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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定局 之前沈寂然他們在屋外見過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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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定局 之前沈寂然他們在屋外見過的小孩……

通道開了, 這一次沒人冒冒失失地往裏沖,葉無咎從沈維手裏拿過一本書,貼著地面滑進去——投書問路。

沈寂然起身跟在葉無咎身後走進了屋, 這間房裏, 靈存在的痕跡就明顯多了。

翻倒的茶杯, 遺落在地上的紙張,鋪得到處都是的半成品機關……一看就是有人倉皇來過,拿走了什麽東西或是對什麽做了手腳。

“有意思。”沈寂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沈維沒看出這亂得跟豬圈似的窩哪裏有意思,問道:“您看見什麽了?”

沈寂然輕微地搖了搖頭,牽起葉無咎的手把他拉過來, 俯身耳語問:“剛才你在前面……看見在哪了嗎?”

葉無咎沒想到他會附在自己耳邊說話,更沒想到他會拉自己的手, 微熱的吐息落在他耳後, 登時耳朵尖就紅了。

他嘴唇抿得更緊了,擡眸向遠處的矮櫃掃了一眼。

沈寂然面對著這麽小一只的葉無咎, 潛意識裏根本沒把他當做成年人,更沒有註意到葉無咎的異樣,他得到了答案立即松開手直起身,朝葉無咎看的位置走過去。

進入房子大門的第一間用作傳送的屋子,連通三個不同方向, 而他們選擇的這個方向不出意外應該是串聯在一起的兩個房間, 不會再有第三個了,畢竟從外面看這個房子的大小也不是特別大。

而那個靈跑進屋, 趕在他們前面進屋應該是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躲他們,一個是藏起來或者毀掉這裏能夠給他們提供線索的東西。

這個靈最開始應該是任意進到了一個屋子裏,想著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把有用的東西清理幹凈, 只要沈寂然他們從傳送房間離開,他就可以再回到傳送的房間,進而來到外面,逃之夭夭。

但這個靈運氣不好,最開始選擇的方向和他們一樣,他們在這堵著,他想原路返回必然要和他們碰面,他逃不出去了。

沈寂然彬彬有禮地叩響櫃門。

“咚——咚——咚——”

他慢悠悠地敲了三下,才不急不慢地開口:“來都來了,不打個招呼嗎?”

矮櫃毫無反應。

沈寂然:“這樣,你說句話,告訴我你叫什麽,我就不逼你出來了。”

矮櫃靜悄悄的,仿佛只有沈寂然一個人在那裏自說自話。

大概是因為找到了人,剩下的事就不著急了,沈寂然象征性地問了兩次沒得到回答後就不再問了。

他拖了個凳子過來坐下,打算和葉無咎聊聊天,畢竟出去以後說話就沒那麽方便了。

葉無咎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因為沈寂然一看過去,就發現他在看自己。

沈寂然眨了下眼睛。

這人從玉佩裏出來並沒有多一會,但除了翻找書櫃看日記的時候,好像一直在看自己。

沈寂然本來有許多話想問,他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憶,當年發生過什麽,他又為什麽在葉無咎的軀殼裏。

但他還沒開口,又忽然在葉無咎沈默的目光裏啞然失聲。

葉無咎的眼神太安靜,也太繁雜了。

就好像曾有過濃烈的悲哀,但在漫長的別離後那些情感漸漸變得內斂沈靜,在歲月的流逝中,裹上了一層不易觸動的堅硬外殼。只有在重逢的那一瞬間,才不動聲色地流露出一點幾不可查的心事來。

人間別久不成悲。

沈寂然沒有記憶,對葉無咎的了解僅限於他們曾經認識,可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面對葉無咎時雖然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但除此之外,那些久別重逢之類的情感在他心裏體現得並不真切。

可葉無咎不是這樣,他什麽都記得。

沈寂然不想問了。

他覺得這時候自己作為一個故人,如果像陌生人一般去詢問葉無咎陳年舊事,那就太過不近人情了。

沈寂然眼睫一抖,想好的問話便都咽回了肚子裏,心中各異的感情和思緒擰成了一團,好半天他才從其中扒拉出一句話來:“等出去了,你就得回到玉佩裏了吧,到時候我該怎麽和你交流?”

“出去之後我就不能說話了,但你說話我能聽見,外面發生什麽我也都能感知到,”葉無咎輕聲說,“你遇到事情不知道怎麽做可以問我,我會想辦法回應你。”

這孩子看起來小小一只,煞有介事地說著遇到事情自己會想辦法幫他,稚嫩卻又顯得那樣鄭重其事。

沈寂然抿了抿唇,想道謝,又覺得謝字出口就顯得生疏了,百八十句話在嘴裏轉了幾圈,最後只好草草轉換了話題:“……你能把櫃裏那位攆出來嗎?”

葉無咎點頭:“你袖子裏的盒子給我。”

沈寂然依言遞給他。

葉無咎拿著小盒子走到矮櫃前,對裏面的靈道:“你如果實在不願出來,那這盒子想來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矮櫃裏發出一聲輕響,片刻後傳出一句悶悶的人聲:“……我的盒子百毒不侵,堅不可摧,你們毀不掉的。”

“你這盒子的確精巧,但裏面的東西恐怕就沒那麽結實了,”沈寂然悠然自得地接過話茬,而後一字一字道,“無窮塵土無聊事,我說的對嗎?”

矮櫃又不做聲了,葉無咎也不著急,按著沈寂然說的密碼一個輪軸一個輪軸地轉著鎖,屋裏靜悄悄的,只剩下鎖頭的“哢噠”聲。

“……你們若是把盒子裏的東西毀了,就送不走我了,這不是你們的職責嗎?”矮櫃裏的人到底忍不住,又出了聲。

“職責啊……”沈寂然說,“你這靈知道的倒是不少,死挺久了吧?不過所謂職責什麽的,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麽,我不過是靠這傳承掙點錢養家糊口。”

沈寂然本是在胡謅,說了兩句卻忽然覺得無趣了,便把玉佩解下來拿在手裏把玩,長長的睫毛遮在眼上,把他的視線隱在後面,看不清其中神情。

葉無咎轉鎖的動作停下來了,他沈默地看向沈寂然,話卻是對矮櫃裏的人說的:“你出來嗎?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沒有蠟燭,你們出不去的!”

“那就不勞費心了。”葉無咎說著繼續開鎖。

“等等!”

葉無咎停下動作。

矮櫃打開了。

之前沈寂然他們在屋外見過的小孩手腳並用地從櫃裏爬了出來。

沈寂然笑瞇瞇道:“想通了?”

小孩翻了個白眼,向葉無咎伸出手:“我出來了,盒子還我。”

“誰告訴你出來了就把盒子還你的?”沈寂然起身走到葉無咎身前,擋住了小孩子的視線,“這盒裏的東西不是你自己丟掉不要的嗎?”

“……你說什麽?”

沈寂然:“你不想要自己的記憶,覺得它太過稀松平常,太過無聊,所以把它剝離出來鎖進了箱子裏,充當去輪回路需要的物件。現在我要幫你把記憶毀去,你怎麽又不願了?你不是既不想要這記憶,又不想去輪回嗎?”

“你懂什麽……”

沈寂然:“你看不上你的這些記憶,又不想讓它們消失;一面自負地認為自己的機關術天下獨絕,旁人無法破解,一面又覺得這機關術捆縛住了自己的一生,讓你不得自由。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

那孩子一雙黑得透不出光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寂然:“我只是在討要屬於我的東西,至於我怎麽對它們,你沒資格評判。”

“你說沒資格那就沒資格吧,”沈寂然不與他爭辯,“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把這盒子給你,如何?”

“顧晁。”

沈寂然彎下腰,視線與他平齊:“你最好說實話。”

他後退半步,同沈寂然拉開了距離:“……我叫慕遲。”

沈寂然:“繼續。”

靈語氣有些急了:“我說的是實話。”

沈寂然:“之前還以為你知道的挺多,怎麽連方寸的基本常理都不知道?你以為你靠盒子上的一道鎖就能攔住我們,只要我們都不會這首詩,就再無人能制住你。那麽你可知道這世上不存在無解的方寸?無論我們解不解得開鎖,當我們拿著這盒子進到你記憶中裏時,你就已經留不下了。”

這個靈將自身記憶從體內抽出了,所以正常情況下旁人無法通過拔掉他屍體上的釘子進到他的記憶裏。

但是沈寂然他們拿著的盒子裏鎖的剛好是靈的記憶,所以有盒子在手,他們可以通過拔釘子的動作暢通無阻地進入。

而等到他們進到了靈的記憶裏,因為他們要交到靈手裏的又正是這段記憶,如果靈告訴了他們自己真正的名字,那麽一切就都會立即煙消雲散,靈也會幻回真身——沈寂然就是通過靈沒有幻回真身,判斷出他沒有說實話的。

而如果靈不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姓名,沈寂然就不會把記憶交到他手裏,那麽他雖然在自己的記憶中,卻算不上真正拿回了記憶。

從沈寂然拿著盒子讓沈維拔下釘子的那一刻起,這個靈做的一切都註定只是負隅頑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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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寫兩千字的手寫論文時和舍友說我們像牛馬一樣,舍友說牛馬至少還有錢掙。

所以說我們上大學就是花錢才能當牛馬,連純種的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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