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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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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也許並不公平,但本身就沒有公平可言。

殺雞儆猴,喬司在警告剩下的那些雄蟲,不要試圖挑戰這裏的規則。

聽到槍響,雄蟲們紛紛聚在一起抱團取暖,卻不敢吱聲。

而許珀平靜地註視著路上來來往往的雌蟲,喬司的動靜故意鬧得很大,幾乎所有閑暇的雌蟲都朝著那處奔走,除了一個地方。

一個必須時刻看守的地方。

許珀的眼神落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在嘈雜中分外清明。

“上將,他們好狡猾”,靈山太過詭秘,或許有真有蟲神的庇護,他們的通訊設備在這裏精密度大打折扣,偏偏還被兜著圈的戲耍,斯科跺著腳說道。

那群雌蟲盤踞在這裏應該很多年了,對靈山的地勢地貌要比軍雌們熟悉的多,利用地形打伏擊,他們不占優勢。

許珀在他們營地的中心,但是軍雌一直在外圍與之交戰無法靠近,既怕打得太急那些雌蟲會傷害手上的蟲質,又不能打得太慢失去戰機。

速戰速決,是損失最小,也是讓雄蟲們最安全的方式。

厄洛斯在這聲槍響後眉頭蹙的更深,若不是監測系統顯示許珀目前還安然無恙,他早就沖進去了。

但這一切都是暫時的,誰也不敢賭。

“挑幾個最能打的新兵打頭陣,引他們出來”,厄洛斯捏了捏過度焦躁而酸脹手腕下令,只要那群雌蟲們追擊,他們就在外圍集體剿殺。

斯科點了點頭,兩軍對壘的情況下,誰主動誰就吃虧,除非進攻方主動讓敵軍咬一口,誘敵深入再一舉殲滅。

新兵們勢頭足,意氣風發,新鮮勁正上頭,作戰勇猛,很容易造成他們準備大規模進攻的錯覺。

那群雌蟲之前沒跟正規軍雌正面交鋒過,吃了點甜頭就會洋洋得意,以為自己無往不勝,只要他們一冒頭,就可以全部拿下。

厄洛斯淡淡地看著監控器的畫面,加洛林方才那通通訊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雖然安東尼斯先生還是什麽都不肯透露,但他並未否認一切與二十年前那場祭祀有關。

加洛林其實知道厄洛斯最初選擇薩伏依家族的目的,雖然他並不讚同他的行為,但他理解他的想法。

這一切有始有終,也是該在這裏結束了。

厄洛斯幼時在靈山徹底關閉前,曾多次隨雌父來過這個地方,盡管當時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是他對這個地方的身體記憶卻始終深刻。

深刻到後來就算靈山成為禁地,依舊會在每個夜晚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帶著席卷整個帝都的滾滾濃煙,扼住睡夢的咽喉。

蟲神對他的信徒,始終這麽刻薄。

厄洛斯拿了一把軍刀別在後腰上,冷兵器讓他更加清醒,他轉向斯科,沒給雌蟲任何反駁的機會,“在這個命令之後,這裏暫時交給你指揮”。

說完一個果決的後撤步離開了軍雌的視線,淩空潛入了漆黑一片的靈山。

什麽?斯科不可能同意這種任性的行為,試圖朝厄洛斯的方向追去,卻被霍克一把拉住,在斯科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安靜地勸說,“別辜負他的信任”。

霍克知道,厄洛斯心裏有一直想做的事,現在許珀也困在裏面,還讓他在外面置身之外,有些太殘忍了。

“信任個屁!”斯科一把甩開他,向黑夜滑行了一段距離,可是尋常的厄洛斯就不是普通軍雌能追的上的,現如今,更是一點影子都沒有。

他氣憤地回到地面,面向霍克,抓著軍雌的領口把他帶到了指揮室內

不管他們家族有什麽密辛,有什麽難言之隱,在這個時候孤身潛伏並不明智,斯科只是擔心厄洛斯的安全而已,怎麽搞的好像只有他不理解似的。

這種被打啞謎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即便如此斯科依舊記得厄洛斯的囑托,為避免動搖軍心,把矛盾關起門來解決。

“監測系統真的是你打開的嗎?”霍克的後背抵在被夜晚沁透的冰涼的鐵壁上,註視著斯科憤怒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認真。

斯科在他澄澈的眼神下松了手,側過身抱臂靠在另一面,並不屑於隱瞞“不是,我破解到一半,系統就自動打開了,不過我不是為了邀功才沒告訴厄洛斯的,這是我和元帥的約定”。

他轉向霍克,問他怎麽註意到的。

“我猜的,就知道你沒這麽厲害”,霍克笑著站直身體,在斯科一拳呼上來的時候和他扭打在一起,用最簡單的方式消磨著對方心中的怒意和不爽。

其實是因為,他知道元帥他不可能讓厄洛斯陷入那種境地。

他也希望,靈山可以再度開啟。

禁地之所以是禁地,既不讓外面的生靈進入,也禁止裏面的東西出來。

沒有了那些科技手段的輔佐,厄洛斯的行動簡明了很多,一路上他沾上了不少野獸的血,瞳孔也愈加鋒利。

魁獸的獠牙在霧障中泛著金色的光芒,遠遠望去宛如迷途者手中的焰火。

許珀繞到了那個營帳的背後,盡管外形上和別的沒有區別,但是看守的蟲卻是三個小時輪換一次,沒有空白期。

喬司似乎沒把他當回事,除了這個營地的出口不讓他通過之外,倒是沒有限制許珀行動的自由。

估計到關鍵時候,他還能起到個擋箭牌的作用。

即是名門望族又是敵軍上將的雄蟲,顯然是他當這個討價還價的籌碼更為合適,許珀自嘲地笑了笑,沿著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慢慢移動。

不過,許珀自然不會就讓他們這麽稱心如意。

他一定會想辦法離開這裏,至少脫離喬司的控制。

許珀在暗處蹲下,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打火機,用手護著火焰,在營帳上燒了個小小的洞,光線從營帳中洩露出一條通道,許珀得以窺見其中。

正對著門的位置擺放了一張床,一個黑色皮膚的雌蟲蜷曲著側臥在上面,從呼吸的起伏來看,他睡的並不好,甚至很勉強。

但睡眠似乎極大地緩解了他的痛苦,所以就算很疲憊,雌蟲也沒有試圖睜開雙眼,他安靜地睡著,眉頭緊皺,卻比周圍的一切都要祥和。

許珀註視著一幕,被感染了似的,淡淡的勾起了嘴角。

他在靜靜等待著時機,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半個小時之後,耳邊的腳步聲雜亂了起來,他知道時候到了。

許珀放棄隱藏,堂而皇之地從營帳後面繞了出來,攔住了一個興致沖沖路過的雌蟲,故意大聲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

他說完用餘光瞥向守著營帳的那兩個雌蟲,顯然他們也對這段談話的內容也很感興趣,並沒有第一時間來驅逐許珀。

雌蟲見許珀如此主動搭話也不客氣,得意地說道,“你們那些吃著糧餉的軍雌一個個都是花架子,被我們打的落花流水,我得上去跟他們碰一碰,不能讓他們跑了”。

“哦~”許珀聞言笑了笑,放開了那個雌蟲,看著他奔赴他心儀的戰場,隨後轉過頭朝向守在營帳門口那兩個面色郁悶的雌蟲,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收回眼神,被許珀抓個正著。

“你們不去嗎?這可是個立功的大好機會”,許珀踱步至他們身前,他知道現在這倆一定沒心思搭理他,更不會把他一個雄蟲能產生的威脅當回事。

廢話,他們當然想去了,這不是得守著這個破營帳嘛!

兩個雌蟲對視一眼,怨念和遺憾更深了。

他們對喬司的命令沒有意見,只是哀怨為什麽偏偏輪到他們守門的時候遇到這事。

剛才被許珀攔住的那個雌蟲都跑沒影了,許珀走到他們倆之間繼續添油加醋,“估計再有一會兒就結束了”。

把問題的重點從打不打得贏,轉換到到底怎麽才能打上,許珀狡猾地看著兩個雌蟲臉上越發焦急的表情,試探性地看了看周圍,也沒什麽閑著的雌蟲了,除了幾個留下來的看守。

那也就意味著,萬一還沒等換班的回來就打贏了,就一點沒他倆的份了。

兩個雌蟲正抓心撓肺著,許珀眼見時機差不多了,就好心地開口,“要不我幫你們看一會兒?我也不要別的,到時候你們關照關照我就行”。

“不行,這是首領的命令”,一個雌蟲立馬言詞拒絕,但是許珀看他也沒那麽堅定,他將目光轉向另一個,這個看起來更笨一點。

另一個雌蟲扯了扯旁邊的雌蟲,用眼神示意他後面說話。

反正安尼一天到晚都睡著,門口還有其他守衛,走了他們兩個也跑不了,在這裏守著等於白白浪費一個立功的機會,太不劃算了。

兩個雌蟲背對著他許珀真的開始認真商量起來,他抱著胸在後面等著,對他們能商量出來的結果毫不意外。

不是他對厄洛斯有濾鏡,只是這一群土匪怎麽可能鬥的過那些精兵,他們和正規軍雌的戰略水平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這種誘敵深入的計謀被識破了都不怕,誰不想爭一爭,把夢想變成現實。

在極大的利益面前,他們都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天性如此。

除非從一開始,喬司就能意識到,這種實力差距。

但傲慢,也是上位者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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