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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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哢嚓，哢嚓。
林小柳拿著竹竿夠著枝頭的嫩芽，竹竿的一頭綁了一把小彎刀，林小柳能輕易地把枝頭的嫩芽給采下來。
趙虎跟在他後面撿，枝頭剛冒出來的香椿芽格外的鮮嫩。
一開了春，能吃的野菜是太多了，剛冒出頭的野菜最是鮮嫩了，林小柳打算采上一些去泗水縣賣。
這會兒地裏的菜還沒怎麽下來，野菜最是新鮮的時候呢，天也不冷了，林小柳就跟著趙虎一道在附近轉轉摘些野菜。
他喜歡幹這個活兒，這和在地上撿銅板有什麽區別，一把野菜就能賣上一兩文呢，林小柳背著小竹簍幹得津津有味。
趙虎把香椿芽撿到背簍裏，兩人接著在山間尋找。
他們的背簍裏已經放了不少的薺菜蕨菜和馬蘭頭這些，林小柳還想再尋上一些香椿，這東西喜歡的人愛不釋手，討厭的人恨不得躲遠遠的，不過拿到集市上挺好賣的。
兩人又尋了一會兒，采了有一籃子那麽多就回去了，春日萬物繁衍生息，趙虎就不捕獵物換錢了，只偶爾捉上幾只自己吃。
林小柳看著采了這麽多野菜眼睛亮亮的，兩人天一亮就起來了，趁著野菜還新鮮呢，兩人背著野菜下山去了。
林小柳邊走邊和趙虎說話，“虎子哥，今兒的香椿可真新鮮，等我們回來了，回去炒個香椿雞蛋。”
趙虎笑著說好，林小柳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饞了，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來塊柿餅小口小口啃了起來，啃完一個柿餅又朝趙虎那邊伸手，趙虎摸了把琥珀花生放在了林小柳手上。
林小柳邊走邊吃，連去泗水縣的路都覺得變短了。
這是兩人今年頭一次出來賣野菜，之前山上的野菜還沒怎麽冒頭呢，沒法大量采，也是趁著現在農田裏的春菜沒下來，他們能趕著去賣些野菜。
早市他們是趕不上了，怕野菜隔夜蔫吧了，兩人特意一早起來去摘野菜，背到泗水縣的時候還正新鮮著呢。
兩人隨意尋了塊地，林小柳把草席子給鋪上了，先把野菜用草繩給捆上一道，一把一把地賣，都是兩文錢一捆。
兩人捆野菜的時候也給撿了一遍，菜也給捆得整整齊齊的，林小柳把竹簍倒扣當凳子坐了上去，“賣香椿芽，蕨菜薺菜馬蘭頭呀~兩文錢一捆嘍~”
剛開春，集市上已經有賣春韭菜小勺菜這些耐寒的菜了，就是賣得貴一些，等過上一陣春菜陸陸續續下來就便宜了。
林小柳的野菜賣得便宜，一捆才兩文錢，足夠炒上一碟子菜了。
盡管這會兒早市已經散去，但街上還有人，林小柳的野菜便宜又新鮮，引了不少路人過來挑揀。
“兩文錢一捆，都是兩文錢。”林小柳笑著說道。
有位年輕婦人認出了林小柳，“林夫郎，好久沒見著你出來賣東西嘍，你的琥珀花生不賣了？”
林小柳朝人家笑笑，“不賣了，我看街上不少鋪子都有了，過來賣些野菜一樣的。”
那婦人挑了把香椿，又來了把蕨菜，給了四文錢走了。
林小柳的菜不愁賣，兩背簍的野菜沒一會兒就賣了個幹凈，也就這陣生意最好，等過一陣菜都下來了，野菜要麽過季了，要麽不如地裏種的菜賣得好。
兩人把小攤子給收了起來，他們把野菜賣完都快晌午了，幹脆尋了個賣豆花的攤子坐了下來，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夫，夫郎炸油餅，男人在揉面。
看見來客人了熱情地招呼人坐下來，兩人各自要了碗豆花，又要了幾個菜角和油餅子。
那位夫郎停下手，很快從木桶裏打了兩碗豆花上來，麻利地往碗裏放入料汁還有蝦皮、榨菜和黃豆這些。
那位夫郎給端了過來，林小柳要的菜角和油餅子剛下鍋，菜角和油餅子在油鍋裏咕嚕咕嚕冒泡。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也餓了，林小柳拿了勺子舀了一口豆花，鹹香軟滑，好吃~
這裏面的料汁也不知道攤主怎麽做的，完美的和豆花融合在了一起。
夫夫兩人幹活又利落，一個人停下來，另一個人很快就接上了手，沒一會兒兩人要的菜角和油餅子就送了過來。
林小柳小聲和趙虎說話，“等你以後不想打獵了，我倆也在泗水縣支個小攤子，反正餓不著我們。”
趙虎嘴角勾起，“不用等我不想打獵了，等日後咱有了寶寶了就得下來了。”
林小柳被他說得臉紅，“和你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呀。”
“不理你了。”
林小柳夾了塊餅子丟在了趙虎的碗裏，低頭默默吃飯，只是露出的耳朵紅紅的。
林小柳一想心裏有些樂，到時候他和趙虎也能像這對夫夫一樣，他燒菜，讓趙虎幫他揉面，兩人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兩人吃飽飯就回去了，路上林小柳看見有賣菜種的就買了一些。
他不僅院子裏要種，外面還有半畝地呢，他打算都給種上菜，單是菜種就買了不少，把賣菜的老漢高興地看不見眼。
兩人賣野菜的銅板還沒數呢，就全買了菜種了，賣野菜的一百來文不夠，林小柳還從趙虎腰間掏了些銅板。
入了二月還沒多就呢，天還是有些冷，林小柳還穿著薄襖子呢，一回去林小柳就先把小勺菜給灑了上去，小勺菜耐寒還長得快，等吃完了還不耽誤種其他的菜。
燒了一冬天的炕了，家裏攢了不少的草木灰，林小柳蒯了幾籃子拎到菜地裏，剩下的都讓趙虎全給收拾出來撒地裏。
林小柳就專心致志收拾他那一塊小勺菜地，地都是趙虎之前翻好的，林小柳又給翻了一遍，草跟也給撿了一遍，然後把菜種撒上，薄薄鋪上一層土，還認認真真給打了壟。
趙虎也拎了水桶過來，拿著葫蘆瓢要幫忙澆一下水，林小柳哎呦哎呦忙給攔住了，“不能這麽澆，要輕輕的，輕輕的，種的淺，在把菜種給沖跑了。”
趙虎笑了一聲，他家夫郎對這片菜地可真夠寶貝的，“那我輕輕的從旁邊飲過去。”
“嗯，一定要輕輕的，被把菜種給沖泡了，我都是種的一排一排的，好看。”
“知道了。”
趙虎小心翼翼端著水飲地，讓水自己慢慢流過去，保證不把菜種給沖跑了。
林小柳只種了小勺菜，剩下的菜種給收了起來，現在天還有些冷，等到了二月底天暖和了，就都能全給種上了。
兩人種完小勺菜就回去了，趙虎又把雞窩給掃了掃，現在裏頭住著七只兔子呢，快養了有一個月了，那幾只兔子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大了一圈了。
趙虎在裏面掃，林小柳在外頭看，還給丟了把野菜進去，引得幾只兔子紛紛跑了過來，林小柳彎腰拎了一只在手裏揉搓，軟乎乎的，手感特別好。
晚上林小柳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香椿炒蛋，香椿焯水切碎，和雞蛋打在一起，也不用放什麽東西，炒的時候放些鹽就行了。
鍋裏的油燒得微微冒煙，香椿雞蛋液給倒了進去，雞蛋一碰到熱油就鼓漲了起來，林小柳用鏟子輕輕推了下，他喜歡把雞蛋煎得老一些，吃起來有嚼勁。
等底兒煎得焦黃，在把雞蛋給翻過來，雞蛋包裹著香椿碎，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味兒。
趙虎還去小溪邊拎了魚簍回來，裏頭困住了幾條巴掌大的魚，還有幾只小河蝦，趙虎給收拾了出來，林小柳又給弄了豆腐魚湯。
晚飯林小柳做了香椿雞蛋，臘肉炒蕨菜，還有豆腐魚湯。
兩個菜都是下飯菜，搭配著米飯一口下去口齒留香，趙虎不大喜歡吃香椿，嘗了一筷子就不在吃了，只夾那道蕨菜臘肉吃。
林小柳咯咯笑了起來，“你不喜歡吃香椿呀。”
“有股奇怪的味道，吃不慣。”
林小柳調皮地朝趙虎眨眼睛，“我還打算做些香椿醬呢，那個味道更大。”
林小柳蠻喜歡吃香椿炒雞蛋的，一半都落到了他肚子裏，趙虎不吃，他也吃不下了，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林小柳喜歡春天，能吃上很多春菜！
吃飽再來上一碗豆腐魚湯溜溜縫，伴隨著日頭落下，愉快又忙碌的一天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依舊是摘野菜，下山，賣野菜，春天能摘的野菜實在是太多了，剛開始是香椿蕨菜這些，後面換成了鹿耳韭春筍榆錢。
枝頭的綠葉漸漸舒展開來，野花也競相開放，泗水縣的街道上出現了拎著籃子賣杏花的小童，各種春菜也陸陸續續上來了。
林小柳兩人春日也挺忙的，每天都要一早起來采摘野菜，然後帶下去，雖然有些辛苦，但林小柳每天幹勁十足，一天能掙個七八十文呢，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呢。
他們的小院子也漸漸熱鬧了起來，兩人在集市上買了雞崽鴨苗，趙虎還特意買了四只養了一年的小母雞，就是為了今年能吃完自家雞下的蛋。
這一群雞崽鴨苗花了林小柳不少的銅板，一只雞崽要八文，鴨崽就更貴了，十文錢一只，這些雞崽鴨苗都是有經驗的人家用柴暖出來的，自然是便宜不了。
單是這些雞崽鴨苗就花了林小柳三百來文，更別提還有四只半大的小母雞了，一只更是要了他五十文，不過那四只小母雞今年就能給他下蛋了。
他買的雞鴨要等到明年才能下蛋，四只小母雞呢，下得蛋足夠兩人吃了。
這一群雞鴨可沒少花林小柳的銅板，林小柳照樣得格外精細，這可是花了他不少的銅板呢。
他和趙虎的銅板也都是一個子一個子辛辛苦苦攢起來的。
兩人把雞窩裏的兔子都給抓了出來，兔籠子那會兒趙虎做了不少的，三只兩只的都給塞到一個兔子籠裏。
林小柳怕四只小母雞欺負小雞崽，還特意給家裏的小雞崽隔出來了半個雞窩，等長大了就能放在一起養。
林小柳看著滿地跑的小毛團不由樂了起來，真的是太可愛了！
鴨苗是淡黃色的，個頭比雞崽大上一圈，雞崽有黃色的，褐色豎背條紋的，一個個圓滾滾的，跑起來跟個絨線球似的。
林小柳站在外頭看得津津有味的，仿佛已經看見他的雞鴨都長大了，一天能給他下好多好多蛋。
趙虎端了些粟米過來，雞崽鴨苗剛接過來，照養的精細些，先餵些細小的粟米，等大一些了就能餵谷子皮麩皮這些了。
趙虎看著小夫郎一臉傻笑的樣子，也不由跟著笑了起來，“就這麽高興？”
“當然，這可是只屬於我們兩個的雞鴨。”
林小柳捏了撮粟米丟了進去，一群小雞崽掙先跑了過來，林小柳瞧著有趣看了半天都舍不得離開。
等到天黑之前，林小柳就把雞崽和鴨崽全都撿到籃子裏，裏面給鋪上了層厚厚的幹草，撿進去又用木板給壓上籃子口，就怕夜裏雞崽鴨苗跑出去了凍到，擠在一塊暖和。
夜裏林小柳舒舒服服地窩在趙虎懷裏，小腿豪邁地扒拉在趙虎腰間，聽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小柳迷迷糊糊醒了，拿腦袋拱了一下趙虎，“什麽聲音呀，是不是黃鼠狼來偷我的雞鴨了。”
“不是，下雨了，接著睡。”
下雨了呀，林小柳聽著細微的雨聲很快就又睡了過去，第二天睜眼一看屋裏有些暗，鉆出被窩覺得有些冷，“啊，什麽時候了。”
趙虎撈著人躺下，“下雨了，今年就不去摘野菜了。”
“下雨了呀。”
林小柳想起來了，昨天夜裏他好像問趙虎來著，林小柳又躺了回去，兩人自打幹上摘野菜的活兒，每天都起的早早的，今兒下雨了，那就心安理得地賴床。
兩人躺在被窩裏膩歪了一會兒，林小柳被趙虎困在身下搓扁揉圓，林小柳惦記著他的雞鴨呢，伸腳踹了下趙虎的腰，“快點呀，我，我想出去看看我的雞鴨。”
趙虎失笑一聲，“那你努力一下，我很快就好。”
林小柳被趙虎哄得暈頭轉向，讓幹嘛幹嘛，最後受不了了，一腳把趙虎給踹開了，使喚趙虎去燒水洗漱。
趙虎披著衣裳起來了，林小柳懶洋洋躲在被窩裏，舒服的手指頭都懶得動的，就是有些累，林小柳伸了個懶腰，腳指頭都跟著開花，收拾好就起來了。
林小柳怕他的雞鴨餓著，今天有些冷，林小柳又穿上了他的薄襖子。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外頭煙雨蒙蒙，沖刷得山頭新綠一片，林小柳隨手拿了門後的鬥笠戴在頭上，跑上去了雞圈，打開木板一看，他的小雞都擠成一團，還有一個都不少。
林小柳今兒不讓雞鴨出來放風了，怕被凍著，拿了個粗瓷碗放了些粟米在籃子裏，又把木板給蓋上了。
趙虎拎了水到竈房，又去外頭割了些草餵兔子。
林小柳也去外頭溜達一圈，看看他的小勺菜長得什麽樣了，這場春雨下得好，省得他澆水了，等到天晴了就能把其他菜都給種上了。
林小柳看著他那沒了頭的小勺菜啊了一聲，“虎子哥，有東西吃了我的菜！你快來看啊！”
趙虎就在一旁割草呢，下雨了，草上面帶著一層水露，聽他家夫郎這麽說，起身就過去了，趙虎一看他家夫郎種的小勺菜被啃得沒了一片。
這可是他家夫郎的心肝寶貝，小勺菜這會兒才長了一指高，他家夫郎照顧的精細，每天都過來看看，小勺菜地裏一根雜草都沒有。
林小柳有些氣憤，“哪個偷吃了我的小勺菜啊，我都還沒舍得吃呢。”
趙虎蹲下來一看地上的爪印，“是兔子？不應該呀，大黃大灰在呢，兔子這些不敢靠近的。”
林小柳氣得跺了下腳，“可惡，竟然偷吃我的菜，等我抓到它了，把它給烤了吃。”
這可把林小柳給心疼壞了，雖然不值幾個銅板，但這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呀！
兩人又在周圈轉轉也沒瞅見那只偷吃他勺菜的兔子，林小柳倒是手上又抓了一把馬齒莧，“算了，不找了，回家做飯去，虎子哥，走啦！”
林小柳喊了一聲，帶著他尋到的野菜回家去了，趙虎也拎著半背簍野草回了家，每個兔籠都塞一些，發現有個兔籠空了。
趙虎這下找到了罪魁禍首，原來是自家的兔子跑出去了，難怪大黃大灰沒攆兔子呢。
“小柳，兔子少了兩只。”
“啊。”
林小柳從竈房跑了出來，彎腰一看果然有個兔籠空了，裏頭還有殘留的幹草，林小柳笑了起來，“原來是咱家的兔子偷吃了我的菜啊！這兩兔子吃飽跑哪去了呀。”
兩人在院子裏尋了起來，不知道會不會跑外頭去了，畢竟養了那麽久了，丟了怪可惜的。
最後趙虎在狗窩裏尋到了那兩只兔子，都窩在大灰身邊呢，趙虎拎著兔耳朵給拎了出來，通通給塞到籠子裏去了。
林小柳直笑，“還好兔子沒跑。”
現在的兔子已經養到跟竹球那麽大了，再養上一陣就能賣了，兩人每天都要打野草掃兔籠，丟了的話林小柳心疼。
林小柳又回竈房忙活去了，今兒兩人本來就起得晚，又尋了會兔子，這會兒餓得肚子咕咕叫。
他的粉條已經泡好了，馬齒莧也給焯了出來。
林小柳抓了三個雞蛋出來，用豬油把雞蛋給炒了出來，馬齒莧切碎和粉條一道拌在一起，撒一點他磨的五香粉，再來點鹽和香油就行了。
面皮搟得薄薄的，把馬莧齒雞蛋餡兒給蒯到面皮上，塗勻了給卷起來，也不用切整個給盤到了鍋裏蒸。
沒一會兒鍋裏就飄出來一股小麥粉的甜香，裏頭還夾雜著野菜的清香味兒，林小柳更餓了，又升起小火爐給做了個丸子豆腐酸湯。
趙虎也坐過來幫他燒火，聞見香味兒問林小柳，“做得什麽呀。”
“菜蟒，馬上就好了。”
兩人這頓飯吃得有些晚，好在菜蟒不用蒸多久，打開鍋蓋，裏面的菜蟒已經蒸好，面皮有些皺，能看見裏面的餡兒，趙虎整個拿出來放在了篦子上。
林小柳也盛了湯，一人一碗，竈房比外頭暖和，兩人索性坐在竈房吃飯，菜蟒很長，林小柳拿到給切開了，裏頭的餡兒露出來，一層菜一層薄薄的面皮。
林小柳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好吃！
大清早來上一口清爽的菜蟒，別提多舒服了，面皮勁道，馬齒莧清甜，雞蛋裏裹著油脂。
林小柳捧著菜蟒吃了不少，趙虎也很是喜歡，那麽長的菜蟒被兩人給分了個幹凈。
春雨蒙蒙，到了下午就停了，地面濕漉漉的，林小柳就躲在屋裏做鞋子，趙虎的已經做了兩雙出來，他也給自己做上兩雙。
第二天一早就又是個艷陽天，林小柳一早起來就先去院子裏把雞崽和鴨苗放了出來，昨兒下雨在籃子裏困一天了，這會兒天好，出來給它們放放風。
又跑著拿了些粟米給食槽裏放一些，還有四只半大的小母雞，林小柳給拌了些野菜麩皮，大黃大灰搖著尾巴跟在林小柳身旁，趙虎也在一旁餵兔子。
大清早他們的小院子很是熱鬧，狗叫聲雞叫聲還有流水落在院子裏發出的嘩啦聲。
吃了飯林小柳拎著籃子出來了，裏面放了他之前買的菜種，今兒比昨天暖和了不少，以後就不會在冷了，入了三月了，桃花開得正盛，人也能舒展開了。
趙虎跟在他身旁拎著鋤頭，兩人一個刨坑一個丟種子，先打了幾個四方格的壟，把菜種先給撒進去，等出苗了再一個個給移走，這樣種出來又規整又好看。
他們的這片地之前撒過一次草木灰，趙虎空閑的時候又背了幾背簍漚了一冬的落葉，這片地土肥著呢。
種完菜種林小柳拿著瓢給澆了遍水，過個三五日他的菜就能露頭了。
昨兒下雨天還有些冷呢，今兒日頭就有些曬人了，林小柳忙活了一通熱得小臉紅撲撲的，袖子也給卷到了胳膊肘處。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啦！走，回家。”
趙虎拎著鋤頭跟在他身旁，“要不要買上頭騾子？”
“啊，買騾子嗎？”林小柳楞了一瞬，隨後臉上露出笑，“那我們回去數數有多少銀子！”
趙虎早有了買騾子的念頭，去年兩人還商量過，現在天暖和了，買了騾子也不怕不好養活，況且最近一陣他們天天早起背著野菜下山。
趙虎心疼夫郎，那麽遠的山路，他家夫郎從來沒說過辛苦，趙虎想買上頭騾子馱著他家夫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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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
林小柳拿著竹竿夠著枝頭的嫩芽，竹竿的一頭綁了一把小彎刀，林小柳能輕易地把枝頭的嫩芽給采下來。
趙虎跟在他後面撿，枝頭剛冒出來的香椿芽格外的鮮嫩。
一開了春，能吃的野菜是太多了，剛冒出頭的野菜最是鮮嫩了，林小柳打算采上一些去泗水縣賣。
這會兒地裏的菜還沒怎麽下來，野菜最是新鮮的時候呢，天也不冷了，林小柳就跟著趙虎一道在附近轉轉摘些野菜。
他喜歡幹這個活兒，這和在地上撿銅板有什麽區別，一把野菜就能賣上一兩文呢，林小柳背著小竹簍幹得津津有味。
趙虎把香椿芽撿到背簍裏，兩人接著在山間尋找。
他們的背簍裏已經放了不少的薺菜蕨菜和馬蘭頭這些，林小柳還想再尋上一些香椿，這東西喜歡的人愛不釋手，討厭的人恨不得躲遠遠的，不過拿到集市上挺好賣的。
兩人又尋了一會兒，采了有一籃子那麽多就回去了，春日萬物繁衍生息，趙虎就不捕獵物換錢了，只偶爾捉上幾只自己吃。
林小柳看著采了這麽多野菜眼睛亮亮的，兩人天一亮就起來了，趁著野菜還新鮮呢，兩人背著野菜下山去了。
林小柳邊走邊和趙虎說話，“虎子哥，今兒的香椿可真新鮮，等我們回來了，回去炒個香椿雞蛋。”
趙虎笑著說好，林小柳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饞了，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來塊柿餅小口小口啃了起來，啃完一個柿餅又朝趙虎那邊伸手，趙虎摸了把琥珀花生放在了林小柳手上。
林小柳邊走邊吃，連去泗水縣的路都覺得變短了。
這是兩人今年頭一次出來賣野菜，之前山上的野菜還沒怎麽冒頭呢，沒法大量采，也是趁著現在農田裏的春菜沒下來，他們能趕著去賣些野菜。
早市他們是趕不上了，怕野菜隔夜蔫吧了，兩人特意一早起來去摘野菜，背到泗水縣的時候還正新鮮著呢。
兩人隨意尋了塊地，林小柳把草席子給鋪上了，先把野菜用草繩給捆上一道，一把一把地賣，都是兩文錢一捆。
兩人捆野菜的時候也給撿了一遍，菜也給捆得整整齊齊的，林小柳把竹簍倒扣當凳子坐了上去，“賣香椿芽，蕨菜薺菜馬蘭頭呀~兩文錢一捆嘍~”
剛開春，集市上已經有賣春韭菜小勺菜這些耐寒的菜了，就是賣得貴一些，等過上一陣春菜陸陸續續下來就便宜了。
林小柳的野菜賣得便宜，一捆才兩文錢，足夠炒上一碟子菜了。
盡管這會兒早市已經散去，但街上還有人，林小柳的野菜便宜又新鮮，引了不少路人過來挑揀。
“兩文錢一捆，都是兩文錢。”林小柳笑著說道。
有位年輕婦人認出了林小柳，“林夫郎，好久沒見著你出來賣東西嘍，你的琥珀花生不賣了？”
林小柳朝人家笑笑，“不賣了，我看街上不少鋪子都有了，過來賣些野菜一樣的。”
那婦人挑了把香椿，又來了把蕨菜，給了四文錢走了。
林小柳的菜不愁賣，兩背簍的野菜沒一會兒就賣了個幹凈，也就這陣生意最好，等過一陣菜都下來了，野菜要麽過季了，要麽不如地裏種的菜賣得好。
兩人把小攤子給收了起來，他們把野菜賣完都快晌午了，幹脆尋了個賣豆花的攤子坐了下來，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夫，夫郎炸油餅，男人在揉面。
看見來客人了熱情地招呼人坐下來，兩人各自要了碗豆花，又要了幾個菜角和油餅子。
那位夫郎停下手，很快從木桶裏打了兩碗豆花上來，麻利地往碗裏放入料汁還有蝦皮、榨菜和黃豆這些。
那位夫郎給端了過來，林小柳要的菜角和油餅子剛下鍋，菜角和油餅子在油鍋裏咕嚕咕嚕冒泡。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也餓了，林小柳拿了勺子舀了一口豆花，鹹香軟滑，好吃~
這裏面的料汁也不知道攤主怎麽做的，完美的和豆花融合在了一起。
夫夫兩人幹活又利落，一個人停下來，另一個人很快就接上了手，沒一會兒兩人要的菜角和油餅子就送了過來。
林小柳小聲和趙虎說話，“等你以後不想打獵了，我倆也在泗水縣支個小攤子，反正餓不著我們。”
趙虎嘴角勾起，“不用等我不想打獵了，等日後咱有了寶寶了就得下來了。”
林小柳被他說得臉紅，“和你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呀。”
“不理你了。”
林小柳夾了塊餅子丟在了趙虎的碗裏，低頭默默吃飯，只是露出的耳朵紅紅的。
林小柳一想心裏有些樂，到時候他和趙虎也能像這對夫夫一樣，他燒菜，讓趙虎幫他揉面，兩人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兩人吃飽飯就回去了，路上林小柳看見有賣菜種的就買了一些。
他不僅院子裏要種，外面還有半畝地呢，他打算都給種上菜，單是菜種就買了不少，把賣菜的老漢高興地看不見眼。
兩人賣野菜的銅板還沒數呢，就全買了菜種了，賣野菜的一百來文不夠，林小柳還從趙虎腰間掏了些銅板。
入了二月還沒多就呢，天還是有些冷，林小柳還穿著薄襖子呢，一回去林小柳就先把小勺菜給灑了上去，小勺菜耐寒還長得快，等吃完了還不耽誤種其他的菜。
燒了一冬天的炕了，家裏攢了不少的草木灰，林小柳蒯了幾籃子拎到菜地裏，剩下的都讓趙虎全給收拾出來撒地裏。
林小柳就專心致志收拾他那一塊小勺菜地，地都是趙虎之前翻好的，林小柳又給翻了一遍，草跟也給撿了一遍，然後把菜種撒上，薄薄鋪上一層土，還認認真真給打了壟。
趙虎也拎了水桶過來，拿著葫蘆瓢要幫忙澆一下水，林小柳哎呦哎呦忙給攔住了，“不能這麽澆，要輕輕的，輕輕的，種的淺，在把菜種給沖跑了。”
趙虎笑了一聲，他家夫郎對這片菜地可真夠寶貝的，“那我輕輕的從旁邊飲過去。”
“嗯，一定要輕輕的，被把菜種給沖泡了，我都是種的一排一排的，好看。”
“知道了。”
趙虎小心翼翼端著水飲地，讓水自己慢慢流過去，保證不把菜種給沖跑了。
林小柳只種了小勺菜，剩下的菜種給收了起來，現在天還有些冷，等到了二月底天暖和了，就都能全給種上了。
兩人種完小勺菜就回去了，趙虎又把雞窩給掃了掃，現在裏頭住著七只兔子呢，快養了有一個月了，那幾只兔子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大了一圈了。
趙虎在裏面掃，林小柳在外頭看，還給丟了把野菜進去，引得幾只兔子紛紛跑了過來，林小柳彎腰拎了一只在手裏揉搓，軟乎乎的，手感特別好。
晚上林小柳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香椿炒蛋，香椿焯水切碎，和雞蛋打在一起，也不用放什麽東西，炒的時候放些鹽就行了。
鍋裏的油燒得微微冒煙，香椿雞蛋液給倒了進去，雞蛋一碰到熱油就鼓漲了起來，林小柳用鏟子輕輕推了下，他喜歡把雞蛋煎得老一些，吃起來有嚼勁。
等底兒煎得焦黃，在把雞蛋給翻過來，雞蛋包裹著香椿碎，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味兒。
趙虎還去小溪邊拎了魚簍回來，裏頭困住了幾條巴掌大的魚，還有幾只小河蝦，趙虎給收拾了出來，林小柳又給弄了豆腐魚湯。
晚飯林小柳做了香椿雞蛋，臘肉炒蕨菜，還有豆腐魚湯。
兩個菜都是下飯菜，搭配著米飯一口下去口齒留香，趙虎不大喜歡吃香椿，嘗了一筷子就不在吃了，只夾那道蕨菜臘肉吃。
林小柳咯咯笑了起來，“你不喜歡吃香椿呀。”
“有股奇怪的味道，吃不慣。”
林小柳調皮地朝趙虎眨眼睛，“我還打算做些香椿醬呢，那個味道更大。”
林小柳蠻喜歡吃香椿炒雞蛋的，一半都落到了他肚子裏，趙虎不吃，他也吃不下了，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林小柳喜歡春天，能吃上很多春菜！
吃飽再來上一碗豆腐魚湯溜溜縫，伴隨著日頭落下，愉快又忙碌的一天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依舊是摘野菜，下山，賣野菜，春天能摘的野菜實在是太多了，剛開始是香椿蕨菜這些，後面換成了鹿耳韭春筍榆錢。
枝頭的綠葉漸漸舒展開來，野花也競相開放，泗水縣的街道上出現了拎著籃子賣杏花的小童，各種春菜也陸陸續續上來了。
林小柳兩人春日也挺忙的，每天都要一早起來采摘野菜，然後帶下去，雖然有些辛苦，但林小柳每天幹勁十足，一天能掙個七八十文呢，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呢。
他們的小院子也漸漸熱鬧了起來，兩人在集市上買了雞崽鴨苗，趙虎還特意買了四只養了一年的小母雞，就是為了今年能吃完自家雞下的蛋。
這一群雞崽鴨苗花了林小柳不少的銅板，一只雞崽要八文，鴨崽就更貴了，十文錢一只，這些雞崽鴨苗都是有經驗的人家用柴暖出來的，自然是便宜不了。
單是這些雞崽鴨苗就花了林小柳三百來文，更別提還有四只半大的小母雞了，一只更是要了他五十文，不過那四只小母雞今年就能給他下蛋了。
他買的雞鴨要等到明年才能下蛋，四只小母雞呢，下得蛋足夠兩人吃了。
這一群雞鴨可沒少花林小柳的銅板，林小柳照樣得格外精細，這可是花了他不少的銅板呢。
他和趙虎的銅板也都是一個子一個子辛辛苦苦攢起來的。
兩人把雞窩裏的兔子都給抓了出來，兔籠子那會兒趙虎做了不少的，三只兩只的都給塞到一個兔子籠裏。
林小柳怕四只小母雞欺負小雞崽，還特意給家裏的小雞崽隔出來了半個雞窩，等長大了就能放在一起養。
林小柳看著滿地跑的小毛團不由樂了起來，真的是太可愛了！
鴨苗是淡黃色的，個頭比雞崽大上一圈，雞崽有黃色的，褐色豎背條紋的，一個個圓滾滾的，跑起來跟個絨線球似的。
林小柳站在外頭看得津津有味的，仿佛已經看見他的雞鴨都長大了，一天能給他下好多好多蛋。
趙虎端了些粟米過來，雞崽鴨苗剛接過來，照養的精細些，先餵些細小的粟米，等大一些了就能餵谷子皮麩皮這些了。
趙虎看著小夫郎一臉傻笑的樣子，也不由跟著笑了起來，“就這麽高興？”
“當然，這可是只屬於我們兩個的雞鴨。”
林小柳捏了撮粟米丟了進去，一群小雞崽掙先跑了過來，林小柳瞧著有趣看了半天都舍不得離開。
等到天黑之前，林小柳就把雞崽和鴨崽全都撿到籃子裏，裏面給鋪上了層厚厚的幹草，撿進去又用木板給壓上籃子口，就怕夜裏雞崽鴨苗跑出去了凍到，擠在一塊暖和。
夜裏林小柳舒舒服服地窩在趙虎懷裏，小腿豪邁地扒拉在趙虎腰間，聽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小柳迷迷糊糊醒了，拿腦袋拱了一下趙虎，“什麽聲音呀，是不是黃鼠狼來偷我的雞鴨了。”
“不是，下雨了，接著睡。”
下雨了呀，林小柳聽著細微的雨聲很快就又睡了過去，第二天睜眼一看屋裏有些暗，鉆出被窩覺得有些冷，“啊，什麽時候了。”
趙虎撈著人躺下，“下雨了，今年就不去摘野菜了。”
“下雨了呀。”
林小柳想起來了，昨天夜裏他好像問趙虎來著，林小柳又躺了回去，兩人自打幹上摘野菜的活兒，每天都起的早早的，今兒下雨了，那就心安理得地賴床。
兩人躺在被窩裏膩歪了一會兒，林小柳被趙虎困在身下搓扁揉圓，林小柳惦記著他的雞鴨呢，伸腳踹了下趙虎的腰，“快點呀，我，我想出去看看我的雞鴨。”
趙虎失笑一聲，“那你努力一下，我很快就好。”
林小柳被趙虎哄得暈頭轉向，讓幹嘛幹嘛，最後受不了了，一腳把趙虎給踹開了，使喚趙虎去燒水洗漱。
趙虎披著衣裳起來了，林小柳懶洋洋躲在被窩裏，舒服的手指頭都懶得動的，就是有些累，林小柳伸了個懶腰，腳指頭都跟著開花，收拾好就起來了。
林小柳怕他的雞鴨餓著，今天有些冷，林小柳又穿上了他的薄襖子。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外頭煙雨蒙蒙，沖刷得山頭新綠一片，林小柳隨手拿了門後的鬥笠戴在頭上，跑上去了雞圈，打開木板一看，他的小雞都擠成一團，還有一個都不少。
林小柳今兒不讓雞鴨出來放風了，怕被凍著，拿了個粗瓷碗放了些粟米在籃子裏，又把木板給蓋上了。
趙虎拎了水到竈房，又去外頭割了些草餵兔子。
林小柳也去外頭溜達一圈，看看他的小勺菜長得什麽樣了，這場春雨下得好，省得他澆水了，等到天晴了就能把其他菜都給種上了。
林小柳看著他那沒了頭的小勺菜啊了一聲，“虎子哥，有東西吃了我的菜！你快來看啊！”
趙虎就在一旁割草呢，下雨了，草上面帶著一層水露，聽他家夫郎這麽說，起身就過去了，趙虎一看他家夫郎種的小勺菜被啃得沒了一片。
這可是他家夫郎的心肝寶貝，小勺菜這會兒才長了一指高，他家夫郎照顧的精細，每天都過來看看，小勺菜地裏一根雜草都沒有。
林小柳有些氣憤，“哪個偷吃了我的小勺菜啊，我都還沒舍得吃呢。”
趙虎蹲下來一看地上的爪印，“是兔子？不應該呀，大黃大灰在呢，兔子這些不敢靠近的。”
林小柳氣得跺了下腳，“可惡，竟然偷吃我的菜，等我抓到它了，把它給烤了吃。”
這可把林小柳給心疼壞了，雖然不值幾個銅板，但這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呀！
兩人又在周圈轉轉也沒瞅見那只偷吃他勺菜的兔子，林小柳倒是手上又抓了一把馬齒莧，“算了，不找了，回家做飯去，虎子哥，走啦！”
林小柳喊了一聲，帶著他尋到的野菜回家去了，趙虎也拎著半背簍野草回了家，每個兔籠都塞一些，發現有個兔籠空了。
趙虎這下找到了罪魁禍首，原來是自家的兔子跑出去了，難怪大黃大灰沒攆兔子呢。
“小柳，兔子少了兩只。”
“啊。”
林小柳從竈房跑了出來，彎腰一看果然有個兔籠空了，裏頭還有殘留的幹草，林小柳笑了起來，“原來是咱家的兔子偷吃了我的菜啊！這兩兔子吃飽跑哪去了呀。”
兩人在院子裏尋了起來，不知道會不會跑外頭去了，畢竟養了那麽久了，丟了怪可惜的。
最後趙虎在狗窩裏尋到了那兩只兔子，都窩在大灰身邊呢，趙虎拎著兔耳朵給拎了出來，通通給塞到籠子裏去了。
林小柳直笑，“還好兔子沒跑。”
現在的兔子已經養到跟竹球那麽大了，再養上一陣就能賣了，兩人每天都要打野草掃兔籠，丟了的話林小柳心疼。
林小柳又回竈房忙活去了，今兒兩人本來就起得晚，又尋了會兔子，這會兒餓得肚子咕咕叫。
他的粉條已經泡好了，馬齒莧也給焯了出來。
林小柳抓了三個雞蛋出來，用豬油把雞蛋給炒了出來，馬齒莧切碎和粉條一道拌在一起，撒一點他磨的五香粉，再來點鹽和香油就行了。
面皮搟得薄薄的，把馬莧齒雞蛋餡兒給蒯到面皮上，塗勻了給卷起來，也不用切整個給盤到了鍋裏蒸。
沒一會兒鍋裏就飄出來一股小麥粉的甜香，裏頭還夾雜著野菜的清香味兒，林小柳更餓了，又升起小火爐給做了個丸子豆腐酸湯。
趙虎也坐過來幫他燒火，聞見香味兒問林小柳，“做得什麽呀。”
“菜蟒，馬上就好了。”
兩人這頓飯吃得有些晚，好在菜蟒不用蒸多久，打開鍋蓋，裏面的菜蟒已經蒸好，面皮有些皺，能看見裏面的餡兒，趙虎整個拿出來放在了篦子上。
林小柳也盛了湯，一人一碗，竈房比外頭暖和，兩人索性坐在竈房吃飯，菜蟒很長，林小柳拿到給切開了，裏頭的餡兒露出來，一層菜一層薄薄的面皮。
林小柳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好吃！
大清早來上一口清爽的菜蟒，別提多舒服了，面皮勁道，馬齒莧清甜，雞蛋裏裹著油脂。
林小柳捧著菜蟒吃了不少，趙虎也很是喜歡，那麽長的菜蟒被兩人給分了個幹凈。
春雨蒙蒙，到了下午就停了，地面濕漉漉的，林小柳就躲在屋裏做鞋子，趙虎的已經做了兩雙出來，他也給自己做上兩雙。
第二天一早就又是個艷陽天，林小柳一早起來就先去院子裏把雞崽和鴨苗放了出來，昨兒下雨在籃子裏困一天了，這會兒天好，出來給它們放放風。
又跑著拿了些粟米給食槽裏放一些，還有四只半大的小母雞，林小柳給拌了些野菜麩皮，大黃大灰搖著尾巴跟在林小柳身旁，趙虎也在一旁餵兔子。
大清早他們的小院子很是熱鬧，狗叫聲雞叫聲還有流水落在院子裏發出的嘩啦聲。
吃了飯林小柳拎著籃子出來了，裏面放了他之前買的菜種，今兒比昨天暖和了不少，以後就不會在冷了，入了三月了，桃花開得正盛，人也能舒展開了。
趙虎跟在他身旁拎著鋤頭，兩人一個刨坑一個丟種子，先打了幾個四方格的壟，把菜種先給撒進去，等出苗了再一個個給移走，這樣種出來又規整又好看。
他們的這片地之前撒過一次草木灰，趙虎空閑的時候又背了幾背簍漚了一冬的落葉，這片地土肥著呢。
種完菜種林小柳拿著瓢給澆了遍水，過個三五日他的菜就能露頭了。
昨兒下雨天還有些冷呢，今兒日頭就有些曬人了，林小柳忙活了一通熱得小臉紅撲撲的，袖子也給卷到了胳膊肘處。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啦！走，回家。”
趙虎拎著鋤頭跟在他身旁，“要不要買上頭騾子？”
“啊，買騾子嗎？”林小柳楞了一瞬，隨後臉上露出笑，“那我們回去數數有多少銀子！”
趙虎早有了買騾子的念頭，去年兩人還商量過，現在天暖和了，買了騾子也不怕不好養活，況且最近一陣他們天天早起背著野菜下山。
趙虎心疼夫郎，那麽遠的山路，他家夫郎從來沒說過辛苦，趙虎想買上頭騾子馱著他家夫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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