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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值得 哪怕你從今以後要為了他付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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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值得 哪怕你從今以後要為了他付出更多……

訂婚後的第一頓晚餐, 袁泊塵選在一個露臺餐廳。

威尼斯在腳下鋪展,燈光次第亮起,像撒在夜色裏的碎金。

遠處聖馬可廣場的鐘樓靜靜矗立, 海風從亞得裏亞海吹來, 帶著微鹹的氣息。

餐桌上擺著燭臺, 火焰在風中輕輕搖曳。

沈梨托著腮,看著對面的人, 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無名指上的戒指沈甸甸的, 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樣令人沈醉的時刻,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沈梨低頭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玲玲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我到了, 你在哪兒?”

“沈梨?你人呢???”

“你到底什麽意思????”

對面的語氣越來越急, 感嘆號越來越多。

沈梨對著餐桌拍了一張照片, 慢悠悠地回覆:董事長在和其他人吃飯,你再等一等。

發完之後,她放下手機, 嘴角還掛著那抹狡黠的笑意。

“在幹什麽壞事?”袁泊塵端著紅酒杯, 目光落在她臉上。

沈梨擡起頭, 對上他探究的眼神, 把手機遞過去:“你的追求者還在法蘭克福等著呢。”

袁泊塵掃了一眼屏幕, 卻沒有接話, 他端起酒杯,用冰涼的杯壁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蛋兒。

沈梨被冰得往後一縮,笑著躲開。

“隨便你怎麽玩兒。”他說。

沈梨收回手機, 眼睛亮晶晶的。

有他這句話,她可就沒什麽顧忌了。

晚餐繼續,他們聊著明天的行程, 聊著那些有的沒的。沈梨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李玲玲的消息還在繼續,她一條都沒回。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

有點壞,但是很爽。

而在八百公裏外的法蘭克福,有人正坐在市中心的餐廳裏,對著窗外的夜色,臉色越來越難看。

七點。八點。九點。十點。

李玲玲從黃昏等到深夜,面前的咖啡續了三杯,甜點吃了兩份,手機解鎖了無數次。她給酒店打電話,前臺確認頂樓套房的袁先生沒有退房。

可他為什麽不來?

她給沈梨發消息,對方像死了一樣安靜。

十一點,餐廳要打烊了。服務生走過來,客氣地請她離開。

李玲玲站在深夜的法蘭克福街頭,夜風很涼,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石沈大海的消息,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沈梨耍她。

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秘書,居然敢耍她。

她撥沈梨的電話,關機。

再撥,還是關機。

她咬著牙,在微信上打下最後一條消息:“沈梨,你很好。給我等著。”

發完之後,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屏幕盯出一個洞。

而此刻的威尼斯,沈梨正坐在柔軟的大床上,把手舉到燈下,反覆欣賞那枚戒指。

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每一個切面都閃著細碎的火彩。

她翻來覆去地看,一會兒舉高,一會兒湊近,一會兒對著光看裏面的折射,一會兒又把它貼在胸口。

袁泊塵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她穿著睡裙,盤腿坐在床上,舉著那只手,像舉著什麽稀世珍寶。臉上的表情又傻又認真,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掀開被子,坐到她身邊,有點好奇地看著她這副模樣。

“你不是最不喜歡珠寶嗎?這次怎麽這麽喜歡?”

沈梨楞了一下,轉頭看他,表情裏帶著不可思議的驚訝:“我什麽時候給你留下這麽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印象了?”

袁泊塵挑眉。

“誰不喜歡珠寶啊!”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我是擔心丟了賠不起!之前你媽媽送我那套祖母綠,我恨不得藏在銀行保險櫃裏!”

袁泊塵靠在枕頭上,看著她這副義正詞嚴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是這樣。

“看來我的錢還是很能打動人的。”他慢悠悠地說,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

沈梨轉身,整個人撲進他懷裏,仰頭看他:“有錢真好!這鉆戒絕對比我在雜志上看到的還要大。我一定要把它鎖進保險櫃,當作傳家寶,以後傳給兒媳婦,再傳給孫媳婦——”

“等等。”袁泊塵打斷她。

沈梨停下來,眨眨眼。

“鎖進保險櫃?”他確認了一遍。

沈梨點頭,點得很認真。

袁泊塵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耗時耗力,找了歐洲最頂尖的珠寶設計師,畫了幾十版草圖,親自挑選鉆石,就是為了讓她把這枚戒指戴在手上,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是他的未婚妻。

結果她要鎖進保險櫃?

“沈梨,”他無奈地開口,“戒指是戴的,不是藏的。”

沈梨低頭看了看手上那枚璀璨的鉆戒,又擡起頭看他,表情裏帶著為難:“可是這也太大了……平時做事不方便,萬一弄丟了怎麽辦?”

她說得很有道理,也正如他所料。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把手給我。”

沈梨乖乖把手遞過去。

袁泊塵接過她的手,托著她的手指,在戒指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哢嗒一聲輕響。

沈梨瞪大眼睛。

那枚戒指,居然分成了兩個。

一個圈承載著那枚指甲蓋大小的主鉆,璀璨奪目,華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另一個圈則素凈得多,只是細細的戒圈上,鑲嵌著一圈碎鉆,低調地閃爍著微光。

沈梨把兩個戒指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嘴巴張成了O型。

“居然可以一分為二!”

袁泊塵看著她這副驚喜的模樣,嘴角彎了彎。

“你平時就戴這個。”他指了指那枚素凈的碎鉆戒指,“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經是名花有主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醋意:“不管是你的學弟也好,球迷朋友也好,那些對你有什麽想法的人,最好看到這枚戒指都識趣一點。”

沈梨捧著那兩枚戒指,擡頭看他。

燈光落在她眼睛裏,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袁泊塵,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好啊。”

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弄得楞了一下。

她沒等他反應,已經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然後她退回去,繼續研究那兩個戒指,嘴裏念念有詞:“這個設計太聰明了……這樣平時戴著也方便……又低調又好看……”

袁泊塵看著她這副模樣,一切的心思都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他們從威尼斯出發,一路向南。

他們在羅馬游覽古羅馬鬥獸場,想象千年前角鬥士的吶喊。在梵蒂岡欣賞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高聳入雲,手牽手走過長長的廊柱,像走過千年的時光。在佛羅倫薩的米開朗基羅廣場,看落日染紅了整座城市,阿諾河像一條金色的綢帶蜿蜒穿過。

最後,從米蘭回國。

出發的時候,她是袁泊塵的女朋友。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是他的未婚妻。

作為未婚妻,她必須對一件事進行鄭重考慮。

她到底要不要去做袁泊塵的貼身秘書?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盤桓了很久。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人商量,一個足夠了解袁泊塵、足夠了解天工,也足夠了解她的人。

非周政莫屬了。

覆工第一天,她約周政午休時出去走走。

初夏的京州,陽光暖暖的,透過新發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們沿著公司附近的小公園慢慢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趟出差的見聞。

周政問起德國之行,沈梨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周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後又往下移了移,停在她左手中指上。

那枚戒指,細細的戒圈,上面鑲著一圈碎鉆,在陽光下閃著溫柔的光。

沈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下意識想把手藏起來,又覺得這樣太欲蓋彌彰,只好笑了笑。

周政也笑了,打趣道:“準袁太太,以後可以關照一下我嗎?”

沈梨被他這句“準袁太太”叫得臉頰發燙,舉起手晃了晃:“什麽關照?!你看,袁泊塵就用這個打發我。在他心裏,我也沒有多重要嘛。”

周政看著那枚戒指,笑得意味深長。

“沈梨,你這話只能說給別人聽。”

沈梨楞了一下。

周政指了指:“這戒指是我去取的,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上面綴了多大的一顆鉆石?”

沈梨被反將一軍,卻一點也沒有被戳破的難堪。

她笑了笑,收回手,看著前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周政,你覺得……我可以去當他的秘書嗎?”

周政沒有立刻回答。

他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踩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微風拂過,帶來遠處荷花的香氣。

“你知道他為什麽這個時候求婚嗎?”周政忽然問。

沈梨轉頭看他:“不是感情到了嗎?”

“傻。”

沈梨停下腳步。

周政也停下來,轉身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他當然想和你長長久久,但他這麽急著求婚,自然是有原因的。”

沈梨靜靜地聽著。

“如果只是女朋友,你坐上那個位置,會有人說什麽?”周政問。

沈梨想了想:“會說我是靠關系上位的。”

“對。會說你是借著秘書的位置接近他,別有用心。會說你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純粹。”

周政頓了頓。

“可如果是未婚妻呢?”

沈梨楞住了。

“你是他的未婚妻,在他求婚之後才成為他的秘書。這個時間順序,清清楚楚,無論別人信不信。”

沈梨站在那裏,突然詞窮了。

“他希望你能像我一樣,”周政繼續說,“那個位置,是一個跳板。既可以展現你的個人能力,也可以成為一段金光閃閃的履歷。沈梨,董事長對你用心良苦,你何不借他的東風呢?”

風從遠處吹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她沒有伸手去理,只是楞楞地站在那裏。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每一步都提前為她考慮到了。

他想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立場,讓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個位置上。如果關系曝光,她起碼可以坦蕩地面對自己。

“可是……”她開口,聲音有些輕,“像他們這樣地位的人,不是希望自己的太太做一個賢內助嗎?”

周政挑眉,眼中帶著一絲詫異:“他要找賢內助,早十年前就可以結婚了。還需要等到這個時候,等你出現?”

沈梨沈默了。

“沈梨,”周政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如果你懷疑他的出發點,你未免看低了他,也看低了自己。”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不是那種需要一個女人為他犧牲、為他退居幕後的人。”周政說,“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和他並肩而立的人。是一個不需要他回頭確認,就知道一定會跟上來的人。”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夏日的氣息。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賢內助。”周政笑了笑,指了指她的左手,“他要的是你。”

沈梨站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不是看低他,也不是看低自己。”

她像是在認真組織自己的語言,真誠地表達:“我只是不敢置信。這麽好的人,竟然會成為我的先生。我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周政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調侃,沒有揶揄,只有一種溫暖的東西。

“你有。”他說。

很簡單的兩個字,足以讓沈梨如釋重負。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突如其來的情緒,轉頭看向前方。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人在遛狗,狗在草地上撒歡兒,主人笑著跟在後面。有孩子騎著自行車過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鈴聲。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好啊。

有他,有他們。

“周政,”她忽然開口,“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你和袁泊塵一樣。”她想了想,找到一個詞,“善良。”

周政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當然是誇。”沈梨認真地說,“你們兩個,不僅是我的朋友、我的未婚夫,還是我職業道路上的領路人。因為有你們,我覺得自己可以走得更遠。”

周政看著她,眼裏有欣慰,也有感慨。

“沈梨,好好珍惜,他真的值得。哪怕你從今以後要為了他付出更多的努力,但我保證,你不會後悔。”

“好。”字雖少,卻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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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袁泊塵這個人就是寫個大家的,完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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