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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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電話
謝昭自己給自己卷了三個烤鴨餅，吃了兩只小餛飩的時候，謝望舒和謝朝光，才拉著眼睛紅紅的謝朝曦，帶著低著頭的謝嬋娟和謝初景，過來吃飯了。
瞧見大哥已經開始吃飯了，都是一怔。
謝昭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了，微笑道：“我有點餓了，就先吃了。唔，洗手了麽，洗完手也來吃飯。”
謝望舒才反應過來，又呼啦啦的帶著人去廚房的水龍頭洗手，等洗完手了，才來一起吃飯。
謝望舒推了謝朝曦一下，讓謝朝曦坐在謝昭身邊，謝朝曦別別扭扭的坐了。
其他人也都落座了，一起吃飯。
謝初景開心道：“有烤鴨耶！大哥大哥，幫我卷一個餅，我不要蔥！”
謝昭“嗯”了一聲，就給謝初景卷了個餅。
謝朝曦這時也悶悶的道：“大哥，我也要，你也幫我卷一個。”
謝昭微微驚訝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謝朝曦，想了想，倒是也沒拒絕，只道：“我幫你卷一個，很簡單的，你學會了，就可以自己卷了。”
這是真沒什麽技術含量，一看就會的。謝家從前也不是沒有吃過烤鴨，謝朝曦是不可能不會的。只是從前時候，有人給謝朝曦卷，謝朝曦只要等著吃就行了。現在麽，謝朝曦也習慣性的讓謝昭幫他了。
但是，謝昭已經不會無休止的幫他了。
謝昭給謝朝曦卷了一個餅，遞了過去。
在謝朝曦還想要第二個的時候，謝昭就讓他自己來。
謝朝曦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明白為什麽大哥不幫他了。
但謝昭確實沒有再幫他。
在吃過這頓飯後，一家人除了最小的謝初景，都各有各的忙，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掃地的掃地，在廚房燒水的燒水，洗衣服的洗衣服。
饒是謝望舒，也沒辦法繼續安慰謝朝曦了。
沒辦法，該說的都說了。
謝朝曦到了家後，就大聲哭訴，說是因為大哥把二嬸的哥哥給打了，氣得跑回娘家去了，還是帶著兩個孩子和二叔一起走的。叔爺爺見狀，既無奈又生氣，說了很多大哥不孝順不尊重長輩的話，現在氣得二嬸都跑了。
於是叔爺爺讓他回來勸勸大哥，叫大哥去二嬸娘家，跟那個梁舅舅道歉，等二嬸回家來了，再許他回去，給他過生日……
謝朝曦一面哭，一面請他們幫忙想辦法，怎麽才能讓他大哥去跟那個梁舅舅道歉。
謝望舒幾人：“……”
他們是打小的兄弟姐妹，是從小看著大哥的優秀能幹長大的，對大哥是最了解不過的。
大哥從來都沒做過任何一件出格的事情。因為爺爺對大哥的高要求，大哥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在對待他們這些個弟弟妹妹的照顧上，亦或者是對待親戚朋友的態度上，從來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人人誇讚。
這樣的大哥，他根本不可能是叔爺爺口中，不孝順不尊重長輩的人。
大哥打人這件事，基本是真的。但是，謝望舒幾個都知道，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知道，那個梁耀祖，一定是提出了非常過分的要求，謝昭才會打人。
並且，謝昭一定還拿到了梁耀祖的把柄，又或者梁耀祖確切的知道是自己錯了，所以梁耀祖即便被打了，也不敢承認這件事，還要頂著臉上的傷，說這是他自己喝醉了碰傷的，不幹謝昭的事情。
事情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
既然梁耀祖這個受害者都不追究，其他人，為什麽還要來追究這件事？
而要追究這件事的，還是謝昭的親戚？追究這件事的方式，則是讓寄住在謝廣柱家的謝朝曦，來“求”謝昭去主動道歉？
這怕是要笑掉梁耀祖的大牙。
謝望舒無奈道：“朝曦，你知道的，這件事就不可能是大哥的錯，你讓大哥去道歉，大哥知道了，心裏得有多難過？自己的弟弟都不站在自己一邊，反而一心讓自己去道歉，大哥對你的好，都是……白費了。”
還不如餵狗。
謝朝曦卻是有自己的邏輯的：“可是，梁舅舅畢竟是二嬸子的親大哥，還是唯一的哥哥。大哥就沒有為我想過，大哥打了二嬸的大哥，二嬸直接氣得回娘家了，將來就算是回來了，肯定也是要給我穿小鞋，對我不好的嗎？
而且，叔爺爺一直都對我可好了，這次就因為大哥打人這麽兇，叔爺爺第一次跟我說話的時候特別嚴肅，還把我趕了出來，我要是不能說服大哥去道歉，可能就真的不能回去了……”
一旁的謝朝光道：“那就不回去了。”
他看著謝朝曦道，“三哥，你別回去了，你就跟二姐一樣，待在家裏，學費讓叔爺爺出，將來等你長大了，再讓叔爺爺把他收著的撫養費還給你，不就成了嗎？唔，大哥現在這麽厲害，說不定能把你的撫養費都要過來，讓大哥先拿著，將來再給你，這樣好像也挺好啊。”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當然還是在自己家裏待著舒服呀。
尤其是大哥對他們這麽好。
謝朝曦眼珠轉了轉，低著頭想了一會，才小聲道：“當初都說好了的，就是讓叔爺爺養我，錢放叔爺爺家挺好的，爺爺相信叔爺爺，我也相信叔爺爺。叔爺爺家之前對我也都挺好，我在叔爺爺家過得也舒坦，什麽活都不用幹，還能天天看電視。
表哥表姐都要學習看書，考試成績不好了還會被打。只有我作業只要寫完了，老師不找家長就行。我還能天天看電視，有時候看到晚上十二點，叔爺爺也不罵我，只讓我把聲音調小一點就成了。
可我如果回來……家裏連電視都沒有。大哥還會像以前那樣，天天盯著我的學習，還要給我另外出題讓我做。我那麽聰明，其實不用這麽小就這麽刻苦努力，我都想好了，等我到了初二下學期，再努力學習，也來得及。
我在叔爺爺家，真的過得挺好的。其實，我也知道這次可能不是大哥的錯，可是……二嬸子和叔爺爺都覺得是大哥的錯，大哥以前那麽疼我，爺爺也說，長兄為父，大哥為了我，怎麽就不能去道個歉呢？反正大哥打都打了，也沒吃虧。就是去說一聲，道個歉，就當是為了我，怎麽就不行呢？”
謝望舒幾人：“……”
他們終於聽懂了謝朝曦的邏輯——謝朝曦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對錯，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但是，謝朝曦認為，謝昭打人這件事，影響到了他的生活，那麽，就應該去為了恢覆他原本的舒坦的生活去道歉，解決這件事。
畢竟，長兄為父。
當大哥的，為了弟弟受點委屈，那不是應該的嗎？更何況，真的論起來，謝朝曦自認，他才是謝昭戶口本上面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謝昭多照顧他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然而就算謝朝曦臉皮厚如城墻，即便明明認為自己沒有錯，卻還是不敢自己跟大哥說這件事。
他想要讓其他兄弟姐妹幫他去說。當然，他的最終目的，是讓從來都對他有求必應的二姐謝望舒去。
謝朝曦知道，大哥對二姐，向來是不同的，從來都很照顧。
然而謝望舒自己能擺脫在姑奶奶家的生活，都是多虧了大哥了，讓謝望舒去勸大哥，對一個可能得罪了大哥的人低頭道歉……
謝望舒無奈道：“大哥對我這麽好，我沒辦法提出這樣讓大哥傷心的要求。我勸你也不要提，不如趁這個機會回來。你說自己聰明，所以現在可以隨便看電視隨便玩，等上了初二再努力學習。可是，大哥明顯比你聰明的多，大哥現在每天還會學習至少兩個小時。讓你玩，不讓你學習，未必就是對你好……”
可惜謝朝曦根本聽不進去。
當時謝昭在喊他們吃飯，謝朝曦沒辦法繼續說服這個原本極其懦弱聽話的姐姐，就打算等吃完飯再說服。
結果，謝望舒依舊不願意幫他出頭，去求大哥去道歉。
謝朝曦眼看天色越來越晚，他並不想在沒有電視劇的這個家裏多待，他想回叔爺爺家去看動畫片，這才跟謝昭期期艾艾的提了這件事。
許是自己也知道這件事究竟誰對誰錯，謝朝曦全程都是低著頭的。
謝昭靜靜的看著這個弟弟，心道，這的確符合謝朝曦一向以來的性子，自我，自私，卻是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甚至這時候叔爺爺他們任由謝朝曦看電視、少學習的原因，謝朝曦都未必不知道。但是謝朝曦自信自己聰明，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後來想要學習的時候，就很快跟得上了。叔爺爺家幾個孫輩，沒一個考上大學的，在他家住著的，只有謝朝曦考上了。
這樣的人，並不需要他多擔心。
謝昭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平靜道：“我送你回去，放心，叔爺爺一定會讓你進門的。”
謝朝曦聽了，立刻開心了起來，以為大哥又像從前那樣，對他無限寬容，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於是一路之上，都蹦蹦跶跶的，跟著謝昭回去了。
到了叔爺爺家門口時，謝昭才停下了腳步，對謝朝曦道：“你別怕，你進去告訴叔爺爺，昨晚梁耀祖來我家，是想要把他的妻子和三女兒送到我的店裏來幫忙，還說要撮合我和他的三女兒，說我們可以做包子潘安和包子西施，後來說的太興奮了，又喝了酒，才摔倒了受的傷。你這樣告訴叔爺爺，叔爺爺會放你進去的。”
謝朝曦完全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不禁抓著謝昭的衣袖問道：“那、那大哥你怎麽回答的？你沒答應是嗎？”
謝昭道：“我沒有拒絕。”
而是將人打了一頓。
謝朝曦完全沒想到，大哥可能會早早結婚這件事。頓時有些慌——哪怕他不願意被大哥養著，可是，他也知道，大哥向來重情重義，沒結婚的話，一定會多照顧他幾分的，如果結婚了的話，那就得看那位“大嫂”的臉色了。
聽到大哥說“沒拒絕”三個字，謝朝曦心裏連道“完了，完了”，這才恍恍惚惚的被謝昭推了一下，進了謝廣柱家。
當然，沒有被趕出來。
謝昭在遠處等了一會，就看到謝廣柱披上衣服，怒氣沖沖的沖了出來，騎著自行車，不知道去哪裏了。
好吧，謝昭其實猜到了。狗咬狗，一嘴毛，這場戲才好玩。
“導演”完了這出戲，謝昭才回到家裏，看著謝望舒他們都洗漱完了，上床睡覺了，自己便開始看書。
直到晚上十二點。
與此同時，美國，紐約。
此時正是白天。
霍城盯著腕表上的時間，算著國內的時間，在等一個電話。
這是他曾經強求來的——如果他生日的時候，不在謝昭身邊，謝昭必須按照他在的地方的時間，零點時候，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祝賀他生日快樂，心想事成。
每次他在謝昭身邊時，也要逼謝昭必須這樣祝福他。
仿佛如此，他遲早可以真正的“心想事成”。
可是，現在，霍城不知道這通電話，會不會被打過來。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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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自己給自己卷了三個烤鴨餅，吃了兩只小餛飩的時候，謝望舒和謝朝光，才拉著眼睛紅紅的謝朝曦，帶著低著頭的謝嬋娟和謝初景，過來吃飯了。
瞧見大哥已經開始吃飯了，都是一怔。
謝昭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了，微笑道：“我有點餓了，就先吃了。唔，洗手了麽，洗完手也來吃飯。”
謝望舒才反應過來，又呼啦啦的帶著人去廚房的水龍頭洗手，等洗完手了，才來一起吃飯。
謝望舒推了謝朝曦一下，讓謝朝曦坐在謝昭身邊，謝朝曦別別扭扭的坐了。
其他人也都落座了，一起吃飯。
謝初景開心道：“有烤鴨耶！大哥大哥，幫我卷一個餅，我不要蔥！”
謝昭“嗯”了一聲，就給謝初景卷了個餅。
謝朝曦這時也悶悶的道：“大哥，我也要，你也幫我卷一個。”
謝昭微微驚訝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謝朝曦，想了想，倒是也沒拒絕，只道：“我幫你卷一個，很簡單的，你學會了，就可以自己卷了。”
這是真沒什麽技術含量，一看就會的。謝家從前也不是沒有吃過烤鴨，謝朝曦是不可能不會的。只是從前時候，有人給謝朝曦卷，謝朝曦只要等著吃就行了。現在麽，謝朝曦也習慣性的讓謝昭幫他了。
但是，謝昭已經不會無休止的幫他了。
謝昭給謝朝曦卷了一個餅，遞了過去。
在謝朝曦還想要第二個的時候，謝昭就讓他自己來。
謝朝曦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明白為什麽大哥不幫他了。
但謝昭確實沒有再幫他。
在吃過這頓飯後，一家人除了最小的謝初景，都各有各的忙，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掃地的掃地，在廚房燒水的燒水，洗衣服的洗衣服。
饒是謝望舒，也沒辦法繼續安慰謝朝曦了。
沒辦法，該說的都說了。
謝朝曦到了家後，就大聲哭訴，說是因為大哥把二嬸的哥哥給打了，氣得跑回娘家去了，還是帶著兩個孩子和二叔一起走的。叔爺爺見狀，既無奈又生氣，說了很多大哥不孝順不尊重長輩的話，現在氣得二嬸都跑了。
於是叔爺爺讓他回來勸勸大哥，叫大哥去二嬸娘家，跟那個梁舅舅道歉，等二嬸回家來了，再許他回去，給他過生日……
謝朝曦一面哭，一面請他們幫忙想辦法，怎麽才能讓他大哥去跟那個梁舅舅道歉。
謝望舒幾人：“……”
他們是打小的兄弟姐妹，是從小看著大哥的優秀能幹長大的，對大哥是最了解不過的。
大哥從來都沒做過任何一件出格的事情。因為爺爺對大哥的高要求，大哥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在對待他們這些個弟弟妹妹的照顧上，亦或者是對待親戚朋友的態度上，從來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人人誇讚。
這樣的大哥，他根本不可能是叔爺爺口中，不孝順不尊重長輩的人。
大哥打人這件事，基本是真的。但是，謝望舒幾個都知道，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知道，那個梁耀祖，一定是提出了非常過分的要求，謝昭才會打人。
並且，謝昭一定還拿到了梁耀祖的把柄，又或者梁耀祖確切的知道是自己錯了，所以梁耀祖即便被打了，也不敢承認這件事，還要頂著臉上的傷，說這是他自己喝醉了碰傷的，不幹謝昭的事情。
事情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
既然梁耀祖這個受害者都不追究，其他人，為什麽還要來追究這件事？
而要追究這件事的，還是謝昭的親戚？追究這件事的方式，則是讓寄住在謝廣柱家的謝朝曦，來“求”謝昭去主動道歉？
這怕是要笑掉梁耀祖的大牙。
謝望舒無奈道：“朝曦，你知道的，這件事就不可能是大哥的錯，你讓大哥去道歉，大哥知道了，心裏得有多難過？自己的弟弟都不站在自己一邊，反而一心讓自己去道歉，大哥對你的好，都是……白費了。”
還不如餵狗。
謝朝曦卻是有自己的邏輯的：“可是，梁舅舅畢竟是二嬸子的親大哥，還是唯一的哥哥。大哥就沒有為我想過，大哥打了二嬸的大哥，二嬸直接氣得回娘家了，將來就算是回來了，肯定也是要給我穿小鞋，對我不好的嗎？
而且，叔爺爺一直都對我可好了，這次就因為大哥打人這麽兇，叔爺爺第一次跟我說話的時候特別嚴肅，還把我趕了出來，我要是不能說服大哥去道歉，可能就真的不能回去了……”
一旁的謝朝光道：“那就不回去了。”
他看著謝朝曦道，“三哥，你別回去了，你就跟二姐一樣，待在家裏，學費讓叔爺爺出，將來等你長大了，再讓叔爺爺把他收著的撫養費還給你，不就成了嗎？唔，大哥現在這麽厲害，說不定能把你的撫養費都要過來，讓大哥先拿著，將來再給你，這樣好像也挺好啊。”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當然還是在自己家裏待著舒服呀。
尤其是大哥對他們這麽好。
謝朝曦眼珠轉了轉，低著頭想了一會，才小聲道：“當初都說好了的，就是讓叔爺爺養我，錢放叔爺爺家挺好的，爺爺相信叔爺爺，我也相信叔爺爺。叔爺爺家之前對我也都挺好，我在叔爺爺家過得也舒坦，什麽活都不用幹，還能天天看電視。
表哥表姐都要學習看書，考試成績不好了還會被打。只有我作業只要寫完了，老師不找家長就行。我還能天天看電視，有時候看到晚上十二點，叔爺爺也不罵我，只讓我把聲音調小一點就成了。
可我如果回來……家裏連電視都沒有。大哥還會像以前那樣，天天盯著我的學習，還要給我另外出題讓我做。我那麽聰明，其實不用這麽小就這麽刻苦努力，我都想好了，等我到了初二下學期，再努力學習，也來得及。
我在叔爺爺家，真的過得挺好的。其實，我也知道這次可能不是大哥的錯，可是……二嬸子和叔爺爺都覺得是大哥的錯，大哥以前那麽疼我，爺爺也說，長兄為父，大哥為了我，怎麽就不能去道個歉呢？反正大哥打都打了，也沒吃虧。就是去說一聲，道個歉，就當是為了我，怎麽就不行呢？”
謝望舒幾人：“……”
他們終於聽懂了謝朝曦的邏輯——謝朝曦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對錯，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但是，謝朝曦認為，謝昭打人這件事，影響到了他的生活，那麽，就應該去為了恢覆他原本的舒坦的生活去道歉，解決這件事。
畢竟，長兄為父。
當大哥的，為了弟弟受點委屈，那不是應該的嗎？更何況，真的論起來，謝朝曦自認，他才是謝昭戶口本上面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謝昭多照顧他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然而就算謝朝曦臉皮厚如城墻，即便明明認為自己沒有錯，卻還是不敢自己跟大哥說這件事。
他想要讓其他兄弟姐妹幫他去說。當然，他的最終目的，是讓從來都對他有求必應的二姐謝望舒去。
謝朝曦知道，大哥對二姐，向來是不同的，從來都很照顧。
然而謝望舒自己能擺脫在姑奶奶家的生活，都是多虧了大哥了，讓謝望舒去勸大哥，對一個可能得罪了大哥的人低頭道歉……
謝望舒無奈道：“大哥對我這麽好，我沒辦法提出這樣讓大哥傷心的要求。我勸你也不要提，不如趁這個機會回來。你說自己聰明，所以現在可以隨便看電視隨便玩，等上了初二再努力學習。可是，大哥明顯比你聰明的多，大哥現在每天還會學習至少兩個小時。讓你玩，不讓你學習，未必就是對你好……”
可惜謝朝曦根本聽不進去。
當時謝昭在喊他們吃飯，謝朝曦沒辦法繼續說服這個原本極其懦弱聽話的姐姐，就打算等吃完飯再說服。
結果，謝望舒依舊不願意幫他出頭，去求大哥去道歉。
謝朝曦眼看天色越來越晚，他並不想在沒有電視劇的這個家裏多待，他想回叔爺爺家去看動畫片，這才跟謝昭期期艾艾的提了這件事。
許是自己也知道這件事究竟誰對誰錯，謝朝曦全程都是低著頭的。
謝昭靜靜的看著這個弟弟，心道，這的確符合謝朝曦一向以來的性子，自我，自私，卻是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甚至這時候叔爺爺他們任由謝朝曦看電視、少學習的原因，謝朝曦都未必不知道。但是謝朝曦自信自己聰明，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後來想要學習的時候，就很快跟得上了。叔爺爺家幾個孫輩，沒一個考上大學的，在他家住著的，只有謝朝曦考上了。
這樣的人，並不需要他多擔心。
謝昭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平靜道：“我送你回去，放心，叔爺爺一定會讓你進門的。”
謝朝曦聽了，立刻開心了起來，以為大哥又像從前那樣，對他無限寬容，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於是一路之上，都蹦蹦跶跶的，跟著謝昭回去了。
到了叔爺爺家門口時，謝昭才停下了腳步，對謝朝曦道：“你別怕，你進去告訴叔爺爺，昨晚梁耀祖來我家，是想要把他的妻子和三女兒送到我的店裏來幫忙，還說要撮合我和他的三女兒，說我們可以做包子潘安和包子西施，後來說的太興奮了，又喝了酒，才摔倒了受的傷。你這樣告訴叔爺爺，叔爺爺會放你進去的。”
謝朝曦完全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不禁抓著謝昭的衣袖問道：“那、那大哥你怎麽回答的？你沒答應是嗎？”
謝昭道：“我沒有拒絕。”
而是將人打了一頓。
謝朝曦完全沒想到，大哥可能會早早結婚這件事。頓時有些慌——哪怕他不願意被大哥養著，可是，他也知道，大哥向來重情重義，沒結婚的話，一定會多照顧他幾分的，如果結婚了的話，那就得看那位“大嫂”的臉色了。
聽到大哥說“沒拒絕”三個字，謝朝曦心裏連道“完了，完了”，這才恍恍惚惚的被謝昭推了一下，進了謝廣柱家。
當然，沒有被趕出來。
謝昭在遠處等了一會，就看到謝廣柱披上衣服，怒氣沖沖的沖了出來，騎著自行車，不知道去哪裏了。
好吧，謝昭其實猜到了。狗咬狗，一嘴毛，這場戲才好玩。
“導演”完了這出戲，謝昭才回到家裏，看著謝望舒他們都洗漱完了，上床睡覺了，自己便開始看書。
直到晚上十二點。
與此同時，美國，紐約。
此時正是白天。
霍城盯著腕表上的時間，算著國內的時間，在等一個電話。
這是他曾經強求來的——如果他生日的時候，不在謝昭身邊，謝昭必須按照他在的地方的時間，零點時候，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祝賀他生日快樂，心想事成。
每次他在謝昭身邊時，也要逼謝昭必須這樣祝福他。
仿佛如此，他遲早可以真正的“心想事成”。
可是，現在，霍城不知道這通電話，會不會被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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