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阿妮眨了眨眼睛：“那你給我講講萬毒宗為什麽和浮生涯有仇。”

她無端端被卷了進去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聽阿妮這麽一說，楚睿也挺想知道的，以往師姐只是說了兩派有一點仇怨，但是也沒仔細說出來到底是什麽仇怨，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追問這其中的淵源了。

阿妮覺得老頭身為上一代清風堂主，應該知道的比起聶紅菱還要多才對，如果不是什麽見不得人、說不出口的仇怨，經過多年以後也只是一段往事，如此提起來他也不會不回答吧。

“你們三人是從萬毒那裏過來的……這點我倒是差點忘了。”老頭笑了笑，告訴楚睿道：“去年我替你師姐算了一卦，說什麽今年有劫讓她避一避，結果還被她罵了一頓，真是……不信我就算了罵我幹什麽。”

楚睿知道聶紅菱的脾氣：“師姐就是嘴上不饒人。”

“可不是！”老頭招手讓阿妮靠過來：“要說起來，萬毒和浮生涯沒有仇怨，有仇的是傾盡堂和萬毒那群老家夥。”

阿妮聽他願意說了，趕緊開口：“所以是傾盡堂惹出來的禍事？”

老頭哼了一聲，指著楚睿：“記不記得你師姐那個師父？”

傾盡堂上一任堂主柳英，聶紅菱的師父，老頭的師姐。

楚睿趕忙回答：“是師伯……”

“管她是你師伯，都是她那個師妹惹出來的，整個浮生涯被她搞得裏外不是人，真是紅顏禍水！”

楚睿極少見到師父這麽生氣，平時也只是嘻嘻哈哈，總喜歡帶著他們幾個弟子游山玩水，上一次這麽生氣還是得知莫子曦染上了莫名其妙的天隱禁術之後。

那時師父擡手就給了莫子曦一掌，直接將人揮出了清風堂：“你瘋了不是！”

“我早就已經瘋了。”楚睿聽見莫子曦這麽回答。

老頭子哼了一聲，沒有再去管殿外的人。

莫子曦什麽時候走的楚睿也不太清楚。

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怎麽就紅顏禍水了？”阿妮好奇地問道。

老頭扶額：“小丫頭，我從來是很少罵人紅顏禍水的，這女人叫江曉微，跟上一代尋逸堂的弟子打得火熱，本來是談婚論嫁了，那個時候萬毒和咱們關系還是很好的。”

萬毒宗和浮生涯本是一脈，用藥和用毒本就是同一家。

“怎麽知道，江曉微下山歷練的時期和萬毒宗的人搞上了，硬是要嫁過去，我師父好不容易說服了尋逸堂她的那個情郎，將江曉微嫁給了萬毒宗。你知道麽，她看上那個萬毒宗的門人，只因為他是下一任宗主。”

楚睿一驚：“難道說，沈燁……”

“哈哈，猜對了。”老頭雙手抱胸：“這個江曉微就是那小子的親娘，小時候她親娘因為和宗主生了分歧，居然就直接把自個兒的丈夫害得半身不遂，將自己的親兒子扔掉，就為了回去與她那個尋逸堂情郎雙宿雙飛，果然是狠毒。”

“咱們好心將沈燁那小子救回來，萬毒那群老家夥不幹了，非要我們交出江曉微，可江曉微已經跑了，怎麽交啊？”

老頭說到這裏很是氣憤，拿起茶壺就飲：“那群老家夥認為我浮生涯惡意包庇此惡婦，江湖人道我浮生涯害人家家破人亡，我師父氣得一口氣咽不下駕鶴西去了。”

“你說說，是不是紅顏禍水！”老頭怒吼了一聲。

阿妮連忙點了點頭。

“是是是。”楚睿替他添上了新茶：“您別氣了。”

老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是，為師就不說了。”

將茶水擱下，老頭氣呼呼地往院子外走去，楚睿被他一句話弄得神色黯然，轉身看子曦已經昏昏欲睡趴在桌上，嘆了一口氣將他叫醒，要拎他到房裏去。

子曦擡頭：“楚睿睿，什麽是紅顏禍水啊？”

他真的是很好奇才問的。

楚睿看著他半響，沒有答話。

一旁的阿妮實在忍不住開口：“長得美的唄。”

紅顏長得不美，怎可能成為禍水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歷史上被稱為紅顏禍水的什麽女子，無論褒姒、妲己還是趙飛燕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好麽。

但這些，通常都是些沒用的男人做錯了，非要怪罪在女人身上說的。

阿妮聳肩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那個江曉微長得好看吧。”

子曦了然地點頭。

長得好看的人也不是沒有，他身邊的人不就是麽。

邪魅一笑，子曦一指戳在楚睿的臉頰：“那你也是紅顏禍水了。”

話一出口，阿妮就看見楚睿臉色直接刷的一下變了。

毫不知情的子曦還在咯咯地笑，阿妮好心地提點他：“不是紅顏吧，應該是藍顏。”說完感受到不太妙的視線朝自己看過來，阿妮趕緊扔下子曦溜之大吉。

院子裏就剩二人坐在小桌子旁。

本來在子曦身邊的楚睿直接推開桌子站了起來，子曦被他的動作一驚，本來趴在桌上也一個不穩坐了起來。

夜色朦朧，唯一的火燭在桌子上被微風輕輕一吹，光影搖曳。子曦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感覺自己又惹他生氣了，趕緊示好地叫道：“楚睿睿？”

楚睿握緊了拳頭，轉身直接離開了院子。

看著他自己離去的子曦一臉懵逼。

他知道楚睿往常都會慣著自己，也沒怎麽生氣，都是他自己無緣無故發脾氣然後楚睿將他哄好的，還是第一次看楚睿發這麽大的脾氣。

發脾氣也不帶吼的。

子曦歪了歪小腦袋，是時候去求和了？

本來是這麽想著的，但是子曦的小腦袋瓜是記不住這些的，所以他走回房裏的時候只是覺得自己困了，爬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楚睿進門的時候直接嘀咕了一句：“沒良心的。”

子曦睡到一半只覺得像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下意識趕緊將人抓住，對方替他掖好被子確認他不會踢開以後方才離去，離開的時候子曦不滿地嗚咽了一聲。

楚睿直接將他翻身過去，掙脫了他的手。

“子曦，你有沒有後悔遇見我？”他問。

但是他知道這個答案終究得不到回答的。

“如果可以，我寧可你一生都不要遇見我。”他道。

若是當初沒有遇見，如今也就不會相欠了。

但是……既然我已經欠你了，那我就得還完再走，你也別想拋棄我。

千萬別拋棄我。

早晨的時候子曦是自己醒的，伴隨著阿妮急促的敲門聲，他才感覺到有些不妥，畢竟每次都是楚睿拿著熱毛巾替他擦臉才把他吵醒。

子曦下意識地叫了楚睿兩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門外的阿妮又敲了敲門：“莫大俠，楚大夫跟著婆婆去隔壁村治病了，他說讓我這個時辰將你叫起來的。”

破天荒自己梳洗的子曦將自己隨便整理好打開了門，阿妮看見他峰頭垢面的樣子，臉上的淡定直接就破功了：“你們到底怎麽啦？”

子曦不滿地看著他，心情極度煩躁。

阿妮識相地沒有再問。

沒有了楚睿的陪伴，子曦立刻原形畢露。陰沈著臉自己吃完了早飯，子曦覺得一個人實在是無聊，索性直接走出了春玉婆婆的院子，阿妮沒敢攔他，他就自己走到了村子外圍。

一些姑娘看見他陰沈的臉色都沒敢靠過去搭訕，果然印證了某個老頭前幾日說楚睿擔心過度的問題。

但凡事總有些例外。

子曦扛起劍想要到外面走一走，忽然一個小丫頭哇哇大哭著往村口奔過來，他翻了翻白眼，只好悄悄往旁邊一閃。那丫頭沖過來就朝村裏的大姐哭道：“阿娘！！！”

村裏的大姐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忙問：“怎麽啦？”

“剛剛在大湖那裏！”小丫頭抹了一把淚：“幾個怪叔叔把姐姐給抓走了！”說著，又是一頓狂哭。

吵死了。

子曦瞥了她一眼，小丫頭感受到他的視線，哭得更大聲了。

大姐聽到她的話嚇得花容失色：“你姐姐被抓……抓了？”

事實上這種事情在現代不是很常發生嗎？子曦一挑眉，總有家長不看好自己的小孩，但是有這種樂子他不沾不是太可惜了？

於是子曦立刻換了一種笑容：“小丫頭，那個大湖在哪？”

有人撞上槍口了，他等什麽？

難道今天又可以找幾個人吊起來了？

“你不準出去。”阿妮聽見哭喊聲立刻跟了過來，見子曦有意要出手，指著子曦道：“婆婆說了，這裏往南隨時能碰見天隱教的人，你也太不怕死了吧？”

誰不怕死啦？哦，他就不太怕。

子曦挑眉：“天隱教？”

上次那幾個女的，被他扭斷脖子那幾個？

阿妮已經開始安撫那個小丫頭：“別哭了，我去吧。”

小丫頭還在哭鬧，大姐緊緊抓住了阿妮的手：“拜托你了。”

子曦正看著他們拉拉扯扯，忽然耳邊傳來嗖地一聲，他反應快速地集結內力，將一只往自己飛來的利器拍開。

不遠處好幾個身穿深紅色異族服裝的男子朝村口走了過來。

“終於找到你了……莫子曦。”為首的人笑了笑。

小劇場：

【阿妮：主角不作死怎麽帶劇情……no zuo no die why u try 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NZND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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