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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賦 用滿屏飄紅的試卷換來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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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賦 用滿屏飄紅的試卷換來的天賦

林星尚猶豫了一下,說:“我不會……我應該聽不出來。”

許扉言毫不在意道:“那我缺個觀眾,你來當我的觀眾。”

喬溫瑜沒回頭,撕了一張亂七八糟的草稿紙下來團成團隨手一丟精準命中許扉言的額頭。

也不是很疼,但許扉言還是很誇張地“啊”了一聲。

把林星尚逗得直笑,終於沒那麽緊張了,坐下聽許扉言談他們今天學的新曲子。

許扉言也沒太認真,當彈著玩,譜子都沒往出翻,全靠著記憶。

這是首流行曲,最火的時候大街小巷哪裏都聽得見,林星尚也聽過,不知道詞,但能跟著哼幾句調。

哼的多了,也就能聽出不對來。

林星尚看著許扉言面色猶豫,像是有話說又不敢。

許扉言問:“怎麽了?”

林星尚這才說:“你好像有地方彈錯了。”

許扉言一楞。

林星尚抿了抿唇,道:“就是……有幾個音低了。”

他沒說錯,許扉言自己也知道。

只是不上心,剛才手放錯了地方,想著也就是彈著玩,錯了就錯了吧,沒想到林星尚能聽出來。

許扉言終於去找譜子,遞給林星尚,問:“你說說,哪錯了?”

上面是簡譜,密密麻麻一片數字,林星尚沒上過幾節音樂課,早沒印象了。

何況剛做完兩張數學卷子,現在看見數字更是頭疼。

林星尚道:“我看不懂這個。”

這邊動靜越來越大,喬溫瑜想不註意到也難了,又把筆放下過來看:“怎麽了?”

“你先別吵吵。”許扉言現在不想理他,指著上面1234567的數字挨個兒唱了一遍,又問,“現在記住了沒?你說說我剛才拿彈錯了。”

林星尚只掃了一眼,手指頭就指過去了。

許扉言視線跟過去,點點頭,呢喃道:“沒錯,是這兒……”

喬溫瑜沒看明白:“你倆幹嘛呢?”

許扉言:“跟你說了你先別吵吵。”

喬溫瑜:“……”

三分鐘之後,被用武力強行鎮壓的許扉言嗷嗷亂叫,直說自己錯了,喬溫瑜才松了手。

許扉言揉揉脖子去抱吉他,看著還是不死心,給林星尚展示了幾個指法,問他:“記住了嗎?你能彈出來嗎?”

記住倒是記住了,但……

許扉言似乎看出來他的顧慮,趕緊道:“你別管別的,能彈你就點頭。”

喬溫瑜靠在一邊兒,終於回過點兒味兒來,對林星尚道:“你要是覺得行就試試。”

林星尚這才接過許扉言手裏的吉他,剛要去拿譜子,許扉言卻收了手,眨巴著眼問他:“不看譜子能彈嗎?”

林星尚猶豫一下,不敢保證,還是那句話:“我試試。”

能看出來,林星尚以前確實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一開始上手費勁,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到後面越彈越順暢。

喬溫瑜眼中劃過一抹訝然,沒料到林星尚還有這方面的天賦技能。

他很厲害,盲彈,且這麽快就上手了,這種只能說是天賦,而且是非常晃眼的天賦。

許扉言眼裏亮晶晶的,全是欣賞:“哇!你好厲害啊!”

許扉言是典型的外向性格,誇人不藏著,從嘴上說的到表情神態都極其真誠,很容易叫人不好意思。

林星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說話。

許扉言手一邊比劃著,又問:“你是不是傳說中那種……絕對音感?我在地上劃拉兩下你能聽出來是什麽音嗎?不管了,試試!”

又是試試,喬溫瑜看著許扉言興沖沖地拉凳子敲桌子,讓林星尚用吉他彈音,折騰了好一會兒。

喬溫瑜睨著許扉言,問:“你聽了,怎麽樣?對嗎?”

許扉言一臉真誠:“我聽不出來。”

喬溫瑜握緊拳頭在他肩上來了一下。

許扉言捂著被捶的地方傻樂:“反正他很厲害嘛!我發現天才了!走了走了,我請客,吃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喬溫瑜無奈:“你又想著吃!”

許扉言嘿嘿地笑,沒心沒肺。

喬溫瑜捏著林星尚的卷子,更無奈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敢情是天賦點沒加在這兒,滑板也一直學不明白……以後我教你樂理知識吧,說不定能學出點兒花兒來。”

林星尚弱弱開口:“那卷子?”

“你別想跑,明天講。”喬溫瑜怕他銷毀證據,把卷子疊起來塞進了自己包裏,“走吧,和我們一起出去玩,那邊有小吃街,晚上特別熱鬧,我請你。”

林星尚搖頭:“你們去……誒!”

他拒絕的話才說到一半,喬溫瑜已經提溜起他往外跑了:“走吧,一塊兒,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就留下來給你講卷子,講完了我再回家。”

許扉言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力氣也大,能扛起他和喬溫瑜兩人的吉他跟在後面跑:“走嘍!玩去嘍!”

那時候他們都才上初中沒多久,心也大,光盯著眼前那點兒事看了。

林星尚學的吃力,他註意力也不是全放在這上面,想著他的貓貓狗狗們,想著要賺錢,每天放學回來到各家幫忙換晚飯。

然後拉著喬溫瑜教他學歌。

他的天賦點確實全點在這方面了,學的很快,後面都不用喬溫瑜再教他,林星尚甚至能自己寫出一點兒簡單的小調兒來。

喬溫瑜也沒想太多,覺得林星尚既然有這方面的天賦那也可以,大不了考學的時候往這方面走,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林星尚那個很少露面的母親每個月僅會給他一點能夠維持基本生活的錢,這都隔三差五的忘。

更別說上高中已經不是九年義務教育了,要出學費,有的學校還有住宿費。

如果林星尚考上了,他媽媽還有可能花錢讓他上學。

可如果他沒考上,走藝術不是光靠自己那點兒天賦就夠的,還是要花錢,他媽媽怎麽可能為這種事給他花錢?

林星尚底子確實很差,上初一時靠喬溫瑜給他硬補還勉強能看,上到初三就完全完蛋了。

成績卡在線上,來回晃蕩,想上高中著實費力。

喬溫瑜捏著林星尚最新出爐的成績單,發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聲嘆息。

林星尚被他嘆得心裏發毛:“你別嘆了……”

喬溫瑜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覺得頭更疼了:“星星同學,你告訴我你該怎麽辦啊?你現在這個成績,怎麽考高中啊?”

林星尚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看喬溫瑜實在發愁,林星尚抿了抿唇,故作輕松道:“你別太擔心,這事兒隨緣嘛,考不上就算了。”

“算了?”喬溫瑜語氣都拔高了,“怎麽算了?不上學你幹什麽去?”

“我……我出去打工啊,早點兒賺錢也挺好的,不用再管我媽伸手了。”

還打工,喬溫瑜現在想打他。

“不行。”喬溫瑜一點兒沒帶猶豫否認了他這句混賬話,“你不能老想著賺錢,現在肯定上學要緊。

你這麽一點兒,出去能幹什麽?招收童工犯法的,而且就算有地方要你,也肯定會壓榨工資。”

“先幹兩年等我長大了不就好了……”頂著喬溫瑜眼神的威壓,林星尚越說越沒底氣。

但這又是沒辦法的事兒,於是林星尚緩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把勇氣重新蓄起來,接著道:“我可以去外省看看,北城這方面管得嚴,外省應該好一點兒。

我聽隔壁好多叔叔阿姨提到自己老家那邊兒,對上班的年紀揪得沒那麽死的。”

喬溫瑜冷笑:“你要去哪?”

“我……”

不等林星尚回答出來,喬溫瑜又接著問:“你怎麽去?”

“你去了那邊住在哪裏?”

“如果一時間找不到工作,你又沒錢,你要怎麽辦?”

喬溫瑜嘴皮子這時候倒利索,三兩句把林星尚堵的沒話說了。

喬溫瑜自己卻越說越生氣,最後沒忍住,重重拍了下床板,道:“你媽媽怎麽這樣?就算她有新的生活了,不想帶著你,但在你成年之前最起碼要對你的生活負責任吧?”

聞言,林星尚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低聲道:“你別這麽說她,她……”

喬溫瑜就知道他要說什麽,好氣又好笑。

氣林星尚光顧著別人不顧他自己,笑自己這話已經聽了這麽多遍了還是免疫不了。

“因為你能理解她,所以她才只壓榨你一個。”

這話林星尚自己也辯駁不出什麽來,他只能說:“可她是我媽媽。”

是在林星尚的世界裏,知道的唯一親人。

林星尚緩緩躺下,盯著天花板,有些迷茫。

喬溫瑜看了他一會兒,低嘆一聲,也躺下去,手指揉搓著林星尚的耳朵:“她是你媽媽,那為什麽對你不好呢?”

在喬溫瑜的理解裏,媽媽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媽媽是媽媽,也是朋友,媽媽不會把孩子撇到一邊,朋友也不會忽略朋友的感受。

“她對我挺好的。”林星尚垂下眼簾,像是怕喬溫瑜不信,又強調了一遍,“她以前對我真的挺好的。”

爸爸還在那幾年,林星尚太小了,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

所以從他有印象起,陪在身邊的就只有媽媽。

本來家裏好好的,但那天爸爸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追尾前車,很大的事故,警方判定後爸爸占了絕大部分責任,要賠好多錢。

他媽媽賣掉了家裏的房子,還借了很多錢才填補上這個窟窿。

那個時候真的很難,可她沒有丟下他一走了之,不算好嗎?

要債的人找上家來,媽媽為了保護他,被要債的人打掉了一顆牙,耳朵在流血,可是自己哭的時候,她顧不上身上的傷,過來抱著他說:“星星別哭。”

這不算好嗎?

她承受了那麽多,好不容易熬過去了,只是想開始新的生活而已,林星尚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說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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