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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塵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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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塵埃落定 。

這場關於人神的激戰, 驚動了三界,在戰鬥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孟恣意就帶著神鬼管理局的人趕了過來, 聶明遠也帶著聶家人到場, 還有陽司院的一些渡魂官, 和天庭冥府在人間的鬼官仙官都來了。

但他們都被文堇的太一破天大陣隔絕在亂墳場外,直到大陣消失, 符紙散落,他們才能進入亂墳場。

現場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符紙, 墳包都被震平,一些棺材都被震了出來,那些荒草更是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來到亂墳場中央,眾人只見到滿地焦土,兩具屍體和奄奄一息的聶鳴泉。

“我師兄呢?”文澈找遍整個亂墳場,也沒有找到文堇的一絲痕跡,他站在那抔焦土前,迷茫的看著眾人。

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神, 因為他們都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孟恣意來到他的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理局那邊說, 天道石裏文堇的信息已經被抹除了。”

信息抹除, 說明這個已經脫離了管理局,可文堇並沒有退出管理局, 這只能說明他已經不在人世。

文澈聽後,眉頭一緊,眼淚就湧了出來。

“阿堇......阿堇......”聶鳴泉被擡上擔架的時候, 嘴裏還念叨著文堇。

“阿堇死了,你再也見不到他了。”文澈看著被擡上救護車的聶鳴泉,帶著一絲幽怨。

雖然文堇的死跟聶鳴泉沒什麽關系,但他還是忍不住責怪聶鳴泉,為什麽沒有保護好文堇。

聶鳴泉被擡走後,現場就只剩柳花明和姜秧二人的屍體。

眾人看著這兩具相對而跪的屍體,誰也沒有去把他們拆開。

“他們怎麽處理?”薛昭來到孟恣意跟前,詢問道。

“拉去殯儀館......”

“還交給我吧。”柳嫣然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她在被打出亂墳場範圍後,和其他人一樣,被文堇的大陣隔絕在外面,直到陣破。

“我是他的姐姐。”柳嫣然站在柳花明的身邊,垂眼看著那冰冷的屍體說道。

孟恣意點了點頭,沒有再做安排,將這兩人交給柳嫣然處理。

——

等聶鳴泉醒來,已經是半個月後。

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讓許多事情得到了平息。

沈瀾的身體早已經恢覆,還接了假肢,現在和池硯一起接一些民間委托。

聶鳴泉也和他人一樣,身體恢覆後,生活就步入了正軌,他沒有因為這場戰鬥,產生一點負面情緒,甚至心情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於舟和楚清然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瀏覽電腦的聶鳴泉,推推搡搡擠眉弄眼一番後,一起來到了聶鳴泉的面前。

“怎麽了?”聶鳴泉好奇的看著他們。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楚清然問道。

“什麽?”聶鳴泉一臉茫然。

“他呀。”楚清然指了指文堇之前坐的位置,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張空桌。

“誰呀?那地方有人嗎?別嚇我啊。”聶鳴泉看了一眼那張桌子,轉頭對楚清然說道。

“那,那你還記得翟羽的案子是誰跟你一起查的嗎?還有你是怎麽帶文澈回來的,為什麽要讓他姓文?”於舟指著角落的文澈問道。

“翟羽的案子是我自己查的,他是我從山裏帶回來,至於為什麽姓文......他師父給他起的名字,我怎麽知道。”聶鳴泉一臉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兩人,“你們到底要說什麽?”

“那十孽主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楚清然再次試探道。

聶鳴泉在腦海中回想那天戰鬥的場面,記憶中從他布下太一破天大陣到十孽主消失,全過程倒是清清楚楚,可是偏偏十孽主的臉是一點不記得,只記得一張燒得像焦炭的恐怖面孔。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要幹什麽?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問這麽多不相幹的事情幹嘛?”聶鳴泉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沒什麽,你就當我們兩個在發瘋吧。”於舟搖了搖頭,扯了扯楚清然的衣角。

楚清然推著於舟的輪椅,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

“真的不記得了。”於舟惋惜的說道,“甚至連記憶都產生了改變。”

“這樣也好,免得傷心。”楚清然嘆息道。

“感覺有點殘忍,他那麽喜歡文堇,現在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了。”於舟為聶鳴泉感到痛心。

“這是文堇自己的選擇,他在郵件裏都說的很清楚了,讓我們不要在聶鳴泉面前提及一點關於他的事情,就是希望聶鳴泉能重新開始,不要沈浸在他離開的悲痛中。”楚清然無奈地說道。

看到兩人正在走廊角落裏竊竊私語,孟恣意走了過來,拍了拍楚清然的肩膀,示意他們小點聲,不要讓聶鳴泉聽到。

“前天聶明遠跟我說,他收拾聶鳴泉房間的時候,收拾出來一大堆文堇的照片,最早是七年前的。”孟恣意低聲對兩人說道。

“啊?這麽早!”於舟有些驚訝。

“文堇是不是有點自私,他都沒有問問聶鳴泉願不願意忘記他,就私自下了咒。”楚清然說道。

“這怎麽能算自私呢,難道你要看著聶鳴泉一天天消極度日嗎?”於舟不讚同楚清然的話。

“好了,這事都別說了,文堇都給大家留了遺言,我們都應該尊重他。”孟恣意將兩人話題掐斷,同時局裏規定,除了聶鳴泉之外,所有人都多了一條不得提及文堇的規矩。

“你們知道嗎,我前幾天聽昆侖的同事說,丟失的神兵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它就突然出現在原本的位置了。”於舟突然想起之前聽說的事情,連忙又跟兩人說道。

“還有這事?”孟恣意也有些感到奇怪。

“對呀,所有人都很奇怪,明明之前怎麽都找不到總結,結果突然就出現了......”

三人為此事討論著,感慨這世間怪事實在太多。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文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三人身後。

“媽呀,嚇死我了!”楚清然狠狠地敲了一下文澈的腦袋。

文澈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撇了撇嘴說道:“昆侖來人了,說是要給於舟接腿。”

“終於要幫我恢覆雙腿了嗎?我果然還是昆侖的人。”於舟感動地說道,並示意楚清然快點推自己去治腿。

時間如流沙,在指縫間不知不覺流逝。

距離那場驚世駭俗的人神大戰已經過去了一年。

文堇已經成為眾人埋藏在心底不可言說的秘密,偶爾想起此人,大家也只是一陣感慨。

“累死我了。”文澈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把面前的文件拿給了一旁的同事,“我明天休息,這個調查麻煩你走一趟。”

“好的組長。”對方接過文件,點頭應道。

“哦呦,竟然當上組長了?不錯嘛,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烏灼站在辦公室門口,撇了一眼門上的門牌——十組。

“二師父,你怎麽來了?”文澈驚喜地看向門口,三兩步蹦噠了過來。

“柳老板最近無聊了,想去露營,反正我也沒事幹,就來找你們問問。”烏灼懶洋洋地說道。

“什麽時候?我和聶鳴泉明天都休假,我倆打算明天去爬山呢,要是明天露營,我們就不爬山了。”文澈激動地問道。

自從三個月前他脫離九組,成為十組的組長後,就變成了大忙人,已經很久沒有跟老朋友聚餐了。

“那就明天吧,記得通知聶鳴泉。”

野餐的地方就是當年文堇和十孽主大戰時的亂墳場。

那場大戰之後,這裏的墳都被遷走了,在原址上建了一個休閑公園。

每到節假日的時候,就有很多人來這裏曬太陽放松,完全看不到當年亂墳場的影子。

“哇!你們組發達了,一天休三個人?”池硯坐在野餐墊上看著迎面走來的聶鳴泉、於舟和楚清然。

“餵,我們組現在是滿員,看不起誰呢。”聶鳴泉有些得意地說道。

“那給我組裏劃兩個人唄,我缺人。”文澈說道。

“不,你要自己招人,我當年也是這麽過來的。”聶鳴泉看著文澈搖了搖頭。

“二師父——”文澈轉頭看向烏灼,抓著他的手臂膩著聲音說道。

“呃,”烏灼皺了皺眉,他已經幫文澈找了三個組員,而且三個都是妖,要找能通過天道篩選的妖很難,也很麻煩,他可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

“那個,柳老板,沒記錯的話,明天是你弟弟和弟媳的祭日,你準備的怎麽樣了?”烏灼不接文澈的話,轉頭看著柳嫣然問道。

“他哪來的弟媳?你們給柳花明配冥婚了?”沈瀾一臉驚訝的看著眾人。

聶鳴泉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沈瀾,“柳花明切你腿的時候,是不是把你腦子也切了。”

“他說的是姜秧。”柳嫣然解釋道。

“啊?”沈瀾更是一臉驚訝。

“你在十孽道待了那麽久,就沒發現他倆的秘密?”於舟問道。

“我以為他們只是好朋友,就像我和翟羽,和池硯。”沈瀾皺了皺眉,有些尷尬的說道。

“都當場殉情了,你都還覺得是好朋友,反正我是幹不出來和好朋友殉情的事。”池硯看著沈瀾撓了撓頭。

“哎呀——這麽好的天氣,這麽好的風景,你們竟然聊什麽殉情,你們好沒意思。”聶鳴泉說著就向後仰去,躺在了草坪上。

暖陽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睜不開眼,他將一只手放在額頭,遮擋陽光,瞇著眼睛看著天空中漂浮的風箏。

突然,不知從哪裏飛來一支風箏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疑惑的拿起臉上的風箏,舉起來查看。

這是一個燕子形狀的風箏,它的嘴裏銜著一支七色堇。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風箏,可以還給我嗎?”一個格外熟悉又親切的陌生聲音,在聶鳴泉的正上方響起。

他移開風箏,正看到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一旁,彎著腰一臉歉意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他。

看到那張臉,在座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談話,紛紛將目光投向男子。

那一刻,在聶鳴泉的腦海中,好像有一堵墻崩塌了,記憶如洪水般翻湧,從他的眼角滑落,在他的嘴角綻放。

“阿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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