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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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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許珀和愛格被分開關進了四周密不透風的地方,到了晚上溫度下降的很厲害,所以他推測這是在外面,而且是一個並不怎麽溫暖但足夠隱蔽的地方。

而這些雌蟲,他們身上的感覺,和帝都裏的都不一樣。

帝都裏的雌蟲因為靠近王權的中心,一經對比或多或少都帶有一點風雅的氣質在,而許珀現在眼前的這些雌蟲,外形更加勇猛有力,對力量的追求更加極致,他想還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你們要帶他去哪?”許珀見他們打算將愛格帶走,出口詢問,這些雌蟲對他們還算客氣,許珀自然也樂意保持這份太平。

雌蟲在他的聲音裏放慢腳步,愛格無辜地對許珀聳了聳肩,表示他真的不知情,那雙眼睛嚴謹地掃視過許珀,確認他不會搞出什麽幺蛾子後才刻板地回答道,“閣下放心,還給莫緒上將而已”。

許珀點點頭,福西爾的任務執行失敗抓錯了蟲自然要還回去,他張開單純的笑意滿懷著希冀看向雌蟲,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在裝蒜,“那我呢?”

這份無知太叫人可憐,雌蟲別開了眼神不去和許珀對視,帶著愛格沈默的離開了。

在他的背影之後,許珀伸了個懶腰,安靜地休息。

看來對利特來說,他和愛格,還是他更有利用價值。

“上將,那些雌蟲說會將愛格伯特閣下安全送出來”,斯科從樓梯走上來,看著厄洛斯和莫緒神色急切地報告。

這兩位閣下在桑赫聖芝被綁架可不是小事,不僅動搖了群眾對社會安全的公信力,更加雄蟲和雌蟲在洛森塔事件中的利益矛盾被放到了臺面上。

雄蟲不願意放棄一部分權益,而雌蟲無法對觸手可及的自由視而不見,這種矛盾不存在調解的可能,處理不當的話,就會導致權力的傾軋。

這是可以預料到的爆發,洛克在此次事件中也收到了不小的驚嚇,社會對此事的關註亦提高到了最大值,本次事件的解決將決定了蟲族社會未來發展的走向,無數雄蟲雌蟲都在觀望,而決策者必須做到舉重若輕。

“是嘛,那再好不過”,莫緒說著放下了望遠鏡,這個地方四面環水灌木眾多,對於常年征戰的軍雌來說,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然而,厄洛斯並不怎麽好,他既擔心許珀的處境,又得顧及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沖突。

“你倒是冷靜”,厄洛斯見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就來氣,明明會幫著愛格隱瞞真相但真遇到事情還真就跟完全不管那個雄蟲死活了似的。

莫緒見厄洛斯不高興了暗自笑著背過身去,讓他和斯科繼續商量。

厄洛斯白了他一眼,不想多說什麽,只是盯著前方的山體,半響後他故意報覆似的冷笑了一聲,惹得莫緒側目而望。

斯科因為厄洛斯的反應也走到了瞭望臺邊緣看去,然而事情卻並未像他們預想的那般發展。

“他最好真的帶出來了”,厄洛斯看著孑然一身的對方雌蟲,森冷一笑。

這麽明目張膽的挑釁,任何軍雌都容忍不了。

“諸位出爾反爾,有失體面吧”,厄洛斯看著空曠的山谷,任風吹過外衣,包裹著他肅殺的氣息。

此言一出,整個山谷的風,都似刃一般向敵營刮去。

莫緒看了厄洛斯一眼,並未動作,只是身後的軍雌,早已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厄洛斯,我豈不知你們的詭計”,對方似乎也正在氣頭上,立即出聲反諷,“你既已救走他,又何必問我要!”

如果不是他們救走孱弱的雄蟲,他還會自己長翅膀跑了不成?

這個雌蟲他們從前從未見過,膽子倒是很大,在厄洛斯和莫緒面前也敢這麽耀武揚威,當真是年少輕狂。

這語氣倒不像是作假,厄洛斯和莫緒對視一眼,確定他們的手下並未行動,但他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無論愛格現在在哪,也就只可能是對方在賊喊捉賊了。

厄洛斯揚眉下令揮起戰旗,他想通了,連莫緒都不擔心愛格他就更不必在意他的,雄蟲的消失此時是他們掀翻談判桌最好的籌碼。

“這位……勇士,我勸你在半個小時之內交出愛格伯特閣下和薩伏依閣下,否則後果自負”,厄洛斯不在意他的虛張聲勢,對於他們來說撕破臉皮是無計可施的最後手段,在這之前,他們一定會想法設法和他們談判。

樂森和喬司不一樣,政治家最講究利益,否則他破釜沈舟的這一出就真成了跳梁小醜了。

“可惡!讓蟲帝來見我!”雌蟲看著他們,並不死心,亦自覺有與之談判的底氣,威脅道,“我手上可不止他們”。

隨後,克利福德公爵灰頭土臉地被五花大綁了出來,捆在了絞架上。

果然是利特的手下啊,厄洛斯毫不意外。

雄蟲不出面,怕落了個叛賊的罪名,看來他心裏對王權的名正言順性還是有那麽幾分敬畏的,真是讓他有些驚奇。

前幾日利特公爵在帝都內行跡消失,他就猜到了克利福德公爵的結局。

幸運的是,他的這位表親並不急著殺他。

見軍團不再強勢,雌蟲氣勢洶洶地退回了山谷中,這些利特手下的軍雌從領地千裏奔襲趕來救他,一個個都已經疲憊不堪,只能輪流休息,不適合長時間高強度戒備更無戰勝可能,進退維谷,利用好手上的籌碼,才是關鍵。

傳信的軍雌來到厄洛斯身邊,但結果和他們想的並不一樣,命令上說: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一切?”莫緒笑著質疑了下這個指令,雖然他並不清楚加洛林打的什麽主意,但是以雌蟲不會吃虧的性格,能給出這麽個意見還是讓他有些想不到。

不過命令的執行在厄洛斯,和他並沒有直接關系,上一次他就已經在加洛林面前和利特撇清了關系,自不會再趟渾水。

面對莫緒看好戲似的神情,厄洛斯扭過身眼不見為凈,只是手下加固了防線,短暫的對峙之後,貌似他們先退了一步。

觀察到變化,利特在此揚眉吐氣地走了出來,走到了暴曬在太陽下的克利福德公爵身邊,雄蟲孱弱肥碩的身體曬的已經有些虛脫,但是似乎沒誰打算放過他,皆是冷眼旁觀。

許珀被利特一同帶了出來,見到克利福德公爵的慘狀時略有幾分觸動,也算惡有惡報,他看著拽著他神氣十足的利特,不知道現在,他有幾分解氣。

許珀一露面,厄洛斯周深的氣壓驟降,他看向利特的眼神,越發的尖銳。

“在我見到蟲帝之前,薩伏依閣下就暫時交由我保管了”,利特像是看不懂這份怒意似的笑著看向厄洛斯。

他本來命令福爾西抓的洛克,但是那個沒用的家夥抓錯了蟲,但是一換二,正好薩伏依家族在洛森塔中也舉足輕重,利特也就勉強接受了。

確認利特並不知道洛森塔和他的具體情況之後,許珀松了口氣,姿態也放松了很多,配合著利特走到外面,打量著雄蟲肆意的行為。

他好像對激怒其他人特別追崇,也自信地認為沒誰敢把他真的怎麽樣,或許是加洛林撓癢癢似的禁足讓他再度飄飄然了吧,許珀在利特身後搖了搖頭對這種上趕著找死的行為表示惋惜,同時也悄悄示意厄洛斯不要沖動,他總覺得愛格的失蹤很是蹊蹺。

至於哪裏不對許珀也不知道,但就是有一種直覺。

厄洛斯站在高塔中心,對風中躁動的氣息早有察覺,他看向莫緒,對方是一臉神情凝重,想必也發現了異樣。

“好,我們已經派軍雌去迎接蟲帝,還請公爵信守承諾勿傷害薩伏依閣下”,莫緒公式化地回應利特,盡管他的語氣遭到了利特不屑的嘲諷,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也沒有任何松動,僅僅註視著利特身邊的空氣。

厄洛斯片刻便知曉莫緒在吸引利特的註意配合即將到來的轉變,插著手微微笑著,但眉峰依舊緊簇,他得盡快救回許珀。

許珀在莫緒和利特的談判中楞神,談判的節奏被雌蟲可以的放緩拉長,並不符合莫緒平時行事的風格……

恍惚之間,一陣清風卻帶著勁意擦面而過,許珀下意識回頭,便已然與利特分開。

高塔上的厄洛斯見此瞬移到山谷的平地,潛藏在暗處,並不輕舉妄動。

“公爵小心!”利特身邊的軍雌眼疾手快地替他擋下了擦過側頸的樹葉,每一片都帶著柔軟的絨毛,但剛才的力道裏卻足夠鋒利。

“誰?!”利特嚇得不輕,正準備回身去抓許珀,漫天隨風飄舞的落葉在此席卷而來,出其不意。

許珀機智地往回跑了幾步,在一眾手忙腳亂的雌蟲之中渾水摸魚,向著厄洛斯的方向跑去。

這些樹葉對他毫無殺傷力,但那些抵抗的雌蟲的手臂上已然擦出一指長的傷痕,血落在沙土上濺成一朵盛開的花,還挺高級,不是無差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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