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謝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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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謝望舒
家裏有了賺錢的法子，謝朝光、謝嬋娟和謝初景都開心了起來。
父母長輩去世的陰影，終於略略消散了幾分。
謝朝光和謝嬋娟還都想要幫忙，謝初景這個4歲的小娃，都躍躍欲試想要幫著揉面了。
謝昭當然知道，謝初景這個年紀就算了，謝朝光和謝嬋娟這個年紀的小孩，其實的確可以幫著家裏打醬油，做點尋常家務了。
他也不能老把幾個孩子關在屋子裏，連門都不讓他們出。於是想了想，就把家裏洗碗、掃地的活計，交給了謝朝光和謝嬋娟。然後表示，明天上午他會一直在家裏，晌午，太陽好的時候，謝朝光幾個可以出去找小夥伴玩，唯一的要求是，三個孩子要一直在一起，不可以分開。
三個在家裏憋壞了的小朋友，立刻歡呼著答應了。
就算是被教導的要安靜的謝嬋娟，此時此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是等到晚上時候，幾個小朋友太興奮了，十點多才睡著。
謝昭看著被謝初景喝幹凈水的搪瓷杯子，嘆了口氣，無奈今天太忙了，沒空去給謝初景買杯子。而小孩子的父母剛剛離世，謝昭心軟，著實沒辦法現在就把這個謝初景的媽媽給謝初景養成的習慣改掉。
謝昭想，他有時候真的太心軟了。
心軟沒什麽不好，但是，心軟總是會委屈自己。
謝昭決定，現在既然賺錢了，就一定要給謝初景把水杯換掉了。
謝昭到了堂屋，守著爐子開始看書。
16歲的謝昭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重生回來的謝昭，只能從初中知識開始學起。
也是……有些無奈。
等到兩個小時後，謝昭才結束了學習，心說，幸好他的好記性，前後兩世都沒有改變，否則的話，就算劉老師怎麽勸他不要退學，他都只能退學了。
沒有好記性，這書本重新撿起來就真的太難了。
謝昭站起身來，因已經洗漱好了，將書放好，炭火重新添上，才回到了火炕房，摸了摸謝初景的手背，本就擰著身子皺著眉頭的謝初景慢慢醒了過來，站在了炕上。
依舊是眼睛都不睜開，就嘟囔道：“噓噓，媽媽，我要噓噓。”
謝昭把他抱到了炕邊緣，拿著痰盂，讓謝初景噓噓。
然後將痰盂放到了隔壁房間，洗了手，這才回來睡下。
卻也睡不安穩，等到三點多的時候，又準時醒了過來，幫謝初景第二次噓噓。
謝初景這次喊媽媽的聲音大了些。
謝朝光和謝嬋娟都被吵醒了。
謝昭因為害怕幾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孩子，在晚上會害怕，一直在房間裏留了一盞昏黃的小臺燈亮著。
謝朝光揉了揉眼睛，看向大哥，就見大哥對他搖了搖頭，把痰盂放下，抱著站在炕邊的謝初景重新回被窩裏睡，這才對謝朝光和簾子裏面明顯也醒了的謝嬋娟道：“還早，接著睡吧。”
然後起身把痰盂又拿到了外邊，在臉盆架上的臉盆裏洗了手。
洗手的時候，謝昭發現自己的手背上的皮膚好像……有些要開裂的趨勢。他抿了抿唇，擦幹了手，才回房繼續睡。
謝朝光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重新進入夢鄉時，他忍不住想，大哥這樣太累了，明天一定要跟初景說一下，想喝水，可以在睡前兩個小時喝，不要在睡覺前一分鐘喝了。這樣太折騰大哥了。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謝朝光和謝嬋娟就照顧著謝初景穿衣服，不讓活潑的謝初景大聲說話，給謝初景穿好衣服，就帶去了隔壁堂屋玩。
謝昭聽到了動靜，但是太累了，又睡了過去。
直到七點多鐘，謝初景第二次推開房門，小聲說他餓了，謝昭才睜開了眼睛。
他倒沒有埋怨謝初景的意思，只是平靜的起床，還對謝初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在洗漱之後，開始做飯。
謝朝光和謝嬋娟則是在這期間，把炕上的被子都疊好堆起來了。
等到一家人吃好了早飯，謝初景就蹦跶著想要出門去玩。
謝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大哥先去買菜買肉，等大哥回來了，太陽升高了，你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唔，今天你們就按照初景的想法，找小夥伴玩；明天就按照嬋娟的想法，找嬋娟的小夥伴玩；後天就按照朝光的想法，找朝光的想法玩。唔，無論如何，你們三個都不許分開，知道麽？”
其實這時候的家長看孩子，沒有看得那麽嚴的。街面上的小孩子，三四歲就跟著七八歲的大孩子到處瘋玩瘋跑，到了飯點才會回家。家長們對此也很放心。
只是謝昭知道，小鎮上在年底的時候，會發生一起拐賣兒童事件，他必須要保證幾個孩子的安全。可他又不能將三個孩子一直關在家裏，不讓他們出門，於是，就只能讓三個孩子一起行動了。
謝朝光和謝嬋娟都很聽話，立刻答應了下來。謝初景覺得有點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從來都是哥哥姐姐讓著他的，但是這次大哥的做法卻很“公平”，他有點不習慣。
謝昭接下來就騎著三輪車去了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肉和菜，還買了兩盒蛤蜊油和一只小青蛙水杯，這才回家。
等到回家後，他就開始做包子，讓謝朝光幾個出去玩。
謝朝光和謝嬋娟顯然還有點猶豫，就聽謝昭道：“沒關系，你們不是有洗碗和掃地的活計麽？大哥會給你們留著的，去玩吧，玩一個來小時就回來。”
那會他就該去賣包子了。
三個小朋友顯然心中有數，等到一個小時後，就都開開心心的回來了。顯然，終於能夠出門的快樂，讓他們忘記了冬日的寒冷。
謝昭和三個小朋友提前吃了午飯，就立刻騎著三輪車，去紡織廠外賣包子去了。
今天的包子，比昨天賣的更快。顯然，昨天買過包子的人，已經確定謝昭的包子餡料十足，肉餡半點不摻假，並且味道還好吃。於是就招呼著工友一起來買包子。
謝望舒已經13歲了，家中的重男輕女，母親對她潛移默化和言語的洗腦，讓她早早懂事，就算是姑奶奶和大舅媽、二舅媽她們都讓她來這裏找大哥要包子，謝望舒來了，卻根本開不了口。
她知道的，家裏的錢，絕大部分都被那些長輩以撫養他們其中一個或兩個孩子為理由給拿走了。大哥那裏只剩下了兩百多塊錢，還要養三個弟弟妹妹和自己。
大哥好容易找到了掙錢的出路，只怕連出攤的本錢都沒掙回來呢，姑奶奶一家就讓她來跟大哥以要包子為名，貪圖便宜，謝望舒……當然不願意。
她穿了一件表姐暫時借給她的新棉襖，躲在人群之中，卻根本不敢上前。
直到看到大哥的包子賣完了，謝望舒才終於上前，打算跟大哥聊幾句就走，回去後就說她走迷了路，來晚了，大哥的包子賣完了。
謝昭其實早就看到謝望舒了。
只是他太了解這個妹妹，知道這個妹妹多思且自卑，還特別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絕大部分時候，都能為了任何人的利益，讓渡她自己的利益。
謝昭當時能保證養活幾個孩子，並且供幾個孩子讀書上學就很艱難了，尤其後來謝初景生病，雙胞胎的外公外婆去世，他們的舅舅舅媽把雙胞胎又還了回來……重重壓力之下，謝昭並沒有辦法太過顧及幾個孩子的心理健康。
尤其謝望舒一向都表現的很照顧弟弟妹妹們，溫柔善良勤快，導致謝昭一度沒有發現謝望舒的這個過於善良和不想要給任何人招惹麻煩的缺點。
直到後來謝朝曦手裏沒錢了，為了能拿到大筆的彩禮，把親姐姐謝望舒介紹給了一個有家暴前科的二婚男，謝望舒第三次被打進醫院命在旦夕，家暴男家不樂意給謝望舒出那麽多的醫藥費，通知謝昭這個大哥的時候，謝昭才知道謝望舒究竟隱忍自卑到了何種程度。
重來一次，謝昭當然不會讓謝望舒再陷入這種絕望的境地。
但是，在謝桂花剛剛拿到那五千塊錢的時候，他想要將謝望舒給要回來養著，那是癡人說夢。謝桂花一家為了自己在小鎮上的臉面，都不可能答應。
謝昭知道這件事，謝望舒當然也知道。
她在姑奶奶家裏不用幹活，的確累不到，但是，她睜開眼睛，聽到的就是姑奶奶家裏所有人輪流的嘲諷和白眼。
她的那個被打的表姐甚至怨毒的對謝望舒說，其實奶奶平常不會打她打那麽狠，奶奶這次打那麽狠，就是想對著新來的謝望舒“殺雞儆猴”，讓謝望舒不管是真鵪鶉還是假鵪鶉，都在這個家裏老老實實的。
表姐還說，都是謝望舒害得她被打那麽慘，謝望舒是個壞孩子，怪不得一家子大人都死光光了。
謝望舒難受極了，可一向被教導的要勤快聽話，不出惡言，這樣將來才能嫁個好婆家的她，根本沒辦法罵回去。
但是，來見大哥，不跟大哥要包子，她還是能做得到的。
就算回去後，會繼續被嘲諷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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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有了賺錢的法子，謝朝光、謝嬋娟和謝初景都開心了起來。
父母長輩去世的陰影，終於略略消散了幾分。
謝朝光和謝嬋娟還都想要幫忙，謝初景這個4歲的小娃，都躍躍欲試想要幫著揉面了。
謝昭當然知道，謝初景這個年紀就算了，謝朝光和謝嬋娟這個年紀的小孩，其實的確可以幫著家裏打醬油，做點尋常家務了。
他也不能老把幾個孩子關在屋子裏，連門都不讓他們出。於是想了想，就把家裏洗碗、掃地的活計，交給了謝朝光和謝嬋娟。然後表示，明天上午他會一直在家裏，晌午，太陽好的時候，謝朝光幾個可以出去找小夥伴玩，唯一的要求是，三個孩子要一直在一起，不可以分開。
三個在家裏憋壞了的小朋友，立刻歡呼著答應了。
就算是被教導的要安靜的謝嬋娟，此時此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是等到晚上時候，幾個小朋友太興奮了，十點多才睡著。
謝昭看著被謝初景喝幹凈水的搪瓷杯子，嘆了口氣，無奈今天太忙了，沒空去給謝初景買杯子。而小孩子的父母剛剛離世，謝昭心軟，著實沒辦法現在就把這個謝初景的媽媽給謝初景養成的習慣改掉。
謝昭想，他有時候真的太心軟了。
心軟沒什麽不好，但是，心軟總是會委屈自己。
謝昭決定，現在既然賺錢了，就一定要給謝初景把水杯換掉了。
謝昭到了堂屋，守著爐子開始看書。
16歲的謝昭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重生回來的謝昭，只能從初中知識開始學起。
也是……有些無奈。
等到兩個小時後，謝昭才結束了學習，心說，幸好他的好記性，前後兩世都沒有改變，否則的話，就算劉老師怎麽勸他不要退學，他都只能退學了。
沒有好記性，這書本重新撿起來就真的太難了。
謝昭站起身來，因已經洗漱好了，將書放好，炭火重新添上，才回到了火炕房，摸了摸謝初景的手背，本就擰著身子皺著眉頭的謝初景慢慢醒了過來，站在了炕上。
依舊是眼睛都不睜開，就嘟囔道：“噓噓，媽媽，我要噓噓。”
謝昭把他抱到了炕邊緣，拿著痰盂，讓謝初景噓噓。
然後將痰盂放到了隔壁房間，洗了手，這才回來睡下。
卻也睡不安穩，等到三點多的時候，又準時醒了過來，幫謝初景第二次噓噓。
謝初景這次喊媽媽的聲音大了些。
謝朝光和謝嬋娟都被吵醒了。
謝昭因為害怕幾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孩子，在晚上會害怕，一直在房間裏留了一盞昏黃的小臺燈亮著。
謝朝光揉了揉眼睛，看向大哥，就見大哥對他搖了搖頭，把痰盂放下，抱著站在炕邊的謝初景重新回被窩裏睡，這才對謝朝光和簾子裏面明顯也醒了的謝嬋娟道：“還早，接著睡吧。”
然後起身把痰盂又拿到了外邊，在臉盆架上的臉盆裏洗了手。
洗手的時候，謝昭發現自己的手背上的皮膚好像……有些要開裂的趨勢。他抿了抿唇，擦幹了手，才回房繼續睡。
謝朝光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重新進入夢鄉時，他忍不住想，大哥這樣太累了，明天一定要跟初景說一下，想喝水，可以在睡前兩個小時喝，不要在睡覺前一分鐘喝了。這樣太折騰大哥了。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謝朝光和謝嬋娟就照顧著謝初景穿衣服，不讓活潑的謝初景大聲說話，給謝初景穿好衣服，就帶去了隔壁堂屋玩。
謝昭聽到了動靜，但是太累了，又睡了過去。
直到七點多鐘，謝初景第二次推開房門，小聲說他餓了，謝昭才睜開了眼睛。
他倒沒有埋怨謝初景的意思，只是平靜的起床，還對謝初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在洗漱之後，開始做飯。
謝朝光和謝嬋娟則是在這期間，把炕上的被子都疊好堆起來了。
等到一家人吃好了早飯，謝初景就蹦跶著想要出門去玩。
謝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大哥先去買菜買肉，等大哥回來了，太陽升高了，你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唔，今天你們就按照初景的想法，找小夥伴玩；明天就按照嬋娟的想法，找嬋娟的小夥伴玩；後天就按照朝光的想法，找朝光的想法玩。唔，無論如何，你們三個都不許分開，知道麽？”
其實這時候的家長看孩子，沒有看得那麽嚴的。街面上的小孩子，三四歲就跟著七八歲的大孩子到處瘋玩瘋跑，到了飯點才會回家。家長們對此也很放心。
只是謝昭知道，小鎮上在年底的時候，會發生一起拐賣兒童事件，他必須要保證幾個孩子的安全。可他又不能將三個孩子一直關在家裏，不讓他們出門，於是，就只能讓三個孩子一起行動了。
謝朝光和謝嬋娟都很聽話，立刻答應了下來。謝初景覺得有點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從來都是哥哥姐姐讓著他的，但是這次大哥的做法卻很“公平”，他有點不習慣。
謝昭接下來就騎著三輪車去了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肉和菜，還買了兩盒蛤蜊油和一只小青蛙水杯，這才回家。
等到回家後，他就開始做包子，讓謝朝光幾個出去玩。
謝朝光和謝嬋娟顯然還有點猶豫，就聽謝昭道：“沒關系，你們不是有洗碗和掃地的活計麽？大哥會給你們留著的，去玩吧，玩一個來小時就回來。”
那會他就該去賣包子了。
三個小朋友顯然心中有數，等到一個小時後，就都開開心心的回來了。顯然，終於能夠出門的快樂，讓他們忘記了冬日的寒冷。
謝昭和三個小朋友提前吃了午飯，就立刻騎著三輪車，去紡織廠外賣包子去了。
今天的包子，比昨天賣的更快。顯然，昨天買過包子的人，已經確定謝昭的包子餡料十足，肉餡半點不摻假，並且味道還好吃。於是就招呼著工友一起來買包子。
謝望舒已經13歲了，家中的重男輕女，母親對她潛移默化和言語的洗腦，讓她早早懂事，就算是姑奶奶和大舅媽、二舅媽她們都讓她來這裏找大哥要包子，謝望舒來了，卻根本開不了口。
她知道的，家裏的錢，絕大部分都被那些長輩以撫養他們其中一個或兩個孩子為理由給拿走了。大哥那裏只剩下了兩百多塊錢，還要養三個弟弟妹妹和自己。
大哥好容易找到了掙錢的出路，只怕連出攤的本錢都沒掙回來呢，姑奶奶一家就讓她來跟大哥以要包子為名，貪圖便宜，謝望舒……當然不願意。
她穿了一件表姐暫時借給她的新棉襖，躲在人群之中，卻根本不敢上前。
直到看到大哥的包子賣完了，謝望舒才終於上前，打算跟大哥聊幾句就走，回去後就說她走迷了路，來晚了，大哥的包子賣完了。
謝昭其實早就看到謝望舒了。
只是他太了解這個妹妹，知道這個妹妹多思且自卑，還特別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絕大部分時候，都能為了任何人的利益，讓渡她自己的利益。
謝昭當時能保證養活幾個孩子，並且供幾個孩子讀書上學就很艱難了，尤其後來謝初景生病，雙胞胎的外公外婆去世，他們的舅舅舅媽把雙胞胎又還了回來……重重壓力之下，謝昭並沒有辦法太過顧及幾個孩子的心理健康。
尤其謝望舒一向都表現的很照顧弟弟妹妹們，溫柔善良勤快，導致謝昭一度沒有發現謝望舒的這個過於善良和不想要給任何人招惹麻煩的缺點。
直到後來謝朝曦手裏沒錢了，為了能拿到大筆的彩禮，把親姐姐謝望舒介紹給了一個有家暴前科的二婚男，謝望舒第三次被打進醫院命在旦夕，家暴男家不樂意給謝望舒出那麽多的醫藥費，通知謝昭這個大哥的時候，謝昭才知道謝望舒究竟隱忍自卑到了何種程度。
重來一次，謝昭當然不會讓謝望舒再陷入這種絕望的境地。
但是，在謝桂花剛剛拿到那五千塊錢的時候，他想要將謝望舒給要回來養著，那是癡人說夢。謝桂花一家為了自己在小鎮上的臉面，都不可能答應。
謝昭知道這件事，謝望舒當然也知道。
她在姑奶奶家裏不用幹活，的確累不到，但是，她睜開眼睛，聽到的就是姑奶奶家裏所有人輪流的嘲諷和白眼。
她的那個被打的表姐甚至怨毒的對謝望舒說，其實奶奶平常不會打她打那麽狠，奶奶這次打那麽狠，就是想對著新來的謝望舒“殺雞儆猴”，讓謝望舒不管是真鵪鶉還是假鵪鶉，都在這個家裏老老實實的。
表姐還說，都是謝望舒害得她被打那麽慘，謝望舒是個壞孩子，怪不得一家子大人都死光光了。
謝望舒難受極了，可一向被教導的要勤快聽話，不出惡言，這樣將來才能嫁個好婆家的她，根本沒辦法罵回去。
但是，來見大哥，不跟大哥要包子，她還是能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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