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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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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意料之外 。

回到神鬼管理局後,文堇和聶鳴泉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孟恣意,希望她能有辦法。

但事實上,她們這幾天也派人去陽司院調查了沈瀾,在翟羽出事前後,沈瀾每天晚上都按部就班的在崗。

兩人的通話和短信都沒有提到沙河村。

而且最讓人意外的是,沈瀾的通訊錄裏,聯系最多的就是翟羽,近幾年兩人的通話有好幾百條,平均一天一個電話。

翟羽就像是腦子一熱,靈光一現,產生了去沙河村的念頭。

但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做一件事,他去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只不過他們現在沒有找到這個原因。

傍晚的時候,聶鳴泉登上了辦公樓的樓頂,發現正站在圍欄邊的文堇。

他一早就給文堇申請了休假一天,但下午要回局裏跟孟恣意匯報工作情況,就把文堇一塊帶來了。

臨下班的時候,聶鳴泉就在找文堇,想著先送他回家,但在樓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最後站在院子裏一擡頭,發現樓頂有個人影。

文堇知道有人上來了,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想看看身後的人要做什麽。

對方躡手躡腳的靠近他,在他的身後停了下來,隨後擡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別鬧了,聶鳴泉。”文堇掰開聶鳴泉的手,都沒看一眼背後的人。

“好沒意思,你怎麽知道是我。”聶鳴泉撇了撇嘴,站在文堇旁邊,側著頭,盯著他的臉。

“除了你還能是誰?別人跟我又不熟。”文堇瞥了一眼身旁的聶鳴泉,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

他早就發現了,聶鳴泉喜歡盯著他看,不是正常人聊天時候的註視,而是一種他無法描述的感覺,那眼睛好像能穿過他的衣衫直視他的肉軀,穿透他的血□□悉他的靈魂。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讓他失去隱私的慌亂感。

“我臉上有花?”文堇轉身,面對著聶鳴泉,直視他的眼睛。“還是說你喜歡我?”

“我當然喜歡你。”聶鳴泉笑著說道,“我總不能招一個看不順眼的人做我搭檔吧?”

文堇笑了一下,將手中燃燼的煙頭丟在腳下碾滅。

“陶姨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了沙河村嗎?怎麽又去陶姨那裏了?”文堇疑惑地問道。

聶鳴泉嘆了一口氣,看向遠方的夕陽,將他們遇到的事情告訴了文堇。

聶鳴泉和楚清然確實去了村子,這次那村長沒有回避他們,並且如實地告訴了他們,最近村子裏發生的怪事。

他們說在找到翟羽屍體前的一周裏,沈瀾從沒回過村子,他們見到的是一個陌生人,那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清臉。

那個神秘人是半夜出現的,個子也不高,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弱。

村長說這個人很謹慎,只被人看到過一次。

一開始他也以為是沈瀾回來了,但等他們看到沈瀾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沈瀾的個子很高,體型比那個神秘人大很多。

至於死者翟羽,村長卻說從來沒人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死在院子裏的。

一開始村子裏的人避諱他們,什麽都不肯說,是因為最近沙河村這塊地又要賣了,他們怕開發商拿這件事壓價,或者放棄這塊地,畢竟這人死的確實邪性。

“十五年前有人來買這塊地,他們不賣,為什麽現在又要賣?”文堇不解地看著聶鳴泉。

“村長說那是因為,那時候村裏老人多,大家都在這裏生活了幾輩子,舍不得走。如今村裏的老人也沒剩多少了,年輕人也不願留在村子裏,所以大家就答應賣了。”聶鳴泉無奈地搖了搖頭。

文堇突然想到那天在慈善晚宴上,聽到趙老板和翟任東談論開發沙河村的事情。

趙老板說翟任東手底下有人在要開發沙河村的事,這件事肯定是得到他的允許的,畢竟他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

文堇不說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聶鳴泉,“你繼續說。”

“之後薛昭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個叫陶繪的女人上吊了,用的繩子跟從那個紅帽子人身上發現的黃色符繩一樣。之後,我就第一時間給你打了電話。”聶鳴泉說道。“但是陶姨的靈魂還在,我已經讓薛昭幫我找了。”

文堇知道在人死之後,軀體不能承載靈魂的時候,靈魂會被強制彈出身體外。

而且並不是簡單的彈出身體,而是空間彈射,靈魂會出現在軀體所在地以外的任意地方。

這是一種對靈魂的自我保護機制。避免人死後,靈魂被有心擊碎或者拘走煉魂。

但黃符繩可以直接鎖住靈魂,這也是為什麽翟羽死後,沒來及化鬼,直接被擊的原因。

符繩將靈魂鎖在體內,黃色符箓本就能對靈體產生傷害,再加上外界的控制,就只能等死。

“陶姨的魂還在?那陶姨是死後才被套上符繩的麽?”文堇問道。

“薛昭說警局屍檢的結果確實是這樣的,在陶姨的脖子上有一圈細細的勒痕,和黃符繩留下的痕跡不一樣。”聶鳴泉回答道,“而且在陶姨的家裏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可能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文堇更加疑惑了。

在目前所知的嫌疑人中,只有沈瀾和白老板。

但他們在沈瀾的身上找不到一絲證據,只有那晚在東關區出現的三人,可能是線索。

白老板不用說,他肯定也對翟家做了什麽,但效果不明顯,翟任東沒有發現。

白老板和陶繪不認識,他去找陶繪,陶繪肯定會有警惕,現場不可能沒有掙紮的痕跡。

沈瀾當時正和自己在一起,但不排除他在自己來之前就去作案的可能,然後迅速回來等文堇。

但這個想法不成立,因為沈瀾不可能知道文堇在哪,還有多久到自己家,所以他一開始就在家沒出門。

“誰報的警?”

“翟任東。”

文堇看著聶鳴泉,兩人四目相對,隨後異口同聲:“翟任東!”

“你覺得可能性大嗎?”聶鳴泉嚴肅地問道。

“陶姨是他初戀,翟羽是他們的孩子,沒有人會這麽狠心吧。”文堇有點不太相信。

但他回想起翟任東在得知翟羽死時的模樣,雖然很痛苦,情緒很激動,可沒有一點眼淚流出。之後在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喪子之痛。

“嗡——”

文堇的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趙老板?”文堇好奇趙老板怎麽會突然給他打電話。

“文師傅,你現在還在松山市嗎?”對方問道。

“在的,你又遇到什麽事了麽?”

“不是我,你還記得前天晚上見到的那個白老板嗎?”

“記得。”文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聶鳴泉。

聶鳴泉見文堇的臉上露出疑惑,連忙湊到文堇身邊,用一只耳朵貼在文堇的手機上。

“他剛剛給我打電話,希望你能幫他一個忙,報酬多少你來定?”趙老板說道。

“好,把地址給我。”文堇直接答應。

“啊?你不怕他有問題嗎?我看你們昨晚聊的並不愉快啊。”趙老板被文堇不假思索的回應嚇了一跳。

“就算他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他呢。”

趙老板掛了電話之後,就把白老板所在的地方,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那是一個酒店的位置,並不是居住區。

“一起去嗎?”文堇看向依舊貼在自己身上的聶鳴泉,“你在幹什麽?”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聶鳴泉後退了一步,看著文堇笑瞇瞇的說道。

文堇欲言又止,腦海中又浮現出觸摸熒石時看到的畫面。

耳邊仿佛又傳來沈重的喘息聲,手腕上隱隱出現被緊握的觸感,連同後腰也傳來酸脹感。

文堇的臉瞬間泛紅,一時間不敢正眼去看聶鳴泉。

這些畫面到底是什麽?我要不還是別和他走太近了。文堇悄悄的瞥了一眼聶鳴泉。

“你怎麽臉紅了?”聶鳴泉站到文堇面前,好奇地盯著他的眼睛。

“有點熱。我把白老板的地址發給你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吧。”文堇找了個借口,直接繞過聶鳴泉,朝著樓梯間走去。

聶鳴泉小跑著追上文堇,開玩笑地說道:“你這麽容易臉紅,不會還沒談過對象吧?”

“我不找對象。”

“為什麽?”

“因為我會死。”

“我也會死啊,是人都會死。你期待的另一半是什麽樣的?”聶鳴泉追問道,“比如性格,愛好。”

“短命的。”文堇隨口說道。

“短命的?”聶鳴泉不解地撓了撓頭,“我懂了,你喜歡有新鮮感的,所以你就找短命的,死了好換下一個。”

“那你怎麽不談對象,是沒遇到喜歡的嗎?”文堇反問道。

“我有喜歡的人,只不過他一直不知道。”聶鳴泉有些失落的說道。

“暗戀?”文堇回頭頗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聶鳴泉,文堇覺得聶鳴泉不像是會搞暗戀的人,“是局裏的 人嗎?要我幫你打探一下對方的心思麽?”

“啊?應該不太行吧,他是男的。”聶鳴泉有些為難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男的!局裏的!不會是我吧!熒石裏的畫面不會變成真的吧。

文堇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盯著聶鳴泉試探地問道:“你喜歡他多久了?他是哪個組的?”

“哪個組的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很早就喜歡他了,有六七年了。”聶鳴泉靠近文堇,神秘地說道。

六七年了,應該上學時就認識了,我和他才認識一周,不是我。文堇松了一口氣。

見文堇暗暗松了一口氣的神情,聶鳴泉偷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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