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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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有點不對勁,許珀看著雌蟲離開後厄洛斯和加洛林詭異的表情,覺得他們倆現在的矛盾好像要更大一點,這裏顯然不是他的主場,還是靜觀其變吧。

“你是不是太慣著他了”,厄洛斯萬萬沒想到打斷他們的,還是雄蟲這點小性子,他看向一臉陰郁的加洛林,估計他自己都沒能料到他會把雄蟲的事情放在這麽前位,有些氣憤地開口,“如果你實在搞不定,不如交給我們”。

“什麽意思?”加洛林淩厲地看向他,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像是在掂量一枚似有若無的棋子,但卻是舉重若輕。

“意識就是,如果你處理不好和他的關系,就放他走”,厄洛斯毫不客氣,仿佛之前勸說許珀不要招惹加洛林的不是他,他走到雌蟲面前正視著他,兩個S級雌蟲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讓許珀汗毛直豎。

這些話厄洛斯忍了好久,終於爆發,他沒力氣陪他們鬧了。

加洛林指尖停止跳動,緊緊地扣著桌面,他臉上的浮現出一抹淺笑,像一層烈日裏的寒霜。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許珀感覺這話要被談死了趕忙來阻止,照厄洛斯這麽說下去這倆今天又得不歡而散,他不是白跑一趟,“我們是說,如果蘇沐不喜歡呆在這裏的話,可以帶他去洛森塔,你還是可以經常去看他的”。

加洛林聞言輕笑了一聲,瞳孔裏的不滿散去了些,但是依舊不是什麽好臉色,他知道雄蟲的特殊,但這些話由許珀提出來,他心裏終歸還是不舒服。

“我跟他聊過,我覺得他並不排斥”,許珀見加洛林態度好轉,乘勝追擊,厄洛斯被他拉著手拽在後面,呼吸低沈。

聽到這裏加洛林從桌子邊移開,一步一步走到許珀面前,看得許珀後退了半步靠到了厄洛斯的肩膀,雌蟲扶住了他的腰,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加洛林在厄洛斯的聲音中停下來,直視著許珀,“他會跟你說話?”

許珀點了點頭,然後在雌蟲的冷笑聲中長舒一口氣,加洛林威懾的氣息走遠,他慢步到了書架邊,抽出了壓在下面的一封信,然後回頭看向他,眉眼鋒利,“如果我不同意呢”。

這……如果說服不了加洛林,他也確實沒什麽辦法讓蘇沐離開他的圈養。

“那我也沒辦法,只是我覺得,你們不一定非得像現在這樣”,許珀並不怎麽了解他們的故事,但是他想就是因為還有有那麽幾分情意,才會拉扯不清,誰也不想太過絕情,誰也不想把誰逼到絕路,才會鉆進了牛角尖。

加洛林攤開紙張的動作一頓,和厄洛斯的極力反對不同,許珀的話倒真的戳中了那點另他心煩的事實。

氛圍在平靜中走向焦灼,加洛林並未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回應,但雌蟲肉眼可見地有幾分分神,許珀會心一笑,向厄洛斯跑了個媚眼。

厄洛斯迎著這個刀尖舔血的暧昧眼神沖破了郁悶的心情,他捏了捏許珀的手讓他別鬧,雄蟲也見好就收,而加洛林無暇顧及他們的小動作,卻被再度響起的腳步聲,拉回了思緒。

許珀朝門口看去,又是之前那個雌蟲。

他看上去更加害怕了,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加洛林。

你說他膽小吧,他真的敢進來,你說他膽大吧,話又說不利索。

許珀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註意力,連他都有些好奇了,這又是咋了。

加洛林闔上了眼,背對著他說,“又怎麽了?”

雌蟲看了一眼加洛林,又看看厄洛斯上將和薩伏依閣下,他自己都覺得這些話在無理取鬧,但是他對那位閣下更是束手無策。

“閣下,說他餓了”,雌蟲把頭埋進衣領悶聲說道,即使他看不見加洛林的表情,也能通過影子的微弱變化感覺到雌後停頓了一下。

厄洛斯輕笑出聲,他就知道是這樣。

許珀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瞟向加洛林,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怪不得厄洛斯對蘇沐意見那麽大,他雖然不像愛格那樣翻江倒海,但是在一點小事上無孔不入地煩著你,這些對厄洛斯他們來說,也真是折磨。

“讓他餓著”,加洛林帶著幾分怒氣強硬地回覆他,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有讓雌蟲滾出去,算是很克制了。

剛才不肯吃,現在又說餓,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也真是作的恰到好處。

雌蟲又走了,但是許珀總覺得這件事還沒完,他等會兒估計還得來。

等門徹底關上之後,加洛林把手上那封信甩到了許珀面前,厄洛斯順勢接住了書信的一角,在許珀面前攤看。

書信的內容,是關於愛格伯特。

“這是莫緒遞交給我的,至於他,如果他願意,你帶他去就行”,加洛林說著抱胸靠在書架上,反正不論雄蟲去哪,都在他的視線之內。

許珀盯著上面的字,分開每一個他都認識,但是放在一起,還是有些超出他的理解了,也就是說愛格在他出現的幾十年前,就已經來到蟲族了……

但是由於那個時候雄蟲種族還未雕零至此,精神力雄蟲還部分存活,他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註,只認為是他天生有超出一般雄蟲許多的異性緣。

直到七年前,蘭卡斯特家族最後一位同姓雄蟲逝世,族中的雌蟲才發覺了愛格對他們來說的重要性,但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這位雄蟲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美麗柔弱,相反的他十分殘暴。

在家族內鬥中,他配合蘭卡斯特現任家主幾乎瓦解了家族一半的勢力,而其中部分雌蟲死狀都極其淒慘。

完全推翻舊勢力之後,愛格功成身退,好好地當現任家主的吉祥物,只不過偶爾需要見見血,那位家主也很意幫他擺平。

許珀和上信件,在加洛林的眼神示意下丟進了焚香爐,對於愛格為什麽除掉那些雌蟲的原因信件裏並未提及,但他能猜到。

在他和蘭卡斯特顯然家主合作之前,他本人,就是實驗品,所以愛格才會說,那些實驗是他做的……

不出自他之手,卻出自他之身。

也許是那些雌蟲的手段最終踩到了愛格的底線,又或許是因為一些不可調解的沖突,他才會下定決心除掉他們,永絕後患。

至於為什麽選擇那麽殘忍的方式,莫緒的解釋是那是愛格的嗜好,關於這一點,只要現在愛格可以控制好自己,他們也管不著。

這封信件牽扯了太多蘭卡斯特家族的秘密,閱後即焚是蘭卡斯特家主的要求,這也是他在王室壓力下對愛格的擔保,在此之前,沒有任何蟲知道在家族權利的變更之中,這位雄蟲也出了不少力。

“那那天愛格身上的傷……”許珀問著用餘光看著面色有些森涼的厄洛斯,暗自為愛格別了把汗,這些年莫緒身上的傷,或許都有了解釋。

“這我就不清楚了”,加洛林笑著瞥了厄洛斯一眼,他之前和莫緒的矛盾也不過是因為在意多方,所以試圖用彼此之間的情誼威脅對方放棄在做的危險之事,但現在看來他們都有些意氣用事了。

或許是,莫緒在幫愛格恢覆清醒吧,許珀只能這麽想,畢竟同樣甚至加倍的傷口,他在莫緒身上也見到過。

他無法評價,畢竟其中痛苦只有當事者自己知道。

厄洛斯有些後悔自己從來沒有逼問過莫緒事實,但是他依舊不能理解莫緒三緘其口的原因,有什麽值得他這麽做的?

而這一次,雌蟲的腳步聲再來時,連許珀都習以為常了。

還真沒完沒了了,厄洛斯看了一眼在正中心沮喪地拖著步伐的雌蟲,用眼神質問加洛林,他到底管不管他那個雄蟲。

這一次,加洛林似乎也沒有力氣問到底是怎麽了,用眼神示意雌蟲快說。

傳話的雌蟲也有些疲了,他在面前三個蟲面前公式化地開口,“閣下說他要餓死了”。

這次,許珀是真忍不住了,他笑完之後躲到厄洛斯後面不看加洛林的臉色,怎麽有的蟲真的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啊!

“把通訊器拿來”,加洛林沒空跟許珀的計較,他是不是好久沒教訓那個家夥了,才叫他這麽放肆。

雌蟲聽他這麽說如臨大赦,希望英明神武的雌後可以快快解決這個不能惹的麻煩,通訊器在滴了三聲之後被接起,蘇沐慵懶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了進來。

加洛林被雄蟲悠閑的吐息氣的一笑,他哪有半分要餓死了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也毫不溫柔,“怎麽,你要我親自來餵你是嗎?”

聽這語氣,加洛林親自餵的場面一定不怎麽好看,許珀搖了搖頭希望他那位朋友能見好就收。

被加洛林親自問候蘇沐也沒再說什麽,切了一聲後直接掛掉了通訊,不過這次應該是能安靜一會兒了。

加洛林隨後把通訊器拍在了桌面上,情緒平覆後轉而看向許珀,帶著幾分不好惹的怒氣,此時的他似乎比平時都要可怕。

“我們馬上就走!”許珀拉著心情低落的厄洛斯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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