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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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厄洛斯看著他,理不清許珀這麽做的行為邏輯。

也不相信,他的關心。

雌蟲的眼神彎彎繞繞的在他眼裏就是不信任的變現,看的許珀直搖頭,對你好還不行了。

實際上嘛,他也確實有求於人家,糖衣炮彈不管有沒有用,先使上再說。

“放心不會把你埋了的”,許珀說著,見厄洛斯原地還不打算動,就用放在側邊的手就牽住了他,打算帶著他走。

但他觸碰到的手掌並沒有那麽柔軟,甚至溫度也低的出奇,他感受到厄洛斯在自己抓住他的瞬間往回抽了手,回頭看他,卻沒有立馬放開。

厄洛斯下意識皺了眉,對於雄蟲的碰觸帶了幾分陌生和不耐煩,但並沒有現象中的嫌惡……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厄洛斯有點不滿意身體的反應,在心中盤問自己,落在許珀眼裏,變成了他又在發呆。

“你手怎麽了?這麽冰”,許珀看厄洛斯臉色不太好,聲音輕了點,但註意力依舊在他帶著手套的那只手上,“讓我看看”。

其實許珀心裏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但是無論是什麽,都要面對,他認了。

他呢,一方面希望厄洛斯沒在他這裏吃過什麽苦頭,這樣他也更方便拉攏他;另一方面呢,出於道德感和責任感許珀也是真心地不希望他出什麽問題。

無論是哪種,許珀覺得自己都必須關心一下自己雌君現在的生理狀態,畢竟沒有什麽苦是必須要吃的。

“不用”,但顯然厄洛斯不打算領這份情,或許至少在他看來,這個劣跡斑斑的雄蟲不會這麽好心,他也不想讓許珀窺探到更多的自己,“是閣下你太熱了”。

可話音剛落,許珀的手指微微卷起手套的外圍真正觸碰到他肌膚的那一刻,那種滾燙的溫度讓他不自覺後退,又被相連的手控制在最大距離裏,四目相對。

許珀瞪大的眼睛看向反應過度的厄洛斯,在他變得狹長的瞳孔中僵住,他現在是不是不該動。

不得不說,許珀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厄洛斯將另外一只手背過身,在條件反射反剪住許珀手臂前收了力氣,他不能對雄蟲出手,沒有任何一個雄蟲可以經得住一個頂級雌蟲潛意識的一擊。

更何況,許珀現在還沒那麽討厭。

厄洛斯只能往後撤,掙脫的動作很快,許珀還沒看清他就脫離了掌心的控制,簡直像一條滑溜溜的蛇。

原來這麽輕松的,許珀笑了笑,指縫中的溫度仍有殘餘,他在厄洛斯倉皇的後退中爽朗地笑出了聲,收獲了雌蟲一個惱羞成怒的眼刀。

看來厄洛斯對他也不是毫無容忍,只是閾值比較低。

許珀略顯無辜地收住了笑,眼睜睜看著厄洛斯為了掙開他踩進了一個小泥巴坑裏,黑色的軍靴上濺了好幾滴泥,在厄洛斯拉下來的臉色下很快地雙手舉過頭頂,表示他真的什麽都沒做。

對於這種完美主義的雌蟲來說,這一兩滴泥水肯定相當礙眼。

許珀眼角的笑意還在蕩漾,厄洛斯閉了閉眼,將腳從泥巴坑裏擡了起來。

還真是每次跟許珀在一起,都這麽狼狽。

厄洛斯冷笑了一聲,看向許珀。

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許珀想著有些不好意思,馬上安慰他道,“沒事,等下找堆草蹭蹭就幹凈了”。

……

真有你的,厄洛斯很難想象許珀這種一點小事就能借題發揮的雄蟲會想得出這種辦法。

厄洛斯連冷笑都笑不出來了,看向許珀煞有其事的眼神時,卻突然清醒了下來,他今天的情緒似乎格外多,無比不被眼前這個雄蟲牽動著,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今天結束之後,他是不是得再去看一次醫生。

許珀也不再賤嗖嗖地招惹他了,點到為止,這一系列行動似乎只是為了拉近和厄洛斯的距離,意外是情感最好的調味品,“不看了不看了”。

現在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他還踏不進厄洛斯的領域。

反正自己也不是學醫的,看也看不明白。

察覺到許珀在哄自己,厄洛斯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尷尬,甚至反思了一下他是不是太大驚小怪,碰一下手而已。

軍雌撫了一下撒亂的頭發別到耳朵,又理了理亂了的衣角,從容地再次走到許珀身邊,那閃著光亮的耳墜在小幅度的搖晃,就像他顫動的心弦。

耷拉在身側的兩只手再度靠近,這一次,沒有誰主動再去觸碰。

厄洛斯在許珀身上感受到了違和感,和他從下屬的軍雌那聽到的匯報一樣,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但現在他卻覺得不假。

許珀有時候會下意識的安撫雌蟲的情緒,這種對雄蟲來說多此一舉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剛剛和他發生過沖突的蟲身上,厄洛斯有些……好奇。

“是我幹的嗎?”,許珀說好不看就不再碰厄洛斯分毫,他詢問的眼神溫和而沈穩,卻莫名讓對方覺得不容拒絕,無法敷衍。

“不是”,厄洛斯無法和他長久對視,否定之後便側過頭。

“那學校那次,是我先打的你,還是……”許珀盯著厄洛斯的側臉,主動詢問那次沖突,在雌蟲有些疑惑的目光裏不經意地補充說明,“時間長了,我有些忘了”。

他說的理所當然,倒讓厄洛斯沒法懷疑,也對,這種事許珀在學校裏一周都要經歷不下十幾次,又怎麽會記得。

但是雄蟲的眼神卻又很溫柔,似乎無論他做出哪種回答,都飽含歉意。

他和厄洛斯如今和一條繩上的螞蚱沒什麽區別,雌蟲需要一個對象幫他應對發情期,許珀有信心做的很好。

相同的,許珀也需要依附一個在雄蟲強大的存在,在關鍵的時候能夠救他一命的存在,至於為什麽不選擇具有血緣關系的泰西,因為在許珀樸素的世界觀裏,沒有什麽比互相交付生命的關系更加牢固。

“意外”,厄洛斯打斷了許珀的話,並不想過多提及此事。

許珀點點頭,算是過去了,不想說的話,再怎麽逼問,都是假的。

沒必要,許珀感受著風吹過來時帶來的涼意,偶爾還是會想起厄洛斯冰涼的手,怎麽帶著手套還那麽冷。

厄洛斯側首看著正專心走路的許珀,他好像對自己提問的答案並不在意,不論厄洛斯說什麽,他都接受,從不胡攪蠻纏。

他不相信一個雄蟲的思維和行為模式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這麽大的轉變,所以厄洛斯只能判斷許珀這一切的行為,是一個示好的信號。

他,是真的,有所求。

厄洛斯想起前不久發生在許珀身上的那場事故,想必他也有所察覺。

還不算太笨,厄洛斯暗自評價道。

他想將這一切都當作許珀的偽裝,但掌心殘留的暖意無比真實,那短暫的碰觸似乎通過血液留存了下來,差一點被許珀摩挲到的傷痕,在他手心,又開始犯癢。

“到了”,今天傍晚的天氣不是很好,風吹的又濕又冷。

許珀下意識把手揣進口袋,連帶著厄洛斯的手一起收進來了,不過這一次,沒有受到太大的抵抗。

許珀很滿意。

那只沒有戴手套的手,似乎並沒有那麽抗拒,許珀四周看了看後聳了聳肩,雖然這個地方也不是那麽適合培養感情建立信任,但至少不會被偷聽。

阿普他們應該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將竊聽裝置放在他身上。

被突然一拽,厄洛斯第一反應是看向許珀,但許珀並沒有看他,錯過了他眼中霎那的迷茫和妥協。

厄洛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裝在許珀的褲袋裏,覺得畫面感太過割裂。

又偏頭看了看自己肩頭帶著許珀信息素味道的外套,決定按兵不動,先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再說。

總之,厄洛斯說服了自己。

不知不覺間,厄洛斯發現他也並非如想象的一般那麽抗拒面前這個雄蟲,大概是因為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甚至在某些時候能得到一些安撫。

除去利用,他們或許也並非不能有別的關系。

雖然這種改變讓他心理上一時難以承受,但身體的愉悅讓他做不出任何行為來抵抗和支撐,厄洛斯也就隨他去了。

手被越捂越暖,厄洛斯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可以幫他再細細調查一下,如果許珀求他的話。

厄洛斯淺薄地牽動了一下薄唇,帶著幾分生動的得意。

“帶你看看你雄蟲出事的園子”,許珀幾乎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一邊說一邊打量這片廢棄的後花園,原先長勢茂密的樹都被掘了出來,階梯光禿禿地斜倒在一邊,土地上全是坑洞,已經了無生機。

好像是被誰惡意報覆,用來發洩怒氣了一樣。

這般毀屍滅跡的操作,許珀看了都有些想笑。

“你一個來的?”厄洛斯看了眼坑洞的深度以及土坑裏土壤的顏色,幾乎完全一致,完成這些應該只用了一個晚上的事時間。

許珀看向厄洛斯,帶上了幾分讚許,他看問題的眼光相當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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