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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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厄洛斯出門找霍克的時候軍雌正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坐在飛行器頭部,一看到他就從飛行器上跳下來,把東西遞給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走了。

許珀在門口等厄洛斯回來,正巧在樓梯上碰上了阿普,他朝亞雌笑了笑。

怎麽說呢,有時候看到阿普也覺得挺安心的,這種和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人和事,總會讓許珀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閣下,泰西先生請你上樓一敘”,阿普走到許珀身前側身為他指路,在三樓樓梯邊的一個房間,泰西在裏面等他。

“他還在家?”許珀有些吃驚,這個時候的雌蟲應該很忙吧,雖然學校關門了,但是問題應該一點都不會少。

阿普點點頭,並不多言,許珀用手臂將自己從樓梯上推開,想也沒想就直接往樓上走。

開門的時候泰西正端著茶杯透過落地窗看外面的風景,書房的香薰尾調有一些木香,很符合許珀對泰西這種高知分子的刻板印象,典雅而肅穆。

“坐”,沙發椅前擺著一些糕點和果汁,想來是符合許珀口味的食物了。

許珀笑著道了謝,泰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後在許珀品嘗完茶幾上的一款甜品的時候,坐到了他的對面,無聲地遞了一個信封。

被黃色的牛皮紙包裹的秘密,就這樣被推到了許珀面前。

許珀擦了擦嘴,擡著眼睛看向他。

“早該給你了,打開看看”,泰西放下瓷制的杯子,開口。

清脆的聲響與今晨柔和的陽光相間,氛圍適合而清閑。

許珀二話不說打開了信封,裏面是他遇害前和一個蟲族短暫的交鋒,以及他後來與另一位衣服上繡著薩伏依家族徽章的蟲碰面的照片,不過這枚徽章與他的那枚不同,只有一半。

“這是?”許珀以退為進,向泰西提出疑問。

“這段時間你我一直在調查你出事的原因”,泰西笑了笑顯得耐心而體貼,“這是結果,委屈你了”。

“不是說是意外?”許珀懵懂地看向泰西,將紙張和相片都放回茶幾上。

許珀故意裝傻,也在時刻留意面前雌蟲的臉色。

泰西說完擡起眼看向許珀,對他的疑惑點了點頭,那雙眼如同汪洋的大海,不浮不沈,一如雌蟲現下的處變不驚。

許珀想,泰西並不是今天才拿到這些照片的,以雌蟲的掌控力恐怕在他出事的當晚就就基本掌握了事情的走向。

但他現在把真相交給許珀,也就意味著,他正式在薩伏依家的那些族親和許珀之間,選擇了許珀,所以他們的生死衰榮,就不再重要了。

“先前我也是這麽以為的”,泰西略微有些遺憾地說著,“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雌蟲笑著問道,似乎在談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而現實也是一樣,泰西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幹涉許珀的對這件事的處理。

只要許珀張嘴,今天事情就會畫上句號。

“先不急”,許珀將照片推到旁邊,將這件事先放著,在處理仇怨之前他必須增加自己的籌碼,讓泰西的天平永遠向他傾斜或者傾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許珀輕聲細語地湊近泰西,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分享一個獨家的秘密。

泰西聞言眼神沈了下來,嘴角卻有一絲笑意,身體卻配合地向前。

把從西林那裏打聽來的信息與泰西分享後,雄蟲如釋重負,他需要強大的力量做後盾,厄洛斯在軍中有時候難免為難,但泰西不一樣,他是自由的,而且有時候比起厄洛斯,更沒有底線。

許珀說完舔了舔嘴唇,盯著泰西的動作。

雌蟲微微瞇了眼,悠哉地給他沏了杯茶,他的目光有些許落在許珀手邊的那些照片上,他明白許珀的意思,於是開口,“剛才忘記說了,族親裏有位和你相交甚好的雄蟲過幾天打算來探望你,別忘了”。

既然許珀懷疑薩伏依家族旁系和這個所謂的研究組織有勾結,他配合著做局也不是不可以,況且也正好有送上門來的。

泰西說完和許珀對視,皆是不言而喻。

既然暫時留著,就得有點用才行。

許珀走出泰西書房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心裏還是挺高興的,他要逐漸把薩伏依家打造成他的壁壘,這比一切財富都重要。

對於他說的,泰西一定會再次去調查確認,而雌蟲查到的越多許珀就越特殊,對於泰西來說,他就越重要。

這是個正向的循環,泰西如果真的和他表現的那麽睿智的話,就一定會上他的船,畢竟在蟲族,雌蟲和雄蟲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對立。

當局勢走向極端與分裂,坐收漁利的永遠都會是最後將他們重新揉在一起的那個,泰西有野心也有素養,能一步一步成為繼承者也絕對不會是那種急功近利的家夥,許珀也意識到他對泰西有著超出他預期的信任,或許血脈這種東西,真的有魔力吧。

而他決定,順從這種力量。

許珀踱著步下樓梯,卻看到厄洛斯在原本他待的位置等他。

許珀腳步一頓,原本以為已經一走了之的家夥其實在靜靜地等自己回來,這種不期而遇讓他有些心情愉悅。

“等我?”許珀有些受寵若驚地看向他,之前都是他上趕著往上湊雌蟲實在跑不掉才會帶他一起,這是轉性了?

“有東西要給你”,厄洛斯看著他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在許珀的面前打開,一枚銀色的戒指撞入了許珀眼中。

許珀停在盒子上的視線一下子凝固住了,事發突然,他不由得向上看著厄洛斯,而雌蟲從容而優雅,似乎在等待他的時候將這些動作在腦海中演示過很多遍,最終選擇了最簡易和直接的方式。

那枚戒指在他們之間,泛著無法忽視的冷光,像一顆種子,由它生長出來的枝蔓終究會將他們纏繞。

不說點什麽嗎?許珀輕咳了一聲暗示厄洛斯,但是雌蟲顯然沒有理解,執拗地將戒指橫在他們中間。

厄洛斯有想過許珀會拒絕,但也想到明明是這個雄蟲讓他拿過來的,他沒理由拒絕。

所以當厄洛斯理由應當赤裸裸地看著許珀時,他很快就敗下陣來。

不是他沒見識,也不是他非要什麽儀式感,只是被攔住送戒指還是頭一次,他需要點反應時間。

許珀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拿起了戒指套在手上,在厄洛斯面前顯擺了。

厄洛斯盯著他的笑容慢慢將戒指盒收了回去,內心也松了一口氣。

許珀覺得雌蟲有些憂郁,但又說不上來怎麽一回事。

他雖然是個不怎麽喜歡煽情場面的社恐,但是面對他人的好意還是會積極地回應,許珀想讓厄洛斯知道他收到這份禮物很開心,於是對著高掛的水晶燈炫耀了一下自己帶著戒指的手,然後在他的住視下低下頭捏了一下厄洛斯的臉頰,輕輕地一下,甚至還沒等雌蟲反應許珀就沖回了房間裏,“我很開心,你去忙吧”。

沒有哪個雄蟲會僅僅因為一個戒指就做出這樣的反應,厄洛斯為許珀的真摯動容,看著他的背影,他有一瞬間有想沖上去說點什麽的沖動,但這點想法還是消弭在許珀燦爛的笑容裏,他竟不想打破這短暫的和諧。

反正,後悔也來不及了。

厄洛斯走進去和許珀道別後,就離開了薩伏依家的城堡。

這一走,又不知道多少天見不到了。

許珀盤腿坐在沙發上,戒指冰涼的觸感漸漸被體溫消解,他看向窗外,軍部的飛行器早就在廣場上候著了。

真忙,他感嘆了一句後,就繼續用光腦查信息,他也不能閑著。

“上將”,霍克早就在薩伏依家族城堡外架著飛行器等著匯報了,今晨一部分反動的雌蟲和軍雌發生了小範圍摩擦,雙方情緒都更加高漲了。

“軍部”,厄洛斯告知了目的地後,霍克便駕駛著飛行器前往,調查檔案這件事厄洛斯的部下們沒有權限,他得親自跑一趟,蟲族雌蟲基本上都有至少三年的軍旅生活,想要查點什麽在這裏最容易。

厄洛斯翻看霍克遞給他的情報,略過一遍後問道,“他們三個,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指的,是蟲族四大軍團的將領。

“目前沒有,莫緒上將神出鬼沒的,雖然偶爾會出現在帝都,但基本上都是在收拾愛格伯特閣下的殘局,另外兩位更甚,連影子都沒有”,霍克無奈地說道,他這邊前去探口風的軍雌都被避重就輕地躲著哄著,半點話沒套著,更別說見著他們上將的面了。

厄洛斯點頭將手中的文件扔到一邊的椅子上,這三個家夥這麽團結,倒是他不合群了。

霍克見他們上將臉色不好,也就悶頭駕駛,不再開口。

接下來的幾天裏,許珀順利地把西林丟給了泰西,雌蟲之間的相處顯然比他更融洽簡單,相信泰西會給他找個好地方的。

而他呢,則在家裏等著戒律所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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