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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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說著利落地走到了飛行器的艙門前,沖外面的軍雌們大聲喊道,“過來一個,我不會開”。

西林和厄洛斯面面相覷,看的蟲和被看的蟲都有些莫名其妙。

飛行器內溫度恒定,起到了一定的降溫作用,厄洛斯覺得自己的精神並沒有那麽灼熱了,他看向雄蟲的背影,在心中反覆咀嚼今天舅舅和他說的話。

而西林心中雖然不屑許珀的命令,但好像也沒有叛逆的松開扶手的欲望,他自己覺得是有把柄在雄蟲手裏又不是眼前這個雌蟲的對手的緣故。

厄洛斯靠在後背上,凝視著西林,據他了解,這個雌蟲應該不是那種會在眾目睽睽下沖動動手的性格,他一定另有目的。

飛行器外娃娃臉雌蟲一聽立馬舉起了手,執行力高的驚人,“我來”。

許珀點點頭,也不挑,不管是誰,總比無證駕駛強。

“該怎麽做?”許珀蹲在厄洛斯面前擡頭看著西林一本正經地問,這個場面好不詭異。

也不知道許珀是天生缺根筋還是故意的,厄洛斯幹脆閉上眼睛轉向另一邊,由於燥熱捋起的袖口堆在手肘處,露出的白色皮膚上汗毛豎立著。

西林環伺了周圍一群,繼而又看向許珀,笑道,“這你還要問我?雄蟲不是從小到大就只用學習這一件事嗎?”

多麽充滿嘲諷意味的話啊,但許珀沒空跟他扯白話,“會不會來事?!再廢話我就把你的秘密抖出去,然後把裏面的東西都刪光!”

“你!”西林聞言直想從凳子上蹦起來,奈何許珀給他們找的角落和兩側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三角,在寬大的飛行器空間裏閉塞的行動。

西林還沒站起來就因為膝蓋無法直立而被迫坐了回去,再加上之前部分愈合的傷由於這一坐又再度崩開,痛的他齜牙咧嘴,雌蟲捂著左手在靠背上緩了一會兒才看向對面的那只雄蟲。

而許珀無動於衷,西林無法,只好叫他拿來醫療箱。

厄洛斯有在鎮壓精神風暴的時候抽空留意許珀這邊的動靜,本以為雄蟲大概找不到的醫療箱的,可許珀顯然比他想象的實用多了。

“這個?”這種東西大概不會放在特別隱蔽的位置,許珀飛行器裏前往各個房間都比較便利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盒子,大致猜到了它的用處。

西林其實本來也沒想指揮許珀做什麽,他也認為這只雄蟲派不上什麽用場,但當醫療箱真的拿到手上時,還是有那麽一點失真的感覺。

他楞了一會兒,在許珀催促之前,打開醫療設備分析厄洛斯現在的情況。

五彩的線條通過儀器的屏幕傳遞出厄洛斯現在的身體數據,許珀看不懂,只能幹著急的時候,得到了西林一個覆雜且極其精彩的回眸。

雌蟲知道了原因,許珀下意識覺得不妙。

“上將沒事,一點覆雜雄蟲信息素幹擾和藥物副作用罷了”,西林說著放下儀器從醫療箱中取出了一管抑制劑,對準厄洛斯的胳膊正打算往裏打,就被許珀制止。

“什麽藥物副作用,有副作用你還隨便用藥”,許珀也不知是關心則亂還是不信任眼前這個雌蟲,總覺得這樣有點草率。

被質問的雌蟲攤了攤手,“當然,你也可以自己來,我可以回避”。

西林說完就等待許珀的進一步動作,反正他也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但雄蟲還是用那種充滿求知欲的眼神看著他,“……你不會真不會吧?”

許珀點了點頭,甚至開始想是生理課沒有好好學這種理由好呢,還是生了一場大病忘記了這種理由好。

不過顯然西林被他惹煩了,根本沒打算問,從醫療箱的最底部抽出一本簡易的說明說,大概是抑制劑的用藥禁忌和使用建議,順手扔給了許珀,“自己看”。

蟲族在生產這種藥劑的時候往往會誇大它的副作用和危言聳聽來促使雌蟲尋找一個雄蟲來度過發情期,還“好心”的描述了具體操作過程,來幫助缺乏實戰經驗的雌蟲提前適應。

這說明書許珀越看眉頭越緊,這些抑制劑顯然是雌蟲常備的,他看著厄洛斯沒由來的有點郁悶但又生不起真氣來。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也不能拿命開玩笑,他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信息素而已,但許珀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惜命,他看了閉著眼睛假寐的厄洛斯,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許珀按照說明書的指引使用著自己的信息素,緩解厄洛斯目前的狀態,但更深一步的……

許珀還不太辦得到,雙手撐在雌蟲的座位扶手上,掂量著下一步該怎麽辦,而且西林那個家夥說要走,還在那看!

厄洛斯額頭在不斷滲著虛汗,心跳似乎比剛才更大了,不過身體的溫度倒是降了下去,原先病態的紅也逐漸消散了,許珀仔細觀察著,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有效的。

這種不帶任何非分之想的審視讓西林不得不對許珀多了幾分註意,這只雄蟲對信息素的控制力極強,在這麽近的距離裏,他自身沒有收到任何影響。

有意思,完全沒有對可能會被動發情危險自覺地西林現在相信了許珀是真的沒有常識,否則也不會自信地不敢自己走。

所有的具有強力效果的信息素,此刻都只朝著他想要的那個雌蟲而去,與那些飄散在空中極其細小而慷慨的分子不同,這種濃烈的信息素半分不施舍其他,更不會對外界的雌蟲造成生理困擾。

算得上,極其完美的控制力了。

在許珀的三分得意裏,厄洛斯如願以償地睜開了眼睛去面對他,在雌蟲的視角這只雄蟲正睜著水靈靈的眼睛尋求他的誇獎……

他為什麽會有這種錯覺?厄洛斯否決了自己這個荒謬的判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許珀見他好了松了口氣,卻心裏還是有止不住的疑惑,“剛才我靠近你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點阻力,你在排斥我的味道?”

不應該啊,他的作用明明發揮的很好。

許珀說著聞了聞自己的手背,不信邪地又拎起了衣領朝裏面聞了聞,難道他的信息素很難聞嗎?

西林看著許珀傻子一樣的動作不說話,他知道答案,但是遠沒有許珀自己發現更有意思。

“沒有”,厄洛斯搖了搖頭如實回答,可出口之後雌蟲顯然發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許珀。

半米之外的西林也突然從吃瓜看戲的狀態中覺醒了一般,目光從愉悅變換為驚詫,他和厄洛斯無聲對峙,在對方的眼神中達成一致。

他們,都沒有聞到信息素的味道。

卻,都感受到了其存在。

厄洛斯身體的反應做不了假,那就是雄蟲信息素撫慰的結果,沒有任何一種抑制劑可以做到如水一般的澆灌。

這點厄洛斯清楚,西林更是明白。

氣氛驟然發生了變化,許珀覺得面前兩個雌蟲都突然變得極為危險。

他往後仰了仰,有種農夫與蛇的緊迫感……

西林臉上的表情一分鐘變了不知道多少次,厄洛斯察覺到他要壞事,撐起手肘手刀還沒落下,西林就像泥鰍一樣滑到了許珀身邊,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們突然動手,許珀一臉迷茫地看著突然癲狂的西林,他笑了一聲,又踉蹌地走了一步,隨後幾乎是沖到了厄洛斯的對面,絲毫不害怕對方的攻勢,忘情地分析道,“我明白了,你知道你為什麽會突然發情嗎?”

瘋子,許珀坐在地上,看著西林的背影搖頭。

厄洛斯冷眼看向沖到他面前的雌蟲,不為所動。

“因為兩種極其純粹的雄蟲信息素在你的身上打架,你沒有察覺到對不對!”西林說著有幾分激動的試圖帶動厄洛斯的情緒,與這名強大的軍雌分享他的發現,甚至忘了他們剛才還是敵對的狀態,“你當然感覺不到,那是因為它根本就沒有味道,甚至可以共存,但當其中一方的濃度呈碾壓式存在的時候,這種沖突就會逐漸加劇,直到一方被完全吞噬,這是多麽偉大的發現,我們可以從這裏開始研究……”

雌蟲越來越興奮,甚至因為過於亢奮身體在微微的顫抖,厄洛斯聞言不明顯地看了一下許珀的反應,隨即出手。

厄洛斯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掐住了西林的脖子,在雌蟲的目瞪口呆下冷著臉不斷收緊虎口,“說夠了嗎?需要我幫你清醒一下嗎?”

雌蟲的面部肌肉扭曲,四肢開始充血,厄洛斯幫助他恢覆冷靜的方式過於簡單粗暴,效果也顯然易見,他殷紅的瞳孔暗了下去。

西林在厄洛斯的手下越來越興奮,盡管難以喘息,但這不正說明,他的猜想沒有錯嗎?

許珀看著西林變態般的表情直起雞皮疙瘩,這個雌蟲果然是個學術瘋子!

他靜靜地看著這兩位雌蟲,沒有阻止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扯了扯被撞歪的衣服,閑適而游刃有餘的觀摩。

該點到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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