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痛苦告白 。

關燈
第77章 痛苦告白 。

沈瀾的斷肢由聶鳴泉帶回老宅交給了池硯, 相比他們幾個人,沈瀾和池硯的關系更近一點。

他覺得由池硯去處理斷肢最合適不過。

池硯接過盒子一臉疑惑,此時他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給我的?”

“我覺得你去處理最合適。”聶鳴泉臉上帶著凝重的神情, “是沈瀾的東西。”

聽到這裏, 池硯心中一驚, 抱著盒子的手顫了一下,聲音也緊張起來, “是沈瀾的人皮?”

聶鳴泉搖了搖頭。

池硯連忙將盒子放在地上,打開了蓋子, 入眼就是血淋淋的斷肢, 截面平整光滑,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截下來的。

池硯認識斷肢上的鞋子,那是他前些天和沈瀾一起去買的。

池硯看著盒子裏的斷肢,心裏面松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好過到哪裏去。

只是一截斷肢,就說明沈瀾沒有死,但也說明他現在飽受折磨。

他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難受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他們到底要做什麽?為什麽這樣折磨他?難道我一開始就不該救他嗎?”池硯跪在地上,擡頭看著聶鳴泉。

他認為如果自己不救沈瀾, 沈瀾就不會跟他們扯上關系, 也就不會背叛十孽道, 落得今天的下場。

“這不怪你,這是沈瀾自己的選擇, 你不救他他可以早死在墓園裏了。”聶鳴泉安慰道。

“現在你們是怎麽打算的?有什麽我能幫上的嗎?”池硯將盒子蓋上封好,讓人把盒子放在冰櫃裏,他打算先把斷肢留著, 這樣如果後面沈瀾真的出了意外,還能有個全屍。

聶鳴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長長嘆了一口氣,“文堇打算親自會見十孽主。”

“這太危險了。”池硯說道。

“他有自己的計劃,他準備在見面時解決十孽主,我不知道他到底要怎麽做,他現在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根本什麽都幫不了他。”聶鳴泉痛苦地用雙手捂著臉。

“而且他現在的五臟已經開始衰敗了,我真的很怕他選擇和十孽主同歸於盡。”聶鳴泉的聲音哽咽起來。

池硯站在一旁,看著痛苦的聶鳴泉,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那你就不能想辦法解決十孽主嗎?”聶明遠從樓上走了下來,“你們上次說十孽主只是千年前殘留的一縷意識,毀了他寄生的骨頭,或者沖散這縷意識不行嗎?”

“文堇的想法我能理解,他不想因為他有更多的無辜人死去,這會讓他有很重的罪惡感,活得很痛苦。”聶明遠繼續說道。

聶鳴泉擡頭看向聶明遠,幾乎快要哭出來:“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十孽主的所在,更不知道那寄生意識的骨頭在哪,而且有個千年的大妖說,即便是只有一縷意識,但因為他是神,也會遠比我們想的要強。”

聶明遠聽後,沈默片刻道:“那你更應該配合文堇,他獨自面對這麽強大的對手已經很痛苦了,如果身邊的人還不願意幫他,他豈不是更崩潰。”

“可是我......我害怕他......”

“文堇是術法大師季空山的徒弟,難道你就不相信他其實還藏著一手嗎?季空山一百多歲能解決一個白毛僵屍,文堇怎麽就不能鏟除這縷意識?”聶明遠來到鳴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們誰也不知道文堇的真實實力不是嗎?”

“對呀,鳴泉哥,你凡事都往好處想,我看文堇也不像是會做沒把握事的人。”池硯也在一旁說道。

“謝謝你們,我現在好受多了。”聶鳴泉抹了抹眼淚說道,“那我先走了,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聶鳴泉說著就起身離開老宅。

“明遠大哥,你不打算幫他嗎?”池硯看著聶明遠問道。

“爺爺說,這是他們兩個的劫,不讓我插手。”聶明遠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而且我曾嘗試插手他人命運,但結果卻更加糟糕了。”

“他們的劫?那要是他們死了怎麽辦?”池硯又擔心的問道。

“死了,那就死了。”聶明遠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

白天文堇威脅的話,在晚上的時候就到了十孽主的耳朵裏。

“羲和神劍?”十孽主楞了一下,回想起當年插進自己胸膛的那把短劍,“羲和神劍怎麽會在凡間?他怕不是在詐我。”

“孽主,那我們是否要答應跟他見面?”姜秧詢問道。

“當然要答應!如果劍真的在他手裏,他用那把劍自戕,那就是魂飛魄散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十孽主惡狠狠的說道,“到頭來竟然被他反將一軍。”

“告訴他,三日後松山郊外的亂墳場,他要是不去,就讓他給沈瀾收屍,”十孽主看著姜秧,朝他招了一下手,讓他湊近:“你記得到時候......”

姜秧聽完十孽主的安排後,點點頭,“好,我一定照辦。”

“跟他見面免不了一場惡鬥,這說不定是第一次見,也是最後一次見,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呀。”十孽主陰陰的笑了一聲,又站在了鏡子前盯著鏡中人。

姜秧收到十孽主的指示後,就去給柳花明打電話,讓他把見面談判的時間告訴文堇。

但電話接通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柳花明就先開口了:“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什麽?”

“離開十孽道,我們從頭開始。”柳花明說道。

“哼?從頭開始?你說的輕巧,我們滿手罪惡,怎麽從頭開始?”姜秧冰冷地問道。

“我帶你離開這裏,走的遠遠的,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管不到的地方。”

“......可是......小柳兒,”姜秧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已經沒法離開了,孽主對我而言,很重要,我沒法想象沒有他,我要怎麽活下去。”

“你還有我,我才是你的同類,你的同伴。他只是在利用你控制你罷了。”柳花明大聲地說道,想把姜秧喚醒。

“不!你不懂!你不知道我的過去,所以你才這麽說,如果你理解我的過去,或許你就會厭惡我,離開我了。”姜秧痛苦糾結地說道,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柳花明沈默了,他確實對姜秧的過去一無所知,因為姜秧從來沒有提及自己的過去。

“那你願意把它們告訴我嗎?”柳花明誠懇地問道。

姜秧的眼淚流了出來,聲音也有些哽咽,再次提及此事,無異於把他結痂的傷口再次掀開。

“你只看到我殺了那些人,卻不知道那些人對我做了什麽。”姜秧哽咽道,他說的是他和柳花明的第一次見面。

對方遠遠的看著他一把火燒了寨子,看著寨子裏的人在火海化為灰燼,而他在一旁大笑。

“他們把我、把我像妓女一樣......玩弄,羞辱,”姜秧咬牙切齒地說著,聲音顫抖不止,“還當著我面,羞辱我的母親,用刀刺進我的胸膛,把我踢落山溝。”

柳花明聽後,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他從沒想過姜秧的過去是這樣的。

他第一次見到姜秧的時候,對方身披白袍,幹凈的像不染煙塵的仙。

誰也不曾想,那包袍之下還藏著這樣的骯臟扭曲的過往。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既骯臟又惡心,後悔和我這樣的人有糾葛?”姜秧痛苦地問道。

“你為什麽不早跟我說這些?為什麽要獨自承受?難道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柳花明的聲音也是哽咽的。

姜秧不語,只是不住地抽泣著,他不是不信任柳花明,只是不相信人心。即便他是被強迫的,但是怎麽可能會有人毫不在意,即便表面不在意,心裏也會存有芥蒂。

他自己都無法接受、無法釋懷,更何況是無法感同身受的他人。

“別哭,別哭,阿秧我不怪你欺瞞,我理解你的擔心,可是我又是什麽好人嗎?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嘲笑責怪你?”柳花明在電話這邊安慰道,他現在恨不得馬上回到姜秧身邊,將他抱在懷裏。

“我這一生,都在追求長生,為了長生我殺人無數,他們的乞求和哀嚎我充耳不聞,他們都說我沒有人性,可是我每次看到你難過,我的心都會顫抖,如果,能一直陪著你,不能長生,我也不在乎。”

“我自己造下的罪惡實在太多,我不想再看到你成為傀儡,背負無盡的殺孽。”

柳花明將自己的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他只希望姜秧能放棄十孽道,離開十孽主。

“小柳兒,你、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出現,再早一天,早一天就好,那我遇到的就不是十孽主,而是你。”姜秧在電話那頭痛苦地說著。

柳花明聽到這裏,楞了一下,他在想如果當時的自己在山溝裏看到一個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小男孩,會救嗎?

他對姜秧的感情是在這近百年的陪伴中誕生的,在這之前,他是一個只為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柳花明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像是在跟姜秧道歉,又像是在跟過去那個為了長生不擇手段的自己道歉。

“三日後,三日後十孽主約文堇在松山郊外的亂墳場見面,到時候,我給你我的答案。”姜秧打斷了柳花明的自語,將十孽主的計劃告訴了對方,同時也給對方一個等待結果的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