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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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許珀說完隔著泛著水汽的玻璃杯聞了聞調制好的飲料,倒是有著和眼前這個雄蟲氣質不相吻合的清甜與醇香。

身後有腳步聲急促的響起,許珀懶得回頭,一聞味道就知道是愛格家的雌蟲,沾染上了雄蟲身上絢爛的花香。

“十分抱歉,薩伏依閣下”,愛格伯特家的侍從沒想到他會突然跑開來打擾許珀少有的閑情雅致。

當下有名望的貴族裏都知道薩伏依家族蒸蒸日上的影響力,一時還有些拿不穩這位雄蟲的脾氣,但見他沒有發怒的意思,也算是松了口氣。

愛格饒有興致地看著侍從跟許珀搭話,沒有出言打斷。

“無事,你們怎麽也在這裏?”許珀看著愛格身邊的亞雌,友善地發問,畢竟自從那次事故之後,洛克家族旗下的這家門店已經很少有蟲來了。

看上去許珀是來這裏躲清閑,但實際上他就是故意來蹲愛格的,對於這點,他想愛格伯特自己也略有察覺,只是他喜歡裝,許珀就奉陪到底。

但亞雌似乎有些窘迫,他看了愛格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馬上桑赫聖芝就要重新開學了,我們閣下為了不去上學,說要找個蟲少又餓不死蟲的地方躲著,沒想到您也在這裏”。

想來平時愛格也沒什麽架子,他們家的亞雌連這話都敢當著他的面說,許珀笑了笑,覺得他也還算是個脾氣好的瘋子。

“別這麽說,或許我只是因為,在這裏不用付錢呢”,愛格說著攪了攪面前淡青色的果汁,眉眼含笑地看著許珀,聽起來像在撒嬌。

亞雌笑了笑,也不打擾這兩位雄蟲的閑暇,走到一邊的角落裏呆著了。

“嗯?為什麽?”許珀心想還有這種好事,吃飯不用給錢。

“我說過了,因為我和洛克關系好啊”,愛格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麽眉眼彎起,粉色的頭發耷拉在肩膀上微微顫動。

“這樣,那你給我個聯系方式,順便幫我和洛克簽個線唄,我找他有點事”,許珀絲毫不客氣地拿出了通訊器,愛格也十分大方的把自己添加進去,兩個雄蟲交道打得不亦樂乎。

“你找他幹嘛?”愛格還不知道許珀在打什麽主意,興致盎然地問。

“到時候你會告訴你的”,許珀賣了個關子,將通訊器收了起來。

後來他們聊了些雜七雜八的,但是許珀也只總結出四個字:裝什麽呢。

等他倆說的差不多,愛格伯特一個大南瓜面包也已經吃完一半了。

許珀看了下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正要起身離開,就在店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這破地方還真是熱鬧。

愛格還坐在桌子前面拿手指撕扯他那個面包,估計是要把他完全塞進肚子才打算走,他瞅了一眼許珀的背影,眉眼一點一點沈了下去,倒映在玻璃杯的水霧中,像叢林中的鷹。

許珀跟著那個身影走到路邊的一間屋子裏。

“安東尼斯先生,您在找我嗎?”許珀並不意外,他可是安東尼斯,一定有辦法擺脫控制,但亞雌比以前看起來蒼老不少,他倚靠在陳設的書架上,但枯瘦的身軀依舊顯現出非同尋常的威嚴。

“過來吧”,亞雌的聲音低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許珀走進他。

“我長話短說了”,安東尼斯拿過一份文件,推到許珀面前,“出於對您的感謝,這是我對您的回禮”。

“先生……”許珀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文件,並不染指,他並未做什麽。

安東尼斯輕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慈愛,“不用客氣,這是您應得的”。

“可是,安尼他”,許珀心中的情緒被亞雌的平靜放大。

“他很好”,安東尼斯走至許珀面前,雙手捧上許珀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許珀逐漸冷靜下來,他不再跟亞雌爭執,將目光放在了那份文件上。

他其實,猜不到它的內容。

亞雌笑了笑,松開手,他肯定雄蟲會喜歡這份禮物。

除去一開始的敵意,他確實對許珀有不一樣的看法,這個唯一會叫他先生的雄蟲。

等安東尼斯走後,他走出路邊的小屋,透過店鋪的玻璃發現沙發上睡了一灘化掉的草莓冰淇淋,愛格伯特頭發糊了一臉,蓋在他自己身上,像一個變異的粉色水草怪,十分沒有形象,但即便如此,還是好看的。

如果他沒有看剛才那份文件,還真的會被他這種玩世不恭的樣子騙到,許珀走到愛格面前,他的呼吸綿長而甜蜜,讓他有種想要一屁股坐死他的沖動。

場面十分詭異,角落裏的亞雌看著許珀對他們閣下陰暗的表情緊張地十指緊扣,明明剛才他們還相談甚歡。

許珀插著腰嘆了口氣邁著步子離開,他現在是重調保護對象,今天的護送工作是由霍克擔任,他十分盡責地載著許珀去向厄洛斯告狀了。

等許珀帶著一半告狀一半在工作時間私會厄洛斯的心來到軍部基站時候,居然撲了個空。

好像一大盆冷水澆到了粘糊的火上,又被火蒸發,哪哪都不得勁。

他今天還非得逮到他不可了,許珀暗自和自己較勁,厄洛斯越難找他就越要找到他,他看向一旁的軍雌客氣地問,“你們上將去哪了?”

守門的軍雌也不敢含糊許珀,這個雄蟲是他們上將的雄主,而且還很帥氣,最重要的是許珀自己或許都沒有發現,他嘴角的笑意正藏不住地往外冒。

正在熱戀期的雄蟲對每一個出乎意料的事件,都覺得是甜蜜的挑戰。

但試問,一個俊美的已婚雄蟲正溫柔地笑著問你問題,哪個年輕的單身軍雌不緊張!而且他問的事是能說的嗎?

軍雌的腦袋已經極限過載,在他絞盡腦汁編造謊話的時候,許珀一個聲音輕松地穿透了他的防線。

“嗯?”許珀見面前的軍雌瞬間化身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他,發出了疑問,這家夥不會是帶病上班吧,雌蟲都這麽拼嗎?

“上將去醫院了!”很快鏗鏘有力地回答聲就淹沒了他,許珀捂了捂遭罪的耳朵,點了點頭確認他沒病。

軍雌對自己的脫口而出追悔莫及,盡管這不是什麽重要的軍事情報。

許珀不知道軍雌口中的醫院是哪個,但霍克一定知道,他道完謝就走了。

回到飛行器上之後許珀按照慣例把難題拋給了霍克,就說是厄洛斯叫他去醫院找他,霍克也沒懷疑,連問都沒問就往目的地開去了。

霍克和斯科比起來,還是太老實了,許珀得逞後在他背後弱弱地笑著。

上次來軍部還是上次,厄洛斯這裏守門的軍雌都換了好幾輪,實在是各有千秋,不是機關槍就是悶雷,真是蟲才百出。

至於厄洛斯為什麽又在醫院,許珀也很想知道。

雌蟲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他每天晚上都有好好檢查,許珀想到這輕笑了起來,空氣也變得愉悅了些。

十裏之外,厄洛斯在王室醫院的允許通訊區看了看手環,部下報告說許珀可能過來找他了,雌蟲不由得眉頭緊皺,隨機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一個房間裏,一個黑發黑瞳的雄蟲在跟醫生的交流著什麽,他白色外袍的名牌上寫著姓名:哈迪。

他很擅長處理這個雄蟲帶來的問題,或者說已經習慣了。

“我不知道哦”,又是上次那個雄蟲,他一邊抱著胸靠在墻上和哈迪解釋一邊和走過來的厄洛斯幹瞪眼,地上正躺著一個睡的很死的雌蟲,正呼嚕呼嚕地打著瞌睡。

場面十分滑稽,但是在場的每一個蟲,都不大笑得出來。

厄洛斯剜了他一眼,迅速翻看著監控視頻,但正如雄蟲所說,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這個軍雌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在他身邊倒下了,一直呼呼大睡到現在,而且無論怎麽刺激都叫不醒,哈迪說他已經陷入深度睡眠,預計8小時候後會自動蘇醒,現在才過去兩小時……

“把他挪走”,厄洛斯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叫蟲把他擡回去睡。

說著厄洛斯沒再理會雄蟲,開門走了出去,要說這件事跟雄蟲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必不相信,但這份懷疑又不知從何說起。

然而厄洛斯還會生氣,哈迪已然是習慣了,只有在實在沒招的時候才會對加洛林抱怨一句:你那個雄蟲作夠了嗎?

厄洛斯單手撐在通訊區的玻璃上,告訴霍克不要帶許珀來這裏的消息一直沒得到回應,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讓他眉心微疼。

他也是剛才才意識到,霍克也許會直接帶許珀過來。

事實證明,你極度擔心的事,有事就真的會發生。

霍克在駕駛飛行器時並未查看通訊器,因為厄洛斯之前告訴他,在這一天裏保護許珀就是他全部的工作內容,他一向盡職盡責,從不馬虎。

訊息一直顯示未讀,厄洛斯一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加上他對霍克的了解,就覺得這一切都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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