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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理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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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理之中 。

於舟豎著耳朵,靜靜地聽了一會,只聽到炎炎夏日裏的蟬鳴和掠過枝頭的風聲。

“哪有什麽唱經的聲音?你幻聽了吧?”於舟看向聶鳴泉,“你聽到了麽?”

聶鳴泉攙扶著文堇,搖了搖頭,他什麽也沒有聽到。

“他們在叫我!”文堇推開聶鳴泉,一臉茫然的望著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但那聲音就像從他的腦海中傳出,無跡可尋。

誦經聲低沈壓抑,像是從無盡黑暗中傳出的鬼魅聲,讓人恐慌不安。

“沒有人叫你。”聶鳴泉來到文堇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想讓他冷靜一點。

“聶鳴泉。”於舟突然叫了一聲,聶鳴泉聞聲看向於舟,但於舟卻示意他往翟家的別墅看,聶鳴泉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別墅。

翟家的管家正站在窗邊望著他們,他的雙手在胸前做出一個詭異的手訣,嘴唇也在不停的張合。

“抓住他!”聶鳴泉指著管家喊道。

於舟聽後迅速出手,一道金光飛速打向管家所在的位置,隨後只聽“嘩”的一聲,那扇窗戶的玻璃瞬間炸裂。

窗戶碎裂,管家被玻璃炸傷,唱經聲戛然而止。

文堇擡頭看著聶鳴泉,眼神迷離恍惚,幾秒鐘後清醒過來。

“你快檢查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可疑的東西,我去追那個人。”於舟說著就消失在兩人眼前。

但聶鳴泉把文堇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也沒有發現可疑的物件。

“你是不是被下蠱了?”聶鳴泉說著就開始扒拉文堇的衣服,檢查他的身體。

文堇無助地抓著自己的衣領,往後退了兩步,“光天化日的,你能不能把我當個人。”

“這裏又沒人。”聶鳴泉看了看四周。

文堇無語看著聶鳴泉,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硬是咽了下去,“走吧,已經找到陶繪的魂了,馬上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兩人帶著陶繪的鬼魂找到了薛昭,並將他們在翟家的發現告訴了對方。

薛昭聽後很驚訝,他昨天和警方一起去了翟家,也沒有見到翟任東,也是他的太太出來接待的。

而且,他在那裏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他們設下了禁錮,還做了個陣,一般情況下誰都不會發現那裏的不對勁,要不是翟太太戴了那個珠子,我也不會發現他家地下養的東西。”文堇皺了皺眉頭說道。

“十孽道?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教派?竟然敢飼養嬰靈售賣,真把鬼當雞養了。”薛昭邊走邊說,從辦公室的小冰箱裏,給聶鳴泉和文堇拿了兩瓶冰飲料,“看你們挺熱的,降降溫。”

聶鳴泉將兩瓶飲料都接過來,擰開一瓶遞給了文堇。

薛昭見狀調侃道:“幾天不見,落魄到給人當仆人了?”

“我可是堇哥最忠誠的仆人,唯堇哥是從。”

“狗奴才。”文堇接過聶鳴遞過來的飲料,喝了一口,罵了一句。

“堇哥罵的對,我就是您的狗奴才。”聶鳴泉嬉皮笑臉地回道。

“聶鳴泉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薛昭疑惑地看著聶鳴泉,他並不是開玩笑的詢問。

因為在他的印象裏,聶鳴泉是掌控欲很強的的人,根本就不會圍著他人轉,他不讓別人給他當仆人都不錯了。

也正因為他他說一不二的犟種性格,他直接從之前的三組脫離,一個人建了個九組,這樣別人不用聽他的,他也不會因為別人跟他意見不和起爭執。

“我就這一個組員,我不對他好一點,我不就成光桿司令了嗎?”聶鳴泉理直氣壯地說道。

薛昭看著聶鳴泉搖了搖頭,他才不信聶鳴泉的鬼話,他寧願相信是文堇手上有聶鳴泉的把柄。

“你們說找到陶繪的鬼魂了,叫出來了解一下真相。”薛昭把話題拉回正軌。

聶鳴泉聽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攥的皺皺巴巴的符紙遞給薛昭。

那是一張鎖魂符,陶繪的魂就在裏面。

薛昭接過符,展開看了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還行,好歹沒把它當廢紙給扔了。”

說完,薛昭就把陶繪的魂召了出來,她的意識似乎還在混沌之中,只是木木地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薛昭右手淩空畫了一個符,往陶繪的眉心點了一下,幾秒鐘後,她的眼神慢慢恢覆了聚焦。

“文堇?聶鳴泉?你們怎麽在這裏?”陶繪茫然地看著四周,渾然不知道發生什麽,“我怎麽在這裏?”

“那你應該在哪?”薛昭站在一旁,雙臂環在胸前,看著陶繪。

“你是誰?”陶繪上下打量一眼薛昭。

“他是我們的朋友。”文堇解釋道。

看樣子陶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文堇心中想道。

“是任東,是任東害死了羽兒。”見自己已經安全,陶繪的情緒一下就失去了控制,“他還想殺我,還把我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裏,那裏面還有好多小孩子在地上爬,看著好可憐。”

陶繪回想著自己這兩天所在的地方,不由得打起顫來。

“陶繪,你已經死了。”聶鳴泉看著正捂嘴哭泣的女人冷漠地說道。

陶繪有些驚訝地看向聶鳴泉,隨後又轉向文堇,在文堇點頭後,她又看向身邊的薛昭。

“雖然很殘忍,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死了,你現在是一個鬼。”薛昭嘆息道。

陶繪站在原地,變得無措起來,不想承認也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她哭得更傷心了。

她崩潰地坐在地上,擡頭看著薛昭,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薛昭明白她想問什麽,“你不是說翟任東想掐死你嗎,你已經被他掐死了,那個所謂的地下室,是他養小鬼的密室,你死後,他把你的魂也抓了起來,關在了那裏。”

陶繪聽後,苦笑了起來,笑得很是淒厲,連室內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她的怨恨牽動附近地氣失衡,空間的磁場也開始扭曲,桌上的茶杯也劇烈地抖動,黑色的怨氣漸漸纏繞在她的周身。

“想開點,一味的怨恨,只會讓你變成失去理智的厲鬼,而我只殺厲鬼。”薛昭說的毫無感情,一把鋥亮的銀色橫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被拔出架在了陶繪的脖子上。

刀是法器,能壓制怨氣陰氣,陶繪看到薛昭的刀,情緒漸漸穩定,身上的怨氣也慢慢退去。

“他們兩個能幫你,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們。”薛昭用刀尖指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收了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已經死了,陽間的事情已經與她毫不相幹,如果她想殺翟任東,為自己和孩子報仇,那她就會犯陰律,會受到懲罰,最後得不償失。

幾分鐘後,陶繪冷靜了下來,擡頭看向一直在等著她說清真相的文堇和聶鳴泉,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告知他們。

據陶繪所說,那天帶他們第一次見了翟任東後,他就一直在追問他們說的渡魂官一事,陶繪說她也不清楚,但她去了管理渡魂官的單位陽司院,她看到很多的渡魂官照片,不像是假的。

在陶繪死的那天,翟任東一大早就來到了陶繪家,一直問她那些渡魂官,是不是真的能破鬼殺人的案子。

陶繪也不知道,只是打算等會兒再聯系一下文堇,問問案子的進展。

但翟任東卻突然說文堇和聶鳴泉是騙子,叫她不要聯系他們了,他到時候請個厲害的師傅來就行了。

但陶繪對文堇和聶鳴泉比較信任,她不反對翟任東另請高明,但她這邊也會一直和文堇他們保持聯系。

可翟任東還是不願意,非叫她不要再聯系文堇等人,因此兩人吵了一架。

陶繪不理解翟任東為什麽那麽排斥文堇他們,就算他們真的是騙子又如何,翟任東自己還不是經常被那些江湖騙子騙,動不動就被騙個大幾萬,但他還是樂於結交那些江湖術士。為什麽到了自己這裏,他就這麽抵觸她接觸這些人。

兩人為此爭吵起來,結果在憤怒之下,翟任東就說了一句“我不想查翟羽的死因了,反正最後都是無果的。”

就是這一句話讓陶繪起了疑心,她覺得翟任東肯定知道一點實情,但翟任東卻說“被鬼殺死能有什麽結果,又不能把鬼抓了。”

陶繪聽後,就準備打電話給文堇,問問他能不能抓鬼。

結果她剛把手機拿起來,翟任東就把手機的充電線絞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沒有害怕,而是驚訝和困惑。

在她被勒死的過程中,翟任東留著眼淚告訴她,翟羽是他叫人殺了,因為翟羽發現了他的秘密,發現了那些養在地下室的鬼嬰,並且非常憤怒,說養這些東西只會害人害己,要把那些鬼嬰全部打散。

翟任東的生意能做這麽大,和這些鬼嬰脫不了幹系,他不想放棄他的財富。

俗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即使是親兒子他也動了殺心。

只是他沒想到殺人的人,會用這麽殘忍的手法。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他怎麽連自己兒子都殺!”聶鳴泉聽後憤憤不平。

“翟任東養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可能是在接觸十孽道後,雙方做了交易。”文堇皺了皺眉,咬牙切齒地說道,“之前調查了一圈的沙河村,白老板都是幌子,就連沈瀾的仇都是幌子。”

“也不一定是幌子嘛,你看翟羽的死狀,沈瀾還是帶了點私人仇恨的。”薛昭說道。

“但是我不理解,既然是怕翟羽打散那些鬼嬰,那悄悄把他殺了處理幹凈,不是更好嗎?為什麽要這麽明目張膽的掛在院子裏?”這一點文堇還是沒有想通。

“挑釁。可能很離譜,但也是最有可能的,翟羽是渡魂官,他們殺了渡魂官還能逍遙法外,就是對冥府的挑釁。”薛昭說道,“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喜歡挑戰權威,喜歡享受別人的痛苦。”

“那十孽道的那個十孽主,還真是有點那個反社會人格。”聶鳴泉調侃了一句。

“這一點都不好笑,”文堇瞥了一眼聶鳴泉,“他們肯定不止在這一處養鬼嬰,萬一出點什麽事,這些鬼嬰跑出來了,我們這裏就是下一個東南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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