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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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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綁架

姜嘉慕端著餐盤, 坐下來看了半天:“你們這麽熟啊”

陶蜜本來就不想和季肇然一起吃飯,總覺得又被季肇然坑了。

他還沒說話,季肇然笑了笑剛要開口, 冷不丁被陶蜜用勺子“啪”地一聲敲了一下餐盤。

意思顯而易見,你適可而止一點。

於是季肇然笑了一下, 不再說話了。

陶蜜覺得季肇然笑得那一下和個小媳婦一樣, 總讓人覺得欠收拾。

但凡姜嘉慕問什麽他一律“不熟。”“飯堂碰見的。”“你有完沒完?”

姜嘉慕和康俊馳對視一眼, 都不清楚到底哪裏惹到陶蜜不快, 只得悻悻地低頭吃飯。

季肇然的無孔不入遠不止於此,陶蜜去遛奧利奧居然又給季肇然弄出了一個新花樣。

他給奧利奧整了個青梅竹馬的洋妞薩摩耶。

一出場就把奧利奧迷成了智障,興高采烈地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轉悠。

陶蜜牽它回家也不走,硬是站在那裏直楞楞地不動。

他氣的“啪”一聲大耳光就過去了, 結果把奧利奧打醒了,活蹦亂跳地在那裏吸引薩摩耶的註意, 打定主意要入贅。

陶蜜氣得要命, 把狗繩一丟就要回家。

季肇然忽然往他身前丟了一個球, 薩摩耶跳起來圍著他轉圈, 叼起球軟乎乎地往他手裏塞。

都說薩摩耶是微笑天使,對著那張臉賣萌的狗臉,陶蜜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你沒帶它出來過嗎?怎麽一副沒有玩過球的樣子?”

看到目的達到,季肇然笑了笑“平時忙,沒空。”

陶蜜不客氣道:“沒空養什麽狗,不負責成這樣死掉算了。”

人高馬大的季肇然被陶蜜這樣一訓斥,立馬低頭一站,睫毛一垂,抿著唇低眉順眼道:“........公司最近運轉不過來,這個月熬夜趕了好幾個方案。”

陶蜜“……...”

他想起自己把季肇然U盤弄爛的事情, 心中頓時湧起一絲愧疚。

季肇然繼續裝可憐“有時候通宵一天只睡幾個小時,一忙起來就只顧著把它放院子裏了。”

季肇然家的院子陶蜜見過,實在大的很。

放院子裏散養薩摩耶實在談不上苛刻。

他看著季肇然眼下的青黑,有幾分不自在。

陶蜜抿著嘴巴,眉頭輕輕地蹙著,看得季肇然忍不住盯著他水潤飽滿的唇。

季肇然一靠近就被陶蜜警惕地推開,大有他一過來就給他一巴掌。

“你幹嘛?”

季肇然輕“嘖”了一聲,手裏拿著球又給拋遠了。

心底莫名浮起一陣荒謬的念頭 —— 要是湊過去親一口,轉頭挨他一巴掌,好像也不算虧。

可惜陶蜜不讓。

晚些時候陶蜜牽著奧利奧回家了,他上樓的時候看著何易淮的書房開著。

陶蜜路過的時候喊了一聲爸。

何易淮隔著房門叫住了他。

陶蜜一頭霧水地轉身推開房門“爸,怎麽了?”

何易淮正在書房收拾東西,平攤在行李箱上是一疊整理好的文件。

他走過來摸了摸陶蜜的頭,說自己明天要出差,時間是一周,有事的話就打他電話。

“噢”陶蜜應了一聲,沒當回事,心想就一周還能有什麽事。

異變來源於第二天下午,彼時陶蜜正在A大校門口不遠處等著自家司機的車。

他明天一早上都沒課,今晚就沒回宿舍。

陶蜜感覺自從養狗了以後就跟有了個小孩似的,出去上課有時候下課時間還會忍不住掏出手機看看奧利奧在幹嘛。

有時候看著他到處咬房間的沙發拖鞋,他會大驚失色地讓保姆趕緊去他房間看看,只覺得奧利奧調皮搗蛋的太可恨。

但如果奧利奧乖乖地趴在房間裏睡覺,陶蜜就會覺得心軟軟的,只想一放學回家帶他去溜達。

有時候姜嘉慕或者黎景行發信息問他今晚回宿舍嗎?如果明天的課排的不是太滿,陶蜜都會說不回去了。

司機打電話過來說今天這邊特別堵車,不好開進去,問能不能稍微往外面走出來一點。

“前面的十字路口可以嗎?”

陶蜜話還沒說完,後頸突然被一只手大力攥住,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布狠狠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猛地喘了一口氣,掙紮只持續了幾秒,意識便像被潮水猛地卷走,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他感覺到自己眼睛被一塊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陶蜜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房間裏滿是沈悶的黴味,手腕被一根粗繩牢牢地箍著動彈不得。

“打電話吧........醒了.......”

有人在不遠處低聲交談,聲音模糊。

陶蜜因為看不見,故而聽覺更加靈敏。

“怎麽說?”

“........先管著一口飯,別餓死了。”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有人走過來把他手腕的繩子解開了,緊接著就是就是一聲盆子“啪”地一聲丟在地上的聲音。

陶蜜咬了咬唇,摸索著解開了自己的眼罩。

入目就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倉庫,逼仄。

高處的一扇破窗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看這光線,勉強能判斷出時間大概是下午。

他低頭看了一眼鐵盆,裏面裝著兩個饅頭。

陶蜜又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不出意外,手機手表都給收走了。

他搖了搖頭,**的氣味好像還殘留在鼻尖,整個人頭昏腦漲的厲害。

還沒等陶蜜喘口氣,門又開了。

先進來的是一個帶著口罩,身材高挑很纖瘦的男人,他沒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陶蜜。

繼而從兜裏掏出手機一言不發地抵了過去,示意陶蜜接住。

陶蜜眨了眨眼只覺得這個男生說不出的眼熟。

他剛要開口就被後進來的一個高壯男人猛地踹了一腳。

“給你爸打電話。”

陶蜜疼得抽氣一聲,沒動。

戴著口罩的男人笑了一下,仿佛是一種暗示,高壯男人猛地揮出一巴掌,將陶蜜仰面翻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給你爸打電話。”

這一次陶蜜沒有拒絕,他伸出手接過了那通電話。

電話打通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戴著口罩的男人蹲下身,和陶蜜平視相對。

他掏出手機在備忘錄打字。

電話接通了,何易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好........”

陶蜜的喘氣聲很重,嗓子疼的厲害。

“爸.......”

何易淮的聲音一下就變了,困惑不解。

“陶陶?”

戴著口罩的男人把手機轉了過來,備忘錄上寫著。

——贖金十億。

陶蜜喉結滾動。

“爸,我被綁架了,他們說贖金要十億。”

何易淮沈默片刻道:“我知道了,陶陶把電話給他們。”

高壯男人伸手接過了電話。

陶蜜躺在地上,隱約聽到他爸說“...........錢不是問題,別傷害到人一切都好說。”

“我現在流動資金沒有那麽多,你給我一點時間。”

高壯男人笑道:“何老板,誰不知道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十億而已怎麽可能拿不出來?”

高壯男人雖然是這樣說,但眼神卻看向了戴著口罩的男人。

何易淮平靜道:“我沒有騙你,我的大部分錢都在承兌匯票和並購款裏,匯票沒到期兌不了,並購款全鎖在項目裏,現在賬上能動用的現金,根本沒多少。”

“我需要時間。”

高壯男人沒出聲,擡頭看了一眼帶著口罩的男人,他思忖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高壯男人即刻便道:“多久?”

何易淮沒馬上回答,那邊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片刻後他道:“起碼一個星期。”

“這麽久,何老板不會是拖延時間報警吧?我覺得還是得先收點利息,何老板想要那個部位?耳朵還是手指?”

何易淮呼吸不穩,他沈悶地喘出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五天,最多五天。”

“我答應你不會報警,只是要錢而已,我可以給你,我不在乎。但如果他少一根手指頭,你可以試試。”

高壯男人不說話了,又看了眼帶著口罩的人,那個人又點了點頭,他這才道:“何老板,一言為定,五天就五天。”

掛斷電話後,兩人轉身就出去了。

陶蜜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臉,恐懼害怕在腦海裏轉了一圈,最後變成一句。

他喵的,人怎麽能倒黴成這樣。

他到底穿的什麽書啊,是正經書嗎?

靠是法治社會嗎?

不是買兇殺人就是綁架。

他一瞬間思緒紛亂,書裏根本沒有他這個人的故事路線,他不會就要死在這裏了吧?

開什麽玩笑?

陶蜜的視線左移,目光放到了倉庫處唯一帶著光亮的窗戶處。

-

同一時間,辦公室內。

鐘秘書滿面春風地抱著敲定的方案推門而入季肇然的辦公室,想著之後的提成,絕口不提辭職。

他是抗壓小能手,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越努力越幸運!

加油,打工人!你是最棒噠!

季肇然靠坐在椅子上,拿過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終於點頭了。

“按照這個方案推進。”

鐘秘書撒腿就要跑,心裏直呼解放啦解放啦,卻冷不丁被季肇然一道聲音喊住。

“等等。”

鐘秘書冷汗直流,只覺得這聲音冷酷的堪比閻王爺喊人。

他僵硬地轉身,等待季肇然的吩咐。

季肇然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今天提前三個小時下班吧,明天放假一天,沒有特殊情況後續幾天都可以休假。”

鐘秘書興高采烈點頭應道:“好的!”

他推門而出,別的部門的同事揶揄道:“鐘秘書什麽表情啊?升職加薪啦?”

鐘秘書神神秘秘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別的部門同事立刻道:“你不說我還不稀罕聽呢!裝神秘!”

鐘秘書諱莫如深地笑了,深藏功與名。

隨著鐘秘書部門的人陸陸續續地出了公司,其他部門的人對視一眼。

“該死,比升職加薪還讓人羨慕!”

與此同時,季肇然打開手機,準備看看陶蜜的定位。

他送條狗給陶蜜養就是讓陶蜜沒事就回家,少和他那些阿貓阿狗舍友接觸。

季肇然甜蜜地笑了一下,準備看看陶蜜的定位,心想一會兒又要去哪裏偶遇呢?

雖然每次找理由都很苦惱,但他甘之如飴。

他雙指放大定位,心中頓時泛起一絲古怪,兩個小時前好像就一直停留在這裏。

還沒等季肇然想清楚,他的手機彈窗跳出一條信息,他的表情一瞬間就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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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陶:這他喵的是正常世界嗎?怎麽非黑既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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