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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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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破產

謝昭在收到消息,蔣芙蕖徹底瘋了之後,唇角上揚,想要和霍城喝酒慶祝之餘,倒也頗有些驚訝。

他原本還以為,蔣芙蕖當年能在那樣一個特殊年代,做出與一個已婚男私通、之後還生下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再冒險把那個孩子和另一個孩子交換這種事情,心理抗壓能力應該足夠強。

結果他只是連續三天,去了那家精神病院,並且保證讓蔣芙蕖看到他。同時在那家精神病院的每個大樓裏,還有餐廳裏,都保證蔣芙蕖可以看到他的放大版的照片外,就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了。

然後,蔣芙蕖就真的徹底瘋了。

謝昭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心道自己難道真的這麽嚇人麽?單單靠著出現在蔣芙蕖面前,就可以把人給逼瘋?

爾後就以蔣芙蕖的“故交”的身份,打電話給了蔣芙蕖的主治醫生,詢問蔣芙蕖的狀況。

主治醫生:“……”當他沒有大老板的電話嗎?

於是在不透露患者具體信息的情況下,說了下蔣芙蕖的情況。

蔣芙蕖剛剛被送來醫院的時候,還可以每天保持一會的清醒狀態。其實只要蔣芙蕖可以配合治療,每天按時吃藥,蔣芙蕖當時的沒有遺傳因素、突然爆發的精神類疾病,是有幾率治療好的。至少,治療到限制行為能力人,是有可能的。

但是,蔣芙蕖當時吃藥後的恢覆狀況不理想,且病情加重。主治醫生還為蔣芙蕖更換了藥物,依舊不理想。這才想到了瘋掉了的蔣芙蕖,可能還有心思欺騙護士,即便被護士盯著吃藥,也可能偷偷趁機把該吃的藥藏起來,壓根沒有吃的事情。

正在醫生叮囑護士,蔣芙蕖以後每次吃藥,都必須進行仔細檢查,保證其的確吃了藥的時候,蔣芙蕖,徹底瘋了。

原本的蔣芙蕖呆呆地,偶爾清醒。

可現在的蔣芙蕖,不知為何,時刻都生活在驚恐之中,或許有清醒的時刻,但她發病時是驚恐的,清醒時也是驚恐的,顯然很難判斷。

蔣芙蕖的主治醫生委婉道,他真的已經盡力了。原本蔣芙蕖的狀況還有治療好的可能性,可現在的話……他表示,他只能盡量保證,蔣芙蕖的狀況不會越來越差,可以少些驚恐,多些平靜。至於治療好什麽的,那可就難說了。

謝昭聽後,語氣平靜的安撫了一番這位醫生,讓這位醫生不要有太大壓力,他並不是來指責他的後,結束了通話,就是一笑。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蔣芙蕖竟然能心虛害怕到這種程度,甚至因此,從沒有完全瘋掉,變成了完全瘋掉。

謝昭收購的這家私立精神病醫院,其實是一家正規的精神病治療醫院,裏面的醫生護士,基本的職業道德和醫德還是有的。他們的的確確,是在把蔣芙蕖當成普通病患來治療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蔣芙蕖能被謝昭驚嚇到了這種程度……謝昭微微瞇了瞇眼睛,看著辦公室的落地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一定是顧正平另外還做了什麽。

蔣芙蕖家族沒有相關的遺傳基因,她的精神失常,顯然不是一朝一夕會發生的事情。顧正平必然策劃了許久,而顧正平是個手段狠辣的人,這種人做事情,一旦決定得罪什麽人,一定會把那個人徹底踩到谷底,讓其徹底無法翻身,再有機會來報覆他。

顧正平既然設法把蔣芙蕖給逼瘋了,那麽,就不會讓蔣芙蕖還有清醒著說出罪魁禍首是誰的機會,一定會讓蔣芙蕖徹底瘋掉。

即便沒有謝昭故意出現在蔣芙蕖面前的事情,顧正平也會讓蔣芙蕖瘋掉。

而具體的辦法……就是給蔣芙蕖背著醫院,吃些導致精神混亂的藥了。

恰好謝昭厭惡極了蔣芙蕖,在蔣芙蕖吃那些藥吃得完全瘋之前,三次出現在蔣芙蕖面前,而偶爾清醒的蔣芙蕖,恰好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麽作孽的事情,站在她面前的優秀、從容、身為她所在醫院第一大股東的謝昭,是她曾經抱在懷裏,想要舉起來摔死,後來想到如果讓這個孩子一生都活得卑微痛苦、她心中會更加開心得意的那個嬰兒。

蔣芙蕖心虛極了!

她自己做過什麽,自己心裏清楚。當然不覺得謝昭會出現在她面前,成為這家醫院的股東,還走到她面前,跟她說那句話,是什麽巧合的事情。

蔣芙蕖自私、卑劣、報覆心重,在她心裏,如果有人對她做過這種事情,改變了她的一生,讓她的前半生甚至會被人叫做“孽種”,讓她母子分離,那麽,她一定會狠狠地報覆那個人。

所以,在蔣芙蕖看來,謝昭,是一定要報覆她的。

而且,謝昭現在已經有能力報覆她了。

這種隨時隨地有可能被報覆的恐懼感,徹底逼瘋了蔣芙蕖。

京城,精神病院——

蔣芙蕖在被人引著,去餐廳吃飯的走廊裏,看著那些被掛在走廊的照片和人物介紹,每一張照片上,仿佛都是謝昭那張年輕、英俊、甚至輪廓有幾分像是顧正平年輕時的臉,而那張臉,原本只是唇角微微上揚,可看在蔣芙蕖眼裏,那張臉仿佛已經開口說話了。

“我、不、會、放、過、你!”

蔣芙蕖頓時“啊——”的一聲,爆發出尖銳的、帶著恐懼的尖叫聲,捂著頭就開始瘋狂的在走廊裏跑了起來。

護士見狀,只能一面安撫其餘的病人,一面連忙通知其他人,把蔣芙蕖給攔下來,強行打一針鎮定劑。

一針鎮定劑下去,蔣芙蕖終於安靜了下來,睡在了病床上,就仿佛她還是個正常人。

一旁的護士頓時松了口氣,“嘖嘖”兩聲,“原先我只當那些報應一說,都是假的。現實裏做盡壞事的那些人,哪有什麽遭到報應的?不都活得好好的?現在看著這個女人,我倒是相信了報應一說。”

畢竟,他們這家醫院,因為醫生護士的水平高,醫院各種設施完善,還有專門的供病人療養的花園、噴泉廣場、景致、可以散步休閑的地方等,甚至連餐廳,都可以因為病人的需求,尋找各個菜系的大廚來…… 各方面都是極好的。

就是價格貴,能在這裏長期住院療養的,都是有錢人家的親屬。

醫生護士見的多了,當然也就知道了些京城上流人士間流傳的一些消息。

比如眼前這個年近五十的女人,其實是個第三者;而且,還在年歲大了後,無兒無女,依舊第三者上位成功。

只可惜,大概老天爺都覺得這個女人做的事情,太過惡劣的,讓她在得到了一切後,又失去了一切,成了一個瘋子。

就是不知道,那個出軌渣男,也就是作為監護人,把這個第三者送進來的男人,會不會遭到什麽報應了。

*

當天晚上,謝昭的確和霍城喝酒慶祝了。

原本按照謝昭的想法,其實只要和霍城在總統套房裏準備些燭光晚餐,兩瓶紅酒,就這樣慶祝一下就可以了。

但霍城顯然就不是這樣想的了。

他將謝昭帶去了一家他打算新開的法式餐廳,在那裏,紅酒,燭光,鵝肝,牛排,提拉米蘇,跳舞,親吻……應有具有。

甚至,霍城還想要做些別的。

謝昭:“……”那必然是不行的。

只要一想到,他和霍城如果在這裏做了什麽,將來這家餐廳還要對外開放什麽的……

謝昭不禁頭皮一麻,覺得無論是為了將來的顧客考慮,還是為了他自己考慮,都絕對不能答應這件事。

親吻就親吻,別的……

謝昭猛地推開了霍城。

霍城一個沒防備,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霍城:“……”其實他力氣還是很大的,只是老婆最近兩三年裏,在這種事情上面,對他還是格外“順從”的,他也習慣了,結果,突然就被拒絕了。

謝昭:“……”他呼吸平穩下來了,才從一條格外長的餐桌上跳了下來,無語道,“這裏不行。要做……只能回家做。”

他是不可能接受在這裏那啥啥的。

只能接受回自己家餐桌那啥啥……

霍城怔了一下,不禁上前幾步,將謝昭抱在懷裏,低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發覺懷裏的人要不耐煩的時候,霍城才終於解釋道:“我沒有想過要在這裏做什麽。”頓了頓,又道,“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我了解我的小昭,小昭一定不願意,所以……我剛剛只是想要多親小昭一會。”

謝昭:“然後順便你的手還不規矩了一會?”

霍城:“……沒辦法,養成習慣了。”

親著親著,就想要把老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拆開,然後……咳!

謝昭也不知信還是沒信霍城這番話,輕哼了一聲,就推開了霍城,總之,是不肯被親了。

免得霍城的“習慣”,又導致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待到這頓燭光晚餐吃完,兩人到了地下車庫裏時,謝昭才發現這裏停了一輛嶄新的紅色法拉利跑車。

霍城將車鑰匙塞到謝昭手裏:“給我的老婆送個小老婆,希望……老婆喜歡。”

謝昭:“……”

那這樣算來,他已經收到了霍城這個“大房”給他送的好幾個“小老婆”了。

畢竟是不能在大街上開機車了,那就開開跑車好了。

謝昭先打開了副駕車門,伸出一只手臂,微微揚眉,看了霍城一眼,做出請上車的手勢。

然後就發現霍城不知道腦袋裏又腦補了什麽,登時大步上前,把他壓|在車門處,又親了好一會,才將他放開。

謝昭:“……”他好像並沒有做什麽啊。

霍城:“……”老婆又對他拋媚眼了,那必須要對老婆有所回應才成啊。

只可惜……

霍城眼神微暗,上了車,看著謝昭開車帶著他回家,心情又好了起來。

兩人這次回的他們共同有住處的別墅區。

謝昭想著,可以和霍城多待會,然後就回去自己的別墅,看看弟弟妹妹們。

畢竟,現在是暑假期間,雖說每個弟弟妹妹都有每個人的工作、學業要忙,但謝昭身為大哥,太習慣了照顧他們了,因此,他現在還是會每隔一兩天,都會回來看看他們,然後盡量每周,能有兩三天時間,和他們一起吃頓飯,聊聊天,看看他們的學業,詢問下他們在學校的情況和在家的生活狀況……

謝昭忍不住想,比起前世,他真的不算很是負責了。

但是,想想這原本就是謝老爺子強行扔給他的負擔,且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管這幾個弟弟妹妹,這幾個弟弟妹妹成年之前的日子,一定過不好,他應該是連這個責任都不會接的。

他現在如此,只是過於有責任心了。

待車子開到了霍城別墅的地下停車庫,謝昭下車後,就想著跟霍城聊幾句,幹脆現在就回去自己那裏好了。

然後,謝昭正在微微低頭,一面思索著什麽,一面繞過跑車的車前蓋,往電梯方面走的時候,就發現霍城好像沒跟上來。

謝昭這才轉身過去,奇怪的看向霍城。

霍城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輛紅色的法拉利的車前蓋上,然後就落到了謝昭身上。

謝昭:“……”

所以說,柔軟的大床究竟有什麽不好的?

為什麽非要挑選這種奇奇怪怪的、可能還不太安全的地方?

謝昭轉身就走,進了電梯,還伸出手去,像是要按關門鍵——

“等等!”

男人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過來,進了電梯,然後就伸出手去摸謝昭的臉。

謝昭:“???”

霍城看著心上人,喉結無意識的滾動了一下,不禁道,“小昭不願意在車上,就在……電梯裏好了。我們……好久沒有在電梯裏做過了。”

上一次,還是前世時候。那是一部六十多層的私人電梯。

謝昭伸出手去推人:“有監控……”

“我已經讓人把監控關了。”霍城一只手去按了電梯的最高層,讓電梯依舊在上上下下的移動中,一只手就去扯心上人的一衣服了,“放心,我比你還舍不得你被別人看到……”

謝昭:“……”

果然,還是沒能跑了。

原本是他因為今日有喜事,想和霍城慶祝,結果但凡有什麽事情跟霍城聊,聊著聊著,就能聊到床事上。

聊到床事上也就算了,這床事……還未必是在床上發生的。

謝昭微微仰頭,看著電梯天花板裏,照應出的自己的白色襯衣滑落肩頭的模樣,立刻低下頭來。算了算了,隨便怎樣吧。

至少,霍城並沒有因他做出的把蔣芙蕖徹底逼瘋的事情,而對他“另眼相看”,覺得他是個不好的人,想要遠離他。

就是……

“你不要總讓電梯上上下下的。讓它停在一層就、就行了。不要管它。”

“那怎麽行?明明小昭你很喜歡這樣,唔,是你的身體告訴我的。”

“……不許說了!”

……

翌日一早,謝昭醒來的時候,頓覺渾身酸疼。

他忍不住的想,果然,存在即合理。柏拉圖戀愛的存在,自有其魅力之處。

霍城真的應該多學習。

霍城的這個別墅,除了他們兩個會回來住,就只有一個管家常年在這裏住。而管家顯然是被吩咐過了,其他的傭人,只能是在白天主人家不在家的時候過來上班,主人家之一但凡在家,管家就要負責告知其他傭人,今天不必來上班。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秘密暫時還是沒被更多人知曉。

謝昭這樣想著,打算起床的時候,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嬋娟打過來的。

嬋娟剛剛中考完,這次的假期時間非常長,打電話過來,當然是來跟謝昭說,想要暑假的時候過來玩。

謝昭當然是歡迎的,笑道:“你的房間一直都有打掃,什麽時候回來都方便的。唔,鋼琴也還在,你想彈鋼琴,也是沒問題的。”

其實這些年裏,嬋娟基本上每年都會來L市一趟。有的時候,在暑假時候過來,能住個二十幾天,有時候是寒假時候過來,就只能住過十幾天了。

對謝家其他人而言,是謝老三夫妻對不住嬋娟,當年的偷龍轉鳳事件,是謝家人對不住嬋娟,讓嬋娟無緣無故和親生父母分離。

而對謝昭來說,他和謝家所有人都沒有血緣關系,對此倒是很是無所謂,看待嬋娟,和看待其他謝家人沒有區別。如果非要深究,那就只能是,謝昭對嬋娟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更加能理解嬋娟的內心想法。

畢竟,他們都是被偷龍轉鳳裏的“龍”,貍貓換太子裏的“太子”。

電話另一頭,嬋娟聽了之後,當然很是高興。

她張了張嘴,其實還有一個想法想要說出口,但是,想了許久,到底還是沒有把她的那個想法說出來。她原本就拖累大哥許久了,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現在這個家,沒有什麽不好的。就是……不夠愛她。

嬋娟和大哥打完了電話,心情很好的下樓去了。

結果走二樓到大廳的樓梯時,瞧見慕太太和慕嬌嬌正親密的挨在一起說話,似是聽到她下樓的聲音了,母女兩人又驀的分開,故意保持距離的坐著。

嬋娟:“……”

她只能當做沒有看到,笑容燦爛的走下樓去,告訴慕太太她暑假要去大哥那裏玩。

慕家早就不大不如從前,只能說還是有錢人,可是比起從前的豪門慕家,那是萬萬不能比的。尤其是慕家從前風光時,因為“護短”這個自以為很好的“家風”,不知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人曾經是不敢對慕家如何,可現在慕家落魄了,憑什麽不許人家報覆回來?

好在即便謝昭根本不搭理慕家這些大人,只和嬋娟保持聯系,單單是有些人知道,慕家的小女兒,和那位全國範圍內都數得上號的白手起家的新貴,謝昭謝總有些關系,慕家的生意,就相對來說好做一些。

慕太太甚至不能說“不”。

她張了張嘴,看著小女兒這樣期待的回去那個曾經偷偷換了她的家庭去,那麽依賴那個沒有血緣的大哥的樣子,心口微微發疼。

可她還是只能笑著道:“好,媽媽和姐姐親自為你收拾行李。”

慕嬋娟笑了一下,就道:“那謝謝媽媽啦!”

很是活潑可愛,一點都沒有因為家人的偏心,而表現出什麽不滿來的樣子。

但也只有慕嬋娟自己心裏知道,她究竟是怎樣想的。

*

7月份,慕嬋娟來到了L市,和她曾經的兄弟姐妹,生活在一起。

而在這個時候,故意設局,讓顧氏集團陷入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的人,要開始收網了。

一時間,全京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顧氏集團要完了。

顧正平的頭發,一夜之間,全都白了。

他最驕傲的事業,離婚時連百分之一的股份都不肯讓給他此生最愛的女人的顧氏集團,就要徹底完了。

他已經將自己名下的產業,還有蔣芙蕖名下的產業,能貸款的貸款,能轉賣轉賣,現在除了一個空殼子,就只剩下了天價債務。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根本救不回顧氏集團。

而沒有了顧氏集團,這個他一手創辦起來的事業,他顧正平……在這個天子腳下,在這個京城裏,又算是,什麽東西呢?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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