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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臍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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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臍橙2

沙發上一片狼藉, 沙發布套上濕噠噠的一片。

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面對面,陶蜜感覺自己身上汗津津的,像一株浮萍在風浪裏沒有依附。

他的指甲死死掐住了季肇然的胳膊, 像風雨中找到一個攀附的根,卻沒用。

陶蜜不得不承認, 他確實犟不過季肇然。

他半瞇著眼, 淚意朦朧, 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哀哀地哭泣。

陶蜜的心理還在倔強,但身體已經沈淪,甚至是心悅誠服。

季肇然笑了,他貼著陶蜜的耳邊小聲說話, 仿佛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你心裏有氣,我也有, 床下我不和你計較, 但是現在不行我就問你, 你服不服?”

他睚眥必報, 還記恨著陶蜜那句“不行”。

陶蜜手指猛然抓緊季肇然的胳膊,腿抖得像篩糠掛不住季肇然的腰。

他頭腦空白,整個人又哭又叫,季肇然的攻勢卻如影隨形,叫他躲無可躲。

季肇然攥住陶蜜,小聲地抱怨道:“你可真偏心,盡理前面,不管後面。”

他笑了一下,高挺的鼻梁輕輕蹭了蹭陶蜜的兩腮,賣乖道:“要我說, 這倆就得一個一次才叫公平。”

陶蜜喘息不停,他擡頭,季肇然額頭的汗漬順著他鼻梁濕漉漉地滑下來,滴到了陶蜜臉上。

季肇然拿指腹擦了擦陶蜜臉上的汗漬,輕聲道:“都是我不好,忘記了,你不喜歡汗弄你臉上。”

他嘴上在道歉,低頭又開始親親熱熱的咬陶蜜。

季肇然誇他:“紅彤彤地,俏生生地真漂亮。”

陶蜜氣憤地想,和漂亮有什麽關系,都腫了。

季肇然真是條狗,被狗咬了他找誰說理去。

他低頭朝下看去,實在羞憤交加。

季肇然和狗叼到肉一樣,死咬著不撒嘴,見陶蜜看他狗叼東西的力道更重了。

他身上的汗漬滴到陶蜜身上,他忍不住一個瑟縮。

先是一陣麻,然後就是如影隨形的癢,好像有千萬只螞蟻爬在他身上咬他。

陶蜜一只手攀附著季肇然的肩膀,一只手卻忍不住向季肇然的臉上呼去。

只是軟綿綿地並沒有什麽力道,還被季肇然一把攥住。

他很快笑了起來。

“打上癮了是吧?”

陶蜜實在太難受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就是應該打死你才好,你個賤狗,畜生,不是東西。”

他又罵起來,手卻被季肇然十指相扣緊緊抵在沙發套上。

季肇然沒生氣,他藍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陶蜜,像餓極了的狼瞧見地上一塊肥美地肉,貪婪、虎視眈眈。

他笑了一下,乖巧道:“我當然聽你的啦,你想打我那次沒讓你打。”

陶蜜心頭一跳,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果然季肇然掐著陶蜜的腰,把他放上去了。

陶蜜脖子猛地揚起,嘴巴半張,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了。

季肇然體貼地摸著他的背,緩解他的不應期,撒嬌道:“現在不是讓你打我嘛,你隨便打好啦。”

他游刃有餘地看著陶蜜,動作沒停。

陶蜜全身發紅,發熱、發麻,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哀哀地哭泣道:“..........我.........”

被季肇然顛得說不出話來。

風雨飄搖,陶蜜手臂搭在季肇然的肩膀上,整個人軟得像面條就要靠過去。

卻被季肇然用拇指抵住唇縫溫柔地拉開距離。

他摩擦著陶蜜的唇珠。“以後還跟我嘴硬嗎?”

陶蜜被季肇然拿住了,身上紅得要命,整個人像一顆飽滿、多汁、一戳就流汁的漿果。

陶蜜胡亂地搖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季肇然,已經聽不清季肇然說什麽了。

季肇然笑了,笑容異常乖巧,他甜蜜道:“可是我生氣了,你要說點好聽的哄哄我。”

他表情,嘴上無一不在示弱,但身體,動作卻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強勢。

陶蜜嗚咽悶哼道:“我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季肇然笑著湊近。

“錯了。”

陶蜜yi亂qing迷地貼著季肇然的臉頰,像個討乖求饒的小動物,全身都在發抖。

他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出來一身的汗,季肇然甚至險些扶不住陶蜜。

他低頭看著陶蜜緊閉雙眼,眼珠不斷翻滾,深陷其中的模樣,幾乎都要善心發作了。

“以後無論我在哪裏,你都要關註我,看著我,知道了嗎?”

陶蜜淚意洶湧地點頭,於是季肇然松手了。

就在這時,放在桌面的手機驀然響起。

季肇然神情冷漠地瞥去一眼,他的手又握上去了。

他長臂一伸就把手機拿了過來,親昵地貼著陶蜜的耳邊。

季肇然笑著命令道:“接呀,有你電話。”

陶蜜思緒空白,電光火石之間又突然被人扯了回來。

他雙眼迷離地看向季肇然手裏的電話。

季肇然用電話輕輕拍了拍陶蜜的臉頰,示意他醒醒。

季肇然神色十分溫柔地看著陶蜜,似乎在鼓勵陶蜜接電話。

陶蜜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這種表情,一時之間鬼迷心竅竟然點擊了電話接通。

姜嘉慕的聲音傳來:“陶蜜,都要關寢了,你還沒回來嗎?”

陶蜜理智回神,嗚咽道:“我..........今天暫時..........唔”

他聲音斷斷續續,因為季肇然在使壞。

姜嘉慕奇怪道:“你哪裏信號怎麽了,我怎麽聽不見你說話啊?”

陶蜜的身體止不住的起伏,已經到了崩潰的極限。

“嗯......我這裏......信號不太好..........”

姜嘉慕關心道:“那你今天還回來嗎?”

kuai意來勢洶洶,就像洪水,快把陶蜜整個人沖垮了。

陶蜜幾乎就要哭出聲,又被季肇然用虎口掐著嘴巴,給摁了回去。

季肇然松手了,卻沒停下。

陶蜜全身都在發抖,狼狽地不行,他俯身靠在了季肇然的胸膛上,像風雨中的浮萍終於找到倚靠,再無半點力氣。

季肇然沒讓陶蜜丟臉,在陶蜜哭叫的前一刻他把電話掛了。

他拿著手機言簡意賅打了幾個字。

【我今晚在醫院就不回去了。】

他向下瞥了一眼,陶蜜正趴在他身上濕漉漉地哭泣。

季肇然摸了摸陶蜜汗濕的額發,溫柔地撫摸著他。

陶蜜雙眼迷離地看著季肇然,季肇然稍微觸碰一下他,他就會發抖,此時此刻陶蜜的眼裏全是季肇然。

但季肇然卻覺得沒意思極了,他像一個胃口十足,不能饜足的野獸。

只在這時候獲得陶蜜的視線有什麽意思?

季肇然惡劣的想,陶蜜就像自己養的一只漂亮的小動物,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

但這種強逼的搖尾乞憐根本不是季肇然想要的。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陶蜜,指腹輕輕蹭了蹭陶蜜腮頰。

漫不經心的想著,如果是他養的動物,就要無時無刻不註視著他,關註他,要眼裏有他。

搖著尾巴圍著他轉,在意他的喜怒哀樂,目光無時無刻都在他身上。

只是這樣想著,季肇然不知道為什麽一顆心突然狂跳不已。

他克制不住地俯身,吻了上去,犬齒親昵地刮著陶蜜的唇瓣。

嘬他的嘴唇,即克制又兇猛。

陶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客房。

昨天晚上結束後,季肇然把他抱回房間後,兩人各自睡各自的。

陶蜜打開房門,桌子上放著外賣三明治,底下壓了一張字跡龍飛鳳舞的紙條。

-早餐,我有課先走了,有事發微信。

陶蜜內心腹誹道,這瘋狗字還挺好看的。

他打開微信結果意外看到季肇然又給他轉錢了,他吃著早餐,悻悻地想,發瘋就發瘋吧,看在錢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忍忍。

另一邊階梯課室。

霍霖賤兮兮地湊了過來。

虛情假意地道歉“兄弟昨天對不起啊,不知道你那邊有情況,還當眾吐槽你,讓你面子上過不去,我道歉!我道歉!”

他嘴上道歉,眼神卻很探究,大有一副八卦看好戲的心思。

季肇然冷然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霍霖率先按耐不住,忍不住絮絮叨叨道

“昨天是誰啊?又情況啦?也不介紹介紹認識?”

“難怪我最近找你都約不出來,誒可惜兄弟情,最是薄情郎,終究是錯付了。”

“誒那次地下車庫”

季肇然“啪”地一聲把書拿出來,拍到桌子上,示意霍霖適可而止。

霍霖悻悻道:“不說就不說嘛,這麽兇幹嘛。”

季肇然似有所想,滿不在乎“有什麽好說的,py而已。”

霍霖被他語出驚人嚇了一跳,表情五彩繽紛。

頓時不知道是誇季肇然誠實還是說他開放。

“你小子,鐵樹不開花,一開就玩這麽野的。”

季肇然垂下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他滿臉無所謂道:“玩玩而已怎了。”

兩人相識數年,季肇然說的霍霖一個字都不信。

只是心下替那不知道姓甚名誰的人惋惜,偏偏招惹了季肇然這尊瘟神。

若是季肇然不願意,誰能逼他就範?

這小子從小就霸道,記得小時候上學,同班有人見他藍眼睛以為是怪胎故意欺負他,往他飯裏吐口水。

周遭無人幫忙,這小子反手就把裝飯桶都打翻了,那就大家都別吃了。

家長老師都說了,這小子其實聽得懂,硬是假裝自己外國人語言不通,油鹽不進。

霍霖連著幾天中午沒吃飽飯,他終於受不了了,下一次那個人再欺負季肇然的時候他一巴掌就打過去了。

兩人也因此認識了。

二人又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鈴聲響起,話題就此打住。

霍霖給季肇然面子,並沒有點破,只是默默地為那個人默哀一秒鐘。

瞧季肇然吃人不吐骨頭的秉性,這人只怕日後也不好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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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兩個都是小苦瓜,苦瓜苦瓜抱著哭。

小季感情觀很BT,但是我文章的主旨是愛是克制,愛是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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