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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體兩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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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體兩分 。

旗子少了一支, 法陣出現了漏洞,被困在黑暗中的文堇,看了一絲光亮, 朝著那亮光處, 飛逃而去。

“咳......咳咳...”文堇逐漸清醒, 撐著身子從地上起身,扭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人, “沈瀾?”

沈瀾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還在纏鬥中的兩人。

“沈瀾?你瘋了?你要背叛道主?”柳花明見到手裏拿著一支旗子的沈瀾, 和已經清醒的文堇, 是又驚又 怒。

眼見計劃已經失敗,沈瀾也不幫自己,柳花明也沒有必要再跟聶鳴泉糾纏,撤身和聶鳴泉拉開距離,不甘心的瞪了沈瀾一眼,倉惶離去。

布陣之人離開,楚清然沒了控制逐漸恢覆神智,他使勁睜了睜眼, 晃了晃腦袋,想看清眼前的一切, 但入眼卻是一個血淋淋的人。

楚清然揉了揉眼睛, 仔細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臉上隨之露出驚恐的神色,慌忙跑過去, 趴在於舟的身邊,試探他的鼻息。

“於舟!於舟!你還活著嗎?”楚清然紅著眼眶,聲音嘶啞。

“你終於清醒了。”於舟緩緩睜開眼睛, 虛弱的看著楚清然,見他已經清醒,松了一口氣又昏了過去。

“於舟!啊啊啊!於舟你不要死啊!於舟!”楚清然拍打著於舟的胸膛,瘋狂的叫著,一股鮮血從於舟的嘴角溢出。

聶鳴泉見狀連忙去把楚清然拉開,“餵,別拍了,他沒死,你再拍下去,他就真死了。”

“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在電影院嗎?”楚清然茫然的看著四周,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靠在沈瀾懷中的文堇,“聶鳴泉?文堇?你們什麽時候來這裏的?”

“你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嗎?”聶鳴泉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於舟,和一旁沾血的長釘,“你拿釘子把他紮成這樣的,你都忘了?”

“你說什麽呢,雖然我不怎麽喜歡他,但我也沒必要拿釘子紮他吧。”楚清然瘋狂的搖頭,拒絕承認這是自己做的,可那些記憶並沒有在他腦海中消失。

沈瀾看著靠在胸前,氣息薄弱昏昏欲睡的文堇,又看了一眼倒臥血泊,生死難料的於舟,望向聶鳴泉說道:“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他們兩個都快不行了。”

聶鳴泉聽後走了過來,將文堇抱起,問道:“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沈瀾點了點頭,隨後施法破陣。

幻境破碎,幾個人回到了現實,他們正站在度假村的小廣場上,周圍只有幾個散步的老人。

發現沒人註意他們,幾個人趁著夜色匆匆離開了度假村。

一上車,聶鳴泉就給文堇點了一支香,穩定他的心神,隨後驅車往醫院趕去。

“我看見了。”往醫院的路上,文堇突然精神了。

“你看見什麽了?”聶鳴泉看了一眼後視鏡,透過鏡子看見了坐在後排文堇的臉。

“我看見十孽主了,他和我一模一樣。”文堇緩緩的說道,“沈瀾,我和十孽主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瀾沒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聶鳴泉。

“你們沒有關系,只是碰巧長得一樣罷了。”聶鳴泉說道。

“你閉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文堇通過後視鏡瞪了一眼聶鳴泉,“他說我就是他,他就是我,難道我是他一分為二的另一半?”

“不是,你別先想那麽多......”

“閉嘴!沈瀾你說!”文堇打斷聶鳴泉,反問沈瀾。

沈瀾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我知道的還沒有聶鳴泉多,你讓他說吧。”他看向聶鳴泉,“事已至此,你也沒必要再隱瞞他了。”

聶鳴泉沈默許久,開口說道:“我是聽烏灼說的,他說你可能是十孽主的一縷殘魂轉世,現在的十孽主只是寄居在遺骨上的一絲殘存意識,他想覆活就要融合你的靈魂。”

“所以你們是要覆活十孽主?”文堇看向沈瀾問道。

“是。”沈瀾點頭,“但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們沒有那麽信任我,柳花明知道的更多。我只是負責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十孽主是個怎樣的人?”文堇又問道。

“我不清楚。”沈瀾搖頭。

“別問了,回去,我把我知道一切都告訴你。”聶鳴泉說道。

他不想在車上,在這多人面前去討論文堇的事情,這對他來說並不好。

聽聶鳴泉這麽說了,文堇也不再多問,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見車裏面安靜了,楚清然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我想知道翠玲的鬼魂你們怎麽處理?”

從上車到選擇,他一直在想著翠玲,他希望這個可憐的女孩能有個好的歸宿。

“她早就被柳花明控制了,現在應該已經變成養料了。”沈瀾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於一個鬼魂,沈瀾沒有太多的感情,並不會對一個鬼魂的消失感到惋惜。

“你還不明白嗎?翠玲是被當做誘餌,引你們過來的。”沈瀾回頭看了一眼楚清然,“你的假發歪了。”

楚清然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擡手將假發抓了下來,拿在手中抓揉。

“啊?你的泡面頭竟然是假的?”文堇有些驚訝的看著,一旁留著利落短發的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楚清然沒有說話,他現在沒有心情去想別的,他被註入翠玲生前的一些記憶,這些記憶足以讓他難受很長一陣了。

把於舟送到醫院後,楚清然也留在了醫院,照看於舟,畢竟是他把於舟紮成這樣,理應由他來照看。

“你還能回去嗎?”聶鳴泉擔心的看著沈瀾,今夜沈瀾幫了他們,十孽道那邊肯定不會放過他。

“回不去了,今夜我去那裏,就說明我壓根就沒想再回去。”沈瀾說著,沈沈的嘆了一口氣。

“你要不去我們家躲躲,不然我怕下次見你,也是在鍋裏或者樹下。”聶鳴泉擔心的說道。

沈瀾盯著聶鳴泉的眼睛,臉上的神情突然扭曲,嘴角一抽一抽的,半晌才說道:“有病吧你!”

說完沈瀾就打開車門下車,甩門而去。

“他怎麽生氣了?”聶鳴泉回頭疑惑的看著文堇。

“你拿他已故好友開玩笑,他不生氣才怪。”文堇無語的說道。

“我還以為他和翟羽只是一般朋友而已。”

“一般朋友也不能這麽開玩笑吧。”

於舟和楚清然留在醫院,沈瀾剛剛也被氣跑了,現在車裏就剩聶鳴泉和文堇。

文堇現在非常想快點了解關於自己的一切,催促著聶鳴泉快回去。

回到家後,聶鳴泉就被文堇關在了臥室裏,讓他把已經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自己。

在文堇的逼迫下,聶鳴泉老老實實的說了他從烏灼那裏聽到的一切。

聽完這些,文堇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自己除魔這麽久,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魔。

“我、我該怎麽做,才能阻止他覆活?是不是我現在散了自己的魂魄,他就永遠不會再活過來了?”文堇一手扶著腦袋,昏昏沈沈的說道。

正如聶鳴泉所想的那樣,文堇第一反應就是用自己的死,去終止十孽主的覆活。

“不行!憑什麽,要你死,要死也是他死!”聶鳴泉抓著文堇的雙肩,搖晃他的身體,想讓他清醒一點。

“可是、可是我是他的一部分啊,只要我還存在,他就一直在啊。”文堇痛苦的抱著腦袋,不想面對這一切。

“師父,師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文堇突然抓住聶鳴泉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他跟了季空山那麽多年,對方不可能什麽也不知道。

“季前輩他只是知道你體內有東西,很危險,但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說他能感覺到你體內有一股力量,一直想把你的靈魂逼出來,現在看來那股力量,是十孽道招魂陣的作用。”聶鳴泉握著文堇手的力度更緊了些,“阿堇,你別怕,我們家有羲和之子的名號,當年羲和女神能殺那十孽主一次,現在我一定也能救下你。”

“怎麽救?難道你還能用這把生銹的短劍再殺他一次?”

“他不敢強制招你的魂,怕的就是你跟他同歸於盡,所以他們才用招魂陣誘導你自己離魂,只要你不受誘惑,我們就一定有辦法。”聶鳴泉將文堇抱在懷中,手掌在他的後背撫摸,試圖安撫他激動的情緒。

“聶鳴泉,我累了。”文堇低聲說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精疲力竭。

“好,那你休息,我給你點香。”聶鳴泉松開文堇,讓他在床上躺下,自己則給他點了一支錐形的香。

文堇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假寐休息,腦子裏卻亂成一團,過往的事情在他腦海中一遍遍閃過,讓他的心無法平靜。

他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感到恐懼,以前恐懼是對於未知的一切,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現在恐懼,是他知道一切,卻無能改變,他害怕自己成為十孽主,忘記現在的一切。

聶鳴泉害怕文堇做什麽傻事,一個晚上都沒有睡,時不時摸一下身邊的人還在不在,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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