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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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後面他的身體指標都顯示正常,醫生也不再踩著點的來他房間裏報道了,許珀也才有閑情逸致去了解雄蟲的日常。

不怪他懶,只是穿越帶來的精神壓力太大,由於怕露餡許珀一直過於謹慎,現在想來,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許珀在房間裏看著書,不去理會外面的腥風血雨,他從阿普口中得知這些日子本身也不太平。

他從書架裏隨便抽了一本看著,沒想到這原主也是幼稚,愛看的書都是插畫一類,書的內頁上還有些像是餅幹碎壓扁了的汙跡,許珀皺著眉頭抖了抖順著書脊掉在自己衣服上的碎屑。

這一整個書架也就那麽幾本書有移動過的痕跡,其他的基本上也都只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翻開這幾本書,就能大致知道原主的性格取向,結合這幾天他從其他雌蟲口中的了解到的,許珀基本上能判斷他到底是個怎樣的雄蟲。

囂張跋扈,卻壞的純澈透明,恐怕不經意間招惹了誰,也會憑著家世不當回事,直至有一天,惹到惹不起的,或者惹到瘋子。

許珀將書本歸位,不過這種人設他越俎代庖起來,簡直輕而易舉。

沒有秘密,只有情緒,這樣的家夥做什麽都合情合理。

許珀坐回沙發上,手邊是一個圓形的儀器,外表看起來和老式的固定電話沒什麽大的差別,但是功能比電腦還要齊全。

相必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通電話會從薩伏依家族的各個角落打出去,通風報信的也好,傳達意見的也罷,他都還是安安靜靜,不動聲色的別去在意算了。

許珀努了努嘴,畢竟在大家族裏,兩面三刀太正常不過了。

據他了解,每天去戒律所受刑是目前家裏絕大多數雌蟲外出的方式,現在外面戰亂不止,為確保安全,貴族們大多明哲保身,能不露頭就不露頭。

而他切斷了戒律所這條路徑,相當於薩伏依家族的雌蟲被他變相禁了足,他起死回生又行為異常,變數疊加又疊加,這信息量怎麽也夠一通電話的了吧。

按照這些雌蟲目前和許珀的綁定關系,只要他不出門,這些雌蟲就不能隨便離開家族的城堡,阿普今天的提點也會讓雌蟲們緊盯彼此,被安插進來的眼線,終究還是少數,體面地點到為止的警醒就夠了。

團結還是很重要的,許珀望著天花板,心想他都醒了這麽多天了,也故意在這些雌蟲面前活蹦亂跳地折騰,怎麽還沒蟲來找他。

他懷疑原主的死因,但不能貿然去查,沒有足夠信賴的朋友和足以仰仗的權力的前提下,許珀不敢輕舉妄動。

但顯然已經死去的那個家夥沒給他留下任何有利條件和實質性的證據,汙點和隱患倒是不少,他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仗勢欺蟲,仿佛誰都可以殺他,又誰都不至於殺他。

進展過於緩慢,許珀今天對蟲族固有規則的挑釁帶來的效應還未可知,若是和其他蟲之間的恩怨倒是好解決,只希望不要卷入什麽陰謀當中,畢竟這個世界,身為雄蟲,本身就是最好的有利條件了。

“不知足啊”,許珀拿起抱枕感嘆了一句,行為一旦失去底線,就會向深處墮落,他能做的,就只是自救而已。

時鐘轉動到了下午三點,阿普親自前來對他進行例行檢查,然後將數據匯報給他的家庭醫生。

許珀看著阿普打開房門走進來,挑了挑眉。

他胸口的衣服大敞著,光滑的看上去手感很好的皮膚在燈光下發亮,阿普看的眼皮直跳,轉而看向床頭已經變成一條直線的電子儀器,發出一聲哀嚎。

“閣下,您怎麽又把他拔了”,阿普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床邊,把被許珀扯下來的心跳檢測儀的頭部撿起來。

他近日裏都親自看著許珀的起居,雖然各項指標都顯示他現在已經和一個健康的雄蟲無異,醫生也說了不必過度擔心,但是閣下強硬地要求從大家取消一級戒備狀態恢覆正常生活模式的要求依舊有些難以辦到。

大概是後遺癥,許珀雖然好了,但是阿普還是處於事故發生時的後怕中難以自拔,許珀多少次說了叫他不要大驚小怪,全部宣告失敗。

“不貼”,許珀壓著嗓子拒絕阿普將心率檢測儀貼回他的胸口,被這麽個小破機器監視著總感覺怪怪的。

阿普有些尷尬地收回手,看許珀的臉色不像是開玩笑,只好放下這個,註意力一變,轉眼又從兜裏拿出一雙幹凈的襪子。

?許珀癱在沙發上,有些莫名其妙,再這麽下去,他也快要神經質了。

“閣下你沒穿襪子,天吶”,阿普看著許珀就這麽光腳踩在地毯上,驚慌地捂住胸口,擰了一把跟著他的雌蟲的大腿讓他趕緊給閣下找一雙拖鞋來。

雌蟲捂著痛楚一瘸一拐地滿地找拖鞋,許珀有些好笑,簡直哭笑不得。

“好了阿普,我真的沒事了”,許珀無奈地搶過亞雌手中的襪子套上,認真地看向他,“放平心態,別折騰了”。

這語氣,溫柔而堅定,任誰聽了都難以忽視。

亞雌看著他的眼睛,和以往不同,這次不是無理取鬧、胡攪蠻纏,而是溫和地提出自己的訴求,阿普嘆了口氣,他若是再不懂變通,恐怕真的會給閣下帶來困擾。

許珀也不強求阿普很快就能調整好狀態,只是從他的視線中悄然抽身,亞雌很聰明自然會明白什麽樣的相處模式,更適合現在他。

今天城堡裏來了幾個新面孔,他從來沒見過,比如他現在面前這個。

城堡裏的部分細作在被悄無聲息地替換,薩伏依家族的辦事效率確實頂尖,看來只要許珀開口,很多事自有蟲去做。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阿普,還有眼前這個攔在他面前雙手拿著拖鞋執拗的黑眼睛雌蟲,苦笑了一聲,他明明踩在溫暖又軟乎乎的毛絨地毯上,他們是打算給他鋪十二層床墊嗎?

阿普似乎卸下了什麽淺笑了一下,回過頭來依舊是那份無微不至,但看向許珀的眼神已然沒有之前的那份敬小慎微。

這樣才對嘛,他可不是什麽累贅,許珀目睹阿普的變化,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利欽,扶閣下坐下”,阿普一聲令下這個黑眼睛的雌蟲就動了起來,許珀雖然別扭但還也沒躲,出於禮貌只是虛扶著。

現在來到他身邊的雌蟲,應該是薩伏依家族絕對信任的。

而雌蟲在碰觸到許珀的那一瞬間卻是一頓,剛好被盯著他看的許珀收入眼中,他只憑直覺就問出了口,“怎麽了?”

“閣下,你好輕”,利欽也是一個有話直說的蟲,面對許珀的疑問如實告知了他原因。

被他直白的話說的有些逗到了的許珀笑了笑,這個家夥是什麽機械程序制造的仿生蟲體嗎?

利欽會感覺輕飄飄只因為許珀並未把身體的重量壓在他攙扶的那只手上。

雌蟲看許珀笑了,偏了偏頭他並未覺得有發生什麽會讓這個雄蟲感到愉悅的事,但他坦誠地欣賞了許珀幹凈的笑容,“閣下,你笑的好好看”。

“咳……”被突如其來的讚揚擊中,許珀顯然有些難為情,他移開了被雌蟲攙扶的手臂,坐回了沙發上喝水,只是目光時不時落在利欽身上,偶爾發現他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這個家夥,怎麽感覺有點缺心眼?

然而緊接著許珀想到了雌蟲的處境,那點逗樂的笑意悄然散去,若沒有遇到一個好的雄蟲伴侶,家族裏的這麽多雌蟲,都很難有善終吧。

雖然他們有些時候還是挺煩人的,但是許珀也感覺到了,被陪伴的溫暖。

情緒在他眼底翻湧,被雌蟲盡收眼底。

利欽並不是很理解許珀現在的心情,只是呆呆地守在這裏,阿普看著他們兩蟲,悄悄地喝走了門外一部分跟隨的雌蟲,只留下了幾個許珀熟悉的。

雄蟲一般不會對雌蟲有多大的註意力,相比之下他們還是更喜歡嬌嫩柔軟的亞雌,所以當一個雄蟲主動和雌蟲對話時,對這個雌蟲來說就是一個機會。

雌蟲從出生開始就是在走向發情期的路上,從此之後的每一天都是在為這個時期遭遇的所有痛苦做準備,也是蟲族軍隊強悍難以摧毀的原因之一。

只有建立軍功,才有可能被王室在發情期難以自我遏制前被指婚給雄蟲為雌君或雌侍,而王室的指婚在雄蟲的獨立意願之上,容不得拒絕。

所以很多雌蟲幾乎是在軍隊裏長大,在戰場上生活,而有一些在軍隊的選拔中失利的雌蟲大會選擇進入貴族雄蟲的府邸隨侍,若有機會能和雄蟲搭上關系,也不用在發情期到來的時候被送到分配所,被藥物和鎖鏈滲入血骨。

阿普雖為亞雌,但並非不能理解雌蟲的處境和難處,若是能引得薩伏依閣下註目,也算是他自己的本事。

而且如今的許珀,怎麽不算一個絕佳的選擇?盡管他已經娶了雌君,但對於雄蟲來說,雌侍也可以有很多個。

阿普盡力給利欽和許珀制造機會,但顯然他們並沒有一知半覺,一個專註破局這該死的命運,而另一個,還在等待阿普的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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