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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精神分裂 是我害死了徐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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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精神分裂 是我害死了徐曜。

路柯人都聽傻了, 什麽情況?靳越寒怎麽會認識徐澈的哥哥?徐澈的哥哥不是去世了嗎?

他楞在原地,頭腦飛速運轉,被聽見動靜趕來的盛屹白一撞, 才回過神來。

盛屹白先拉住徐澈, 讓他冷靜一點,徐澈卻直接甩開了他的手,說自己現在很冷靜。

他看看像是什麽都不知情的盛屹白, 再看看始終一言不發的靳越寒,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徐澈深吸了口氣,握緊拳頭,心情覆雜到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靳越寒。為什麽偏偏是靳越寒, 為什麽偏偏被他母親指認的人是靳越寒, 為什麽他哥死前最後一個聯系的人會是靳越寒?

他不明白,為什麽命運偏偏這樣安排,就讓他碰到了靳越寒。

他該去怪靳越寒嗎?明明他哥是因為抑郁癥自殺,可為什麽現在靳越寒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也產生了一種和母親一樣,想要去責怪他的沖動。

還是該說恨呢?

事實上他恨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為什麽所有人都好好活著, 唯獨他哥死了。

徐澈苦笑著咽下所有不甘, 他也確實正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冷靜下來,沒有咄咄逼人, 沒有意氣用事,就只是看著靳越寒, 問他:“四年前的殺青宴上,我哥……最後一個聯系的人是你,他跟你說什麽了?”

徐澈的聲音難掩哽咽:“靳越寒,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哥死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聽到這些,盛屹白目光猛地一顫,轉頭的動作僵硬起來。他知道徐澈哥哥自殺的事,卻不知道這件事還會和靳越寒有關。

隔著不遠的距離,他看著靳越寒靠在墻上,把頭埋得很低,整個人幾乎可以用頹喪二字來形容。

靳越寒低著頭不說話,徐澈漸漸沒了耐心,上前想要拉靳越寒時,突然被他的動作嚇住了。

不只是他,路柯和盛屹白都楞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靳越寒正在用力打自己的頭,嘴裏碎念著,一邊打一邊哭著說:“我不記得了……我想不起來了,徐曜他、他跟我說過什麽,我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了……”

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他順著墻滑落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痛恨自己記憶的缺失,又不斷用力打自己的頭,企圖用這樣的暴力讓自己想起點什麽。

哪怕是一點點都好,可是……

靳越寒痛苦絕望地哭出聲,他為什麽想不起來了,這明明是很重要的事,他怎麽突然就忘記了?

下一秒,耳朵裏突然擠進很多不同的聲音,他聽見窗外的馬路突然放大百倍的鳴笛聲,幾乎快 要把他的耳朵刺穿。在他緊緊捂住耳朵時,又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叫他。

“靳越寒,你在國外好好待著,我會接你回來的。”

是靳霜的聲音,她輕輕笑著,似哄似騙,不過一瞬,又變成了刺耳的叫喊聲。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不應該這樣的!他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不行,我帶你去看醫生,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再這樣我怎麽可能讓你回去!”

隨即而來的,還有數不清的指責聲。

“是你殺了他吧,你對他做了什麽?”

“他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了你,你究竟跟他說了什麽他才會去死!”

“怎麽死的人是他不是你?”

“你就應該為他的死自責一輩子,受到應有的懲罰。”

很快,耳邊的聲音又變了,這回是醫院嘈雜的人聲和治療的電流聲,無限放大在腦海中。

他拼命搖著頭,喊不要,“我不要治療,我沒病!”

段暄的聲音突然出現,告訴他他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再不治療會很危險。

“你最近還能聽到有人跟你說話、覺得別人在議論你嗎?或者說,那個人最近來找你了嗎,他願意跟你說話了嗎?”

靳越寒開始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他拼命點著頭,告訴段暄:“我還能聽見,好多聲音,好吵,吵得頭痛。那個人,他……”

他來找我了嗎?願意跟我說話了嗎?

靳越寒答不上來,他慢慢睜開眼,看到盛屹白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還在幻覺裏,這麽多年他的病還是沒好。

理智再次崩塌,他小心地抱住自己,恐懼和害怕淹沒他,他哭著一遍遍道歉,“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那些話的,都是我害的……”

不管周圍他們說什麽,靳越寒都像聽不見,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此刻,徐澈也慌了神,以為是自己的言辭過於犀利,導致靳越寒變成現在這樣。他無助地望向盛屹白,發現盛屹白已經半跪在了地上,小心地去抱靳越寒,仿佛一不小心用了力,靳越寒就會碎掉一般。

路柯不忍再看下去,他把徐澈拉出了屋,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在走廊上站住。

想起剛才靳越寒自言自語甚至動手打自己的模樣,路柯有些後怕,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靳越寒怎麽會這樣?

他急忙打了個電話給段暄,想要告訴他靳越寒現在的情況。電話還沒接通前,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段暄身為精神科醫生或許早就知道靳越寒會這樣時,徐澈突然抓住了他。

“怎麽了?”

徐澈喉結上下滾動著,被突然想起的事害怕到臉色煞白。他從母親黎麗那偶然聽到過,那部電影的編劇最後不僅丟了工作,還生了病。

“靳越寒他,好像……是精神分裂癥。”

-

剛開始,盛屹白的力氣很小,在感覺到靳越寒沒有抗拒時,他便用了點力,將他一整個圈住。

懷裏的人一直在哭,陷入名為歉意的情緒裏出不來。他抓著盛屹白的袖子,淚水打濕布料留下一道道痕跡,一遍遍問盛屹白怎麽辦才好。

“我做不了編劇了,再也做不了了,我的事業和人生都完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糟糕很差勁,所以藏起來躲著我,不想被我找到,不想跟我說話……”

“怎麽會。”盛屹白別過臉,一顆心疼得發抽,“我一直都在,不會躲起來,一直陪著你,做不了編劇也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他輕聲安慰著,讓靳越寒不要害怕,不要再哭。

靳越寒果然沒有再哭了,他偷偷用手指觸碰盛屹白的溫度,以及他說話時身體傳來的震感,然後驚訝地發現,盛屹白居然跟他說話了。

“好奇怪,那麽多年你都不理我,我以為你是怪我離開你,怪我太沒用,沒想到現在居然跟我說話了。”

說著,靳越寒回抱住他,安心地靠在他身上,貪戀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慢慢說:“盛屹白,我好想你,我一個人,很累,很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滴在盛屹白心裏的眼淚越來越重。他心疼又難過,靳越寒怎麽會變成這樣,這些年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

他不敢去想,不忍去聽,也不問了,就這麽抱著靳越寒。

房間陷入安靜,他們就這麽依偎在角落裏,仿佛就算世界下一秒就要崩塌,也與他們無關了。他們只想在此刻擁抱彼此,守護對方,好好愛著,不要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到他們。

過了一段時間後,靳越寒腦中的世界安靜下來,情緒也穩定下來。

在盛屹白問他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些時,靳越寒的腦海裏殘留著零星碎片,他花了整整五分鐘,才徹底接受自己發病的事實。

而盛屹白自始至終都安靜等在一旁,關註著他的情緒和動向。

籠罩在頭頂的不只是暖燈,還有揮不去的密布陰霾,那麽努力想要隱瞞的病情和遭遇,就這麽公之於眾了。

除了難堪和羞恥,靳越寒還很怕,怕盛屹白會害怕自己這樣。所以他躲開盛屹白的手,說自己沒事了,都沒關系了。

“真的,沒關系嗎?”盛屹白看著他。

苦澀和憂傷在空氣中繁衍生息,靳越寒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說:“沒關系,我自己可以,你——”

話音未落,他先紮進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裏。盛屹白這次把他抱得更緊,像是一松開靳越寒就會不見一樣,所以他用盡全部力氣,不舍得松開一點。

“你總是這樣,說沒關系,沒事,什麽事都自己扛,哪怕是現在,你都打算自己一個人承受。”說著,盛屹白強忍淚意,心疼得厲害,“小寒,別推開我,好嗎?讓我在這裏陪著你。”

他幾近哀求的話讓靳越寒不忍去推開,仔細想來,好像確實是這樣。因為自尊心太強,因為害怕在盛屹白臉上看到同情或是可憐的表情,害怕盛屹白對他失望,所以他沈默,他選擇閉口不談,什麽都說沒關系沒事,不去提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一門心思把盛屹白推遠。

這樣的他,才是最懦弱不勇敢的那個人。所以他決定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也許說出來,他可以不那麽痛苦了。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有當編劇,為什麽對自己的事閉口不談嗎。”靳越寒頓了頓,身體抑制不住發抖,胸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得生疼,連呼吸都帶著撕裂感。

他告訴盛屹白:“徐澈他哥的死,和我有關,是我害死了徐曜。”

時至今日,他再也藏不住任何事,他不堪沈重的過去,他患精神分裂癥的事,以及他究竟如何對不起徐曜,這些都會被知道的。

再次提起這個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

“我和徐曜,是在劇組會議上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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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簡單寫寫小靳這幾年的遭遇,仔細數數……應該離完結沒幾章了(不出意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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