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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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好吃的?哥你餓了啊,我今天吃過早飯了”,瑞亞記得旁邊有家甜品店的拔絲蛋糕挺好吃的,他有時候會讓雌蟲們幫他去排隊,只不過是每天限量,現在這個點的話估計都賣完了。

這只雄蟲可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飛行器的屏幕上亮著類似連連看的小游戲,在風燭殘年的電量中任性揮霍,但許珀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他認真的問瑞亞,“所以你現在可以聞到嗎?”

薩伏依家主堡在東城,而亞克斯堡做為重點地標建築物和具有政治威懾力的場所,一般會建在城市的中央,在一開始大方向對的前提下,他們應該離得不是很遠才對。

“啊?”瑞亞眼睛瞪的老大,他哥的意思不會是讓他聞著味兒找過去吧?他又不是狗。

許珀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螞蟻可以搬動比自己身體大那麽多的東西,也可以問到很遠的地方食物的味道。

既然是蟲族世界的話,這裏的蟲族身體變得比這麽大,基本功能也應該合理擴張了啊。

“不行嗎?”許珀看著瑞亞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確認自己是異想天開了,他擺了擺手選擇另謀生路,“好吧,我開玩笑的”。

其實這些天許珀上網的時候看百科全書上說蟲族依然是有觸角的,不過已經進化的可以收放自如了,但是網上的都是拿雌蟲舉例的,不知道在智商看上去退化了的雄蟲,在生理構造上是不是也落後了。

不過目前看來,雄蟲是做不到的,他們進化的大概只有生育和安撫雌蟲的能力,一個雄蟲的育齡可比雌蟲長多了,許珀嘆了口氣,這慘淡的現實啊。

瑞亞看許珀失望地搖頭,決定做點什麽振奮一下他表哥失落的靈魂。

“哥,要不我們大聲呼救吧,救命啊!”瑞亞突然用手做成喇叭仰天長嘯,但是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加上地面濕滑,崴了一下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許珀走上前出拍了拍雄蟲的後背。

“算了算了,別折騰了,我就隨口一說”,許珀看著瑞亞憋紅的臉也不勉強,只是這家夥嗓門還挺大的,有沒有其他蟲來救他們暫且不論,被嚇走的鳥倒是可以飛成一排了。

萬一來救他們的沒招來,找來些不吉利的東西,可就糟了。

瑞亞低頭看了看自己慘遭泥水浸泡的靴子,閉上眼不忍直視,小少爺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但許珀看起來十分淡定,他也就不好作妖了。

互相攙扶著,瑞亞越待越覺得這裏陰森,下意識往許珀懷裏縮。

許珀環伺了周圍,他們所在的地方地勢平坦水草豐茂,很容易就被觀察到,屬於做什麽都在眼皮子底下的地勢,他本能地覺得危險。

再說剛才他來不及阻攔,瑞亞鬧出那麽大動靜,周圍萬一有什麽未被清剿的亂黨,他們呆在原地還真不一定安全。

瑞亞身上淡淡的香味湧入了許珀的鼻腔,他推了推雄蟲,示意他自己站直,當即下了決定,“走,跟我進樹林”。

他們倆都沒什麽作戰能力,唯一安全的等待方式就是不要被其他蟲發現。

厄洛斯一定會找到他的。

瑞亞格外乖巧地點點頭,或許雄蟲也逐漸意識到,他們流落在外不宜太過囂張,這些日子薩伏依家族危言聳聽般的危險意識灌輸還是起到了作用。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了青草地,在樹木茂密的灌木叢裏貓了起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腳都快蹲麻了,他們看到一群雌蟲在樹林裏穿行,瑞亞準備大聲呼救,被許珀一把捂住了嘴。

瑞亞好眼色地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許珀眼睛尖,這些雌蟲一身裝扮可不像是巡林官,膝肘關節處都是鋒利的刀片,足以克敵致命,如果不是官方身份的話,他們還是謹慎點為好。

他對瑞亞使了個眼色,對方表示不會再出聲後許珀才慢慢松開他,雄蟲這也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危險。

瑞亞的臉似乎唰地一下就白了,緊緊地貼在許珀邊上,他想他們以前關系應該真的不錯,在這種時候瑞亞還本能的信任他。

許珀嘆了口氣,安慰似的拍了一下瑞亞的腦袋,摁著他的頭躲在灌木林後面,這裏的樹木大多高大茂密,擋住他們輕而易舉。

他繼續盯著面前幾個蟲,腳步聲十分紮實一聽就是練家子,他們似乎是在運送什麽物品,為什麽放著楊康大道不走,走小樹林。

許珀龜息著思考者種種可能,只想等他們走遠,可身邊突然響起清脆的一聲“哢擦”,緊接著就是他們正盯著的那幾個雌蟲匯聚的目光。

這林子沒什麽大型走獸,十分安靜,這一聲堪稱清晰明了。

許珀看向身側,蹲麻了腳的瑞亞想偷偷換個姿勢,奈何樹枝太多……

他的眼中沒什麽責怪,瑞亞愧疚地呆在許珀身邊,本能地依賴他。

那就沒辦法了,許珀拍了拍手在一眾雌蟲的註視下帶著瑞亞站了起來,主動投案總比被對手揪出來強,反正他們兩個閑散雄蟲也不能造成什麽威脅,“不好意思各位,我們迷路了,能麻煩領個路嗎?”

他顯得十分坦蕩又客氣。

兩個高大壯實的雌蟲對視一眼,眼中的警覺下降了不少,兩個長得好看的雄蟲而已。

這些雌蟲級別不高,一般上不了戰場,也就幾乎沒什麽建功立業的機會,思想簡單,幹的都是體力活,能和雄蟲進行匹配幾乎沒有,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實在活不下去了就接點買賣,為血親賺個最後一筆。

所以許珀他們在這種雌蟲的眼裏就跟活標本沒有區別,屬於見到就是賺到,倒是很新奇。

一名大膽的雌蟲靠著箱子跟他們搭話,“那你們走的動嗎,要出去還有一段路呢,聽說雄蟲都很弱,你們要不上來坐著?”

邊說他還邊拍了拍手底下的箱子。

他這話說的不怎麽好聽,聽者可能覺得冒犯,但卻實在是沒有惡意。

而這些箱子裏就算真的裝了什麽也不會讓他們知道,收錢辦事的雇傭兵而已。

想明白這些,許珀颯爽地大步走過來,不客氣地說“好啊,謝謝你們了”,並不嫌棄這些雌蟲粗俗。

雌蟲們用眼神交流著,這些雄蟲也並不像村裏老雌蟲們說的那樣壞啊。

“你說誰弱呢”,但瑞亞就沒這麽好糊弄了,他跟著許珀的步子嘴裏還念念有詞,還從來沒有誰敢說本少爺弱,說著到了雌蟲跟前就要借題發揮。

但這話聽在這些雌蟲耳朵裏跟牢騷沒什麽區別,沒有見識過瑞亞殺傷力的雌蟲們看他這細胳膊細腿,嘴上嫌棄腳步還跟著的別扭樣,倒是湧起了些保護欲,不得不說,許珀和瑞亞呆在一起,兩種風格,也很有視覺沖擊力。

“你閉嘴,不坐就下去走路!”識時務者為俊傑,許珀成功用言語擊退瑞亞一系列可能的興風作浪後朝對面笑了笑,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跟那些能上戰場打仗,能在經濟盤上點字成金,能在手術臺上爭分奪秒的雌蟲相比,被養在溫室裏的雄蟲各方面豈不就是很弱嘛。

不過既然都當成溫室裏的花來養了,也可不就得接受花是脆弱的嘛。

許珀端坐著,倒也沒過分看低雄蟲這個群體,就事論事而已。

雌蟲們見許珀對他們這麽好聲好氣,面對他那個小跟班又是另一副樣子,不免都覺得他們有趣,一路上都在觀察他們。

忽略這些視線,許珀瞇著眼假寐,要是能這麽一路走到亞克森堡,也還行了。

瑞亞看著許珀一臉的疑惑,這還是他哥嘛,這箱子顛簸的很,連他都嫌棄的要命,好幾次忍不住想要罵蟲,許珀居然真的一點沒有意見。

但沒許珀撐腰,瑞亞就是想硬氣也硬氣不起來,也就忍了。

許珀從始至終一言不發,但偷摸地在手下的木質箱子上敲過幾次,確實是有東西的,但是看一路上車輪的壓痕來說,並不怎麽重。

蟲隊在距離城門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領頭的雌蟲看他們的眼神還有點憂心,聽說城裏不太平,但他們也不能放下貨物去護送這倆雄蟲。

可惜了,只能希望他們運氣不錯不會遇到危險。

對於這些淳樸的雌蟲來說,有時候交情的建立只需要一段同行一句對話,他們幫你,就也只是因為喜歡第一次見面時你的樣子而已。

“到了,再往前幾百米就是亞克斯堡了”,領隊將車隊停了下來,走到許珀他們坐的那輛前面,“再前面蟲就太多了,兩位小心”。

許珀領了雌蟲的好心,沖他笑了笑,“你們不進去嗎?”

“我們不去城裏賣”,膽大的雌蟲聞言回覆道,說著還順手把瑞亞從箱子上端了下來,又要來抱許珀,被許珀婉拒。

領頭的雌蟲沒有再說話,在許珀對他們表示完感謝,帶著瑞亞朝亞克斯堡走去後,就分道揚鑣了。

他們都不曾回頭,一路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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