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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結婚了嗎? “由傷口感染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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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結婚了嗎? “由傷口感染引起……

“由傷口感染引起的全身發熱,發燒狀況。”

“傷口都還沒恢覆怎麽就碰水了。”醫生拿著病歷本邊寫字邊說,“在這處理好傷口,一會去隔壁輸液室找護士打退燒藥。”

“那個。”他喊住餘勉,把手裏單子遞過去,“你先去二樓幫他拿藥繳費。”

餘勉點頭,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眼剛給蔣明傑發的消息,對面還沒回覆,他問,“請問大概需要多久?”

“你們趕時間?”

醫生掃了眼兩人身上的校服,一眼認出來,“一中的學生是吧。”

他拿筆指了指旁邊暈乎乎癱在椅子上的人,“急著回去上課的話就別打點滴了,讓他打屁股針,又快又好。”



聽見“屁股針”三個字,周洲右手一撐嗖地一下坐正了。

“我不要。”他聲音拖著,有點發啞。

從三歲起他就沒打過這玩意了。

想到這,怕餘勉又多事,周洲撐起眼皮,掃了旁邊人一眼。

眼神裏帶著威脅。

感受到視線,餘勉勾唇輕笑了下,他說,“我是想問他大概多長時間可以退燒?”

“......”

“哦這個啊。”醫生說,“因人而異,打針掛水已經是最快退燒的方法了,一般是30分鐘到一小時見效。”

餘勉:“好,謝謝。”

處理傷口的過程有點麻煩,醫生一邊問疼不疼,手上動作倒是沒停。好在周洲不怕痛,他只覺得腦袋發熱,整個人暈頭轉向,索性瞇著眼靠在病床上,一開始還懶洋洋地回應幾聲,到後來連嘴都懶得張了。

包紮好去隔壁吊水,周洲松散地倒在輸液椅上,這人平時看著很大一只,人高腿長的。其實一點也不壯,四肢精瘦,骨架也不寬,吊著針整個人陷進椅子裏看起來脆弱得不行。

讓人完全想不到這人打起架來有多兇。

這個點輸液室的人不多,還算安靜。周洲腦袋枕在椅背上半仰著頭,靜靜註視著輸液瓶底下的小罐,透明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很有規律,看著特別催眠——

視野裏突然出現一個腦袋。

“起來吃點東西。”那人的聲音依舊不冷不淡。

總感覺這句話在哪聽過。

餘勉拿完藥去醫院門口買了點早餐,他解開塑料袋,“你早飯沒吃多少,不能空腹吃藥,先吃點東西墊一下。”

“哦。”

周洲難得順從一回,慢吞吞地吃了半根玉米和一塊發糕,餘勉遞來什麽他就吃什麽。

發糕吃得嗓子一幹,有點噎著,他皺了皺眉正想要水,旁邊就遞來一瓶。

周洲接過喝了一口,舒暢不少,順手遞回去,“謝了。”嘴裏的東西還沒咽下去,兩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連嚼了幾下,餘光裏感覺旁邊的人一直在看自己,他扭頭——

餘勉手裏拿著他剛才喝了的半瓶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淡淡的,看見周洲轉頭,他不緊不慢地擡眼,直直地撞上他的視線。

“。”周洲撇開頭幹咳了幾下,“你他媽看屁啊。”

以為餘勉想吃,他皺著眉頭,臉兩邊的腮幫子圓乎乎的,還在動,“說好的給我買的,想吃你自己買去。”

像只倉鼠。

還有點護食。

餘勉收回視線,“挺可愛的。”



誰可愛?

大男人的,可愛你個頭啊!

周洲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水,猛灌幾口後瞥了眼旁邊的人,他實在忍無可忍,“笑笑笑,我發現你今天很喜歡笑啊。”

“嗯。”餘勉承認,“你今天很乖。”

“......?”

周洲磨牙,“你他媽——”

那人在他面前放了幾顆剝好的白色藥丸。

餘勉說,“吃完了就可以睡一會。”

睡覺對周洲的誘惑力太大,他懶得再多說,拿起藥就著水一口吞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癱回椅子上。

......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小孩的哭聲吵醒。

小女孩的聲音尖細,刺耳的哭鬧聲響徹整個輸液室。

“很快很快的啊,一點也不疼。”

旁邊的大人一邊哄她,一邊給旁邊人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女兒從小就怕打針,一打就哭,小孩子不懂事。”

“已經好啦,不會疼了。”

護士打完針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接著又細著聲音說,“一定要小心不要把手背上的針弄掉哦,不然會流血的。”

停頓一秒,小女孩揩了把鼻涕,剛收回來的眼淚又嗶哩啪啦地掉下來,聲音好不容易收斂了點,聽到後半句直接張開嘴喊得更大了。

“......”

周洲徹底清醒了。

他忍著困意睜眼,坐起身掃了圈四周。

沒看見餘勉。

手上的針頭已經拔了,燒退去大半但還是暈乎乎的。他從口袋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

微信彈出一堆消息,群裏格外熱鬧,一群人沒一個老實的,在學校也跟在家似的。

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半邊身子有點麻,他往後一仰,伸直了腿,吧唧——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倒地上了。



“嗚啊哇——”下一秒,熟悉的哭聲震耳欲聾。

......

周洲把人撈起來,先看了眼小孩手背上的針頭,沒錯位也沒紮著哪,松了口氣。

哭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倒越來越慘烈,周洲聽得腦袋疼,他表情繃著,有點不耐煩,“別哭了。”

他的語氣有點兇,小女孩被嚇得哭聲戛然而止,後勁太大,她一邊忍著聲音抽泣,身子跟著一抽一抽的。

要不還是哭出聲得了。

周洲最怕哄小孩,遲疑一會,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語氣盡可能地溫柔,“哪裏摔疼了?”

毛茸茸的小腦袋後面兩個小辮子左右亂晃,晃得周洲總感覺在哪見過。

小女孩抖著肩膀擡頭,“嗚嗚......嗯...咦?”

她眼睛一亮,說話一頓一頓地含糊不清,“大哥哥...你...是你?”

哦。

周洲看了眼面前這張肉嘟嘟的小臉,眼淚鼻涕抹得到處都是。

上回公園裏搶蛋糕的那個。

“曉悅你沒事吧!”

後面的大人拿著一堆單子,剛去飲水機接了杯水,東西還沒來得及拿就聽見這邊巨大的響動。

“你這人怎麽回事......”

女人檢查了一圈小孩有沒有傷到,正要發火,看清周洲的臉語氣一頓,“我們是不是...見過?”

“不好意思。”周洲說,“剛才沒註意......”

“媽媽,我沒事。”小女孩說,“這是上次那個給我吃蛋糕的大哥哥。”

“啊,這麽巧啊,又遇見了。”

“哥哥。”小女孩抹了把臉上的鼻涕,水汪汪的眼睛紅紅的,她拉了拉周洲的衣角,仰著脖子問,“之前另外那個大哥哥呢?”

“。”周洲低頭瞥了眼蹭在衣服上的鼻涕,閉著眼睛嘆了口氣,“他一會過來。”

他掏出手機,細長的手指隨意劃拉了幾下,點進餘勉的聊天框,摁下撥號鍵。

過道裏走過一個男生,身材又瘦又高,搖搖晃晃地腳下不穩,像是看不清路,忽地磕上旁邊的輸液椅,他身子一歪——

周洲很快反應,拉著小孩護在身後,手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千鈞一發之際,男生胳膊被人從後一把拽住,差點撞到周洲傷口的位置。

微信默認鈴聲恰時響起。

後面的人摸出手機靜音,手上用力把人扔到一邊。失去支撐,那人跟沒骨頭似地倒在地上,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

餘勉擰眉,嘴角直直地繃著,眼神發冷地看他,“喝酒了?”

“操。你他媽誰啊!”

小女孩剛探出個腦袋,又被那人嚇得躲到周洲身後。

男生兩頰凹陷,顴骨很高,看起來賊眉鼠眼,死氣沈沈,眼神在兩人之間快速地來回轉悠,像是剛緩過神來,他顫顫巍巍地開口,“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醫院什麽時候開始接待酒鬼了。”

周洲皺著眉剜他一眼,“這裏到處都是病人,要發瘋滾別的地方去。”

“好...好。”

像是被他的眼神嚇到,那人踉蹌了幾步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想跑,“我,我這就走。”

“等會。”

餘勉揪住衣領把人拎回來,正巧旁邊有護士經過,他把人叫住,“你好,這有個喝醉的人,麻煩你們幫忙照看一下,免得他傷到其他病人。”

護士聞聲趕忙過來,定睛一看,“怎麽又是你?”

她喊上旁邊其他的護士把人帶走,連忙轉身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剛才那位是隔壁病人的家屬,這段時間總是喝了酒到處亂走,沒傷著你們吧?”

周洲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鋼化膜磕掉了層皮,他癟癟嘴。

餘勉說,“沒撞到你吧?”

“沒。”周洲把手機放回兜裏。

護士松了口氣,檢查一圈周圍的病人,確定沒有問題才離開。

“大哥哥。”小女孩驚魂未定,她聲音發顫,“謝謝你們。”

小孩聲音挺大,膽子倒挺小。

周洲瞥了眼餘勉,硬邦邦道,“你要找的哥哥來了。”

和小孩打了個招呼,他在餘勉臉上看到這人少有的表情——

很溫柔的笑。

盯了一會,他對上那人的視線。

“......”

餘勉朝他勾了勾唇角。

溫柔個屁,簡直虛偽。

小女孩突然好奇:“大哥哥,為什麽你們每次都在一起呀?”

“哥哥生病了另一個哥哥也在...你們是兄弟嗎?”

誰他媽跟他是兄弟。

沒聽見回答,小女孩又問:“那你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呀?”

餘勉沒說話。

“。”周洲木著臉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們不是兄弟。”

“那你們為什麽總在一起?”

周洲面無表情敷衍道,“因為住在一起。”

“你們住在一個家裏嗎?”

周洲:“嗯。”

小女孩歪著腦袋看他,“你們不是兄弟為什麽可以住在一起?”

她突然有點失望,“你們結婚了嗎?”



什麽結…婚??他和餘勉……?

見兩人同時沈默,小女孩眼睛眨巴著又要哭出來了,“你們真的已經已經結婚了嗎……?”

“當然沒有!”

周洲心一提,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兩個大男人結什麽結——”

他語氣止不住變兇,小女孩被嚇地往後縮了縮,“哥哥我沒聽懂....”

餘勉上前摸了摸她腦袋,語氣平和,“哥哥們還沒到結婚年齡,現在是不會結婚的。”

周洲看他一眼總覺得怪,說的以後會結一樣。

“……”

“那你們先不要結婚好不好。”小女孩看著他嘟嘴道,“我馬上就可以長大......”

“哎呀好啦。”

旁邊的女人知道她要說什麽,連忙把人拉回來,忍不住笑道,“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就愛瞎說,尤其是碰到長得帥的哥哥。”

“對對對,好了,曉悅我們要去拿藥啦。”她說,“跟哥哥們說再見哦。”

“唔,好吧。”小女孩不舍地擺擺手,“哥哥們再見,記得一定要等我長大哦。”

——

晚上,護士回到病房看著床上依舊醉醺醺的人,忍不住皺眉道,“王澤林,你來這裏是來照顧你奶奶的,你爸爸反覆叮囑讓我們照看好你,請不要給我們的工作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教育誰呢你。”

王澤林歪著身子靠在枕頭上半瞇著眼看她,不耐煩地嘖了聲,“你他媽誰啊,我爸是誰你不知道?別他媽多管閑事。”

護士被氣得跟他無法溝通,轉身要走。

“餵。”

王澤林喊住她,停頓一會,他說,“你知不知道白天我遇著的那倆人叫什麽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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