時不時罵著臟話。
張佳怡潛意識裏覺得他們不是什麽好人，轉身就準備離開，於是扯過徐幸的手，說，“徐幸，這兒有人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徐幸頓住腳步，只好往回走，身後卻有人瞥她一眼，開口喊道，“徐幸？”
聲音熟悉，徐幸回頭看去，只見男生一手拿著手機，單手插兜，瞇眼看她，確定之後又說，“真是你。”
張佳怡看看徐幸，又瞧了一眼那個身高體壯的男生，覺得有些意外，徐幸性子乖巧，平日裏很少同學來往，怎麽還能同這些高年級的人認識？
章文澤走近，招呼兩聲說，“去了幾班。”
徐幸比了個數字“七”，示意七班。
一旁等待的張佳怡松開了拉著徐幸的手，下意識往後面站著，刻意與他們拉開距離，章文澤註意到此，只是笑笑沒說話。
視線又落在徐幸身上，他把手機遞給她，讓她打字，自己則是問，“東陽呢？”
徐幸打字，【離家出走了，我找不到他。】
章文澤看了一眼又說，“他手機關機，我聯系不到他，不過應該不會出事。”
聽到這話，徐幸心中的石頭依舊沒有落下來。
他又說，“對了，白露最近讓我找你，本來我想托東陽轉告你，結果沒聯系到他，今天剛好看見你，你記得登QQ給她回一下。”
徐幸點頭，算是應下。
後面又傳來另外兩個男生的笑罵聲，“章文澤，還打不打游戲了？”
“球還沒拿回來嗎？”長得偏胖的朱慶扯著衣服領子，邊散熱邊說道，“你還在泡妞，簡直無恥啊。”
“球在這兒。”一道甘冽的嗓音從拱橋的另一側傳來。
男生將夾在肘間的橙色籃球拿起，往亭中央精準一擲，籃球躍然在石桌上，反彈至上，最後落在朱慶手中，“呦呵，好球。”
“打完球了，我回教室上晚自習了。”男生說道，就要去清水亭上把自己的外套拿回來。
章文澤調侃道，“好學生吶，怪不得老吳念叨你這麽久，硬是主動申請在清北班待了兩年，等你這麽久，你倒是好，壓根沒去清北班，他可是找我們哭訴很久了。”
他隨手將黑發往後一捋，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順手撈了瓶桌上自己的那瓶礦泉水，笑道，“那就再讓他等我半年唄，老吳等得起。”
“不愧是老吳的親傳弟子呢，”瘦高的男生常源也起身，裝模作樣道，“怎麽敢這麽對我們特級物理教師呢？整個一中也就你敢。”
徐幸楞楞地看著他們一人一句，心跳飛快，像是在同他們的話相迎合，只可惜只是她一個人的附和，這場獨角戲沒人知道。
章文澤下巴指向他，對徐幸介紹說，“陳屹淮，正兒八經的好學生，我估計日後會是一中之光呢，校領導花大力氣挖來的寶貝疙瘩，你倆一個年級。”
陳屹淮單手拎著外套搭在肩上，聞聲低調擺手，半開玩笑道，“不敢不敢，一中奧特曼之稱實在不敢當。”
幾個男生驟然哄笑，相互吹捧。
“徐幸，我好哥們的妹妹。”章文澤沒詳細說這個好哥們是誰，但又小心地提了一嘴，“她說不了話，我哥們托我照顧她，但高一高二教學樓離得有多遠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麻煩你多照顧著點。”
話音未落，陳屹淮便把目光挪到他身側的女生身上，禮貌地微笑一下，旋即又偏頭看向章文澤，“照顧談不上，交個朋友倒是沒問題。”
徐幸也回以微笑，只是這笑容有些僵硬，仿佛吹來一陣清風，在心底的湖泊內蕩起一片漣漪。
打笑幾句後，陳屹淮便走了，他很有原則，似乎不太喜歡遲到。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張佳怡扯了下徐幸的胳膊，覺得不太自在道：“徐幸，咱們該走了吧。”
徐幸點頭，對他比劃兩下手語，【我也該走了，時間不早了。】
“行，”章文澤道，“記得去網吧給她回個消息。”
徐幸眸光清亮，【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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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就拉近，以這種方式，徐幸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人群議論紛紛，“聽說今年有一位預定的中考狀元失利了，好像少考一門呢。”
“啊，那多可惜啊，可惜與長青一中無緣了。”
“沒有，人家進來了，少考一門照樣進了省級一中呢。”
長青一中是市內最頂尖的高中，分班很簡單，二個清北班，其餘全是平行班，但除了清北班是按成績排名選取中考尖子生外，其餘的平行班全都是打亂分班。
正當她在看學校的路線圖時，有人忽然在她身後喊道，“徐幸。”
她倏的回頭，看到一個熟悉的高馬尾女生，是趙伊然，初中時候的班長，也是頗為照顧她的為數不多的朋友，成績優異，如今也是清北班的一員。
徐幸笑著招手。
趙伊然見她身側沒有家長，便問，“你爸沒送你來嗎？”
自然是沒有，徐幸黯淡眼眸，兀自搖頭。
見狀，趙伊然也沒有往這方面多說，轉而挽住她的胳膊，換了個話題說道，“走，趁著還沒上課，我帶你去咱們學校的小賣部逛逛。”
徐幸也沒拒絕，只見她把東西交給自己父母後，交代了兩句便朝她跑來，拉著她的手腕往小賣部走去。
路上，趙伊然瞧見一抹身穿白裙的身影，連忙攥著徐幸的手一起打招呼，“陳屹淮，你買什麽了？”
說罷，趙伊然帶著徐幸往他身側走近，絲毫沒有察覺徐幸身體的微微緊繃，看著他手上的糖，笑著打趣，“呦，您還吃糖呢。”
陳屹淮笑笑，“補補血糖。”
話音未落，他已經遞過來一顆阿爾卑斯糖，還是原味的，趙伊然也沒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趙伊然家境好，性格也開朗外向，成績更是學校拔尖中的尖子生，與陳屹淮好似天生就在一道線上。
徐幸所在的初中水平並不是很高，所以能考入一中的人也少，尤其是與她相熟的就更少，趙伊然可謂是其中的唯一的例外，完全就是憑天賦與韌勁進一中，再者說，她的父母開明，對她學習的投入更是不計其數。
不過，準確來說，趙伊然只是在最後轉學來到他們學校的，所以與其他人關系也並不是很深，她與徐幸接近，更多的是因為徐幸不會說話，可以無條件地傾聽。
在此之前，整個初中時期，徐幸也只見過陳屹淮一個堪稱得上是天之驕子的人，即使他們並不在一個學校。
對此，徐幸也並不意外，只是希望快些結束這個對話。
哪料陳屹淮視線一轉，落在徐幸身上，反應了幾秒鐘，又看向趙伊然，“你們是朋友？”
“昂，”趙伊然熟練地摟過徐幸的肩，大大咧咧道，“初中同學，怎麽，不允許我除了妍妍以外，有其他這麽漂亮的女伴了嗎？”
話語中似乎戳中了他心底柔軟的地方，陳屹淮偏頭笑道，“沒有，要吃糖麽？”
陳屹淮依舊遞出一顆阿爾卑斯糖，但徐幸下意識拒絕，她不太習慣一直接受別人的好意，尤其是他的好意。
於她而言，這股好意越濃，她心底的愧疚也就越深。
但趙伊然自然而然地替她接過，塞入口袋，“謝嘍。”
“客氣。”
他看了眼遠處，說，“我先回去了，你們不是還要去小賣部？”
“也是。”
“哦對了，”陳屹淮離開前回眸道，“你上次說的那家小蛋糕店我沒找到，我打算周末再去補一個，她喜歡草莓味的對吧？”
趙伊然回頭說，“對，妍妍芒果過敏，你別買芒果口味的。”
“行，”他笑，迎著暖陽，笑容爽朗，“知道了。”
過了許久，徐幸才從偶遇的意外中緩過來，低頭看著腳下，太陽正是炎熱的時候，站久了以後整個腳底板都在發燙，連帶著小腿都泛著微麻。
還沒等徐幸有疑問，趙伊然就已經開始自顧自地講起來她認識陳屹淮的這件事，“其實他是我閨蜜的朋友。”
“準確來說是暑假內剛認識的，然後就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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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伊然看著她忽然笑笑，說，“不過吶，我就當他是哥們，暑假還以為見不到他呢，沒成想，他竟然缺考一門還能進一中，也算是厲害。”
兩人去了小賣部買了些吃的，又買了些生活用品，隨後，趙伊然拉著她去食堂吃飯，畢竟晚上還有晚自習，吃完飯就可以直接回教室。
分開以後，徐幸恰好碰到初中的另一個同學，短發女生本想裝作沒看見往回走，但奈何大老遠被趙伊然喊住，自然也不好無視，只好笑著過來。
張佳怡笑著打完招呼，道，“欸，你們回教室嗎？”
“對啊，”趙伊然說，“我和徐幸剛吃完飯，哦對了，你在幾班吶？”
張佳怡回答：“七班。不用想，伊然你肯定是一班的吧。”
趙伊然笑著同她說了兩句，驚訝地晃著徐幸手臂，“徐幸，你們兩個一個班欸，好不容易，咱們初中來一中的本就不多，分在一個班就更難了。”
徐幸與張佳怡相視一眼，也覺得很巧，但更巧的是，兩人初中還有過一段不愉快的經歷，也就是借書一事，當時的那本言情小說正是張佳怡的。
後來，周春容走後，班主任老師也開始嚴抓不符合規定的小說，首當其沖的就是被指認的張佳怡。
即便在之後的徐幸攢錢買了一本新的賠給她，也改變不了什麽，兩個人的關系依舊很僵，再接著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只可惜趙伊然並不清楚，所以才極力地撮合兩人彼此照顧。
說笑了一會兒後，趙伊然突然一拍額頭，“呀，我書包還在我爸媽那裏呢，你們先去——”
她無意間看到食堂附近的清水亭，仿造蘇州園林式的構景，竹林與潭水之間獨立一方張翼亭子，往裏走還栽著幾排花樹，粉色花朵怒放。
“你們先去清水亭等我吧，我一會兒回來。”說完，趙伊然擺手先離開。
但有了這話，兩人也都不好拒絕，只好一起往清水亭方向走，畢竟時間還早。
兩人閉口不談當年的不愉快事情，悶聲往前走，但畢竟以後都在一個班，關系鬧得太難看就不太好，張佳怡就笑道，“我感覺咱們班應該不會再有其他初中同學了，咱們兩個可就相依為命了。”
徐幸只是點點頭，算是默認這段關系緩和。
剛要穿過拱橋往亭中走時，竹林處迎面走來三兩個男生，穿著高年級的校服，大汗淋漓地快步搶先占領了清水亭，大剌剌地敞腿坐著乘涼，似乎是剛打完球。
其中一人看了眼周圍，沒發現有老師後，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機，懶散地玩著，時不時罵著臟話。
張佳怡潛意識裏覺得他們不是什麽好人，轉身就準備離開，於是扯過徐幸的手，說，“徐幸，這兒有人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徐幸頓住腳步，只好往回走，身後卻有人瞥她一眼，開口喊道，“徐幸？”
聲音熟悉，徐幸回頭看去，只見男生一手拿著手機，單手插兜，瞇眼看她，確定之後又說，“真是你。”
張佳怡看看徐幸，又瞧了一眼那個身高體壯的男生，覺得有些意外，徐幸性子乖巧，平日裏很少同學來往，怎麽還能同這些高年級的人認識？
章文澤走近，招呼兩聲說，“去了幾班。”
徐幸比了個數字“七”，示意七班。
一旁等待的張佳怡松開了拉著徐幸的手，下意識往後面站著，刻意與他們拉開距離，章文澤註意到此，只是笑笑沒說話。
視線又落在徐幸身上，他把手機遞給她，讓她打字，自己則是問，“東陽呢？”
徐幸打字，【離家出走了，我找不到他。】
章文澤看了一眼又說，“他手機關機，我聯系不到他，不過應該不會出事。”
聽到這話，徐幸心中的石頭依舊沒有落下來。
他又說，“對了，白露最近讓我找你，本來我想托東陽轉告你，結果沒聯系到他，今天剛好看見你，你記得登QQ給她回一下。”
徐幸點頭，算是應下。
後面又傳來另外兩個男生的笑罵聲，“章文澤，還打不打游戲了？”
“球還沒拿回來嗎？”長得偏胖的朱慶扯著衣服領子，邊散熱邊說道，“你還在泡妞，簡直無恥啊。”
“球在這兒。”一道甘冽的嗓音從拱橋的另一側傳來。
男生將夾在肘間的橙色籃球拿起，往亭中央精準一擲，籃球躍然在石桌上，反彈至上，最後落在朱慶手中，“呦呵，好球。”
“打完球了，我回教室上晚自習了。”男生說道，就要去清水亭上把自己的外套拿回來。
章文澤調侃道，“好學生吶，怪不得老吳念叨你這麽久，硬是主動申請在清北班待了兩年，等你這麽久，你倒是好，壓根沒去清北班，他可是找我們哭訴很久了。”
他隨手將黑發往後一捋，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順手撈了瓶桌上自己的那瓶礦泉水，笑道，“那就再讓他等我半年唄，老吳等得起。”
“不愧是老吳的親傳弟子呢，”瘦高的男生常源也起身，裝模作樣道，“怎麽敢這麽對我們特級物理教師呢？整個一中也就你敢。”
徐幸楞楞地看著他們一人一句，心跳飛快，像是在同他們的話相迎合，只可惜只是她一個人的附和，這場獨角戲沒人知道。
章文澤下巴指向他，對徐幸介紹說，“陳屹淮，正兒八經的好學生，我估計日後會是一中之光呢，校領導花大力氣挖來的寶貝疙瘩，你倆一個年級。”
陳屹淮單手拎著外套搭在肩上，聞聲低調擺手，半開玩笑道，“不敢不敢，一中奧特曼之稱實在不敢當。”
幾個男生驟然哄笑，相互吹捧。
“徐幸，我好哥們的妹妹。”章文澤沒詳細說這個好哥們是誰，但又小心地提了一嘴，“她說不了話，我哥們托我照顧她，但高一高二教學樓離得有多遠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麻煩你多照顧著點。”
話音未落，陳屹淮便把目光挪到他身側的女生身上，禮貌地微笑一下，旋即又偏頭看向章文澤，“照顧談不上，交個朋友倒是沒問題。”
徐幸也回以微笑，只是這笑容有些僵硬，仿佛吹來一陣清風，在心底的湖泊內蕩起一片漣漪。
打笑幾句後，陳屹淮便走了，他很有原則，似乎不太喜歡遲到。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張佳怡扯了下徐幸的胳膊，覺得不太自在道：“徐幸，咱們該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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