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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嫉妒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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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嫉妒得要死了

“我走了。”言昭起身。

秦顯也跟著他一同從座位上起來,也是要回去的意思。

他們沈默地安靜地出了咖啡店。

言昭想了想,決定送一下秦顯,就送他到校門口。

秦顯說不用。

他們站在了一棵很大的樹下,秦顯說就到這裏吧。

言昭沒堅持,停住腳步跟他說再見。

秦顯知道以後很少有機會再見了。徹底結束的感情就像整塊碎掉的玻璃,拼不起來。

還是被他自己親手打碎的。

這個冬天太冷了。

“能不能最後抱一下。”他註視著言昭。

言昭站得直,他本人更像一棵挺拔的樹,帶著冬日冷靜的氣息,獨自生長著。

風吹過來,他溫和佇立,說:“還是不了。”

“好。”

秦顯落寞地答應。

言昭沒有說什麽形式上祝福的話,沒有必要,他只是拎著自己的傘轉身離開,利落地走了。

不留念,也沒回頭。

他知道秦顯也會走的。很快。

言昭在學生超市買了些水果和飲料,來到了席樾的宿舍樓下,他刷學生卡進去,但不知道席樾住在哪一層哪一間。

宿管值班的屋子有一扇開著的玻璃窗正對學生入口,可以跟學生溝通交流。

這會兒宿管不在,裏面空的。

窗戶邊立著一張長方桌,上面鋪開了一本最近在用的信息收集表,一支圓珠筆豎在中間,裏面寫著各個寢室號以及寢員名單。不管是放假還是請假離校,都要主動登記的。

言昭隨意翻著看了看,不出幾頁,就找到了席樾的名字,住在306,他們宿舍只有三個人。

他往裏走,從右側樓梯上去。

二三樓基本上是大二體育專業的學生,言昭上樓的時候也碰到好幾個男生鬧騰著下來,瞧著都挺高。

他走最裏面,讓出距離。

到了306門口,言昭敲門。

席樾打開門的時候,言昭正認真盯著門上的大字貼紙看,寫著“午夜心碎俱樂部”,不知道是哪位寢員給貼的。

走廊有些鬧,有來往的腳步,拖鞋沾了水踩得嘎嘎響。旁邊其他幾個寢室的門大開,傳出打游戲和打鬧嚎叫的聲音。

只有言昭安靜站著,帶著獨屬於冬天的冷霧氣。

連呼吸都很靜。

席樾只覺得其他人吵鬧。

言昭從字裏擡眸,席樾高大的身形立在他眼前,微垂著眼看自己。

兩人對視。

席樾移開目光,往裏退了退:“進來吧。”

“打擾了。”

言昭說完走進去,手裏的袋子窸窣響著。

席樾合上宿舍門的時候垂了眸。

“給你買的,”言找伸手要遞給他,“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隨便買了點。”

大大的塑料袋裏裝著蘋果,一盒草莓,一袋熱板栗,還有幾瓶運動型的飲料。拎起來不輕。

“不用買。”

“你收著。”

言昭買都買了。

席樾只好接過,放到自己的桌面上,又看到言昭手上窄窄紙袋裏的那把雨傘。

他挑眉:“這也給我?”

言昭循著他的視線低頭,帶著點輕輕的笑,說:“這不給,這是我的。”

席樾定定地看了幾秒,這把雨傘,他借給秦顯過。

宿舍其他人不在,門關上之後就沒有安靜了很多。席樾給他倒了杯溫水,讓他坐在自己的黑色轉椅上。

這是學生自己花錢買的,坐著舒服。學校統一給配的椅子很簡陋,四四方方的一個木凳子,新是挺新的,但很硬,硌屁股,也沒個靠背,不好坐,所以基本上大家都另外買了。

言昭握著杯子,手心裏溫熱,不自覺打量起這間宿舍來。

他第一次來席樾的宿舍,亦或是說,體育生的宿舍。

比想象中要幹凈整潔很多,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沒怎麽亂放,各個床鋪下的鞋子也規矩擺著,陽臺晾著舍友們的衣服,運動服居多。

開了空調,所以空氣會有點悶,但沒有怪味。

外套掛起來了,席樾仍然穿著下午那件單薄的內搭,袖子挽上去。

嚴重指了指門口,“為什麽叫心碎俱樂部?”

“室友隨便貼的,”席樾想了想,“因為宿舍都單身。”

言昭想也是。眸光一轉,又見他書桌堆起來的書旁放著一枚熱縮片的掛件,很熟悉。

“這個你還留著?”他詫異道。

席樾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眸間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消失。

“可以看嗎?”

“嗯。”

言昭沒註意到他的神情變化,伸手拿過來,打量著看了看,還挺新的,估計沒用過,拿回來就一直放著的。

上面的圖案是深淺不一的藍色煙花,在清透的熱縮片裏綻放,又被定格。

即使現在看這個圖案,雖然很簡單,但言昭也還是喜歡的。

他勾了勾唇,說:“這個圖案是我選的。”

當時群裏宣傳部的女生說要做手工小禮物小掛件,征集好看的圖案,每個人提供一份。

言昭就選了這個發過去。

最後采訪到了席樾,他是最後一個被采訪的同學,這個煙花就這麽來到了席樾的手裏。

居然還在。

“很好看。”席樾看著他說。

言昭淡淡笑了下,不確定他這算不算隨口的恭維。畢竟對於一個男生來說,這種小掛件不太能派得上用場,沒什麽用,只能是放那兒,占個地方。

不過席樾沒有扔,還是挺好的。

言昭將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手邊有一盒綠色的感冒靈,拆開過了,他問:“你感冒了?”

“預防的,”席樾把藥收起來,“淋雨了。”

言昭想起來昨天晚上的確是下雨了,那會兒他剛跟席樾分開,席樾沒傘,回去的路上肯定是淋到雨,著涼了。

言昭那時候跟秦顯說完後,回宿舍也就忘記問候席樾了。

大冬天的,那麽冷,就算體質再好,淋雨也還是很容易生病的,好在席樾自己知道預防。

“我看看傷。”言昭拉回話題說。

席樾那會兒靠在自己桌子前準備拆板栗的紙袋子,還是熱的。聽到言昭的話,立刻彎了身子,把臉湊到他跟前,給他看傷。

一套動作過於自然。

像只大狗一樣被招呼就湊過來了,偏偏他還著頂著這樣一張冷峻的臉。

眼神直勾勾的。

言昭:“……”

面對著忽然靠近的英挺的眉眼,他也一楞。

席樾顴骨邊貼了個創可貼,臉上好幾處還是有明顯的紅痕,嘴角的傷口不出血了,有點結痂。

言昭抵不住他這樣直楞楞的眼神,貼著地面的腳下暗自使力,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他在拉開距離。

下一秒,扶手椅被忽地一攥,不讓動了。

“退什麽?”席樾盯著他問。

言昭輕輕眨眼,緩了下,才說:“不用靠這麽近,我看手上的。”

“噢,”席樾應了聲,“臉上不看。”

言昭睫毛扇動,覺得這話怪莫名的:“手傷得重。”

席樾拉出那個放裏面不用的凳子,坐到了言昭前面,伸手。

言昭低頭去看他的小臂。

因為傷口在底下,得把他手轉過來。

言昭碰著席樾的手腕,垂眸。那道劃開皮膚的口子還很明顯,用碘伏消過毒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塗藥。

言昭的手不熱,甚至有點涼。

透過手腕接近脈搏的那片皮膚,席樾卻覺得自己心口熱得緊。

他註視著言昭緩慢眨動的纖長眼睫,像降落在某處的蜻蜓,抖動著脆弱的纖薄的翅膀。

下一秒就會消失。

“還疼嗎?”

席樾目光又落在他的鼻尖,說:“疼。”

“很疼嗎?”言昭忽然擡頭。

席樾怔了兩秒,視線垂了垂,掃向他淡色的嘴唇,喝過水後還是潤的。

他強迫自己瞥開目光,看回對方的眼睛,順著問題回答:“很疼。”

言昭覺得他們靠得有點近了,甚至好像還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超過該有的社交距離。

他身體不自覺往後仰了仰。

不過現在他沒有分出註意力去在意席樾的眼神,因為對方說傷口還在疼,還很疼。

“傷口碰水了?”言昭問。

席樾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他說話,隨口就應了句“碰了吧”。

言昭不解地看他一眼。

碰就碰了,沒碰就沒碰。碰了吧是什麽不確定的說辭?

“碰了。”席樾改口道。這回語氣肯定很多。

“不能碰水,知道嗎?”言昭再交待了一遍醫生的話。

“嗯,”席樾乖乖應著,“知道了。”

還得再塗點藥。

言昭側身,去拿一直放在桌邊的很明顯的白色藥膏和棉簽。

然後擠出來往傷口上塗抹。

那種刺痛的、藥進入皮膚裏層有點脹疼的感覺持續傳到心底,麻麻的。

席樾垂眸,看言昭塗抹的動作細致又小心。

塗完,言昭松開了自己的手。

席樾按住他的蜻蜓,不讓離開。

言昭擡眼,撞進他深得如潭的眼睛,那些情緒濃重,看不透也抹不開。

“他還會來找你嗎?”席樾問。

言昭楞了楞。

手背上傳來的觸感清晰而深刻,席樾的手心滾燙,讓言昭有點受不住。

他果然還是在生病。感冒藥還得吃。

席樾沒等來回答。

他目光暗了暗,帶著點不高興的意味,低聲說:“不想他來找你。”

僅僅是看到他們站在一起,就嫉妒得要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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