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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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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貉子 。

文澈一時半會也說不清自己和女人的事情, 文堇和聶鳴泉下午在山裏來回走了幾個小時,早已經累了,也沒精力再問他, 問了個大概就睡覺。

文堇兩人把帳篷移到了地上, 兩人還是睡在帳篷裏, 把床讓給了文澈。

第二天,文堇和聶鳴泉東拼西湊的給文澈湊了一套衣服, 文澈的體型更接近聶鳴泉,聶鳴泉的褲子他穿上更合身些。

文澈從來沒有穿過衣服, 第一次穿上衣服, 他有一種被束縛住四肢的感覺,連路都走不穩。

“你要不還是變回貉吧。”文堇皺了皺眉看著連走直線都困難的文澈。

文澈回頭看著文堇傻傻的笑了一下,“怎麽變?”

“你別為難他了,他這種速成妖,能保證自己不像個傻子都不錯了,你還指望他能有多聰明,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變成人形的。”聶鳴泉拍了拍文堇肩膀,搖頭說道。

三人正在房間說話, 一個人影突然站在了走廊的窗戶外。

他拍著窗戶,看著裏面的人咧著嘴笑。

是村子的傻兒子, 他是來叫三人下去吃飯的。

但此時的文堇已經不能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傻子, 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不像是個普通傻子做的出來的, 他更像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三個人來到樓下吃飯的時候,村長一家三口已經吃過早飯了, 只是在一旁看著他們。

村長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抽著煙,他那傻老婆就坐在角落裏做著針線活。

而那個傻兒子, 則一直站在三人的桌邊看著三人傻笑。

“你養的那個貍子呢?”村長發現一直跟在文堇身邊的貉不見了。

“昨天半天跳窗戶跑了,應該是進山裏了,等會我們去找找。”文堇楞了一下,看著村長無奈的說道。

“哼,畜生就是畜生,說跑就跑了。”村長冷笑一聲說道,“你們的調查做得怎麽樣了?”

“昨天在山裏找到了好幾種蛇呢,我們打算今天再進去一趟,明天就回去。”文堇回答道。

“行。”村長應了一聲,抽完手裏的煙,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滅,扛著鋤頭下地去了。

村長走後,三個人才放松下來,村長的眼神讓他們感覺很不舒服,就像在監視他們,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

但村長走了,屋裏還有個麻煩的,村長的傻兒子站在聶鳴泉的身後,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聶鳴泉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擰著眉頭憤怒地看著那傻子。

傻子沒有脫褲子,只是隔著褲子蹭了聶鳴泉的後背,但聶鳴泉還是被惡心得不行。

“不吃了,我到外面等你。”聶鳴泉轉身走出了院子。

文堇本來也想一起走的,但他見文澈津津有味的吃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只好在一旁等著。

等文堇帶著文澈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聶鳴泉正在跟一個村裏的老婦人聊天。

見文堇他們出來,兩人終止了聊天,老婦人便向家走去。

“在聊什麽?”文堇問道。

“邊走邊說。”聶鳴泉示意文堇往山裏走,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文澈跟在兩人身後,走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摔倒。

直到走出了村子,聶鳴泉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後,才跟文堇說道:“村長那個兒子,之前是個正常人,幾年前□□弟媳未遂,被弟弟打成了傻子。”

“怪不得他弟弟不回家,原來還有這回事。”文堇驚訝地說道。

“還不止這個,這個傻子在猥褻弟媳之前就已經有了案例,只不過大家礙於他爹是村長,就沒敢往下追究,賠了受害者幾千塊就不了了之。反正這個人在周圍幾個村名聲已經爛了,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聶鳴泉繼續說道。

“剛剛那個阿婆說,自從這個大兒子傻了之後,基本上就人畜不分了,有時候村裏人也會看到他對著動物發洩。”聶鳴泉黑著臉說著,他又想到了昨晚射在墻上的液體印子,和今天早上那傻子蹭他的詭異感覺。

文堇停下腳步,站在半山腰看著下面的村子。

說來也是奇怪,在他們還沒有進村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村子上空的殺氣,可等他們到了村子又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村子肯定有古怪,得好好調查一下。走吧,先去解決山裏的情況。”文堇轉身繼續往山裏走了。

昨天走過了一遍,今天再走,就會輕松很多,到地方的時候還不到中午。

又是在昨天的位置,文澈停下了腳步不願意再往前走。

“怎麽了,你在害怕什麽?”文堇疑惑地問道,他昨天和今天都沒有感受到什麽特別強大的陰物存在,但文澈卻兩次表現出了退縮。

聶鳴泉也發現不對勁,兩人一對視便一把按住了文澈。

文澈見這兩人要對自己動手開始掙紮起來,但他剛變成人,還不是很適應這具身體,動作很笨拙。

在他的一番掙紮後,最終還是被五花大綁。

“師兄?”文澈眼淚汪汪的看著文堇。

“你從一開始就阻止我們進山,你說這是為什麽?”文堇從聶鳴泉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文澈的脖子上,威脅道。

文澈不說話,緊咬著牙關,低著頭不敢去看面前的兩人。

“你昨天晚上阻止我們殺那個女人,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怎麽回事?”文堇捏著文澈的下巴,把他的臉擡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

文澈心虛,不敢直視文堇,眼睛一直看向一旁。

聶鳴泉見硬的不行,就擺了一副笑臉,推開了架在文澈脖子上的刀。

“你要有什麽事你可以對我們說,我們肯定會幫你的,他可是你師兄,你不信我們,你還不信你師父嗎?”聶鳴泉好言好語的哄道。

在文堇的威脅和聶鳴泉的勸說下,文澈還是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大概是在三年前,文澈還是個普通貉子的時候,去村民家裏偷東西,結果被抓住,差點被打死。

後來有個瘋女人突然沖過來,把他抱住,嘴裏還大叫著“不要打我的孩子”。

可能是看她是個瘋子,村民們也懶得跟她計較,就讓她抱著那個快死的貉跑了。

大家都以為那個貉子活不了多久了,沒想到貉竟然被瘋女人給弄活了。

後來貉就跟在女人身邊,女人會給他弄吃的,一人一貉就成天在山裏村裏到處晃蕩,相依為命,村子裏的人見她進村就驅趕她,小孩子們看到她就用石頭砸她,罵她是個瘋子,傻子。

女人也不是一直瘋,有時候她會變正常,她抱著貉,跟貉講自己的事情,告訴他,她不是個瘋子。

但她清醒的時候很少,大多數時間都瘋瘋癲癲的。

女人到底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貉不知道,他沒有看見,或者說他從不認為她死了。

只是從某一天開始,女人身上就發出令人惡心的腐臭味,身體也變得黏黏糊糊的,貉那時還會躲避女人,抗拒女人的懷抱。

後來女人突然不把貉當做孩子了,她也再沒有跟貉說過話。

白天她就躲在山洞裏,晚上她就去村子裏找孩子,貉依舊每天跟在她身邊。他每天都摘新鮮的果子給女人吃,但女人再也沒有吃過。

後來在某一天,他爬樹摘果子的時候,從樹上摔了下來,一路滾到了進山的小路上,正巧就遇到進山的季空山。

“這女人不會是被......”聶鳴泉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只是看了一眼文堇。

“可能是。”

文澈看著面前的兩人,“師兄......”

“你還沒說為什麽阻止我進山呢。”文堇冷漠地說道。

“你們會殺她......村子裏請過好多人殺她......她好......她不殺人。”文澈可憐巴巴的說道,他能感覺到文堇和聶鳴泉身上的力量,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所以才會去攔路。

“聽他的描述,女人應該已經在村子好多年了,煞氣好像是最近才出現的,跟她關系不大。”聶鳴泉托著下巴有些失落的說道,他原以為女人會跟村子上空的東西有點聯系呢。

“山裏是不是有東西?你為什麽抗拒進山?”文堇質問道。

“山裏......”文澈看了一眼延伸到深山的小路,一陣恐懼蔓延全身,隨後堅定的說道:“不去!”

“看來他是真害怕了。我還以 為山裏的東西跟他有關呢,這樣就能早早解決問題,現在看來還是得進去一趟。”聶鳴泉再次露出失落的神情。

文堇嘆了一口氣,解開了文澈身上的繩子,也不甘心的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我還以為他是幕後黑手呢,還是太看得起他了。”

文澈皺著眉,疑惑的看著兩人,不明白他們在失望什麽。

“走吧,進山。”文堇調整了一下心情,再次往山裏走。

“不要!不要!”文澈一下撲到文堇身上,緊緊的抱住他,不讓他往前走。

“撒手。”文堇甩開趴在身上的文澈。

“害怕!”

“那你在這裏等我們。”聶鳴泉拉開文澈對他說道。

“不要!”文澈看了看四周,搖頭拒絕,最後還是跟在文堇和聶鳴泉兩人中間進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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