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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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這件事確實為難。

於公於私厄洛斯都有義務保護許珀的安全,而對於雄蟲不給他添麻煩的保證,厄洛斯再怎麽被美貌蠱惑,貌似也根本無法信任一點。

若是因為雄蟲的任性出了什麽事,他無法收場。

可偏偏此時雄蟲沒有再逼迫,這一切仿佛只是一個簡單的外出請求。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太無聊了想要出去透透氣一樣。

厄洛斯擡眼看向他,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許珀之前這麽一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為什麽會提出這種要求?

他以為這頓飯上所說的一切,已經讓他明白了外面到底有多危險。

餐桌上許珀鄭重的反應,也不像是作假。

許珀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哪怕雄蟲再怎麽愚笨,也不太可能用真正危險的事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察覺到了什麽?

厄洛斯與許珀對視,試探在他們的眼波中流轉。

泰西始終沒有再出現,給他們留足了空間。

算了,許珀笑了一聲,從桌子上移開,正要開口。

厄洛斯輕輕地嘆了口氣,抓住了許珀耷拉在他肩膀上的手,“走吧”。

手腕上傳來冰涼的溫度,雌蟲有點薄繭的蟲扣住了他手腕的內側,蜻蜓點水似的輕輕帶過。

“現在?”許珀順勢收回手臂,看向窗外,這大晚上的,不怪他多想。

厄洛斯看透了他的想法,咬牙說道,“如果你打算睡覺的話,後悔還來得及”。

許珀張揚地搖了搖頭,拉著厄洛斯的手就往外跑。

趁阿普和泰西都沒在,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先生,閣下和厄洛斯上將要走了”,阿普在窗戶裏看到許珀跟著厄洛斯上了飛行器,有些焦急地向泰西匯報,但是並無動作。

“他發現雅了?”泰西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前是戒律所給他的傳真,他用指尖輕掃了幾下,眼神帶著幾分嘲弄。

和厄洛斯的想法不同,他並不打算過問這件事,他倒要看看,戒律所那些忘本的家夥們到底能幹出些什麽。

“是的,真如先生所說,放任不管,第一個看不下去的一定是厄洛斯上將”,阿普十分崇拜地看著泰西,他辦事幾乎都是十拿九穩,阿普從來沒見過他舉棋不定的樣子。

不論雅是誰的眼線,他做的事對薩伏依家族都並沒有實際的害處,他們犯不著為了這麽點小動作驚動他背後的勢力,況且說不定他們都沒打算藏,一驚一乍地倒顯得薩伏依家小氣。

厄洛斯會感到冒犯,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泰西笑著看向阿普,“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雌蟲並未將許珀逃離城堡的事放在心上,既然雄蟲想要出去看看,他光是攔著他總有一天也還是會溜出去,不如讓厄洛斯帶他解解饞,再合適不過了。

“這……”雌蟲的眼睛如黑洞一般吞噬一切雜志,阿普雙手緊握,看向泰西,“對不起,我怕連累您”。

當時有關薩伏依雌君的所有東西都像是犯了忌諱一般被家族清空了,當時泰西還小,許珀閣下天天呆在老公爵身邊,早就和雌君不是一條心……

“謝謝”,泰西看著這個從小陪伴他長大的亞雌戰戰兢兢的樣子未免有些過意不去,他站了起來,真摯地看向這個多愁善感的亞雌,“至少你讓我見到了,他曾留下過的痕跡”。

“先生你……”阿普有些不可置信,一直以來雌蟲表現出來的強硬和眼底的冷漠一直讓他感到疏離和陌生,盡管他信任泰西,甚至足以交付性命,也從來沒有在他身上體會到除了修養之外的感情。

所以這句道謝,讓他多年來的誤解,變得脆弱不堪。

他終究還是和雌君想象的,阿普抹了把淚。

泰西沒再多做解釋,任由阿普充斥淚水的目光將自己縈繞,他望向窗外透氣,情感真是多餘又浪漫的東西。

坐上飛行器的時候,許珀還是不免在心裏感嘆了一下蟲族科技發展的水平的,看上去小巧而冰冷的機器內部卻是寬敞而舒適的。

這就是空間技術的運用嗎,太先進了!

許珀見厄洛斯走到尾部和一群軍雌們說話,自己研究起旁邊各種小按鈕。

厄洛斯冷眼看著“眼鏡”在他面前毫不避諱地翻那本筆記,盯著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危險,但面前的雌蟲正興致上頭壓根就沒察覺。

“上將,薩伏依閣下的小情蟲還挺多的,呦,你看還有插畫!”眼鏡雌蟲翻著那本皮質的筆記捂著嘴感嘆道,舉著筆記網厄洛斯眼前晃。

這種事也見怪不怪了,哪個雄蟲不娶幾個雌侍的,就是他們家上將在看到這本筆記時候的表情還是太精彩了,他忍不住調侃。

啪!故意犯賤的結果就是厄洛斯往他後腦來了一記重錘,冷著臉從他手裏扯下了這破筆記。

“讓你調查這本筆記本上殘存的味道是什麽,沒讓你研究它的內容,普瑞塞斯你很閑嗎?”厄洛斯說著就要用筆記扇他,不過在碰到軍雌腦袋的時候還是手下留情,只給他刮了陣消暑的風。

“啊對對對,我查我查”,疼痛讓蟲清醒,大名令蟲警醒,軍雌拿著筆記本灰溜溜地跑了,他再也不敢挑戰他們上將過於兇猛的權威了。

剛才那一扇要是沒停,他高低得腦震蕩!

厄洛斯雙手交叉靠在飛行器的鐵臂上,從這裏看過去能看到許珀新奇的背影,那只雄蟲正對著他的座椅瞎擺弄。

從踏進薩伏依家的那一刻起,厄洛斯就聞到了那種味道,和薩伏依家族雌蟲身上屬於許珀的味道格格不入,並在那個雌蟲身上得到了印證。

這兩個味道,都極其霸道,就算微弱,也不會被任何氣味掩蓋。

但那只雌蟲本身過於稚嫩,甚至自身都沒成長到能夠辨別信息素的生理年紀,厄洛斯立即排除了雌蟲主觀引入的可能,未免打草驚蛇,他並未主動提醒只是拿走了那本筆記。

雅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曾經誤入了什麽隱秘的地方。

好在這種味道並不濃烈,雖極其純粹,也只有他和少數幾個A+的軍雌能夠察覺,這在薩伏依家族這種並不從軍的家族裏並不存在。

所以他確幸,泰西並不知情。

身上的氣味很容易消除,但在紙張上殘存的氣味卻消散的十分緩慢,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香氣,原始的味道可想而知。

厄洛斯揉了揉眉心,不知怎麽的,他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或者說,答案一直很明顯,只是他不願承認。

賽斯用氣味儀對香氣的來源進行了分析,分子結構顯示這種味道更像是一種生物物質,軍雌抽出打印機裏的紙張遞給厄洛斯,一邊說出結論,“上將,我初步推斷,這是某種雄蟲信息素”。

混蛋!厄洛斯忍不住在心裏罵道,但還是陰沈著臉接過賽斯手上的結果,和他的判斷一致,那麽接下來問題又來了,雅到底是怎麽沾染到這麽多劑量的雄蟲信息素的,他是在誰的身邊沾染到的?

厄洛斯的眼神暗了暗,不言而喻,將手中的紙張越攥越緊。

怪不得他總感覺這個味道和剛才在許珀身上聞到的很像,但又有天壤之別,他將這歸咎於雄蟲的個體差異。

這個瘋子!厄洛斯牙都快咬碎了,努力克制住不在王宮之外的地方爆發。

“不過我覺得,這味道還挺好聞的”,賽斯見厄洛斯臉色不好也就猜到了這八成是大事,有眼色地不去過問,他湊近了紙張又聞了聞,這種單方面性騷擾式的舉動遭到了厄洛斯的鄙視。

“聞個頭啊!”厄洛斯的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差點將那本筆記本打落“你要是真饑渴得不行,不如早點找個雄蟲,我批準”。

厄洛斯說完立馬拿走那本筆記,在靠近窗戶的地方隨手聚了一把火,藍色的火焰將泛黃的紙張和黑色的墨跡一起燒成了灰燼,在掠過的風中化為塵埃。

“別了上將,我罪不至此,我還是跟著您多幹幾年吧”,對於上將專制的行為賽斯擺了擺手請求緩刑,將轉椅轉了回去,臉上的笑容不減。

厄洛斯在背後看著,戰友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心照不宣,“賽斯……”

“我知道,什麽都沒有”,賽斯扶了扶眼鏡,偏過頭超他眨了眨眼。

不多說不多問,就是最好的保護。

厄洛斯點頭,轉身離開了飛行器末端。

趁厄洛斯不在,許珀在腦海中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

他懷疑薩伏依家裏有內奸的事絕不是空穴來風,他能感覺到不同雄蟲信息素所帶來的磁場變化,但這種波動影響範圍太大,並不能落實到某個具體的雌蟲身上。

為了避免誤傷,許珀並沒有提及,但他才禁了他們的足幾天啊戒律所來找他談話,許珀嘴上不說,心裏卻明鏡似的。

傳遞消息的方式有很多,並不一定非得出門,必須見面的話,那就必定存在交換。

許珀凝視著前方眼神微變,果然有誰要害他,竟然還不死心。

好啊,那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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