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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溫室的花 今晚我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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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溫室的花 今晚我跟你睡。

原本還在挑肉的靳越寒瞬間打起十二分警覺, 眼睛盯著碗裏,心已經飄到了盛屹白那。

“什麽想法?”盛屹白一臉平靜,“普通同學而已。”

靳越寒暗自松了口氣。

說不上來為什麽, 他就是希望盛屹白不要對別的女生有什麽想法。

盛屹希切了一聲, 感到沒意思,說盛屹白是書呆子。

她盯著靳越寒,突然笑起來:“要是小寒是女生就好了, 姐姐最喜歡你了, 你跟盛屹白從小一起長大,你們兩個在一起剛剛好!”

盛屹白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低下頭開始咳嗽, 看著像是被嗆到了。

靳越寒手一抖, 肉都沒夾穩,掉在了地上。

他遲疑地擡起頭,表情僵硬,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他們倆是這個反應, 盛屹希哈哈笑著,“開玩笑開玩笑,反應別這麽大嘛, 又不是真的。”

她一個人笑得開心, 全然不知他們的尷尬。

靳越寒默默把頭埋進碗裏,一個勁吃東西, 耳根子隱約透著不正常的紅。

小時候程茵也開玩笑說過這句話,但那時還小, 只知道跟著大人笑。現在長大了,才知道有多緊張,有多尷尬。

他要是女生, 剛好和盛屹白在一起。

那他是男生,就不行嗎。

靳越寒被自己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低著頭再沒說過一句話。

後來回去的路上,他一個人越走越快,誰都喊不住。

“靳越寒,別走這麽快!”盛屹白在後面喊著。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他逆著人群,想要跑向開闊平坦的地方,自由大口的呼吸,不要再去胡思亂想。

被盛屹白抓住時,他渾身像有電流經過一般酥酥麻麻,撇開臉不敢去看他。

“你是不是不舒服?”盛屹白問。

靳越寒搖頭,“不、不是……”

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我那荒誕可笑的想法。

盛屹希見他一臉難為情,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說的話不好意思,安慰道:“我那都是玩笑話,你別當真啊,我的錯我的錯。”

她輕打著自己的嘴,又一手一個攬住他倆的肩,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去學校後的交代。

“要相親相愛互幫互助哦,還要給我好好學習,等寒假回來可是要檢查你們的……”

那天的晚霞是粉色的,雲層稀薄到看不見,少年的臉紅就這麽在日落下,悄悄藏匿著。

-

盛屹希去學校那天,程茵親自送她去上海。

走之前,盛屹希留了串單號給盛屹白,說快遞會寄到靳越寒家,讓他到了以後記得藏起來,別讓媽媽看見了。

“什麽東西?”

“給媽媽的生日禮物。”

程茵的生日在九月初,盛屹希沒法趕回來,只能提前買好禮物讓弟弟轉交。

盛屹白把這件事告訴靳越寒時,正好是午休時間。

蔣成酌嫌在教室坐一早上屁股疼,非拉著他們倆去球館打羽毛球,三個人加上班裏一個男生,輪著打。

靳越寒啊了一聲,“我還沒來得及準備怎麽辦?”

程茵的生日沒幾天了,他還沒想好該送什麽。

“我也還沒準備。”盛屹白提議:“有時間再去附近逛逛吧,其實你不用送禮物,我媽不介意。”

“那不行,要送的。”

靳越寒想,不僅要送,還要送最好的給她。

靳霜給他的錢還剩很多,加上他一直有存錢,這樣一來可以給程茵送個貴一點的東西。

蔣成酌輸了球,喊道:“換換換,到靳越寒了!”

“你再打幾個吧。”靳越寒推脫著。

他實在不擅長運動,今天揮了拍,明天手就會發酸。

蔣成酌把拍塞他手上:“不行!再這樣下去你遲早得生銹。”

靳越寒嘆了口氣,眼神求助盛屹白,誰成想盛屹白已經接過另一個拍,要和他對打。

結束午休時,從球館回教學樓的路上。

彼時太陽正烈,靳越寒拎著球拍,整個人因為打完球異常亢奮。突然一道陰影蓋在他頭頂,擋住了灼熱的烈日。

蔣成酌喲了一聲,笑道:“盛屹白,你這哪變出來的傘,就這麽點太陽,曬曬更健康,靳越寒這不是沒事麽?”

靳越寒除了因為熱冒著汗,皮膚並沒有變紅,但盛屹白還是把傘撐在他頭上。

小時候經常看到爸爸給媽媽撐傘,所以他也會學著他們那樣給靳越寒撐,讓他不要被太陽曬到。

靳越寒就像溫室裏的花一樣,需要細心呵護。

回到教室,班裏的同學都剛睡醒,在堆滿書山題海的課桌上艱難睜開眼。

午後的陽光,無論強烈還是溫和,都帶著一種催人昏昏欲睡的力量。教室的風扇賣力地轉動,發出嗡嗡響。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倦怠感,一踏入就會不自覺犯困。

第一節是數學課,講了三天的月考數學題,今天還剩最後一道大題要講。

老師在講臺上講,大家都埋頭在試卷上做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如同蠶食桑葉,持續而細密。

靳越寒沒忍住打著哈欠,突然老師說要叫個同學來回答問題,除了他給出的答案,還有沒有別的解法。

蔣成酌把頭埋進書海裏,碎碎念祈禱:“千萬別叫我,千萬別叫我……”

老師走到他們那桌旁邊,開口就是:“蔣成酌,你會不會?”

蔣成酌連連擺頭,急忙求饒道:“不會不會,老師你叫別人吧。”

這麽一說,大家都笑了起來。

“那就同桌來回答這道題吧。”

困意瞬間消散。

靳越寒站起身,看了會兒試卷,有些不確定:“還可以……連接BF?”

老師點頭,讓他繼續,他便把過程都講了一遍,得到一片掌聲。

“臥槽,這你也會!”蔣成酌壓低聲音,眼神裏充滿著對靳越寒的崇拜。

靳越寒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昨晚回去的路上,盛屹白正好跟他講了這個,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盛屹白沒事就給他輸出一些數學知識,利用碎片化時間多學點東西。

蔣成酌啊了一聲,“我也要叫盛屹白教我,今天下課你們倆沒事吧,咱們一塊去學習!”

今天是周五,學校沒有晚自習,五點十分下課。

靳越寒捏著筆,“有事……我們放學要去附近商場逛逛,買禮物給程阿姨。”

他感到有些抱歉,把自己開學前整理的數學筆記給蔣成酌,當作是補償。

放學後,直奔商場而去。

有條項鏈靳越寒看了好幾天,趁盛屹白挑絲巾挑得專註,他偷偷溜去隔壁店,三下五除二買下那條兩千的項鏈。

等盛屹白問起時,他張口就是:“五百。”

“五百?”盛屹白不信,要進去問店員,被靳越寒死命攔著。

最後靳越寒沒辦法,裝作很苦惱的樣子,往上又加了三百。

“真的是八百,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盛屹白勉強信了,問他:“你自己還夠花嗎?”

說完他又想起什麽,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忘了,你現在是靳老板,不缺錢。”

“什麽靳老板!”靳越寒撅起嘴,讓他不要這樣叫他。

“那叫你什麽?靳小寒?”

小時候靳越寒嫌自己的名字筆畫多、難寫,在作業本上寫名字時就會偷懶,把“越”寫成“小”。老師發作業時,問班裏誰叫靳小寒,好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同學。

偏偏靳越寒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非要盛屹白上去幫他領作業本。

後來這件事被程茵和盛維樞知道,一個耐心教他怎麽寫“越”字,一個喊著“靳小寒”逗他開心,讓他對這個名字脫敏。

現在聽到盛屹白這麽喊,靳越寒倒沒有多不自在。

他吐吐舌頭,走到盛屹白前面,兩個人又去買了些菜才回家。

以防給程茵準備的禮物被發現,沒有了驚喜感。盛屹白便把禮物全部藏在靳越寒家,等到生日那天再拿出來。

晚上九點,盛屹白來敲門時,靳越寒正洗好澡,以為他還要放什麽東西,打開門看見盛屹白拿著套覆習題。

靳越寒:“?”

盛屹白推開門進去,“我媽去外婆家了,今晚我跟你睡。”

遇上兩邊大人都不在家的情況,兩個人都會一起睡,但上高中以來,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靳越寒當然沒意見,晚上睡前有人跟他說話,他高興還來不及。

他立馬進房間收拾床,拿了個新枕頭放邊上給盛屹白,邊鋪床邊問:“兩個人睡會不會擠?”

他的床沒盛屹白房間的大,而且上高中以來,兩個人都長了不少個。

“試試唄。”

說著盛屹白往床上一躺,又順手把靳越寒拽下來。兩個人躺著剛好,不算很擠,只是翻身時多少會碰到點。

盛屹白要學習,靳越寒便把書桌留給他,自己躺在床上看著書。

他穿著夏天的短褲,一雙腿白皙細長,全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看到精彩的地方,他會忍不住“唔”一聲,從床上坐起來,不一會兒又移到床的另一邊,被子被他帶動,亂得分不清頭尾。

盛屹白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又強迫自己繼續學習。

題寫完後,他才說靳越寒跟泥鰍一樣,一直在床上亂竄。

“什麽泥鰍?”靳越寒把自己白皙的胳膊伸到他面前:“你有見過這麽白的泥鰍嗎?”

盛屹白嗯了一聲,“你啊。”

靳越寒懶得理他,繼續看自己的書,還把被子蓋在了身上。

突然間,頭上的被子被掀開,盛屹白問他:“晚上看這些,你不怕嗎?”

房間的書架上全是靳越寒買回來的懸疑小說,有《犯罪心理》《白夜行》《絕叫》等,靳越寒不僅愛看,還愛收藏。

靳越寒實話實說:“怕,但這不是你在。”

晚上只有他一個人在家時,他會收斂點,但現在盛屹白在這,沒什麽好怕的。

“那你看這些,晚上會不會睡不著覺?”

“有點,我會很好奇真相是什麽。”

現在將近十一點,盛屹白讓他別好奇,早點睡覺。他擡手關了燈,只留個小夜燈,摸被子時發現被子都被靳越寒壓著。

也許是太過於熟悉,他直接把靳越寒從床上抱起,在他身下扯過被子,蓋在了兩個人身上。

一瞬間,靳越寒渾身僵硬得像木頭,只有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雖然沒有盛屹白高,但怎麽也有一米七以上,怎麽這麽輕易就被抱了起來?

“你不睡?”盛屹白奇怪他怎麽一直盯著自己。

靳越寒輕輕昂了一聲,沒反應過來,突然一陣溫熱撫上他的手背。

是盛屹白抓著他的手,準備往被子裏塞。

突然,“啪”的一聲。

靳越寒一用力,打開盛屹白的手。兩個人呆呆地看著對方,都被這一聲嚇住了。

盛屹白懵了:“你……打我幹什麽?”

“我、我……”靳越寒臉一熱,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剛才他一緊張,下意識打開了盛屹白的手,現在才後知後覺感到羞愧。

誰讓盛屹白對他又是抱又是摸的,一點、一點都……

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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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一下標題,另外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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