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心情有好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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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心情有好點嗎？
後半夜言昭又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過來。
有課，他掀開被子支起身子，就看到底下嚴星洲在跟姜沅胡亂打著手勢說啞語，免得吵到還在睡覺的言昭。
亂七八糟的，看不懂在說什麽。
姜沅也沒看懂，皺眉損他一句有病。
言昭忍不住笑了下。
姜沅立刻擡頭，看言昭在笑，也跟著高興道：“言昭你醒啦？”
言昭點頭，下去洗漱，換衣服，跟往常沒什麽不一樣。
室友們不知道該不該問，就沒主動問。
那天看起來一切如常，言昭認真上課記筆記寫題，另外三個室友認真又小心地觀察他的情緒和行為，然後得出結論，好像沒什麽明顯的變化，與平日裏差別不大。
隔天，言昭主動說請他們吃東西，讓他們挑。
今天上午課結束，下午難得能休息大半天。
冬天吃熱乎的食物最合適不過，最後他們敲定去食堂二樓吃麻辣燙。
吃飯的時候嚴星洲嘴賤提了句秦顯，因為他每回來學校都很愛吃這個麻辣燙。言昭聽完神色如常，慢慢吃完嘴裏的食物，跟他們說：“我們分手了。我提的。”
姜沅在桌子底下踢了腳嚴星洲。
言昭說本來也是想跟他們說這件事的，他沒打算瞞著。
其實他們也隱約猜到不對勁，單純以為小情侶鬧別扭或者吵架，但沒想到是分手。
這太出乎意料了。
三個人反應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祝福，飯忘了吃，回過神來你一嘴我一句吵鬧了小半天，各說各的互不影響，又都是在寬慰言昭。
“分了就分了，不合適早點分最好，免得後面時間長了更難受…”
“要我說還是單身最好，你看哥這麽多年一個人不也過來了嗎。”
“咱言昭條件好著呢，那麽受歡迎，排隊都排到隔壁校門去，想談就談，想踹誰就踹誰，誰有意見？有意見扣眼珠子。”
太亂了，言昭耳朵混亂，不知道先聽哪個說才好。
他問：“你們不問為什麽？”
他們仨都沒問原因，自覺站在了言昭這邊。
嚴星洲把筷子一撂：“害，問什麽啊，那小子指定是犯啥錯了，不然你也不可能提分手。”
郭青安扶了下自己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表示讚同。
“所以犯什麽錯了？”
言昭看向姜沅。
姜沅立刻領會到他的意思：“是不是因為那個宋渝？”
言昭點頭，把事情簡單告訴了他們。
“王八蛋！”姜沅氣得罵人，也不知道是在罵宋渝，還是在罵秦顯，“我就說他倆不對勁嘛，哪有那麽打游戲的，沒想到還真搞在一起了！狗男男！”
一頓飯在他們痛罵秦顯中結束。
言昭握著筷子認可地點頭，是該罵，順便跟著學了點說話的藝術，也不知道以後用不用得上。
罵完了，他們才想起來問到底是誰給言昭發的照片。
言昭仍然沒有頭緒。
對方沒有只言片語，僅是一串陌生號碼，他們也猜不出來。
“肯定是認識你的，”姜沅思考著說，“不然怎麽有你手機號。”
“如果認識的話直接發消息說就好了，為什麽要藏藏掖掖的。”
於是他們開始推測，要麽是顧及到言昭的心情，要麽啊，就是哪個偷偷暗戀言昭的人發的。
說得頭頭是道的，也不無道理。
但大家仍然猜不到是誰，言昭也搖搖頭，沒想法。
“算了，不重要。”嚴星洲放棄這個話題。
就當是某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重要的是看清了對方的本質，分開是最好的。
他們吃飽回宿舍，姜沅想著仍然覺得膈應，非說要把游戲裏的他倆好友都刪了，不能躺在他的列表裏面臟眼睛。
然後勒令嚴星洲和郭青安也這樣做。
在這件事上無條件支持言昭。
說到游戲，言昭也不禁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沒收到任何新消息。
淩晨那時候他鼓搗了會兒，不知道怎麽將禮物退回，又給用戶xxx11發了信息過去。
【謝謝你。】
【我怎麽把禮物退給你？或者折算一下，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你是誰？】
他問的問題沒有得到回覆，系統顯示對方沒有上線。
-
姜沅說言昭去一趟那個學校球賽也沒看好，剛好現在雲亦大學就有一場學校的籃球選拔賽可以補上，過過眼癮。
據說都是厲害的學生參加，從籃球社和體育系裏選出來的，帥哥不少，贏了的隊伍要代表學校去參加之後的市高校聯賽，學校還挺重視這個活動。
言昭不太理解，大冬天還要打比賽？
姜沅就跟他解釋原本時間是定在十月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被推遲了一個多月，今年又降溫明顯，誰也沒料到。
嚴星洲也被選上了，還挺神氣，整個心理系就他上場。
姜沅笑著問他是不是偷摸走關系了，他也不是籃球社的，就當時選人的時候去湊熱鬧，被朋友拉著上場試試，一看打得還挺好，配合也不錯，就讓他一直在隊裏了。
嚴星洲說他真不識貨。
校內正式比賽是在周五，姜沅和言昭作為室友，必然是要去看一看他的表現的。
郭青安去不了，這個月朋友幫他介紹了個兼職，代課家教去了，下午上完課就得去學生家裏講作業，周末也得去。
周五的下午沒什麽課，嚴星洲先拿著自己的東西準備過去體育館了，他架著姜沅的肩膀，說：“等會兒記得給我們隊加油，別亂瞥知道嗎。”
“知道知道。”姜沅笑嘻嘻地應著。
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這麽想。他就想看看帥哥湊個熱鬧，哪管什麽隊不隊的。
言昭本身對這些興致不高，就只是跟著看，以前看比賽是因為秦顯，現在是給室 友加油。
姜沅讓他放輕松，多看看帥的人，看他們在球場上散發運動氣息和荷爾蒙，心情會變好。
言昭彎了下唇，沒說什麽。
他們到的時候場館裏已經有很多觀眾了。
嚴星洲提前給他倆留了靠前排的座位，看到人來了之後，隔著點距離擡手指了指座位席上的位置。
所以他們很快過去落座，免得擋別人視線。
場上兩個隊的人都已經來了，在熱身，找手感。這麽冷的天，他們只穿球服，裏面套了個貼身吸汗的內搭，看著還是很薄。
好在今天有太陽，溫度上升了些，沒有前幾天下雪的時候冷。
但因為場館偏封閉，這會兒人多，所以不至於太冷，等會兒打上球之後會好很多。
比賽還有十來分鐘才開始，越來越多的學生來了。
很吵鬧。
姜沅看到了他那個烘培社朋友的crush也在場上，還挺顯眼的，但苗然然有事來不了，姜沅這會兒正忙著給人偷拍幾張發給對方，劈裏啪啦地打字。
言昭安靜地坐在那兒，視線虛虛落在球場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附近的座位區不時有人在看他，但都沒出聲打擾驚動言昭，默默欣賞。哪怕只是隨意地坐著，也足夠吸睛。
臨近開場，周圍出現一陣騷動。
言昭擡眼，看到席樾出現在場地上，不疾不徐地走向了他的隊伍。
他高得明顯，在一眾的運動系男生裏也稱得上突出。額上戴著一抹黑色發帶，碎發微垂，露出的眉眼英挺。
“哎？之前隊裏不是沒他嗎？”姜沅還疑惑，沒聽說要參加啊，怎麽突然出現在場上了，臨時加的？
不過他很快轉移註意力，感慨：“不愧是系草，真帥啊。”
姜沅覺得苗然然的crush也不差，那人同樣體育系的，但跟席樾站一起就遜色很多，畢竟席樾可是公認系草，從身高到顏值再到身材，樣樣都頂好，沒得比。
席樾不跟嚴星洲一個隊。
姜沅又忍不住說看來老嚴真的要被虐了，畢竟席樾打球很牛的。
言昭側過頭跟他搭了兩句話。
那會兒席樾掃了眼觀眾臺，目光並沒有停留，又收回去。
比賽立刻開始了。
兩個隊都是劍張跋扈的氣勢，誰也不讓誰。那顆籃球在他們都爭奪下轉了好幾手，砸在地上砰砰地響，又被扔上籃板。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短促刺耳的銳鳴。
觀眾席也激動，一個勁兒給支持的人加油。
好一陣，言昭看著場上球員跑動，嚴星洲準備截席樾的球，但沒成功。席樾一個利落的側身，夾帶著球一並起跳拋出，球就入框了，得分。
球在他的手上沒怎麽丟過分。
席樾打球一直很厲害。
言昭知道，早有耳聞。
用姜沅的話說就是這人好像天生就帶有運動天賦。而且又長得好，手上腿上都是勁兒，看他運動堪稱享受。
席樾不止打籃球，別的體育項目也有涉足，以前大一的時候訓練更多，那會兒他在訓練，邊上就有不少迷弟迷妹特意來看。他不怎麽高興，不喜歡時時刻刻被註意著，覺得煩，就算發了朋友圈讓他們不要打擾訓練，也還是沒用，管不了。
言昭以前沒特意去關註過，這回跟著多看幾眼，確實跟大家說得一樣。
比賽結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最後一顆球是席樾投的，命中。他的汗珠在下巴凝結，跟著墜落的籃球一同摔在了地上，砸成好幾瓣。
席樾擦汗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地往他們這兒瞟了一眼。
姜沅先看見，楞著眨眨眼：“他剛是不是往我們這邊看了？”
言昭沒註意到，目光落回場邊。
姜沅喋喋不休地討論席樾怎麽那麽猛，都不知道中了多少球，真挺帥，難怪那麽多人喜歡呢。
席樾正坐在那兒喝水，喝完握著礦泉水瓶，沒跟著身邊的人說話，只是聽著。
贏了比賽他好像也不是很興奮，情緒斂著，仍是那副無所謂不在意的神情。
嚴星洲所在的隊伍以二十多分的差距不敵對方，不過他也沒氣餒，還是挺過癮的，打爽了。
觀眾席也是一片歡呼，沈浸在比賽之中，又不舍地離場。
席樾他們隊還聚在一起，老師有事要交待。
姜沅拉著言昭，沒立刻走。
言昭以為他是要等嚴星洲一塊兒，結果是想幫他朋友要crush的聯系。那人叫方易行。不怎麽了解，看起來人還行，姜沅看苗然然是真喜歡，但她臉皮薄又不好意思出擊，就想著幫她要一下試試。
嚴星洲跟那人也不熟，沒加過聯系，所以幫不上忙，他受不了自己一身汗，先回宿舍洗澡去了，待會兒他和隊友們還要一起吃飯。
等那個隊聊完，各自回器材室裏面的儲物間去拿自己的東西。
那會兒觀眾都走得差不多了。
姜沅跟著一起去儲物間，找方易行。
言昭沒進去，只是等在外面，偶爾看下手機。
等其他人零零散散地出來，他仍然沒等到姜沅，不知道在聊什麽這麽慢，到底是順利還是不順利。
言昭不放心，進去找找人。
他之前只是拿一□□育器材，沒去裏面的儲物間和休息室，發現空間還挺大的，儲物櫃就有好幾排。
言昭側著頭，沒註意有人也正朝著他的方向過來，差點撞上。
他心頭驚了下，隨後看清面前的人是席樾。
“抱歉。”
言昭先出聲，又往後退了兩步，主動拉開距離。
看完比賽他沒有走。
他也總是很有禮貌，抱歉和謝謝掛在嘴邊，又很會保持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席樾眉頭輕動，肩膀倚靠在儲物櫃的邊上，動作間沒有任何讓開的意思。
“找誰？”席樾隨口問道。
言昭找人的心思一眼就被看穿。
他對上席樾的視線。
他已經擦過汗洗過臉，面上瞧著清爽很多，眉眼依舊是冷峻的。他套了件沖鋒衣在外面，手上提著運動包，看起來是拿完東西準備回去了。
“我室友。”言昭說。
“哪個室友？”席樾好心道：“嚴星洲走了。”
言昭當然知道：“我找姜沅。”
言昭沒去想席樾怎麽會知道他的室友，但席樾聽到這個名字後，就點了點頭，然後順勢往後望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望見人。
“他在裏面。”
“謝謝。”
言昭覺得對話已經結束了。
但席樾立在他跟前沒動。
他們少有這麽直接碰上的時候，言昭一時無言。
過道因為席樾的出現突然顯得有些窄，也許是因為對方身形挺闊壯實，還很高。
言昭想走，但席樾直直擋著，好像沒有要退開的意思，也就挪不動腳步。
窗外灑下日落後的大片陽光，由於立起的置物櫃遮擋，被折疊，斜著鋪在櫃子上。
有一束橫在他們面前。空氣裏微塵浮動。
言昭臉上落了光斑，白皙的皮膚形似透明，眨眼的時候長睫扇動，金燦燦的。
席樾不忍挪開視線，打完球也休息過的身上仍然是熱，好像夏天罩在身上。
席樾註視著他，偏了下頭。
“心情有好點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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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言昭又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過來。
有課，他掀開被子支起身子，就看到底下嚴星洲在跟姜沅胡亂打著手勢說啞語，免得吵到還在睡覺的言昭。
亂七八糟的，看不懂在說什麽。
姜沅也沒看懂，皺眉損他一句有病。
言昭忍不住笑了下。
姜沅立刻擡頭，看言昭在笑，也跟著高興道：“言昭你醒啦？”
言昭點頭，下去洗漱，換衣服，跟往常沒什麽不一樣。
室友們不知道該不該問，就沒主動問。
那天看起來一切如常，言昭認真上課記筆記寫題，另外三個室友認真又小心地觀察他的情緒和行為，然後得出結論，好像沒什麽明顯的變化，與平日裏差別不大。
隔天，言昭主動說請他們吃東西，讓他們挑。
今天上午課結束，下午難得能休息大半天。
冬天吃熱乎的食物最合適不過，最後他們敲定去食堂二樓吃麻辣燙。
吃飯的時候嚴星洲嘴賤提了句秦顯，因為他每回來學校都很愛吃這個麻辣燙。言昭聽完神色如常，慢慢吃完嘴裏的食物，跟他們說：“我們分手了。我提的。”
姜沅在桌子底下踢了腳嚴星洲。
言昭說本來也是想跟他們說這件事的，他沒打算瞞著。
其實他們也隱約猜到不對勁，單純以為小情侶鬧別扭或者吵架，但沒想到是分手。
這太出乎意料了。
三個人反應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祝福，飯忘了吃，回過神來你一嘴我一句吵鬧了小半天，各說各的互不影響，又都是在寬慰言昭。
“分了就分了，不合適早點分最好，免得後面時間長了更難受…”
“要我說還是單身最好，你看哥這麽多年一個人不也過來了嗎。”
“咱言昭條件好著呢，那麽受歡迎，排隊都排到隔壁校門去，想談就談，想踹誰就踹誰，誰有意見？有意見扣眼珠子。”
太亂了，言昭耳朵混亂，不知道先聽哪個說才好。
他問：“你們不問為什麽？”
他們仨都沒問原因，自覺站在了言昭這邊。
嚴星洲把筷子一撂：“害，問什麽啊，那小子指定是犯啥錯了，不然你也不可能提分手。”
郭青安扶了下自己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表示讚同。
“所以犯什麽錯了？”
言昭看向姜沅。
姜沅立刻領會到他的意思：“是不是因為那個宋渝？”
言昭點頭，把事情簡單告訴了他們。
“王八蛋！”姜沅氣得罵人，也不知道是在罵宋渝，還是在罵秦顯，“我就說他倆不對勁嘛，哪有那麽打游戲的，沒想到還真搞在一起了！狗男男！”
一頓飯在他們痛罵秦顯中結束。
言昭握著筷子認可地點頭，是該罵，順便跟著學了點說話的藝術，也不知道以後用不用得上。
罵完了，他們才想起來問到底是誰給言昭發的照片。
言昭仍然沒有頭緒。
對方沒有只言片語，僅是一串陌生號碼，他們也猜不出來。
“肯定是認識你的，”姜沅思考著說，“不然怎麽有你手機號。”
“如果認識的話直接發消息說就好了，為什麽要藏藏掖掖的。”
於是他們開始推測，要麽是顧及到言昭的心情，要麽啊，就是哪個偷偷暗戀言昭的人發的。
說得頭頭是道的，也不無道理。
但大家仍然猜不到是誰，言昭也搖搖頭，沒想法。
“算了，不重要。”嚴星洲放棄這個話題。
就當是某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重要的是看清了對方的本質，分開是最好的。
他們吃飽回宿舍，姜沅想著仍然覺得膈應，非說要把游戲裏的他倆好友都刪了，不能躺在他的列表裏面臟眼睛。
然後勒令嚴星洲和郭青安也這樣做。
在這件事上無條件支持言昭。
說到游戲，言昭也不禁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沒收到任何新消息。
淩晨那時候他鼓搗了會兒，不知道怎麽將禮物退回，又給用戶xxx11發了信息過去。
【謝謝你。】
【我怎麽把禮物退給你？或者折算一下，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你是誰？】
他問的問題沒有得到回覆，系統顯示對方沒有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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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說言昭去一趟那個學校球賽也沒看好，剛好現在雲亦大學就有一場學校的籃球選拔賽可以補上，過過眼癮。
據說都是厲害的學生參加，從籃球社和體育系裏選出來的，帥哥不少，贏了的隊伍要代表學校去參加之後的市高校聯賽，學校還挺重視這個活動。
言昭不太理解，大冬天還要打比賽？
姜沅就跟他解釋原本時間是定在十月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被推遲了一個多月，今年又降溫明顯，誰也沒料到。
嚴星洲也被選上了，還挺神氣，整個心理系就他上場。
姜沅笑著問他是不是偷摸走關系了，他也不是籃球社的，就當時選人的時候去湊熱鬧，被朋友拉著上場試試，一看打得還挺好，配合也不錯，就讓他一直在隊裏了。
嚴星洲說他真不識貨。
校內正式比賽是在周五，姜沅和言昭作為室友，必然是要去看一看他的表現的。
郭青安去不了，這個月朋友幫他介紹了個兼職，代課家教去了，下午上完課就得去學生家裏講作業，周末也得去。
周五的下午沒什麽課，嚴星洲先拿著自己的東西準備過去體育館了，他架著姜沅的肩膀，說：“等會兒記得給我們隊加油，別亂瞥知道嗎。”
“知道知道。”姜沅笑嘻嘻地應著。
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這麽想。他就想看看帥哥湊個熱鬧，哪管什麽隊不隊的。
言昭本身對這些興致不高，就只是跟著看，以前看比賽是因為秦顯，現在是給室 友加油。
姜沅讓他放輕松，多看看帥的人，看他們在球場上散發運動氣息和荷爾蒙，心情會變好。
言昭彎了下唇，沒說什麽。
他們到的時候場館裏已經有很多觀眾了。
嚴星洲提前給他倆留了靠前排的座位，看到人來了之後，隔著點距離擡手指了指座位席上的位置。
所以他們很快過去落座，免得擋別人視線。
場上兩個隊的人都已經來了，在熱身，找手感。這麽冷的天，他們只穿球服，裏面套了個貼身吸汗的內搭，看著還是很薄。
好在今天有太陽，溫度上升了些，沒有前幾天下雪的時候冷。
但因為場館偏封閉，這會兒人多，所以不至於太冷，等會兒打上球之後會好很多。
比賽還有十來分鐘才開始，越來越多的學生來了。
很吵鬧。
姜沅看到了他那個烘培社朋友的crush也在場上，還挺顯眼的，但苗然然有事來不了，姜沅這會兒正忙著給人偷拍幾張發給對方，劈裏啪啦地打字。
言昭安靜地坐在那兒，視線虛虛落在球場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附近的座位區不時有人在看他，但都沒出聲打擾驚動言昭，默默欣賞。哪怕只是隨意地坐著，也足夠吸睛。
臨近開場，周圍出現一陣騷動。
言昭擡眼，看到席樾出現在場地上，不疾不徐地走向了他的隊伍。
他高得明顯，在一眾的運動系男生裏也稱得上突出。額上戴著一抹黑色發帶，碎發微垂，露出的眉眼英挺。
“哎？之前隊裏不是沒他嗎？”姜沅還疑惑，沒聽說要參加啊，怎麽突然出現在場上了，臨時加的？
不過他很快轉移註意力，感慨：“不愧是系草，真帥啊。”
姜沅覺得苗然然的crush也不差，那人同樣體育系的，但跟席樾站一起就遜色很多，畢竟席樾可是公認系草，從身高到顏值再到身材，樣樣都頂好，沒得比。
席樾不跟嚴星洲一個隊。
姜沅又忍不住說看來老嚴真的要被虐了，畢竟席樾打球很牛的。
言昭側過頭跟他搭了兩句話。
那會兒席樾掃了眼觀眾臺，目光並沒有停留，又收回去。
比賽立刻開始了。
兩個隊都是劍張跋扈的氣勢，誰也不讓誰。那顆籃球在他們都爭奪下轉了好幾手，砸在地上砰砰地響，又被扔上籃板。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短促刺耳的銳鳴。
觀眾席也激動，一個勁兒給支持的人加油。
好一陣，言昭看著場上球員跑動，嚴星洲準備截席樾的球，但沒成功。席樾一個利落的側身，夾帶著球一並起跳拋出，球就入框了，得分。
球在他的手上沒怎麽丟過分。
席樾打球一直很厲害。
言昭知道，早有耳聞。
用姜沅的話說就是這人好像天生就帶有運動天賦。而且又長得好，手上腿上都是勁兒，看他運動堪稱享受。
席樾不止打籃球，別的體育項目也有涉足，以前大一的時候訓練更多，那會兒他在訓練，邊上就有不少迷弟迷妹特意來看。他不怎麽高興，不喜歡時時刻刻被註意著，覺得煩，就算發了朋友圈讓他們不要打擾訓練，也還是沒用，管不了。
言昭以前沒特意去關註過，這回跟著多看幾眼，確實跟大家說得一樣。
比賽結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最後一顆球是席樾投的，命中。他的汗珠在下巴凝結，跟著墜落的籃球一同摔在了地上，砸成好幾瓣。
席樾擦汗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地往他們這兒瞟了一眼。
姜沅先看見，楞著眨眨眼：“他剛是不是往我們這邊看了？”
言昭沒註意到，目光落回場邊。
姜沅喋喋不休地討論席樾怎麽那麽猛，都不知道中了多少球，真挺帥，難怪那麽多人喜歡呢。
席樾正坐在那兒喝水，喝完握著礦泉水瓶，沒跟著身邊的人說話，只是聽著。
贏了比賽他好像也不是很興奮，情緒斂著，仍是那副無所謂不在意的神情。
嚴星洲所在的隊伍以二十多分的差距不敵對方，不過他也沒氣餒，還是挺過癮的，打爽了。
觀眾席也是一片歡呼，沈浸在比賽之中，又不舍地離場。
席樾他們隊還聚在一起，老師有事要交待。
姜沅拉著言昭，沒立刻走。
言昭以為他是要等嚴星洲一塊兒，結果是想幫他朋友要crush的聯系。那人叫方易行。不怎麽了解，看起來人還行，姜沅看苗然然是真喜歡，但她臉皮薄又不好意思出擊，就想著幫她要一下試試。
嚴星洲跟那人也不熟，沒加過聯系，所以幫不上忙，他受不了自己一身汗，先回宿舍洗澡去了，待會兒他和隊友們還要一起吃飯。
等那個隊聊完，各自回器材室裏面的儲物間去拿自己的東西。
那會兒觀眾都走得差不多了。
姜沅跟著一起去儲物間，找方易行。
言昭沒進去，只是等在外面，偶爾看下手機。
等其他人零零散散地出來，他仍然沒等到姜沅，不知道在聊什麽這麽慢，到底是順利還是不順利。
言昭不放心，進去找找人。
他之前只是拿一□□育器材，沒去裏面的儲物間和休息室，發現空間還挺大的，儲物櫃就有好幾排。
言昭側著頭，沒註意有人也正朝著他的方向過來，差點撞上。
他心頭驚了下，隨後看清面前的人是席樾。
“抱歉。”
言昭先出聲，又往後退了兩步，主動拉開距離。
看完比賽他沒有走。
他也總是很有禮貌，抱歉和謝謝掛在嘴邊，又很會保持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席樾眉頭輕動，肩膀倚靠在儲物櫃的邊上，動作間沒有任何讓開的意思。
“找誰？”席樾隨口問道。
言昭找人的心思一眼就被看穿。
他對上席樾的視線。
他已經擦過汗洗過臉，面上瞧著清爽很多，眉眼依舊是冷峻的。他套了件沖鋒衣在外面，手上提著運動包，看起來是拿完東西準備回去了。
“我室友。”言昭說。
“哪個室友？”席樾好心道：“嚴星洲走了。”
言昭當然知道：“我找姜沅。”
言昭沒去想席樾怎麽會知道他的室友，但席樾聽到這個名字後，就點了點頭，然後順勢往後望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望見人。
“他在裏面。”
“謝謝。”
言昭覺得對話已經結束了。
但席樾立在他跟前沒動。
他們少有這麽直接碰上的時候，言昭一時無言。
過道因為席樾的出現突然顯得有些窄，也許是因為對方身形挺闊壯實，還很高。
言昭想走，但席樾直直擋著，好像沒有要退開的意思，也就挪不動腳步。
窗外灑下日落後的大片陽光，由於立起的置物櫃遮擋，被折疊，斜著鋪在櫃子上。
有一束橫在他們面前。空氣裏微塵浮動。
言昭臉上落了光斑，白皙的皮膚形似透明，眨眼的時候長睫扇動，金燦燦的。
席樾不忍挪開視線，打完球也休息過的身上仍然是熱，好像夏天罩在身上。
席樾註視著他，偏了下頭。
“心情有好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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