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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騙鬼去吧 再近就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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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騙鬼去吧 再近就親上了。

去鳴沙山的時間定在了下午。

這個時間段, 既能避開正午的酷熱,又能遇上沙漠最迷人的浪漫日落。

徐澈和路柯昨晚在夜市吃得太膩,中午嚷嚷著不能再吃肉了, 於是他們找了個附近的面館吃。

出門時, 在樓梯口沒見到盛屹白,靳越寒問徐澈他去哪了,怎麽沒看見他。

徐澈從手機裏擡頭, 笑容意味深長起來。

問了句:“你確定你們分幹凈了?”

靳越寒:“……”

“你看啊, 盛屹白去哪你要跟著,他吃什麽你也吃一樣的,一會兒沒見到你就問他在哪, 你這樣黏著他, 難怪那天會被人誤以為你們在處對象。”

之前以為他們是發小,便覺得沒什麽。但自從知道他們曾經在一起過,這樣就有什麽了。

靳越寒看向路柯,路柯一副“我這次幫不了你”的模樣, 選擇跟徐澈站在一起。

他附和著點頭,“對啊,我也這麽覺得。”

“是吧!”說著徐澈順手摸了把路柯的頭, 在路柯擡手前快速抽離。

靳越寒無從解釋, 倒是覺得他們倆挺像在處對象的。

他替自己辯駁了句:“我沒有黏著他。”

徐澈嘖了一聲,“黏人挺好的, 我看盛屹白就很喜歡,喏, 他出來了,花時間換個衣服而已。”

靳越寒轉過頭,盛屹白手上轉著車鑰匙, 正緩緩走來。

見大家都看過來,他問:“怎麽?”

靳越寒微張著嘴,有些失神,眼前的人明明還是那張帥臉,穿著不一樣的淡藍色外套,也許是頭發梳開了些,露出點額頭和好看的眉眼。

總之,今天看起來特別特別帥。

“沒怎麽,在說你去哪了的事,剛剛靳——”

“我們快走吧!”

靳越寒打斷徐澈的話,擋在他和盛屹白中間,不讓他們說上話。

徐澈輕笑了聲,沖盛屹白眨了個莫名其妙的眼後,拉著路柯先走。

“啊,你說什麽?”盛屹白歪下頭去聽靳越寒剛剛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比起平時的冷意,此刻更像是下意識的反應,聲音溫潤低緩,沁人心脾。

靳越寒感到耳朵一陣酥癢,不經意摸了摸,輕聲說了兩個字。

“朋友。”

讓他不要忘了昨晚說的。

盛屹白聽清後,像是無可奈何,連續嗯了好幾聲,代表自己知道了。

到了面館,恰好還剩一個四人位。

每回都是隨機坐,今天靳越寒最後一個進店,發現只剩下盛屹白身邊的位置。

他慢慢走過去,路柯眼神示意他快坐,仿佛這個位置是專門為他留的一樣。

店內的空間原本不大,桌椅的放置稍顯擁擠,兩個成年男人坐在一起,難免會有些觸碰。

上餐時,靳越寒想把手從桌上放下,一不小心撞到了盛屹白的手臂,連帶著桌上的水杯一起被碰倒。

盛屹白手快,急忙把快要倒下的水杯扶起,因此水只灑了一點出來。

眼神交匯時,靳越寒那句抱歉還沒說出口,盛屹白先移開視線,說了聲沒事,讓他小心點。

路柯和徐澈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每回都要被你倆嚇死。”

靳越寒有些不好意思,特意往左邊移了些,想著不能再撞到了。突然一張紙巾出現在視線裏,見他沒反應,便順手替他擦了濺在袖口處的水漬。

防水材質的外套,用紙巾擦去後便沒了水漬的痕跡,只在靳越寒心間,蕩起陣陣漣漪。

他側過臉,很小聲問:“這是朋友該做的嗎?”

盛屹白想了一會兒,應道:“是。”

為自己的行為尋找一個最合適的理由。

於是,靳越寒便開始在心裏盤算著,還有什麽是朋友之間可以做的,他能借著這個身份,光明正大為盛屹白做什麽。

對面的路柯和徐澈,因為誰撞了誰,開始嘀嘀咕咕小吵起來。

“剛剛我都沒動,是你自己碰到我的!”徐澈替自己辯駁。

路柯放下筷子,皺著眉,讓他別說話。

“為什麽不讓我說,我長了嘴就是用來說話的。”

“你先別說好不好?”

“為什麽?”

路柯擡了擡下巴,讓他看對面。

靳越寒跟盛屹白點的是一樣的面,但他的面先上。只見他把碗裏的蔥花挨個挑幹凈後,就這麽放到了盛屹白面前。

不只是盛屹白呆住,路柯和徐澈也呆住了。

徐澈張了張嘴:“你們……幹嘛?”

路柯不解:“怎麽突然這樣……”

盛屹白看了看這碗沒有蔥的面,再看看靳越寒一臉期待的表情,他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從來沒這麽手足無措。

路柯著急,對著靳越寒:“說話啊,你怎麽突然給他挑蔥?這是可以……”

出現在這個時候的嗎?

靳越寒很認真解釋:“我們現在,是正常的朋友關系,朋友之間可以這樣的吧。”

路柯啊了一聲,求證盛屹白:“正常的朋友?”

盛屹白硬著頭皮,跟著應道:“對,就是正常朋友,像和你們一樣。”

徐澈撓撓頭,像是感到無語,“我不是很懂了,那你們前幾天是以什麽身份相處?我好像不是很理解你們gay的相處方式?”

靳越寒含糊其辭,小聲道:“前幾天啊,前幾天就……就沒現在這麽……正常唄。”

他嘰裏咕嚕說了什麽對面的兩位都沒聽清,只有一直豎著耳朵的盛屹白聽清了。

他不解地看向靳越寒,我們之前不正常嗎?

靳越寒瞇了瞇眼,假裝看不明白,低下頭盯著自己碗裏的面。

徐澈和路柯雖然不理解,但尊重,他們之間的事也不好說太多。

只是好笑,朋友之間,有必要做到挑蔥這步嗎?

騙鬼去吧。

-

下午入園時,陽光不再暴烈,給連綿的沙丘鍍上一層溫潤的蜜色。

靳越寒踩在沙地的瞬間,聽見腳下傳來細密的“沙沙”聲。這與他踩過的、帶著鹹濕水汽的沙灘不同,這裏的沙幹燥、沈重、裹挾著千年風塵的重量。

進大門後,盛屹白問他們,是想騎駱駝過去,還是坐觀光車,或者走路。

靳越寒和路柯都沒有騎駱駝的打算,他們選擇坐觀光車。

徐澈想騎駱駝,“都來沙漠了,不騎駱駝多可惜。”

路柯說行,“那我們就先分開走吧,到了月牙泉再碰面。”

但沒過一會兒,不知道盛屹白跟徐澈說了什麽,徐澈追上去,說要跟他們一起坐觀光車。

路柯笑他:“不會是不敢騎了吧,膽小鬼,又怕黑又怕高的,白長了歲數。”

徐澈切了一聲,“我就比你大兩歲好不好。”

他們倆一湊上就開始拌嘴,一路上熱熱鬧鬧的。靳越寒沒好意思說出來,放在劇本裏,他們這樣吵下去,是會吵出感情的。

而且,就算旅途結束,他們都在延桐,將來還是有見面的機會。

萍水相逢,旅途結束還能再見,得有多幸運。

上車的人很多,靳越寒怕被擠,跟在盛屹白身後上去,還順便跟他挨在一起坐。

盛屹白沒說什麽,頭轉向車窗外,九月的風帶著午後的暖意和清冽的沙塵香,溫柔地灌進敞開的車窗,吹亂了他額前的頭發。

一路上,風未免太眷顧他了。

靳越寒的視線,看似落在窗外的沙丘時,其實總用餘光偷看盛屹白。

被發現時,他迅速轉回頭,覺得太刻意,又裝模作樣指著外面的沙丘,說:“你看,那座沙山,像不像……像舒芙蕾!”

“舒芙蕾?”

盛屹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渾圓飽滿的山丘,表面灑下的陽光像是細膩的金粉,曲線柔和,發著金光。

他不自覺彎起嘴角,說:“不像。”

“不像嗎?”靳越寒眼睛亮亮的,時不時眨一下,“我覺得很像啊。”

他的腦袋幾乎貼著盛屹白的胸口,想要看清外面的風景。

車窗外,星星點點的駱駝刺和紅柳叢,在沙丘的臂彎裏生長著,這片無垠的金色沙海遠處,祁連山脈的雪頂在澄澈的藍天下清晰可見。

“餵,路柯,別光拍他們兩個,也拍拍我啊!”

徐澈的聲音赫然響起,靳越寒連忙直起身,後知後覺自己剛剛是怎樣的姿勢,感到不好意思。

他下意識看向盛屹白,對方比他要淡定得多,像是毫不介意。

當了朋友就是不一樣,換作之前,盛屹白早就說別靠這麽近了。

路柯舉著相機,拍了幾張外面的風景,又把鏡頭對準他們仨,讓他們看鏡頭,給他們拍張游客照。

話音剛落,他便快速按下快門。

鏡頭裏,是擠在車窗邊、畫風不同的三張臉。

徐澈笑得最燦爛,笑容幾乎要溢出畫面。靳越寒有著被抓拍的茫然,睜著圓圓的大眼睛,薄唇抿著,像只倉鼠。盛屹白沒看鏡頭,視線像是下意識落在身側人身上,眼神溫柔得不似平常。

鏡頭是不會說謊的,拍到什麽就是什麽。

還沒來得及看照片,車突然停下。伴隨著人群的驚嘆,一彎澄澈得令人心顫的碧綠,毫無預兆地、安靜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眼前的月牙泉,比任何照片都要靈動,像一個溫柔的奇跡,誕生在鳴沙山金色的掌心,被小心翼翼呵護著。

起初大家都忘了拍照,只是怔怔地望著,發出純粹的驚嘆。

後來路柯顧著拍眼前的景,便把剛才車上的照片忘了,他走在人群最前端,眼裏全是對出片的熱切。

徐澈怕他走丟,擠過人群去找他。

剩下兩個不愛拍照的,便沿著泉邊慢走,欣賞風景。

這片泉水是很純凈的綠,倒映著天空的碧藍和四周沙山的輝煌,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金黃的胡楊葉。泉邊圍著一圈搖曳的蘆葦,在午後的微風裏緩慢搖蕩,沙沙作響。

陽光慷慨地灑落,將沙丘、泉水、蘆葦和所有人,都籠罩在一層暖融融的光暈裏。

沿著環湖木棧道緩步前行,不同角度的月牙泉還會展現出不同的美。有時沙山巍峨的倒影完整地投入水中,金色與碧藍交融,有時視角轉換,泉水又像一柄彎刀,寒光內斂。

路柯和徐澈因為拍照走得慢,靳越寒偶爾轉過身,發現他們已經落了一大截,又會讓盛屹白走慢點。

沒聽見盛屹白回話,靳越寒看過去,發現盛屹白的鏡頭對著自己這邊,不過一秒又迅速放下。

“我聽見了。”盛屹白匆匆回道。

等他走近,靳越寒問:“你剛剛在拍什麽?”

“拍你後面的泉水。”

靳越寒楞楞點頭,還以為盛屹白是在拍自己。

泉水的南端,是一座古樸典雅的樓閣——月泉閣。歲月的痕跡沈澱在每一根梁柱上,散發出淡淡的木質沈香。

閣內光線幽暗,空氣中彌漫著舊木和紙張的氣息,還陳列著一些關於月牙泉歷史變遷的圖文,但更吸引人的,是那些開向泉水的雕花木窗。

每一扇窗,就像一幅精心框選的畫。

來這裏拍照的人很多,徐澈和路柯因為拿著相機,還被以為是專門拍照的,被人拉著問價。

路柯不好意思收錢,可以免費幫忙拍。加上他長得好看,聲音好聽,一時間圍了不少人。

徐澈不擅長拍人像,便等在一旁,偶爾把鏡頭對準路柯,想著學習一下。

這一幕落在靳越寒眼裏,與偷拍無異。

他走得累了,坐在廊檐下休息,心想路柯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盛屹白站在一旁,原本只是盯著靳越寒的後腦勺,突然對上了眼。

錯開視線的同時,他聽見靳越寒問了句:“我們可以拍張照嗎?”

“合照?”

“嗯嗯嗯!”

靳越寒連連點頭,眼睛亮亮的,上揚的眼尾和眼下痣都是蠱惑人心的利器。

“我們不是朋友嗎,可以一起拍照的吧?”

盛屹白手插著兜,摩挲著手機邊緣,明知故問:“為什麽要拍?”

“我想跟你拍。”

說真話時更是要命。

“朋友也不是一定要——”

不等他說完,靳越寒已經打開了手機的相機,就像是知道,盛屹白肯定不會拒絕。

坐在靳越寒身邊時,盛屹白有種自己被拿捏了的感覺。

“擡一下頭。”

盛屹白擡起頭,屏幕上映著自己半張臉。

“可以近一點嗎,這樣太遠了。”靳越寒看著他們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說。

盛屹白在心中叫停,摩挲手機的手指隱隱作痛,他沒動,說:“我們只是朋友,這樣的距離剛好,再近就不合適了。”

靳越寒耷拉著腦袋,說好吧,看向他時眼神分明是炙熱充滿期待的,同時眼底又藏著一絲極淡的憂傷。

“要多近?”盛屹白無奈道。

靳越寒指著不遠處的徐澈和路柯,“像他們那樣近。”

此刻的徐澈正湊近路柯的相機看照片,兩人的頭幾乎挨在一起。

“這樣太近了。”

雖然但是,盛屹白還是往旁邊靠了些。兩人只是勉強同框,但並不完整。

靳越寒便自己往左邊靠,離盛屹白近點,卻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頭。

“再近就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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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盛屹白!你就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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