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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在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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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在欺騙我!

今天天氣回溫了,但林序的心情卻沒有好轉。

林序從練習室走到樓道,一個人坐在地上,這裏發生過許多故事。

她記得最早主題曲的時候,她就是在這裏與宋溪玥發生了爭吵。

第一個響亮的巴掌也是發生在這個地方,那個痛楚不時像芒針一樣刺痛著林序,讓林序無數次質疑自己,是不是她在這檔選秀節目中突出重圍的方式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與公司簽訂合約,在一些環節上多有便利,但節目組是一群熱度至上的人,拍到這種事情一定會被添油加醋放送到網上。

林序無措地坐在原地,她不知道這件事情發生後網絡上的輿情會如何,不知道這會對她的出道產生什麽影響,她只抱著頭蹲在角發呆,連淚水什麽時候從她的眼中滾落都不清楚。

然後她發現旁邊緊閉的門打開了,是宋溪玥。

於是她連忙站了起來,假裝無事發生地與宋溪玥打聲招呼,但受剛剛情緒的影響,她此時的演技明顯很虛假,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讓眼前的人發現她狀態的不對勁。

“你在這裏躲著幹什麽呢,不會是在哭鼻子吧?”宋溪玥現在看林序表演跟明鏡似的,自然也發現了對方心情的低落,於是她打算先用開玩笑的語氣緩和這樣的氣氛。

但林序沒有像之前開玩笑回去,而是慢慢抱住了宋溪玥,並把頭埋進宋溪玥的肩頭。

宋溪玥立馬收回剛剛還故作張揚的神態,詫異地詢問道:“你怎麽不回答我?哎!我跟你說這裏沒有攝像頭,你沒必要這樣。”

“你不要說話了,讓我抱抱你。”林序沒大有感情波動地擡頭說完這句,又埋回了宋溪玥的頸窩。

於是宋溪玥也停止了說話,沒有破壞這份她們之間難得平和安靜的氛圍。

她們雙雙佇立在空蕩的樓道,屋外快要落山的太陽將殘餘的光輝灑入裝置著防盜網的窗子,使兩個如同立繪的影子此刻交匯成一體,溫馨得讓人忘記了她們還在這個吃人的摧毀無數少女心裏夢想和身體健康的大廠中。

她們此時不像兩個被外界輿論裹挾推著前進的流水線的商品,而是一對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中克服困難互相舔舐傷口的少女。

可惜這樣散發暖意的時刻並不是殘酷競爭的主旋律,而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擁抱過後她們還要去角逐那些實際現實的東西,這樣的短暫的美妙景色遲早需要打破。

“好了,差不多得了,你咋還不松手。”她們這樣相擁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宋溪玥覺得如果再這樣抱下去,就太肉麻了,於是率先打破這樣的氛圍。

“嗯,你身上好香。”林序沒有直接回答宋溪玥的問題,而是戀戀不舍地依舊用自己的下巴磨蹭宋溪玥的肩膀,冒出這麽一句不明所以的話來。

宋溪玥有些不堪其癢,用胳膊稍微推了林序一下:“好了,我也不是來安慰你的,我是受她人之托來找你的,”宋溪玥頓了頓,然後低聲說,“我不清楚你們三公小組出了什麽問題,但李戚意回宿舍後跟我說,她的舉措對你好像太過了,她不好意思見面親自跟你見面,所以委托我來道歉。”

“嗯,我知道了。”林序嘴上應付著,但沒有撒開自己緊抱的雙手,而是將頭埋得更深了一些。

“我把話帶到了,那我就走......”本來宋溪玥還想把自己把話說完然後走掉,但看著林序向她展示淚汪汪的眼睛,不由得心軟了,“唉,算了,那我就先陪你一會兒吧。”

兩個人又相擁在一起一段時間之後,林序終於撒開雙手站直了身子說:“你之前說我簡直無可救藥,我覺得這是錯的,因為你就是我的解藥。”

“哈?你說什麽?”宋溪玥剛從溫暖的懷抱脫離出來,沒有聽懂林序說的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什麽,非常感謝你了今天,我今天聽說你們小組在表演之前出了意外,你現在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期待與你的下一次見面。”林序給了個wink然後馬不停蹄地走掉了。

宋溪玥看著林序快步離開的背影,心裏不禁納悶吐槽:要想不打擾剛剛就不抱那麽長時間了,她抱這麽久為突然離開找的借口竟然如此低劣,林序說謊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低級了。

但她也沒多想林序擁抱離開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因為她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確實很多。

唉,她難道參加的不是一個選秀嗎?怎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這裏的每個人怎麽都不順利?

宋溪玥一邊順著樓梯向樓上走去,一邊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一個個麻煩的事情,但她突然察覺到前方有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必經之路。

於是她擡頭看到一個漆黑的背影,背對倚靠著門,但來者是誰不難去猜,因為她粉色的頭發格外引人註目。

“哎呀呀,你們這是一對苦命鴛鴦,還是兩只不懂愛的夜鶯?”姚依琳感受到身後的人終於發現了她,於是將身子轉了過來,帶著開玩笑的語氣打趣身前的人。

很顯然這個人剛剛把她和林序說的話做的事知曉得一清二楚。

“你怎麽躲在這裏偷聽,偷聽也不找個隱蔽的地方。”

“那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可不是故意想要偷聽的,給,”姚依琳從兜裏拿出一張折疊的A4紙說,“這是許墨縈給你們節目最新設計走位和改的分詞。”

成功將紙交付給宋溪玥後,姚依琳又把雙手張開,嬉皮笑臉說道:“我可沒有偷看哦,這不是我的習慣。”

“許墨縈怎麽會把這個交給你,讓你來送?”宋溪玥打開折疊的紙張,仔細辨別其中的內容,再三確認這確實是許墨縈新寫的舞臺設計,於是充滿疑惑地詢問姚依琳。

“你不會忘了我們是一個公司的吧?我們當然認識,不過也是,像我如此優秀之人,但凡有我表演的舞臺,就是會讓其他人人的黯淡無光,自然不會被記住嘍。”姚依琳說這段話的時候,還自顧自地陷入了表演,閉上眼睛陶醉其中,已經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但很明顯,宋溪玥沒有想欣賞她這番表演的意思,而是抱著胳膊,冷笑一聲:“哼,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們是樓梯間認識的,每次上樓都能碰著你倆。”

宋溪玥當然知道她倆是一個公司的,畢竟她當時剛和林序在樓梯間吵完架,轉頭就遇見了躲藏在樓上的許墨縈,還問了她與姚依琳相關的問題。

“害,也不知道誰和誰出現在樓梯間的頻率最高呢,”姚依琳的話明顯暗示宋溪玥和林序明明才是樓梯間的常客,但把話還回去後也沒再說別的,而是準備離開,“好了,我東西也送到了,就先走了。”說罷,姚依琳用手撥弄了一下自己張揚的粉毛轉身就走。

宋溪玥卻連忙小跑拽住她胳膊:“等等,我還有一個不知該不該問的問題要問你。”

姚依琳順著被拽的胳膊方向回頭說:“既然猶豫,就不要問咯!”隨後抖了一下胳膊,想要把宋溪玥手甩開,不打算停留。

“你為什麽會回來!”

這次宋溪玥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大聲地質問:“你不是退賽了嗎?你都發表那麽一番豪言壯志了怎麽還會回來?你為什麽會來踢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姚依琳聽到宋溪玥的一串疑問,卻沒有應答一句,只是僵住了身體,低頭似是在思考什麽,完全沒有剛剛肆意張揚的模樣。

“你是不是跟節目組串通好了做這些?”宋溪玥看姚依琳仍舊默不作聲,大聲地對她喊道,“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在欺騙我?呵呵,說是選秀,都是你們和節目組自導自演的劇本吧!”

姚依琳聽到劇本二字,剛剛僵住的身子恢覆了行動:“你根本不懂!因為我有我要完成的任務,選秀是公司之間的博弈,不只是單純選手之間的能力battle!”

姚依琳激動地反駁,將自己內心深處的壓抑發洩完,又用平時的語氣勸宋溪玥:“你太天真了。答應我不要好奇,也不要再繼續詢問下去了,今晚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知道太多對你不是什麽好事。”

姚依琳慢慢地將宋溪玥搭在胳膊上的手褪去,又換回最開始松弛自然的笑容:“不要再挽留我的離開了,在之後的日子裏,我們能夠相見的機會還有很多。”

然後她就像一縷輕風從來沒有經過這裏一樣,不留下痕跡輕飄飄地離開了。

跟之前那些爭吵完的寂靜一樣,宋溪玥又被留在了一片黑暗中,依舊沒有任何人在這裏,依舊有數不清的思緒困擾著她,她仍疑惑姚依琳話裏話外的意思,她總是擅長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為什麽她們總是當謎語人,說些聽都聽不懂的半截話?

姚依琳的話是什麽意思?

離開?是走出這個樓梯間,還是離開這檔節目?

之後還會再次見面,難不成是內定已經進團的意思?

不過這麽說也不合理,因為宋溪玥能出道的概率也並非百分百。

宋溪玥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被這些問題攪得天翻地覆,不由得抱住頭慢慢地蹲在樓梯上。

選秀為何如此覆雜?從天降臨的突發事件,錯綜覆雜的人際再到一堆聽不懂的弦外之音,都在占據她的大腦。

可現在距離第三次公演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小組中途還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思考這些事了。

她用餘下的力氣,將自己重新支撐起來,攥了攥手心的設計紙,好像感受到她真正存在這裏,沒有那麽縹緲虛無了。

她仔細端詳起那張最新舞臺設計的紙張,這才是她現在的該關註的,其他的就留給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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