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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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長大
白靈均心中如何作想，謝昭自然是不知曉的。
他只是在白靈均出現在他店裏的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對方。
說起來，白靈均在禦廚世家白家的十來個孫輩當中，各方面都不突出，在廚藝方面，天賦一般，還不愛吃苦；在管理方面，也是一般，連個名校的相關學位都沒能拿到；在爭得長輩尤其是家主爺爺的寵愛方面，更是笨拙無比，在爺爺面前，至多能得到“聽話”這個評價。
也正因此，明明禦廚白家的產業遍布全國的大中城市，酒樓、飯店、食品公司等應有盡有，白靈均畢業後，被分配來省城“實習”的，也只是一家位置偏僻的中等的酒樓。
白家對孫輩向來是這樣，被發配來的子孫“實習”的地方，將來基本上都會歸這個子孫所有。如果打理的好，才有別的機會。如果打理的不好，那家族對其後續的發展就不會給太多的支持。
白靈均不但不受白家家主、自己的親爺爺的待見，同樣也不受自己的父母待見，沒辦法，他在小家庭中排行老二，上面的大哥在廚藝方面天賦和他一樣一般，但管理能力極強，留在了京城了，算是被當做新一代的繼承人之一在培養了；下面還有頗有廚藝天賦的小妹在，且小妹和小姑姑長得很有幾分像，爺爺十分喜歡這個小孫女。
這樣一來，白靈均就真的除了白家每個孫輩都有的資源外，其他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難得這一次，爺爺來到L省的省城，他所在的地方尋找靈感和人才，在大街小巷上游走時，吃到了一種味道獨特的包子，原本想直接跟老板談論下著包子是如何做的這般味道獨特，受人歡迎的，若是可以，想要將餡料的配方買走。
可惜那位老板並不是做包子餡料的人，將謝昭所在的小鎮和店鋪名告訴了爺爺，還說了謝昭的年紀。
爺爺當時就十分惜才，可惜爺爺太過嚴厲，先是感慨謝昭小小年紀，就這樣有天賦，接著就是把他們這些離得近的孫輩都叫過來給狠狠訓了一頓，這才給了正好在L省省城的白靈均一個機會——將包子的配方買下來，最好是將這個人才，也帶回白家，給予支持和培養，將來留其為白家工作。
白家作為禦廚世家，現在不只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集團，需要更多的人才，為集團創造更多的價值。
為了能夠招納這個人才，爺爺還給了白靈均很大一筆買配方和招攬人才的預算，其實也是給了白靈均一個機會，白靈均既然樣樣平平，不如就專門為集團到處搜羅人才。
可惜白靈均壓根沒看懂爺爺的良苦用心，反而因為爺爺在吩咐他這件事情前，先恨鐵不成鋼的將他痛罵了一頓，對謝昭這個天生點亮了廚藝技能卻無父無母之人心生嫉妒，想要毀掉謝昭。
是的，白靈均非常清楚，他故意引誘謝昭的那些不靠譜的親戚去偷去騙餡料配方的後果。等到配方到手後，白靈均完全不會在乎這配方是怎麽來的，他只會強制要求謝昭不能再做和這個餡料配方一樣甚至是有些像的包子。
而一個沒有依靠的少年，在被剝奪了唯一的生存依靠後，七成可能性，就會被徹底毀掉，終日奔波在生計之中。白靈均被罵了一頓的氣，如此也就消散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白靈均顯然沒有預料到，謝昭那些極品親戚，這次竟然能放著這麽大的好處不要，反而是在家裏悶頭等著，不去幫他“拿”配方。而謝昭這個草根，竟然還能想到寫信給他爺爺舉報他！
白靈均越想越生氣，可面對爺爺的強硬的讓他來道歉這件事，他最終還是只能低頭來了。
沒辦法，爺爺是家主，他必須要聽爺爺的話才行。
只是白靈均沒料到的是，這個謝昭，不但包子做的不錯，其餘的早餐做的也很不錯，怪不得，這個早餐店這樣生意興隆。
白靈均這樣想著，心情十分不美妙，可爺爺吩咐他做的事情，他卻不敢不做。
於是，一直在早餐店裏，等到了九點鐘，早餐都賣完了，早餐店都開始打掃了，白靈均才終於站了起來，走到了謝昭面前，抽出一張名片和一個信封，往謝昭面前隨意的一甩，下巴快要擡到天上去了，道：“我是誰，你應當知道了。我的目的，你也該明白。我們白家向來家庭和睦，親戚間都互相照顧。
我以為，你們小門小戶的，和我們是一樣的，所以想要讓你家親戚來告訴你，帶著你去和我談合作的事情。結果誰知道你們這小門小戶的，還這麽多你爭我鬥的。你這小子小小年紀，倒挺有心眼，有不滿可以直接去找我，偏偏要給我爺爺寫信來告我的刁狀。”
白靈均五官扭曲了一下，才接著道，“算了算了，看在你實際年齡還是未成年的份上，這件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喏，收下這錢，就當我跟你道過歉了。”然後四下打量，“我記得你們這小鎮上，只有一家咖啡館？關於這包子餡料的事情，我們去咖啡館談。”
他這樣說著，就自顧自的轉身走了。
等走了一段距離了，到了拐角處，他停車的地方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謝昭根本沒跟上他。
白靈均：“……”
他氣得轉身回去店裏，就見謝昭並不在店裏，只有一個中年阿姨將信封和名片遞還給他，道：“小昭說，包子餡料的配方他不賣，你的沒有誠意的道歉他也不收，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心裏抱著什麽樣的惡意，你自己知道，他也知道，你不用解釋。你只要以後都不來打擾或是算計他，他不會再寫信給你爺爺。但是，如果你做不到……”
然後頓了頓，指了指信封，又道，“這是把你的早餐錢扣了之後的錢，你點一下先。”
然後她就開始繼續打掃屋子了。
白靈均氣得恨不能破口大罵！
奈何他現在一個人在這個小鎮上，如果來罵謝昭，反而會被針對。別看小鎮上的人會看著謝昭的親戚欺負謝昭，可他這個外來戶要是敢欺負謝昭，那些人反而是要裝模作樣的護著謝昭了！
白靈均只能咬牙又給謝昭記下這一筆，轉身就走。
他回去了省城，也沒去被分配給他管理的那家店，而是去了霍家曾經的繼承人霍城的助理的表哥經營的水餃店，都是在一個城市經營飯店，來這裏跟對方念叨念叨也不錯。
等到水餃和小菜、粥等上了桌，白靈均才覺得有些奇怪，他的第一反應是那個謝昭竟然偷偷模仿了這家店的小菜和粥的味道，真是膽大包天，霍家的人的生意，也敢招惹？
再品了品小菜和粥的味道，又覺這味道不如謝昭親手做的。
白靈均才漸漸地回過味來，神色覆雜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因為生意興隆而紅光滿面的陳孝成，意味不明道：“陳總倒是有眼光，一個小鎮上的早餐店，你竟然也能找得到。”
還跟對方買了配方。不過，看起來不是白家慣常的徹底買斷，而是留有餘地的那種，還允許對方繼續自己售賣。
陳孝成聞言就哈哈笑，並不解釋什麽，也沒把謝昭是他們連鎖水餃店的老板之一的事情說出去。只是在心裏琢磨，這白家做事情真的越來越過分了，這世界上的美食千千萬，不能全都被他們一家給買走啊。有時候用的手段還頗為見不得人。
嘖，再這樣下去，白家早晚會翻車。這禦廚世家的牌子，遲早被這些後人給敗壞了。
*
謝昭白天見到了白靈均，倒也不覺奇怪，當然也不覺得有什麽好傷心的。
白家於他而言，早就什麽都不算了。
眼看就到八月底，他也該去學校了，謝昭就跟羅阿姨二人說，從明天起，就只經營早餐了，中午時候就不營業了，工資方面，暫時沒有降低。
羅阿姨卻是想的長遠，憂心道：“那這樣我們不是白占便宜了？小昭啊，要不這樣，我看你的鹵肉鹵菜的手藝也很好，上次送我的鹵豬蹄和鹵菜，我帶回家去，家裏人人說好。不如做些這個？這樣的話，我能守著店裏賣一天。”
謝昭聞言，哭笑不得道：“羅阿姨，高三太辛苦了，我是真的顧不過來這店裏的生意。”單單是準備早餐對他來說就是個負擔了，再做鹵味？那他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如果顧得過來，他早就多線發展了。
羅阿姨想想也是。而且謝昭每天不論多忙，都在看書學習，顯然學習對謝昭來說才是最重要的。等謝昭考上大學了，未來就有無限可能。
至於謝昭的幾個弟弟妹妹們……
羅阿姨看了一眼此刻還高高興興的謝望舒幾個，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有些事情，不該她管的，她還是不要管了。
而謝昭考上大學後還會不會管他那幾個弟弟妹妹甚麽的，羅阿姨想，管了的話，是謝昭厚道；不管的話，那好像也沒什麽好指責的。
謝昭大約猜到了羅阿姨的想法，也明白謝望舒幾個可能有的擔憂，他對此也沒甚麽太好的辦法，只能算了算這段時間賺的錢，有了個想法，希望說出這件事後，這幾個孩子可以更加安心。
等到晚上，他在前面店裏刷題時，意外接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電話。
好吧，霍城現在每個周末都會打電話過來。
謝昭並沒有讓霍城不要打電話過來，也沒有故意不接霍城的電話，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霍城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前世時，除非確實不方便，或者是謝昭的情緒太糟糕，霍城無論去哪裏，都會帶著謝昭。即便是這樣，謝昭的手機上依舊被安裝了定位軟件，腕表上也有定位芯片。
霍城表面正常，內裏卻是一個瘋子，試圖掌控謝昭的一切。
謝昭至今都不明白，霍城對他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掌控欲多一些。
但他知道，既然霍城和他一樣重生回來了，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而對謝昭來說，霍城這個瘋子，即便有各種的不好和瘋癲，但是，霍城永遠不會放棄他。
這對謝昭來說，是一種束縛，也是一種安心，使他和霍城在前世時，最終也沒有分開。
謝昭正在胡思亂想著，霍城在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他都沒有聽到。
直到霍城問道：“小昭，你聽到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剛剛在走神的謝昭：“……聽到了。”頓了頓，又道，“但是忘記了。”
霍城輕笑了一聲，爾後才聲音微微沙啞道：“小昭，我昨晚夢到你了。小昭，快些長大。”
謝昭怔了怔，好一會，才微微側過臉，指尖輕輕一顫，低低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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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均心中如何作想，謝昭自然是不知曉的。
他只是在白靈均出現在他店裏的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對方。
說起來，白靈均在禦廚世家白家的十來個孫輩當中，各方面都不突出，在廚藝方面，天賦一般，還不愛吃苦；在管理方面，也是一般，連個名校的相關學位都沒能拿到；在爭得長輩尤其是家主爺爺的寵愛方面，更是笨拙無比，在爺爺面前，至多能得到“聽話”這個評價。
也正因此，明明禦廚白家的產業遍布全國的大中城市，酒樓、飯店、食品公司等應有盡有，白靈均畢業後，被分配來省城“實習”的，也只是一家位置偏僻的中等的酒樓。
白家對孫輩向來是這樣，被發配來的子孫“實習”的地方，將來基本上都會歸這個子孫所有。如果打理的好，才有別的機會。如果打理的不好，那家族對其後續的發展就不會給太多的支持。
白靈均不但不受白家家主、自己的親爺爺的待見，同樣也不受自己的父母待見，沒辦法，他在小家庭中排行老二，上面的大哥在廚藝方面天賦和他一樣一般，但管理能力極強，留在了京城了，算是被當做新一代的繼承人之一在培養了；下面還有頗有廚藝天賦的小妹在，且小妹和小姑姑長得很有幾分像，爺爺十分喜歡這個小孫女。
這樣一來，白靈均就真的除了白家每個孫輩都有的資源外，其他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難得這一次，爺爺來到L省的省城，他所在的地方尋找靈感和人才，在大街小巷上游走時，吃到了一種味道獨特的包子，原本想直接跟老板談論下著包子是如何做的這般味道獨特，受人歡迎的，若是可以，想要將餡料的配方買走。
可惜那位老板並不是做包子餡料的人，將謝昭所在的小鎮和店鋪名告訴了爺爺，還說了謝昭的年紀。
爺爺當時就十分惜才，可惜爺爺太過嚴厲，先是感慨謝昭小小年紀，就這樣有天賦，接著就是把他們這些離得近的孫輩都叫過來給狠狠訓了一頓，這才給了正好在L省省城的白靈均一個機會——將包子的配方買下來，最好是將這個人才，也帶回白家，給予支持和培養，將來留其為白家工作。
白家作為禦廚世家，現在不只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集團，需要更多的人才，為集團創造更多的價值。
為了能夠招納這個人才，爺爺還給了白靈均很大一筆買配方和招攬人才的預算，其實也是給了白靈均一個機會，白靈均既然樣樣平平，不如就專門為集團到處搜羅人才。
可惜白靈均壓根沒看懂爺爺的良苦用心，反而因為爺爺在吩咐他這件事情前，先恨鐵不成鋼的將他痛罵了一頓，對謝昭這個天生點亮了廚藝技能卻無父無母之人心生嫉妒，想要毀掉謝昭。
是的，白靈均非常清楚，他故意引誘謝昭的那些不靠譜的親戚去偷去騙餡料配方的後果。等到配方到手後，白靈均完全不會在乎這配方是怎麽來的，他只會強制要求謝昭不能再做和這個餡料配方一樣甚至是有些像的包子。
而一個沒有依靠的少年，在被剝奪了唯一的生存依靠後，七成可能性，就會被徹底毀掉，終日奔波在生計之中。白靈均被罵了一頓的氣，如此也就消散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白靈均顯然沒有預料到，謝昭那些極品親戚，這次竟然能放著這麽大的好處不要，反而是在家裏悶頭等著，不去幫他“拿”配方。而謝昭這個草根，竟然還能想到寫信給他爺爺舉報他！
白靈均越想越生氣，可面對爺爺的強硬的讓他來道歉這件事，他最終還是只能低頭來了。
沒辦法，爺爺是家主，他必須要聽爺爺的話才行。
只是白靈均沒料到的是，這個謝昭，不但包子做的不錯，其餘的早餐做的也很不錯，怪不得，這個早餐店這樣生意興隆。
白靈均這樣想著，心情十分不美妙，可爺爺吩咐他做的事情，他卻不敢不做。
於是，一直在早餐店裏，等到了九點鐘，早餐都賣完了，早餐店都開始打掃了，白靈均才終於站了起來，走到了謝昭面前，抽出一張名片和一個信封，往謝昭面前隨意的一甩，下巴快要擡到天上去了，道：“我是誰，你應當知道了。我的目的，你也該明白。我們白家向來家庭和睦，親戚間都互相照顧。
我以為，你們小門小戶的，和我們是一樣的，所以想要讓你家親戚來告訴你，帶著你去和我談合作的事情。結果誰知道你們這小門小戶的，還這麽多你爭我鬥的。你這小子小小年紀，倒挺有心眼，有不滿可以直接去找我，偏偏要給我爺爺寫信來告我的刁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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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說著，就自顧自的轉身走了。
等走了一段距離了，到了拐角處，他停車的地方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謝昭根本沒跟上他。
白靈均：“……”
他氣得轉身回去店裏，就見謝昭並不在店裏，只有一個中年阿姨將信封和名片遞還給他，道：“小昭說，包子餡料的配方他不賣，你的沒有誠意的道歉他也不收，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心裏抱著什麽樣的惡意，你自己知道，他也知道，你不用解釋。你只要以後都不來打擾或是算計他，他不會再寫信給你爺爺。但是，如果你做不到……”
然後頓了頓，指了指信封，又道，“這是把你的早餐錢扣了之後的錢，你點一下先。”
然後她就開始繼續打掃屋子了。
白靈均氣得恨不能破口大罵！
奈何他現在一個人在這個小鎮上，如果來罵謝昭，反而會被針對。別看小鎮上的人會看著謝昭的親戚欺負謝昭，可他這個外來戶要是敢欺負謝昭，那些人反而是要裝模作樣的護著謝昭了！
白靈均只能咬牙又給謝昭記下這一筆，轉身就走。
他回去了省城，也沒去被分配給他管理的那家店，而是去了霍家曾經的繼承人霍城的助理的表哥經營的水餃店，都是在一個城市經營飯店，來這裏跟對方念叨念叨也不錯。
等到水餃和小菜、粥等上了桌，白靈均才覺得有些奇怪，他的第一反應是那個謝昭竟然偷偷模仿了這家店的小菜和粥的味道，真是膽大包天，霍家的人的生意，也敢招惹？
再品了品小菜和粥的味道，又覺這味道不如謝昭親手做的。
白靈均才漸漸地回過味來，神色覆雜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因為生意興隆而紅光滿面的陳孝成，意味不明道：“陳總倒是有眼光，一個小鎮上的早餐店，你竟然也能找得到。”
還跟對方買了配方。不過，看起來不是白家慣常的徹底買斷，而是留有餘地的那種，還允許對方繼續自己售賣。
陳孝成聞言就哈哈笑，並不解釋什麽，也沒把謝昭是他們連鎖水餃店的老板之一的事情說出去。只是在心裏琢磨，這白家做事情真的越來越過分了，這世界上的美食千千萬，不能全都被他們一家給買走啊。有時候用的手段還頗為見不得人。
嘖，再這樣下去，白家早晚會翻車。這禦廚世家的牌子，遲早被這些後人給敗壞了。
*
謝昭白天見到了白靈均，倒也不覺奇怪，當然也不覺得有什麽好傷心的。
白家於他而言，早就什麽都不算了。
眼看就到八月底，他也該去學校了，謝昭就跟羅阿姨二人說，從明天起，就只經營早餐了，中午時候就不營業了，工資方面，暫時沒有降低。
羅阿姨卻是想的長遠，憂心道：“那這樣我們不是白占便宜了？小昭啊，要不這樣，我看你的鹵肉鹵菜的手藝也很好，上次送我的鹵豬蹄和鹵菜，我帶回家去，家裏人人說好。不如做些這個？這樣的話，我能守著店裏賣一天。”
謝昭聞言，哭笑不得道：“羅阿姨，高三太辛苦了，我是真的顧不過來這店裏的生意。”單單是準備早餐對他來說就是個負擔了，再做鹵味？那他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如果顧得過來，他早就多線發展了。
羅阿姨想想也是。而且謝昭每天不論多忙，都在看書學習，顯然學習對謝昭來說才是最重要的。等謝昭考上大學了，未來就有無限可能。
至於謝昭的幾個弟弟妹妹們……
羅阿姨看了一眼此刻還高高興興的謝望舒幾個，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有些事情，不該她管的，她還是不要管了。
而謝昭考上大學後還會不會管他那幾個弟弟妹妹甚麽的，羅阿姨想，管了的話，是謝昭厚道；不管的話，那好像也沒什麽好指責的。
謝昭大約猜到了羅阿姨的想法，也明白謝望舒幾個可能有的擔憂，他對此也沒甚麽太好的辦法，只能算了算這段時間賺的錢，有了個想法，希望說出這件事後，這幾個孩子可以更加安心。
等到晚上，他在前面店裏刷題時，意外接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電話。
好吧，霍城現在每個周末都會打電話過來。
謝昭並沒有讓霍城不要打電話過來，也沒有故意不接霍城的電話，因為他知道，這已經是霍城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前世時，除非確實不方便，或者是謝昭的情緒太糟糕，霍城無論去哪裏，都會帶著謝昭。即便是這樣，謝昭的手機上依舊被安裝了定位軟件，腕表上也有定位芯片。
霍城表面正常，內裏卻是一個瘋子，試圖掌控謝昭的一切。
謝昭至今都不明白，霍城對他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掌控欲多一些。
但他知道，既然霍城和他一樣重生回來了，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而對謝昭來說，霍城這個瘋子，即便有各種的不好和瘋癲，但是，霍城永遠不會放棄他。
這對謝昭來說，是一種束縛，也是一種安心，使他和霍城在前世時，最終也沒有分開。
謝昭正在胡思亂想著，霍城在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他都沒有聽到。
直到霍城問道：“小昭，你聽到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剛剛在走神的謝昭：“……聽到了。”頓了頓，又道，“但是忘記了。”
霍城輕笑了一聲，爾後才聲音微微沙啞道：“小昭，我昨晚夢到你了。小昭，快些長大。”
謝昭怔了怔，好一會，才微微側過臉，指尖輕輕一顫，低低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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