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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人性 他沒守住自己的人性,緘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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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人性 他沒守住自己的人性,緘默不言,……

見李司川沈默, 瑞娜也不含糊,立馬拿起手機輸了110,把手機界面對著李司川, 道:“你不說也沒關系,我直接打電話給警察, 警察總有辦法讓你開口。

但你今天去警察局走一圈,不用等第二天,今天晚上你的名字就會掛在熱搜上,你的形象、事業, 苦心經營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別說你沒參與,只要你這個人出現在警察局那裏, 立馬完蛋。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跟你浪費, 所以你最好考慮好, 要不要主動說清楚。”

費堯這個人不在喬溫瑜和林星尚要理解的範圍裏,瑞娜卻清楚。

藝人對他來說是一場造神計劃中的傀儡, 而造的這個神,是他自己。

費堯想培養出頂流, 頂流再轉實力, 總而言之, 就是走上一條圈裏人都夢寐以求的全能路線, 帶出這樣的藝人, 他這個經紀人自然會名聲大噪, 也會成為“神”的存在。

也就是說,費堯跟自己帶的藝人的關系起始點是利益,有了利益再談真感情,未免顯得虛情假意,或許有, 但不純粹。

這屬於道不同不相為謀,瑞娜不願評判這位老相識走的路子如何,但清楚李司川至少不會為了這個經紀人舍棄掉自己的前途。

瑞娜的手就懸空在通話鍵那裏,隨時可以摁下,她定定看著李司川,明擺著告訴對方這事兒沒得商量。

“我再給你3秒鐘,如果你說不出來,那我現在就報警,3,2,1……”

瑞娜手指立馬落下,在堪堪要摁到通話鍵時,李司川道:“費哥應該是和林星尚的媽媽賀渺達成過某種交易。”

瑞娜放下手機,問:“什麽交易?”

聽見熟悉的名字,林星尚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可瑞娜擋在他前面,喬溫瑜也把他往回拉。

喬溫瑜下意識摟緊林星尚,擡手捂上他的耳朵,可想了想,手上的力道還是松下來,虛虛搭在那裏。

李司川深吸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覺得不能只重覆那一句,太拖沓,太說不清。

“這件事情,我知道的很偶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多。只是那天我回公司去找費哥的時候恰巧聽到了,他在跟人打電話,大概是出了某場事故,事情鬧得很大,反正我抓到的關鍵詞是林星尚出了事,在醫院搶救。

我當時只以為是我聽錯了,我拿出手機上了所有平臺挨個兒看,一點消息都沒有看到,可是他跟電話那頭那個人說的話又確確實實是這樣,直到一個小時後,消息突然被放出來,我才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且他得到的消息要比絕大部分人都早的多。”

李司川回憶起那天,依舊是一片混亂。

費堯打著電話,可能是怕人聽到,想要壓低聲音,情緒卻控制不住,其實他並不小聲,只是恰好那段時間只有李司川要找他,別人沒去靠近那間辦公室,才使知情者只有這幾人。

短暫地掛上了一層遮羞布。

李司川比費堯還要害怕,熱搜一出,他整個人像在冰水裏泡過一遍,全身都是冷汗。

在昏暗的樓梯間來回踱步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跑去問費堯發生了什麽。

費堯不肯明說,但他的電話一直響,即便掛斷對面的人也不肯死心,一遍接一遍地打來。

他想讓李司川走,李司川也不肯,盯著那個手機,那時候固執地想要探究一個真相。

等費堯不得不接起的時候,女人的哭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像是恐慌害怕,可能還有一些傷心?李司川不知道。

反正她哭的很厲害,話也說的不清楚,全融在了眼淚裏。

李司川只敢在旁邊呆呆坐著,聽了半天才拼出一點事情的真相。

然後他聽見費堯跟那個女人說:“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讓你散布一些輿論,給他找些麻煩,最多最多也只是想毀了他的事業,沒有讓你謀財害命!”

“意外?什麽叫意外?就算這個是意外也是你造成的,是你自己害了你的兒子,別上我這兒來扯皮。”

女人還在嚶嚶地哭,被費堯的話激得更厲害了,這下李司川是一點都聽不出來了。

只有費堯一個人還在說,說來說去,意思也差不多。

樓層很高,林星尚摔下去,拉去醫院搶救估計就是個場面活兒,沒得活了。

一條人命,轉眼就沒了。

而爭吵的兩個人只是害怕自己被牽扯。

李司川聽說過一些,林星尚是單親家庭,只有媽媽,而他還不是跟在媽媽身邊長大的,十幾歲就進了公司。

等於人生前半段自己討生活,後半段遇上了個好公司,對他還不錯,什麽都包了給拉扯到這麽大。

至於其他親戚就更是不存在。

女人是誰可想而知,母親在兒子身邊的情況下,兒子出了意外,而這個母親害怕極了,不知道流的那麽多眼淚裏,有沒有一滴是為他即將失去生命的孩子。

李司川當時人傻在原地,覺得他才是那個要死的人,費堯的辦公室就是口棺材,把他們這些人全都壓進去,想逃出去,卻不知道去哪裏。

從兩人某一劇對話中聽見一嘴林星尚所在的醫院,就是他當時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之後的事就明了了。

喬溫瑜太警覺,精神狀態太差,看他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那裏,動手打了他。

然後兩邊又開始處理這件事。

費堯跟他說,讓他咬死不認,一旦說出來,就算他沒參與,前途也要受影響。

反正林星尚死了,沒人知道。

李司川想了很久,也沒守住他的人性,默認了這個說法。

但是誰能想到,林星尚沒死。

墜樓的時候樓下晾衣繩上有一床不知道哪個住戶晾的濕棉被,為他做了緩沖。

給了林星尚一個堅持到搶救的機會。

到了醫院,喬溫瑜不肯松口,堅持要搶救,錢跟流水一樣砸進去,大大小小的手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搶了一條命回來。

但就算活著,也是個活死人,他無法為自己辯駁發聲,李司川也就繼續沈默。

“我知道的就到這兒……說真的,我沒想過你還能醒。”李司川搓了把臉,低聲道,“後來你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知道完蛋了,這事兒瞞不住,只要你活著、醒著,總有一天會被翻出來。至於你跟你媽媽出過什麽事情,是你們倆在爭執的時候你失足墜了樓還是她推你下去的……”

李司川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瑞娜強忍著,沒有回頭去看林星尚,她不敢看,她怕看到林星尚哭。

林星尚剛來公司那年十幾歲。

按道理來說,公司是不會要這麽小的孩子的,只是那一年恰好。

祝承覺得公司想走下去必須得有有本事的藝人頂著,那時候公司剛走一個,就算還有幾個,合約到期,也難保人家會不會擇良木而棲,去更好更大的公司。

大人們心思多,總會給自己爭更好的,這當然不是人家的不對,但站在老板視角,當時那個情況下,這很麻煩。

但孩子不一樣,他們那個年紀都沒有幾個能看得懂合同的,心也幹凈,不到想著那些彎彎繞繞的年紀,你對他們好,他們樂意跟你玩,這樁買賣就能做下去。

祝承也不坑他們,該怎麽著就怎麽著,為數不多的要求就是聽話一點兒。

別出去惹亂子,別亂說話,這就叫聽話。

林星尚是最聽話的。

因為他沒家,他離了公司沒地方去。

公司裏的人老聽他提起媽媽,但沒見過,別的孩子家裏人偶爾還來公司看看他們,林星尚一次都沒有。

過年,也是跟著喬溫瑜一起走。

或者幾個孩子聚一塊兒,家人也聚一塊兒,都怕他落單。

後來好不容易等林星尚的媽媽來一趟,來了就是手掌向上一伸,要錢的。

從那時候開始,就出問題了。

瑞娜有些無力,問了一句:“你怎麽保證你說的是真的?”

其實李司川說的這番話整體邏輯都很清晰,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十之九九都是保真的。

可瑞娜還是想問一句,萬一呢,萬一有別的可能呢?

不用讓林星尚面對這麽紮心的事實。

李司川苦笑:“我沒法兒保證啊,我倒希望它不是真的呢。我沒有切切實實的參與這件事情,可是我知道了又摘不幹凈,只能被卡在這裏受折磨,當然,比起你們,我可能沒資格說我不好受……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信不信隨你們。”

林星尚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之前,他一直希望想起來,想成為真正的、完整的林星尚,想擁有過去。

可現在真的擁有了,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

只擁有這麽一點,都已經這樣難過了,那全想起來還了得?

而且很不湊巧的是,林星尚突然發現,他想起來的關於母親的那一部分,來源於很久以前的年幼時期。

那個溫柔的、笑眼彎彎的媽媽。

他一邊懷揣著和那樣的母親有關的記憶,一邊聽著不算美好的事故,真是……

喬溫瑜擋在他耳朵上的手,像一層虛無的屏障,如果貼緊一點他聽不到,就成了保護。

但因為他想知道,所以喬溫瑜松了手,李司川的話隔著一層傳到他耳朵裏就更顯低沈。

林星尚沈默許久,最終轉過頭,埋在喬溫瑜身上,低低哭了起來。

喬溫瑜那只松松捂著他耳朵的手,終於收緊了。

星星不快樂,想要短暫躲避一會兒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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