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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肋骨 “遵命,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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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肋骨 “遵命,我的女王。”

歡呼的一群人也停了下來, 聲音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袁泊塵,有人嘴巴張著還沒合上。

袁泊塵的另一只手伸過去,連同自己的腕表一起, 推到了沈梨面前。

“如你所說, ”袁泊塵看著她的眼睛,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清, “願賭服輸。”

他把戒指放在她面前, 和腕表並排。

“都歸你了。”

沈梨的心猛地一跳。

她當然看懂了。

戒指和腕表都歸她。

他也歸她。

所有人都在驚嘆沈梨的好運氣, 能贏下袁泊塵的腕表,簡直是賺大發了。

安迪已經開始在算那只表值多少錢, 羅涵在旁邊掐著她說“別算了別算了, 太嚇人了”。

只有沈梨知道。

不是她贏了, 是他認輸了。

以他的算牌能力,怎麽能算不到手裏的牌?論玩撲克牌,他可以把程琦渾身上下贏個遍, 怎麽可能輸給她?

他是故意的。

從她押上戒指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經決定要輸了。

沈梨把戒指戴回了無名指上。戒指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擡頭, 笑著看向袁泊塵:“董事長的腕表太貴重, 我不要。不如再給我放兩天假吧。”

“這個可以, 這個可以。”廖紅趕緊說,語速快得像怕沈梨反悔。雖然不是他的表,但他看著都肉疼。六位數啊, 打一副牌就打沒了,他今晚怕是要睡不著覺。

安迪也趕緊幫腔:“我們就是玩個游戲,玩個刺激罷了!董事長, 您別真拿給沈梨,她也不敢要!”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袁泊塵想了想,似乎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這個提議。然後他說:“我這表戴過了,舊物送人,確實不好。”

他頓了頓。

“下次,我送你一塊,算是我贖回自己的表。”

廖紅趕緊附和,臉上笑開了花:“這個好,這個好!買個女士腕表送沈秘書,她日後出席一些重要場合也很方便。董事長,您這塊表還是適合男人戴,沈秘書拿去也沒用。沈秘書,你說呢?”

他居然就這樣當眾說要送自己一塊表?沈梨有些想笑。

她垂下眼睛,掩住眼底的笑意,再擡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好啊,別太貴了就行。”

袁泊塵許諾出去一塊表,換回了自己的。

大家看了一場刺激的游戲,心滿意足。

時間不早了,有人開始打哈欠,有人裹緊了身上的毯子。

廖紅催了幾次“散了散了,明天還要下山”,人群才終於慢慢散去。

腳步聲、說笑聲、房間門開關的聲音,一聲一聲地消失在走廊裏。

草坪上只剩下一地的空酒杯和散落的撲克牌,還有幾把被遺忘的椅子,歪歪斜斜地站在月光裏。

沈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洗了個澡,熱水沖走了身上最後一點疲憊和酒氣,換上睡衣。她用毛巾把頭發擦到半幹,沒有吹,就讓它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

然後想到走的時候,袁泊塵看她的眼神。

那個眼神……她還是去哄哄他吧。

雖然想好了就算是輸,也是輸給他。但拿訂婚戒指做賭註,好像也太過分了一些?

沈梨在睡衣外面套上一件米白色的風衣,系好腰帶。她把頭發從領口裏撥出來,用手指梳了梳,然後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走廊裏很安靜,只亮著幾盞壁燈,光線昏黃而柔和。

她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來,反手帶上了門。

還沒轉身——

“沈梨?”

她的後背僵住了。

廖紅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帶著一貫的關切:“你怎麽還不休息?去哪兒啊?”

沈梨轉過身,臉上已經掛好了笑容。她指了指樓梯的方向,語氣自然得不得了:“我去樓下找安迪,一個人睡好像有點害怕。”

廖紅“哦哦”了兩聲,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去吧去吧,女孩子一個人是容易害怕。我有事找董事長,你先下去吧,註意安全。”

“好的廖主任,晚安。”

沈梨點了點頭,踩著拖鞋往樓梯口走,她的步子不緊不慢。

廖紅收回目光,走到袁泊塵的房門前,擡手敲了敲。

門開了。

袁泊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頭發也是半幹的,大概是剛洗過澡。他看到門外的人,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眼神裏有一瞬間的失望。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十點了。”

意思很明確,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廖紅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眼神裏的信號,一臉“為公司任勞任怨不舍晝夜”的樣子往裏走:“啊,這麽晚了啊?那我長話短說,進去向您匯報吧?明天下山之後時間就緊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還是今天說清楚比較好。”

他說著,已經側身從袁泊塵旁邊擠了進去,熟門熟路地走到小沙發前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頁。

袁泊塵站在門口,保持著開門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微微泛白。

風從走廊裏灌進來,吹動了睡衣的下擺。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那裏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壁燈昏黃的光。

他慢慢合上了門。

“哢嗒”一聲,鎖舌落進門框。

房間裏,廖紅已經開始念第一條工作了。

袁泊塵轉身,走到單人沙發坐下,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了一貫的平靜。

他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在會議室裏聽匯報一樣。

但如果仔細看,他交疊的手指,拇指在輕輕地摩挲著另一只手的指節。

那是他只有在極度克制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

這一頭,下樓的沈梨別無選擇,只能去敲羅涵和安迪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安迪的臉從裏面探出來,看到是她,眼睛“唰”地亮了,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正想打電話喊你呢,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梨被她拉進房間,一擡頭,整個人楞住了。

靠窗的小圓桌上,整整齊齊地擺了十幾只花花綠綠的小瓶子,全是基酒。

桃子味的、荔枝味的、香草味的、薄荷味的,高矮胖瘦,顏色各異,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旁邊還放著兩大瓶蘇打水、一桶冰塊,和幾只酒店標配的玻璃杯。

“你……”沈梨目瞪口呆,指著桌上那些瓶子,“你是在做什麽化學實驗嗎?”

安迪得意洋洋地往沙發上一倒:“這些都是我爬山之前就放在背包裏帶上來的,怎麽樣,夠意思吧?”

沈梨咋舌,她倒是不嫌重啊。

安迪從桌上拿起一只最大的玻璃杯,“咣”地放在沈梨面前。

“你想試試嗎?隨便搭配,味道不會太奇怪的。”

沈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在安迪旁邊坐下,伸手把瓶子一只一只拿起來看,白桃白蘭地、香草伏特加、荔枝利口酒、薄荷甜酒……

“不會酒精中毒吧?”羅涵憂心忡忡地問。

安迪擺擺手:“放心,這點酒就是喝個意思,哪裏那麽容易被放倒。你看——”

她隨手拿起一只瓶子,往沈梨的杯子裏倒了一點,又拿起另一只,再倒一點,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計比例。

沈梨被她帶起了興致,伸手拿過一只白桃白蘭地,往杯子裏加了一些。

白桃的甜香立刻散開來,混著酒精的氣味,意外地好聞。她又加了一點香草伏特加,想了想,又擰開那瓶荔枝利口酒,往裏面倒了一個底。

安迪遞過來一罐蘇打水:“加這個,兌一下。”

沈梨接過來,“嘶”的一聲拉開拉環,氣泡翻湧著倒進杯子裏,和那些基酒混在一起,顏色變成了一種暧昧的乳白色,上面浮著細密的氣泡。

她又從冰桶裏夾了兩塊冰扔進去,冰塊在杯壁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嘗嘗。”安迪鼓勵她。

沈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白桃的甜、荔枝的香、香草的柔,混著蘇打水的氣泡在舌尖上跳舞。

酒精的味道被果香壓了下去,幾乎喝不出來,只有咽下去之後,喉嚨裏才泛起一點溫熱的感覺。

“確實不賴。”她放下杯子,又喝了一口。

安迪給自己也調了一杯,羅涵被逼著把面前那杯顏色可疑的液體喝完,安迪又給她續上了一杯顏色同樣可疑的新作品。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冰塊嘩啦響。

三個人窩在沙發上,像三只曬月光的貓。

酒到位了,故事也要到位。

安迪放下杯子,身體往沈梨那邊一歪,單手撐著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一只鎖定獵物的貓。

“好了,人家都說酒後吐真言,”她的聲音拉長了,帶著審訊的意味,“現在,你老實交代。”

沈梨端著杯子,眨了眨眼。

“到底是誰把你騙走了?”安迪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姓甚名誰,報上名來!還有,你什麽時候談戀愛的?居然沒有報備,太過分了!”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點著沙發扶手:“我們是什麽關系?革命友誼!你居然瞞著我?瞞著我!你知道我今晚知道訂婚的時候,我腦子裏轉了多少個念頭嗎?我一直以為是你自己買了戴著玩的,結果羅涵說是真的!是真的!你居然訂婚了!”

她整整控訴了五分鐘,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中間只換了一口氣。

沈梨端著杯子,聽得一楞一楞的,好幾次想插嘴都沒找到機會。

羅涵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小聲替沈梨解圍:“你怎麽像是審犯人一樣啊。”

安迪的炮火瞬間調轉方向,矛頭直指羅涵:“你,你知道後居然不告訴我?說,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羅涵往後縮了縮,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安迪狐疑地看了她兩秒,確認她沒有撒謊,才把火力收了回來,重新轉向沈梨。

沈梨盤腿坐在沙發上,咂吧咂吧嘴裏的酒味兒,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他要求婚,也沒在一起多久,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安迪的表情,又補充道:“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吧。”

她說得模糊,安迪以為是她不認識的人,也就沒有追問姓名,只是舉起杯子,用下巴點了點沈梨:“你先自罰一杯,下次帶他見我們,再罰。”

“好。”沈梨從善如流,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安迪還不滿足,又湊過來問求婚的細節:“怎麽求的?在哪兒求的?有沒有單膝下跪?有沒有花?有沒有戒指盒?”

問題像子彈一樣射過來。

沈梨不敢說是威尼斯,那太容易被猜到了。

她含糊地帶過:“出門旅游的時候,很意外,什麽都沒準備,就……突然求了。”

“哇——”安迪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自己也身臨其境。然後她的表情忽然變得覆雜起來,低下頭,手指撥弄著杯子裏的冰塊,聲音輕了下去。

“我一直以為你是不婚主義者。”她說。

沈梨點頭:“我也以為我是。”

三個女人同時沈默了幾秒。

杯子裏的冰塊在融化,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窗外的夜風吹過來,吹動了沒拉嚴實的窗簾。

沈梨靠著沙發扶手,盯著杯子裏的氣泡發楞。她想到自己剛回京州的時候,那時候她還不是什麽董事長秘書,只是一個活在錢萬平陰影下的職場新人。她從來沒有想過,後面的人生會如此翻天覆地。

安迪仰著頭在想,她縱橫情場這麽多年,談過的戀愛比沈梨加羅涵還多,卻始終找不到那個讓她願意停下來的人。眼看著好姐妹要結婚了,替沈梨高興是真的,為自己悵然也是真的。

羅涵就更不用說了。她和趙正龍那段孽緣,像一根紮在肉裏的刺,拔不出來,也長不好。她蜷在毯子裏,把臉埋進膝蓋,沒有說話。

三個人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腿疊著腿,頭發散在一起。

聊到將近十二點,羅涵先撐不住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後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

安迪把毯子從自己身上扯下來,蓋到羅涵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喊:“去床上睡。”

羅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被安迪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床上。她沾到枕頭就睡著了,連姿勢都沒換一個。

沈梨起身:“我回去睡了。”

安迪給沈梨開了門,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去吧,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走廊裏很安靜,壁燈的光線昏黃而柔和,像一條流動的琥珀。

沈梨踩著拖鞋上樓,每一步都輕輕的,怕吵醒已經睡下的人。

五樓的走廊空無一人,她走到門口,擡手,剛敲了一下——

門開了。

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了進來。

沈梨還沒來得及出聲,後背就抵上了門板。

門在她身後合上,鎖舌落進門框,發出一聲輕響。

袁泊塵的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困在門和他之間。

“半個小時前我就給你發信息了。”他說。

語氣難得幽怨。

沈梨楞了一下,下意識去摸手機。屏幕上果然躺著一條未讀消息,發送時間是十一點二十三分。

她忘了看。

沈梨把手機塞回口袋,擡起頭,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等了很久”的臉,她踮起腳尖,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只找到了窩的貓,軟綿綿地撲進他的懷裏。

“聊開心了嘛,”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帶著酒後的慵懶和撒嬌,“舍不得走。”

袁泊塵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低的:“喝酒這麽開心?連我都要靠邊站?”

沈梨摟著他的脖子,沒有回答,只是在他懷裏搖搖晃晃地動了起來。

她先往左晃了一下,又往右晃了一下,身體軟綿綿的,像一根被風吹動的柳枝。

袁泊塵被她帶著,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節奏移動腳步。

沒有音樂,沒有節拍,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和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

她往前進一步,他退一步。她靠在他胸口,他環著她的腰。

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月光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音樂的華爾茲。

沈梨閉著眼睛,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頭發,發絲柔軟而蓬松,從指縫間滑過。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頸上,溫熱的,帶著白桃和荔枝的甜香。

“整天把我綁在你身邊,”她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不像是抱怨,也不像是質問,倒像是撒嬌,“你不膩嗎?”

袁泊塵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她,她的臉蛋緋紅,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他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大概只有把你吃進肚子裏,”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唇,“我才會滿足。”

沈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穩定,有力,一下一下的,像一座不會倒的鐘。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她問,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裏傳出來。

此刻,月光透過紗窗灑落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窗外樹影婆娑,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影子投在墻壁上,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袁泊塵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隔著衣服,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

他的聲音很輕:“你知道聖經裏說,上帝從男人身上取了一根肋骨,造了女人。”

沈梨在他懷裏動了一下,擡起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下頜和鼻梁的輪廓,他的表情很柔和,和別人看到的那個說一不二的董事長判若兩人。

“以前我覺得這只是一個比喻,”他低頭看她,目光裏不是占有,不是霸道,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情感,“後來遇到你,我才知道,原來人真的會缺一塊東西,找不到的時候不覺得,找到了才發現,之前都是帶著缺憾在活著。”

沈梨楞住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不是情話,不是告白,只是他對自己內心的一個誠實的描述。

這才足夠震撼。

她眨了一下眼睛,雙手舉高:“那,你這麽喜歡我的話——”

他等著她的吩咐,一心一意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幫我洗臉好不好?我有點睜不開眼睛了。”沈梨撒嬌道。

袁泊塵輕笑,笑她沒出息。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像一片羽毛飄落在水面上。

“遵命,我的女王。”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虔誠的、心甘情願的溫柔。

沈梨的眼睛笑彎成了月牙,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袁泊塵松開她,轉身走進浴室。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傳出來,嘩啦嘩啦的,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毛巾的溫度剛剛好,帶著水的柔軟和棉布的質感,他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梨閉上了眼睛。

她站在那裏,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閉上眼睛,感受著溫熱的毛巾和溫柔的手指。

水聲停了。

他把毛巾洗好搭在架子上,走回來,站在她面前。

沈梨睜開眼睛,仰起頭看他。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以後別拿戒指賭了。”他說。

沈梨眨了眨眼:“你不是故意輸給我的嗎?”

“我輸得起,”他的手指撫上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指腹摩挲著那一圈小小的鉆石,“但我看不得你把它摘下來。”

沈梨嘴角上揚,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角上輕輕啄了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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